获得全国冠军,是他一直的梦想,有了这个冠军,他的画价值就会翻倍,他的名声就会烨煜生辉,更关键的是,他有了更多的财富,他就不用再姓方了,他就可以买回自己的身契,知道自己的身世。
方红森知道,他不姓方,五岁的时候,父亲就告诉他,他不是他方博的儿子,从小方红森就被哥哥姐姐欺负,他想过逃出那个家,可是父亲告诉他,在没有他同意之前,他永远是他方博的奴隶,只有等他还完欠他的债,他才可以离开。而那笔债是多少,父亲从没给他一个准数,他说只有等他获得了全国冠军才有资格来问他底数是多少。
这也是方红森一直不想要孩子的原因,他想等自己赎回了自己的真姓,再来生孩子,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和他一样,拥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姓。
“方红森,你看你把七七伤成什么样了,你应该知道她想要这个孩子,怀孕的人本来情绪就不稳定,她最近又因为医院丢血的事,压力特别大,你不要再剌激她了。”
方红森把头埋在七七的手掌里,不停地点头,七七慢慢地入睡了。安吉娜看七七平稳入睡了,就先回去了,凌晨两点半了,回到她那小猪窝又要三点多了,看来真像七七说的那样,她真该搬家了。
四点的时候,七七醒来,方红森趴在床边睡着了,整个医院安静极了,只有头顶上的吊扇,依依歪歪地响着,像是怨魂被夹在扇叶中,惨弱地发着最后的呻吟。
七七下了床,不由自主地朝走廊走去,走廊很长很长,像是一条生命的隧道一样,七七左右望了望,所有病房门都关着,白色的门,就像里面的人苍白脆弱的生命。
只有安全门半掩着,一股气流朝七七涌来,像是一个磁场一样,将七七一点一点地吸过去,七七轻轻地推开安全门,一束淡蓝色的光投进她的眼睛,七七顺着光抬头望去,楼梯转台上站着一个女子,长发垂胸,凄凄地看着她,伸出一支长长的手,示意她向她走去,七七机械地向前走,渐渐地,她看清了女子的脸,是她自己!
七七停止了脚步,想进一步确认一下,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女子迅猛地将她拉了过去,她只觉得身子被什么撞击了一下,脑子突然变得轻晃起来,鼻子开始不停地煽动,循着有血味地方向飘去。
45、满嘴的血腥味
七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方红森已经不在了,安吉娜捧着香喷喷的,七七最爱的扬州炒饭进来,安吉娜低头狠狠地吸了口气,舔了舔嘴,喳巴两下嘴做出无比诱人的样子来,说:“啧啧,真是太香了!亲爱的,起来吃午饭了。”
七七忍不住笑了:“看你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百年没吃上饭的呢?不过,好像还真有点饿了。”安吉娜赶紧奉上,七七嘟着嘴说:“我是病人耶,你喂我一下。”
“什么?你一生病,就当上我主子了,那你将来生孩子,我还不得成累死累活的奴隶了?算了算了,看在你将来赐封我为孩子他干妈的份上,奴隶,丫头随便吧。来,张嘴。”
七七乐得呵呵直笑,昨天的不快乐消了一半。刚一张嘴要接,喉咙底下一阵腥味冒升上来,七七急忙捂住嘴,转过身子去狂呕,除了一些胃酸之间,还参夹着一些血丝。
安吉娜笑着说:“七七,你怀的一定是男孩,我听报社那些巴桑们讲,反应得越早越强烈的,越是有可能生男孩。”
七七喘着气,漱了口说:“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喉咙晚上的时候经常发干,第二天醒来,又特别的恶心,想吐,总觉得满嘴的血腥味一样,咳出来的痰有的还带血丝。”
“你这好像是咽炎吧,我上次也这样过,失眠上火的就特别容易这样。回头我陪你再去看看吧,现在可是非常时期,一定要当心,知道不。”
“安安,红森呢?”七七轻声地问。
“他啊,他要去申请一些什么文件好像,所以把我叫来了。”
“那他,后来有没有说,关于孩子的事?要还是不要?”七七小心翼翼地问。
安吉娜偷偷地瞄了一下紧张的七七,然后说:“放心,有我在,这孩子没事的,而且方红森他那么爱你,孩子的事他会想通的。”
突然之间,楼外传来警铃的声音,敏感的安吉娜立马跑出去,又是马立的车,马立同样也看到了安吉娜,嘲讽道:“安记者长的是兔子腿,还是狗子鼻啊,居然消息比我们还灵,跑得比我们还快。”
安吉娜在新闻面前,是可以不计较一切个人恩怨的,她只管问:“马队长,到底出什么事了?”
马立才知道原来她是瞎猫碰上死什么来者,然后神情严肃地说:“这个医院也发现盗血事件!”
46、是她
安吉娜大吃一惊,怎么又是盗血案,盗血者盗冰库里的血到底有什么用?经马立调查,这次平民医院丢失的血液也是AB型血。当班人员说,在凌晨四时左右,他看见一个女影飘过,还回头朝他望了一眼,随后他就觉得头很晕,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迷雾之中,渐渐地就晕睡过去,早上起来就发现血浆失踪。
当班的也想不起来,女人的模样了。但是从现场侦察搜索,都找不到任何有关人动的痕迹。马立备感无奈,最近总是发生一些雾水迷案,查都不知怎么查。
太阳炽热得貌似要将人蒸发烤干,马立抹了下脸上的汗,这扰人七月什么时候结束,真他妈见鬼地热,从地板上蒸发出来的热气窜进鼻孔里,烘得人呼吸困难。还有两天时间,七月就会结束,只是发生在七月的这些迷案,不知要等何时才能水落石出。
安吉娜跟着马立的后面,问:“马队,这又是一起迷离的血浆失踪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这已是市区第三起医院血浆失踪,警方是不是会从这次案情发现线索?你认不认为,这三起失踪案是同一个罪犯作案------。”
马立无言以对,狐疑又恼怒地盯着安吉娜,这女人想的问题,正是他所想的,三次失踪的血浆都是同一型号,如果从罪犯想谋利的角度来看,盗取O型血的获利应该更大,为什么罪犯独盗AB型?而且数量又是10袋,所以马立也怀疑,两起应该是同一个作案者。
七七一听又是血浆失踪案,也好奇地跟来了。
七七刚一走进血库室,值夜班的人就一直皱着眉看她,七七被看得全身发毛,躲在安吉娜身后。
突然,值班的人指着七七,对马立大声地喊:“是她,是她,我昨晚看见她,是她偷了血浆。”
马立和安吉娜惊诧地转过头看着七七,又疑惑地问:“你有没有看错?”
安吉娜为七七辩解道:“你刚才说,有很大的迷雾,那怎么能看清对方长什么样子呢?”
七七错愕地指着自己不解地问道:“我?我不是睡了一晚上,怎么会来这?”
值班的人挠了挠头,说:“这个,这个,可是我真的好像见过你,要不,怎么会这么面熟,唉,我也记不清了,反正我肯定见过你!”
47、作画的人怎么还没疯
安吉娜说:“看着面熟的人多的是,我看着你也很面熟啊,那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昨天抢银行啊?”安吉娜认为值班的人想法荒唐透了,七七昨天两点左右才打的镇定剂,医生说,那一针可以让她舒服地睡到早上,怎么可能四点的时候起来?再则,七七好好地去血库干什么?难不成她梦游了?可是七七哪有什么梦游症?
于是安吉娜又转过身郑重地对马立保证说:“七七昨天绝对没有来过这里,我可以以我的人格作担保,他说的这个时间,七七睡得正香,不信,还有当班的医生和护士作证。”
马立本身也不相信七七会三更半夜跑去血库,但是既然人家有怀疑,他也不得不查个清楚,问了问当班的护士及医生,确认七七的确注谢了镇定剂,案发的时间也是药发时段。于是马立也认同的安吉娜的看法,血库值班员,只是因为七七看起来面熟,而并没有真正地见过七七本人。
七七委屈地对安吉娜说:“这是怎么回事啊,自己医院里的血被盗,我也被怀疑,现在别人家的血丢了,我也被怀疑,我这辈子中了什么血的诅咒啊,这么倒霉。”
安吉娜安慰她说:“别想那么多了,只是凑巧,今天你也在医院,那个人又觉得你面熟而已。”
七七郁闷地说:“再怎么下去,我恐怕也要得恐血症了,我现在一听到‘血’字,我头皮都发麻。”
顿了一下,又对安吉娜说:“哦,对了,下个月,红森要在市文化中心举办一次特殊的画展,吉吉,你一定要去,这个画展,肯定是你从来没见过的,也算是艺术界的一个新品。”
安吉娜一听,马上有了兴趣,说:“好啊,可是它特殊在哪?难不成是现场作画?”
七七沉思片刻说:“其实这一展,是他储心已久的,向蓝凯杰的宣战画展,他说,他要让蓝凯杰在他画展上撕心抓狂,彻底疯掉,可惜他的画展还没办,蓝凯杰就疯了。”
安吉娜不解地问:“看个画,也会疯?他画的是什么?杀伤力这么强?那到时候,我一定要去看看了,只是我在想,别人看了都会疯,作画的人怎么还没疯,哈哈。”
七七接着说:“除了蓝凯杰会疯,我相信其他人看了,都会相当震撼的。”
安吉娜更不解了,问:“说得越来越玄乎了,到底是什么啊,凭什么让蓝凯杰疯啊?”
七七偷笑了一下说:“怎么啦,一听说他要疯,你急了是不是,蓝凯杰一直是红森心里最高的对手,他一直想打败他。”
安吉娜窘了一下问:“什么急不急,快说是什么画?”
七七放低声调,神秘地说:“是全部用血画的画。”
48、集血冰箱
安吉娜一听,急不可待地想要看到那些画,七七经不起她的胡搅蛮缠,只好答应带她去看。
七七办了出院手续,带着安吉娜去方红森的画室。画室的门口放着一个铁桶,七七先走过去开门,刚到门边,就俯在墙角拼命地吐起来,安吉娜急忙赶过去,问:“怎么啦?反应这么强烈啊?”
七七摆了摆手,发颤地指着那个铁桶,安吉娜回头一看,是一个装满血的桶,上面浮着几块暗红色的血块,血块上还有泡泡。
“谁把这东西放在这里了,怪恶心的。”安吉娜说。
“是红森订的作画原料,猪血吧,天啊,我现在一看到这个,就好想吐。”七七叫苦地说。
“蓝凯杰那么怕血,方红森偏偏爱血,看来他们的前世一定是有什么血海深仇,这辈子要这么对着干。”安吉娜半开玩笑地说。
安吉娜进入方红森的藏画室,褐红的一片映入眼帘,墙上挂着一二十幅的血画,抽象之极,安吉娜无奈的摇摇头,耸耸肩问:“七七,这画的都是什么呀?”
七七笑着说:“要是你这个大画痴也能看得懂,那全世界的人都能成艺术家了。”
安吉娜自嘲地笑着说:“是哦,我是大画痴,白痴的痴,不像你,天天被你家大师耳沐熏染,也快是半个艺术家了。”
七七笑着说:“还行吧,红森说,其实我是有一定艺术细胞的,至少我鉴赏的能力是有所进步啦。”
安吉娜一边欣赏着只有血色的画,一边纳闷地问:“方红森为什么这次只用血作原料?难道就是针对蓝凯杰吗?他这些血都是猪血吗?”
“不是,有很多种血,鸡血、狗血、牛血,什么七七八八的血都有吧,冰箱里有样血。”七七说。
“那,有没有人血?”安吉娜惊恐地问。
七七骂道:“什么人血啊,没有听他说过,应该不会吧,如果有,不是太恐怖了?安吉,你的思想好变态啊,用人血作画,亏你想得出来啊。”
安吉娜嘻嘻傻笑,可心里却对这些画产生的疑问,于是便打开冰箱,看里面的血样。冰箱内大小玻璃瓶有一二十个,还有七七八八的罐子,装着各种血,上面都会标签注明是什么血种。突然安吉娜在冰箱内的一个小角落里看见一袋已经开封的血,上面没有任何的标识,只是这种血袋和医院里的血袋是一样的!
安吉娜按捺不住想要知道这袋血的血种,于是趁七七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将血藏在包里。
第7卷
49、郭大嘴和楼兰什么关系
郝主任下旨,让安吉娜去采访,市政府评选出来的市十佳慈善人士,作一些相关报道,第一采访的人物是李秘书强力推荐的郭大药房的老板郭大嘴。
是日,安吉娜和市电视台一行人,一同跟随郭大嘴前往西山精神疗养院作慈善活动,郭大嘴提前半个月给患者们送上中秋月饼,并捐赠10万块,给西山疗养院增添一些文娱设施,给患者们设立一个自由活动室,院里安排郭大嘴揭牌,全体患者跟小学生一样站成三排观礼。
整个过程郭大嘴笑容可掬,对于无礼取闹的患者温和可亲,安吉娜咔嚓着相机,这种作秀的活动,她都看烦了。可是为了完美地完成任务,她又不得不认真地捕捉每一个打动人的精彩画面。
郭大嘴揭开了牌,院长带头鼓掌,所有患者也呵呵傻笑地跟着鼓掌,整个一片祥和热烈的气氛。
突然间,从人群中暴发出惊心动魄的尖叫声,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顺着尖叫声望去。蓝凯杰站在队伍中,双臂护头,不可抑制地狂吼,一双眼睛迸发着汹汹的焰火,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脸不停地抽蓄着。医生和护士赶紧跑过来,将他拖回病房。安吉娜看见蓝凯杰回过头,死死地充满恐惧和怨恨地望着郭大嘴看。凭直觉,安吉娜认为蓝凯杰是因为郭大嘴发病的。为什么他看见郭大嘴的反应会如此强烈?他们认识?一团迷雾笼罩在安吉娜的心里。
揭牌仪式继续,院长赔笑着向郭大嘴说着抱歉的话,郭大嘴摆了摆手,宽容地表示谅解,可是他的眼神却是追随着蓝凯杰的背影,别有含意地看了好一会儿。这一切,安吉娜全部收纳眼底。
采访结束,郭大嘴特意走过来,要跟安吉娜握手。安吉娜不好拒绝,礼节性地伸出了手,刚一触到郭大嘴的手,安吉娜的心突发地慌了一下,仿佛那一握之间,郭大嘴传递了一股电流到她的体内,让她觉得有些闷又有些虚,说不清的怪异。
郭大嘴笑着说:“安记者,久闻大名,今日一见,十分荣幸。择日,一定要请安记者到舍下好好聊聊,向您请教请教。”
安吉娜觉得郭大嘴的每一个笑都锋芒隐伏,带着一份冷冷地杀气,她同样客套的谦逊道:“郭先生过奖了。”然后借故离开。
蓝凯杰情绪又失控了,护士人员又将他四脚朝天地绑在床架上,即使这样,他还是无法安静下来,他不停地嘶喊着:“兰兰,快跑,快跑啊,他来了,他来了,快跑,快跑,他来了,他来了呀,兰兰,兰兰,快跑啊。”
安吉娜的心愣了一下,难道蓝凯杰说的他,是指郭大嘴?可是郭大嘴和楼兰又有什么关系呢?
50、鬼魂归位
护士受不了蓝凯杰歇斯底里地吼叫,拿了一块毛巾狠狠地将他的嘴堵上了,又给他打了一剂安定,安吉娜想要试问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楼兰的死另有隐情,只是这其中的迷惑太多,安吉娜暂时还无法理清这其中复杂的关系,但是她明白一点,那就是蓝凯杰可以帮她解开其中的迷。
郝主任催着安吉娜赶稿,所以安吉娜只能推掉朋友的宴请,今天是七月的最后一天,朋友说,过了今夜,出门可以无忧了,因为鬼魂都回地府去了。
安吉娜才不信这个,她就是想图个热闹,因为朋友说了,集了很多人在十二点之前要去大街上撒干果之类的东西送别鬼神,可以保来年平安大吉,鬼怪不来。
安吉娜是赶不上十二点之前了,她码完稿都十二点过了,眼皮子今晚提早打架,安吉娜打了个哈欠,又想起上一次在办公室的诡异事件,心不禁发毛。关上电脑,拔腿就跑。
日月街,凉风徐徐,阴冷冷的。有冤死的人家,在路边烧金纸,安吉娜加大了马力,因为小的时候,他听说深夜看见人家在烧金纸,很容易撞邪,更何况是在七月。
突然安吉娜的身边闪过一团旋风,随风望去,一个淡黄色身影一闪即过,身后闪着千千万万点的蓝色星光,安吉娜惊叹一声:“好美!”,那个淡黄色的光影莫不是嫦娥下凡,巡视鬼神是否归位?可是嫦娥应该不管这事吧,安吉娜望着深蓝色的天空,鬼神归位,呵,人间是不是就太平了?汗,这人间到底是鬼在作怪,还是人自己在捣乱?想必大家心里都明白。
郭大嘴的报道占了半个版面,安吉娜从不把样报带回家的,可是这一次却鬼使神差地带回了一张。刚好她母亲安惠珍要从S城来看她,这份报纸拿回去,刚好也可以汇报一下工作,虽然她表面总是对安吉娜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安吉娜明白,其实母亲还是很在意她的,不然她也不会赶两百公里的路来看她。
安吉娜见到她妈,并不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抱着母亲又亲又跳。而是像兄弟一样,说:“嘿,老妈,你来啦。”
安惠珍也不会其他的母亲一样,肉肉麻麻地抚摸着女儿的脸,然后心疼地说:“乖乖,你又瘦了。”她只会严肃地问:“工作怎么样啊,不行,就跟我回家,别在这给我瞎折腾。”
安吉娜递过样报,一本正经地说:“请领导多指教!上面是小的拙稿,人物专访,嘿,老妈,我告诉你啊,这可是本市的老一级钻石王老五,你想不想认识一下,我给你牵条线,你的春天也该来了。”
安惠珍白了一眼安吉娜,接过报纸说:“就你这张嘴,胡言乱语的,能有个什么好新闻,趁早跟我回家,高院长的儿子上回还跟我提过你,你考虑考虑,高树立不错,名家出身,名校毕业,又一表人才-------”安惠珍说到一半,眼落在郭大嘴的照片上哽住了,半天不出声。
“说啊,还有呢?”安吉娜看见安惠珍愣愣地看着那半版报道,神情复杂,“安惠珍,安惠珍!”安吉娜提高嗓门直呼老妈的姓名。
半响,安惠珍才缓过神来,而后喃喃自语道:“是他,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变成这样子?不像不像,一定是他,没错。”
安吉娜在安惠珍面前晃了晃手,说:“不会吧,老妈,你真迷上这个老男人啦?我刚才可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要第二春,千万千万别找他啊,你看他的嘴,我一看就想到蛤蟆,呱呱,天啊,嘴那能那么大啊。”
“他本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安惠珍又自言自语地,安吉娜却吓了一跳,“他原来不是这人样子的?你以前就认识他了?”
安惠珍没有回答,神色凝重,眼神幽远,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51、用她的青春祭奠这个男人
安惠珍又看了一眼报纸,这个男人化成灰,她也认识。
看着这个男人,她总是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最好最好的朋友肖如烟,想起她们曾经青涩的年华。安惠珍和肖如烟是同时认识郭大嘴的,那时他不叫郭大嘴,叫郭安,因为他的名就是她的姓,安惠珍一直认为,那就是某种缘份,所以对郭安暗生情愫。
没想到郭安却和肖如烟好上了,安惠珍只好黯然退场,她真心地祝福他们幸福美满,白头到老。可是不久之后就听说郭安性情大变,时常对肖如烟和孩子大打出手,肖如烟哭诉无门,又保护不了孩子,所以她的两个儿子先后失踪,下落不明,到了生第三个儿子的时候,就彻底消失了,听人说,她受不了郭安的折磨带着孩子自尽了。
肖如烟,肖如烟,你是不是还在人间?安惠珍在心里默念着。
郭安改了名,也整了容,她不明白,郭安当年为什么娶了如烟,却要那么惨忍地对待她,后来当如烟消失之后,又为什么要这样的自惨。
很想问个明白,可是肖如烟已经不在了,她去问,也不知意义何在了。
这个她曾经用了一季的青春年华偷偷深爱过的男人,如今已经面目全非了。她用她的青春傺奠这个男人,也用她一生的幸福陪葬了那段感情的失落。
郝大伟成就了她这段失落的代价,肖如烟消失了,安惠珍原以为她能代替她,可是当她不顾尊严,甚至不计好友的灾苦要回到郭安的身边时,却被毫无疑义地拒绝时,她彻底绝望,也彻底迷失了。她不爱郝大伟,郝大伟也不爱他,曾经欲动的青春,和失落,成就了他们身体上的结合。
事后,郝大伟想要负责到底,可是安惠珍坚决拒绝,即使有了孩子,她还是坚持一个人来承担,她觉得唯有这样,她才能对自己有一个问心无愧的交待,她喜欢这样的坦荡。
安惠珍最终还是打消了去看郭大嘴的念头,也没有告诉安吉娜,关于她年轻时的莽动,因为那一切现在回想起来,是那么地不值得,她更不愿让安吉娜知道,原本她只是她年青时犯的一个错误,一个迷失代价的产物,她不能这样做。安吉娜她该有她明媚无悔的人生,她该有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美好意义。
安吉娜送走了母亲,看见满腹心事的母亲,她没有多问,一直以来,她已经养成了习惯,那就是母亲想让她知道的,她不用问,自然也会知道,母亲不让想她知道,她也不用问,因为问了也是白问。
52、母亲之谜
一个星期过去了,楼天芝还是没有醒来,马思远焦急地等待着,心情忐忑不安,不敢想像楼天芝醒来之后看见他会是什么反应,是不是还记得他,认得他。二十八年过去了,他变了,她也变了。二十八年,他的孤独,相思都被时间渐渐冲淡,只有一颗期待相逢的心没有变。
马立站在门外,看着父亲细致而温柔地为楼天芝擦拭着脸,怜惜地抚爱着她的前额,心中不禁疑惑,父亲怎么会对一个陌生女人如此怜惜,甚至有些超乎了他所应该做的。
“爸,辛苦你了!”马立进门若无其事地说。马思远闻声闪速缩回了手,表情略微不自然地偷望了一眼马立,马立的脸色并无异样,马思远偷偷松了口气。
马思远此时的心情复杂烦乱,他很想通过马立查清楚,楼天芝的女儿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可又怕让马立知道他跟楼天芝的过去,也怕马立无法理解他们曾经的无奈。
“爸,你之前就认识她,是吗?”马立主动开口,坦率地问。
“这,这,这个-------”马思远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掩瞒。
“爸,你有什么话尽管说,我自小就没见过妈妈,也不知道你跟妈妈之间是怎么样的,可是刚才在我入门的时候,我看着你对楼阿姨的神情和举动,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爱她,至少也是曾经爱过,对吗?”马立毫无保留地阐述他的猜测。
“马立,我们曾经相爱过,我一直在找她,没想到你帮我找到了她,可惜却是这样的相遇,现在你也成年了,今天爸爸就跟你交底吧,这辈子我就爱过一个女人,就是她,所以,所以,我一直在怀疑,她的女儿是不是我所生的,你能不能帮我查查?”
“那这么说,楼兰有可能就是我的妹妹?爸爸为什么以前从没提起过?”马立一下激动起来。
“是,如果你所说楼兰的出生年月没错的话,应该就是,以前不提,一是你还小,跟你说这些反而影响你的成长,二是,我也害怕她另嫁他人,打扰了她的生活,对了,你帮我查查,她是不是还有其他家属。”
“好,我一定去查,我也想知道楼兰到底是不是我的妹妹。”马立坚定的说。
让马立甚感疑惑的是,他不但从没见过母亲,就连照片也没有见过,从小到大,家里没有一点母亲的痕迹,就算是半点的遗物也找不着,很久以前,他认为父亲是因为怕睹物思人,所以把那些还存有母亲回忆的东西销毁掉。可是如今父亲所爱的女人就在眼前,而不是母亲,这里面到底隐藏了多少说不清的纠葛?母亲已经不在,只剩他们了,如今楼天芝昏迷不醒,再去追究父辈们的感情纷争好像也没有意义。眼前他该弄明白的是,楼兰是不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她到底失踪去哪了。
53、深夜,是谁在唱歌
安吉娜终于找到了房子,就在西山精神疗养院附近,一处新开发的修心养身会所,名叫清心居,一条清渠直通鬼眼酒吧的九尾水库,楼盘后有一片小树林,整体环境优雅素净,的确是清心的好地方。这里本来是要开设一个度假酒店的,可惜遇上经济不景气,所以经营惨淡,所以业主空出一幢来改建成单身公寓用于出租,还有一幢仍作度假酒店,也供部分人士金屋藏娇之用。
安吉娜之所以搬到这,首要原因就是,这里离西山精神疗养院只有数百米之遥,方便她照看蓝凯杰,因为她已经下决心找到蓝凯杰身上所有谜,只有一有时间,她都会去看蓝凯杰,和他聊天,她甚至隐隐地希望,她能拯救蓝凯杰,让他回到现实正常的生活当中来。还有就是,这里不但有电脑,还有宽带无限上网,电脑虽然是破旧了些,但是还能将就用着。
为了走近蓝凯杰,她上书店买有关美术的书本,了解国内外有名的艺术界大师,向凯撒讨教,蓝凯杰喜欢的喜欢唱的歌,有空的时候,她就插上MP3听。也许凯撒说得对,歌最能体现一个人的内心世界,也许听懂了这些歌,也就能走进他的内心。
搬家的第一天晚上,安吉娜收拾停当,打开电脑播放音乐,是蓝凯杰翻唱的《NOPROMISES》没有诺言,凯撒说,这是蓝凯杰在鬼眼必唱的歌曲。安吉娜设置成单曲重复。
安吉娜边听歌边码着欠杂志社的稿子,情不自禁地哼唱起来,她没有带耳麦,她不喜欢让耳麦把自己和世界隔绝的那种感觉,她喜欢让音乐溶合于夜色之中,浸透空气中的每一份子。
夜过凌晨1点,安吉娜自觉地调低了音量,虽然业主说这里的隔音效果相当好,就算隔壁打雷也是听不到的,可安吉娜觉得这是一个习性问题也是一个人修养问题,不管隔壁有没有住人,有没有意见,她必须养成习惯。
调低音量,继续码字。突然隐隐约约传来女人低噎的声音,凄迷委婉。安吉娜停下手动,走到窗户边,四处张望,园内的灯亮着,可是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安吉娜又转身环视了自己的房间,女人的哭声起起伏伏,并没有停止,旋荡在房间的每个角落。
“把音量开大一点好吗?”突然,女人停止了哭泣,恳切地哀求。
“谁?你是谁?”安吉娜惊诧地问。
“把音量调大一点好吗?我想听这首歌,求你了,可以吗?”女人再次哀求道。
安吉娜把耳朵贴在墙上,立该弹了回来,墙上的声波足以振破她的耳膜,这黑心的业主还说什么来着,隔壁打雷都听不见,可现实是隔壁的抽泣如雷鸣,原来哭声是从隔壁传来的。
安吉娜自嘲了一下,鄙视自己刚才的恐慌。然后把音量重新调高,女人说:“谢谢。”
安吉娜笑着说:“邻居嘛,不用这么客气,呵呵。嗨,我叫安吉娜,你叫什么?在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也会租到这来啊?”安吉娜总是摆脱不了职业病,一见陌生人就抛根揭底地问。
女人没有回答,只是跟着哼唱起了《NOPROMISES》声音幽远低沉,喉底抖着颤音。安吉娜不禁打了个冷颤,因为女人唱到最后,等于是在哭这首歌,她的声音,好像并不是从隔壁传来的,而是就在这个房间,在她的身旁,凄凄切切地浸透了整个房间,阴凉而诡异。
54、血疑
安吉娜无心码稿了,干脆斜躺在床上听着歌看书,看着看着,歌声渐远,书上的字也开始起舞了。恍恍惚惚之间,她看见了一个身着淡黄丝裙的长发女子,坐在她身边,拿起她看的那本书,怔怔地凝视着她,然后转身穿墙而去。安吉娜想睁开眼看清那女子,可是却怎么也睁不开,只听见耳边传来:“起床,起床,再不起床我拿铲子铲你啰。”
安吉娜慌忙跳了起来,是闹钟响了,回想刚才的梦境似真似幻,安吉娜看了看床柜上的书,安静地搁放着,可是她记得,它应该是掉落在地上的。翻开看,书签正是夹在她没看完的那一页,安吉娜迷惑不解地站了起来努力地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把书放回床柜,一条被单滑落在脚背上,冷不丁吓了她一跳。安吉娜惊恐万状地瞪大了眼,迟钝地低下头看,这条被单不是应该还在衣柜上的吗?怎么会------
上班时间快到了,安吉娜没有时间再去考究,收拾好包包,囫囵吞了个面包,走到隔壁门,觉得有必要和昨晚的女子认识一下,可是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回应,安吉娜只好作罢。
刚到报社,医院就打来电话,是通知她去取血样的化验单,安吉娜立马来了精神,和郝主任打了个招呼后,飞驰赶到医院。
化验结果出来了,方红森冰箱里的血,是人体的血!安吉娜着实吃惊了一下,方红森哪来的人血?难不成他和七七所在的市人民医院的血浆失踪案有关?事关重大,安吉娜不敢妄加猜测,所以又赶紧追加化验员检测一下血液的血型,结果是O型!安吉娜的心一下子提到嗓门眼上了,她记得七七说过有丢失O型血。
可是方红森怎么能拿到血?为什么七七毫不知情?还是七七故意隐瞒真相?为方红森开罪?
安吉娜充满疑问,她拔了七七的电话,再次确认市人民医院丢失的血浆是AB型及O型没错!
七七问:“怎么突然又问起这个,是不是警方有新的线索,找到盗血的人是吗?”
安吉娜本想坦诚布公地找七七确认实情,但是听七七的口气好像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安吉娜想好的话又咽回肚子里,想等掌握更多的证据后,再去问七七。
于是,把话头一转,又转到方红森画展的事上:“七七,你说方红森的画展什么时候开展?你们这两天怎么样啊。”
七七寞寞地说:“还能怎么样啊,他在忙中秋节的画展,恨不得分身作画,哪有空闲来跟我怎样啊?你什么时候有空来陪我吧,我快闷死了。”
安吉娜笑着说:“让你坐着当夫人,还不知足啊,你还想像我这样四处奔波啊?知福吧你,要不这个星期六你去我那,且当度假吧,也来看看我新居。”
说到新居七七一下子来气:“叫你往市区搬,你怎么还往西山区搬啊?你搬那和你原来住的有啥区别?离市区顶多快不到五分钟吧。”
“好啦,等你星期六来,你就知道我搬得值啦。我告你,这有野生的土鸡,鱼,大不了我出点血,好好请你嘬一顿,给你跟宝宝好好补补。好,就这么定了,我要忙了,8啦。”安吉娜说完,也不等七七回话,就速速挂上电话,留下七七对着电话的盲音欲壑难填,直想发狂。
55、冷艳的陪酒女郎
马立拿着父亲给的部分资料,追查楼天芝的感情生活,结果查出,楼天芝终身未嫁,楼兰确系她未婚所生,所以推算过来,楼兰应该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这个结果,马立一时难以坦然接受,楼兰是小他六个月的妹妹,那就说明,父亲在和母亲结婚之后,还跟楼天芝有私情。无论怎样,他都无法接受父亲背叛母亲的事实,以至于,他开始怀疑母亲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
马立郁郁寡欢地回到医院,走到病房门口,又转身离去,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一直信赖的父亲。
他的心情糟透了,理智上,他想说服自己不要再计较父亲曾经的过失,必竟楼兰已经死了,楼天芝昏迷不醒,自己的母亲也早不在人世,父亲也已经苍老,似乎再来追究那些旧账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可是他的心过不了这一关,二十几年来,他以为父亲不再娶,那是因为他深爱母亲的缘故,可现实打破了他所有美好的设想,也摧毁了父亲在他心目中的完美形象。
马立将酒一杯一杯浇在自己的身上,企图清醒,能有一个平和的心态来面对这突来的一切。视线开始迷离分散,隐约之中,耳边传来一阵天籁之音,酒吧中央的小水池上的表演台,站着一位婀娜的女子,散落着一头妩媚慵懒的卷发,声色清澈而不失性感,丝丝扣住人心。马立情不自禁地迷起一双醉眼打量台上的女子,女子的容貌逐渐清晰。
原来是她!等月色,她怎么可以在这买唱?马立莫名的有些恼火,他想站起来,冲上台去将她拽下来,可是刚立起来,又摇晃着颠倒在座位上。马立恼怒地将余剩的半瓶酒全浇在身上,然后呆在座位上愣愣地看着台上的月色。
月色唱完了一曲,有一个男人在她的耳边耳语了几句,月色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就随着男人走进了一间包厢。马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冲上去,撞开包厢的门,拽起月色的手,就要往外跑。
还没出门,就被几个粗壮的男人拦截了:“小子,把人放了,吃了天豹胆啊,敢抢郭大点的女人。”说完就挥了一拳过来,马立被打得眼冒金星,但是抓月色的手始终没放。
马立晃了一下脑袋,一眼瞧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下巴瘦削,两面颊深陷,嘴却出奇的大,几乎要拉到耳边了,约摸有五六十岁,面情威严。马立心想,这大概就是那人所说的郭大了吧,于是心中怒火燃起,就这么一个老男人,不回家颐养天年,还来这边糟蹋花样少女。可是眼看着旁边的几个彪形大汉,自己又饮了酒,想必要真动起武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马立正在思量怎么带着月色冲出去,突然一直不说话的月色开口了。
月色甩开马立的手,走到郭大的身边,给郭大斟了一杯,然后再自己倒一杯,举杯对着郭大说:“郭总,失礼了,这是我哥,他今晚喝醉了,这一杯就当我代他向您赔罪了,还望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说完,仰头一饮,然后再重新满上一杯,对郭大说:“这一杯,是我敬您的。”说完又是一饮而尽,马立愣愣地看着月色豪饮的样子,不由得有一丝歉疚。
月色喝完两杯酒,又倒上了一杯,笑着对郭大说:“这一杯,我祝郭总晚上玩得开心。”马立驰步冲上前去,抢下月色的酒,仰喉而饮。郭大拍着掌子大声地叫道:“好!好!好!”
月色看了一眼马立,然后拉起他的手,回头有些惊慌地对郭大说:“郭总,我哥找我有些事,今晚失陪了,改天我们一定好好尽兴。”
郭大嘴只是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月色连忙道谢,然后拉着马立急速离开酒吧。
56、现实和想像
出了酒巴门口,月色立即甩开马立的手,径自往前走。
被风一吹,马立的酒醒了一半。看着月色即将离去的背影,他恍惚了一下,随即冲到月色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讨伐似的问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这------在这工作?”马立本想说“在这陪酒”的,可是他觉得这四个字不仅会伤到月色,同时也会伤了自己。
月色冷冷地看着他问:“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马立急促紧张地解释:“可是,这里的人很复杂,你在这工作不安全,要不,我帮你找工作好吗?”
月色冷若冰霜地甩开马立的手,说:“你是想说这里挣的钱不干净,是吗?可是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需要这份工作,非常非常地需要。”
“可是,这不适合你,你不应该在这样的地方工作,来这里的人没多少是正派之人,你完全可以找到比这里更好更体面的工作------”
月色冷笑了一下,目不专睛地看着马立说:“不正派的人,是不是也包括你?要知道你今晚在这也喝了不少酒。像我们这种低层的人,还有什么体面?我们能生存下去,可以让自己让家人好好地活下去,就是我们要的所有体面,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月色说完,不经意地抹去眼角的泪。
马立懂了月色内心中的无奈,转而温和真诚地说:“你要是有什么难处,跟我说,我能帮你一定帮你!”
月色认真地看着马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你不要管我的闲事,就是帮我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留下马立在背后大声地呼叫:“等小姐,等小姐------”月色却已经跑远,路人诧异地看着马立,有的甚至嘲笑地漫骂道:“靠,啃药了吧,再急,也不是这么声张吧,等小姐?靠,里面多的是,白痴啊在这边等。”
马立一听,气打一处来,挥着拳手向那人追去,狂躁地怒吼:“不许你侮辱她,她不是小姐,她不是小姐,她不是!她不可能是!”
马立仰在自己的车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世界这是怎么啦,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和他想像的不一样?是世界欺骗了自己,还是自己一直未发现?父亲的私情,还有他一面难忘的月色,为什么都跟自己的愿望背道而驰了?
记得初次相遇,月色洁美如天上的月,她是善良的、纯洁的、清傲的、一尘不染的落入凡间的一束月光,皎洁清雅,怎么会是今晚霓虹灯下世故老练的陪酒女郎?她眼中的泪,是不是在说,她有难言的苦衷?可是自己为什么会为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女孩子这么心痛?她的冷傲,她的世故,到底哪一样才是她真实的面目。
第8卷
57、瑜伽之迷
生活总是这样,不想知道的事情,往往就轻易地摆放在你的面前,譬如楼兰的身份,还有一些迫切想了解的事情,却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比如楼兰的去向,还有那些未婚的孕妇,她们到底被藏在哪了?
父亲马思远又打电话来,小心翼翼地探问他追查楼天芝生活的情况。反思覆想,马立决定解开心中的疑问,好好地和父亲聊聊,他和楼天芝之情的思情,是不是导致母亲死亡的罪魁祸首。
第二天,下班后,马立直奔医院。
楼天芝的生命体征虽然都很平稳,但是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说,根据脑电波的迹象看,病人有自主的抑制苏醒,她的脑内有很复杂的波动,可能是因为患者的压力太大。
马立认真严肃地对父亲说:“爸,我想和你好好谈谈。”马思远机械地“哦”应了一声,眼光却始终没有从楼天芝的脸上移开,这让马立的心里觉得很不平衡。
为了不惊扰病人,马立父子俩走到走廊。当马立告诉马思远,楼天芝并未嫁随他人,而是一人抚养楼兰的时候,马思远忍不住泪如雨下,马立又接着说,楼兰百分之九十以上是他和楼天芝所生的时候,马思远的心痛如刀割,掩面嚎啕大哭。马思远的悲伤直接冲击着马立数日来的郁闷和不平。
马立正想问父亲,一直以来他把母亲置于何地?如果母亲在世,他又该处理曾有的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