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七月遗灵鬼娘》作者:尾尾雪【完结】 > 七月遗灵鬼娘.txt

第 7 页

作者:尾尾雪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9:46

第10卷

73、转机

视频记录的时间就是李秘书被杀的那天,这就说明李秘书身亡之前,不单单接触过安吉娜,视频中的女人同样也有重大的嫌疑。郝主任不容迟疑,立马将情况反馈给警方。

警方通过高清分析图,发现视频中的女人就是指证安吉娜的舒甜甜,于是传唤舒甜甜,舒甜甜一直否认自己有谋杀的意图,并称自己当时正在闹情绪,根本不知道李秘书跌入泳池,而且李秘书一向识水性的,不可能因此溺水而死。

根据详细的尸检报告表明,李秘书主要死于心力衰竭,溺水有可能是导致心力衰竭的重要原因。

舒甜甜由于有孕在身,缓期执行关押,安吉娜无罪释放。

释放的当天,郝主任去接她,安吉娜满怀感激地说:“谢谢你!”郝主任愣了愣,然后有些失落地说:“没事就好!否则我真不知该怎么跟你妈交待。”

安吉娜看见郝主任有些失望的表情,知道其实他一直在等她喊他一声:“爸爸”,二十六年来,她从来没有喊过这个称呼,她不知道这两个字该从哪发音才标准。

“爸爸”两个字很简单,可是这一声“爸爸”会改变很多事情,郝主任现有的家,她的生活,妈妈的心情,这些也许都会因此而改变。安吉娜无法想像那些一连串的改变会给大家带来什么不可预知的影响,所以她害怕,也不想再有什么改变。

安吉娜在关押所呆了七天,觉得比七年还长,真的是监外一日,监中一年啊。

所以安吉娜觉得自己好久没看见蓝凯杰,也不知他情况有没有好转。蓝凯杰的状态好得让安吉娜意外。

蓝凯杰一看见安吉娜就热情的打招呼:“吉娜,你来了。”那种感觉好像跟安吉娜很熟很亲近,仿佛昨天刚见过面一样。安吉娜对蓝凯杰的突然转变,惊诧极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吉娜,快过来,看看我的画。”蓝凯杰向安吉娜招手。

74、肖像之迷

安吉娜傻愣愣,走过去看,简直难于置信,那上面画的竟然全是她的肖像。有半身像,全身像,还有正面,侧面。居然连画上的衣服也是她现实生活中的衣服。安吉娜努力地在记忆里搜索,什么时候穿那件衣服来看过蓝凯杰,可是拼了命,都想不起来。

安吉娜试探地问:“这些你是什么时候画的?”

蓝凯杰笑着说:“这张不是你前天让我画的吗,这张全身的是大大前天画的吧,来,今天我再帮你画一张。”

安吉娜更纳闷了,前天,大大前天自己在牢里,怎么会在这?天,蓝凯杰又在说胡话了,可是这画又说明什么?难道他是凭记忆画下来的?但是以前每次来,他要嘛晕迷要嘛犯病神志不清的,哪能把她记得那么清楚?而且他对她的态度一下子变得这么多,还有他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很好,根本没有犯病的迹象。

安吉娜越想越糊涂,拿起画来,又认认真真地看起来,画中她,眼神悠远,像梦一样散发着淡淡地溥雾,让人有一种说不清迷惑,但感觉真的很美。安吉娜自问:“我有那么美吗?”

突然安吉娜发现侧面像的那张,她的左耳边居然有一粒痣,安吉娜条件反射地摸了摸左耳,她没有痣啊。画中的她,怎么会有痣?

蓝凯杰看着那些话,喃喃自语的说:“多么熟悉的眼神,吉娜,你的身上有一种让我觉得特别熟悉的味道,梦一样的眼神,落落楚楚的表情,还有耳边那颗朱砂痣,一切让我感觉如此亲近和安心。”

安吉娜又心虚地摸了摸耳垂,才发现自己的脸发烫,心跳竟然也莫名地加速,她恨不得马上找一面镜子,好好看看自己,他说的那个人真的是她吗?

蓝凯杰真诚地对安吉娜说:“吉娜,你放心,我会重新振作起来的,而且,我会争取参加今年九月的全国大赛,我答应过楼兰,我会再为她拿一个冠军回来。你说得对,只有我好好地活下去,楼兰才会开心。”

安吉娜有些尴尬,因为那些话她一点印象也没有,难不成她梦游来过了?一切都让人匪夷所思,不过,眼前值得庆幸的是,蓝凯杰的精神恢复了,而且一下子对她如此亲近,那么她要解开他身上的谜是不是容易得多了。

75、沉迷酒色

马立为了遇见月色,便经常去月色驻唱的酒吧,听着她忧忧地深唱,月色的歌声干净纯粹,像清澈的泉水可以洗涤人烦杂的心,只是她的歌或抒情或激情,却总带着浓浓的衰愁。马立饮着酒,看着人,听着歌,越来越想走进这个女子的心里。

于是没有任务地时候,他就会等到月色唱完所有曲目,然后点一杯玫瑰蜂蜜茶送给月色,慢慢地他知道月色只饮冰的玫瑰茶,偶尔也喝西瓜汁。月色对马立也不再排斥,只是她从来都不让马立送她回家。

她只告诉马立,那是一个破碎不堪、寒冷的家,他有一个弟弟,患有白血病,不喜欢见生人,马立才知道,原来她这么买力的歌唱,伪心地陪酒陪笑,是为了赚更多的钱,救弟弟的命,因为这样,月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的高尚和伟大,他决定想办法帮助月色向社会救助。可是月色却倔得要命,甚至发起火来,对着马立凶道:“我的弟弟,我自己救,用不着别人用奇怪的眼神来看我们,更不需要他们来救,我自己可以。”

马立讨了个没趣,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真是个倔得有个性的女子。可是他还是偷偷地联系上了安吉娜,希望她能帮帮月色的忙。

安吉娜爽快地答应了,但是前提是,月色必须答应她的采访,让她作一篇相关的报道,这样才能起到宣传的效果,才能引起大家的关注,得到更多人的帮助。

马立说:“行,那你晚上来人间仙地,她在这里驻唱,顺便祝贺你重见天日之喜。”马立求人也忘了调侃一下安吉娜。

安吉娜答应了,开着玩笑说:“那我在先谢了,不过你可得记着,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马立这次也不讲价,干脆地说:“你帮了我的忙,下次你有什么求于我的,尽管说,我一定鞠躬尽瘁。”

安吉娜心里暗笑着,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一向趾高气扬的马立来求她帮忙,看来魅力不容小视,值得见一见。

安吉娜10点半准时到达“人间仙地”,马立已经到了,给安吉娜点了一扎鲜啤,月色还在后台化装。安吉娜询问马立,楼兰的案子怎么样了,尸体是不是有线索。马立狠狠地喝了一口酒,气恼地摇摇头,现在他比谁都想破案,可是他真的毫无眉目。

安吉娜在心里偷骂道,到现在还没破案,倒有心情来这里泡妞,看来你马立也不是什么好人。

“喂,警察同志,您可不要沉迷酒色,忘了本职工作,枉费了广大纳税人的钱啊。”安吉娜嘲讽道。

“警察也是人,也该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吧。看,月色出来了。”安吉娜顺着马立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个卷着长发的女子缓缓走到演吧台,表情酷酷的,冷冷的,说不清的有一种别样的美,难怪马立会被吸引。

76、尴尬境地

月色拿起麦克风,清清淡淡地说:“各位朋友好,今晚我给大家带来的第一首歌是许美静的《颜色》。”

前奏响起,灯光黯了下来,只剩演吧台上的聚光灯。安吉娜听着月色似无表情地唱着,慵慵懒懒的但却又深情幽怨,这首歌,她似曾听过,对,凯撒给她的蓝凯杰专辑里也有这首歌。

月色唱起来,竟然是另外一种味道,不过声线中所带的那种伤的确很能触及人的心,而且这个月色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也很熟悉,却是记不得在哪听过了。

月色唱完了,下台来跟马立打招呼,马立赶紧给她介绍安吉娜。安吉娜主动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市报的记者安吉娜,你叫月色,呵名字和歌声一样动听。”

月色看了一眼马立,然后对安吉娜礼貌地笑了笑。安吉娜向来是个开门见山的人,所以一见到月色直入主题:“等小姐,你的姓也很特别。我想给你还有你的弟弟作一个专题报道,我们可以聊聊吗?这样不仅可以得到社会的关注,我也可以向市妇联为您申请帮助。”

月色一听,脸色马上变了,冷冷怨恨地看着马立说:“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说过了我不需要什么社会的关注,我能靠我自己。”

安吉娜不知道原来这都是马立擅作主张,月色本人根本没有这个意向,害她吃了闭门羹,但是她本人也觉得月色完全可以呼吁社会人士来帮忙,所以耐心地说:“我知道你很有志气,不想拖累社会群众,但是你想过没有,白血病不是普通的病,你弟弟才几岁,他有多少时间可以等,你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我说了不用,就是不用,我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被人无端的猜测。”月色的冷漠,让马立陷入了尴尬境地,他真没想到月色对媒体会这么排斥。所以当安吉娜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他制止了。安吉娜恼火地看了马立一眼,恨不得盖他一拳,原本今晚她要早些去看蓝凯杰的,就因为马立的请求,她才来的,可是满腔热情的来了,却被当事人冷冰冰地拒绝,这算什么事嘛,安吉娜郁闷透了,抓起包,对马立不满地说:“请马警官下次问清当事人的意愿,再来,我不是空坐在那,等你随便差谴的。”然后扬头走了。

安吉娜走后,马立紧张地看着月色,月色怒盯了他一眼:“求你了,以后别再干这样的蠢事!”

马立小心翼翼地解释:“我真的是想帮你,不想你这么辛苦,而且像社会求助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说是弟弟的命重要,还是你那一点小小的自尊重要?”

月色无语,顿了一下,凄然地对马立说:“有些事,你不懂!我知道你真心想帮我,可我真的不需要,如果我有需要,一定找你,好吗?只是我现在真的不需要什么媒体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

马立不再追究下去,月色越来越像是一团迷,慢慢地笼罩着他的心,有一种欲望,让他越来越想去探索她,可是猜想得越多,越觉得看不透,她好像迷雾重重的皎月,让人迷恋,让人难解。

77、有些事,你不懂

马立跟马思远确定说,楼兰真的是他和楼天芝的女儿,马思远除了悲伤就是痛骂自己,楼天芝和楼兰今天所有的不幸,他认为都是他一手造成了,他在马立面前毫不掩饰他对母女俩的愧疚,却忽略了马立的感受,他没有察觉到他的悲痛深深地剌伤了马立。

马立觉得不平和愤慨的是,父亲对当年背叛母亲的事却只字不提,甚至毫无愧意,所以越想越为母亲感到悲哀。他终于控制不住自己怒问父亲:“爸,你不觉得你太过份了吗,你对他们感到愧疚,可你对我妈呢?你为你的背叛愧疚过吗?对我有过歉意吗?你告诉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因为你的背叛?”

马思远愣了一下,才发觉自己完全忽略了马立的感受,但是对于马立的质问,他不作任何解释,只是淡淡地说:“有些事,你不懂。”

马立又火又恼,月色也说他不懂。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说他不懂?马立痛苦极了,忍不住跑到母亲的坟前哭诉,一直以来,母亲在他的心里,只是一个概念,他不知道母亲的样子,母亲所有的存在只有眼前的这个坟墓,可就是看着这个小小坟墓,心里想像着母亲,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莫大的安慰。母亲叫李咏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温柔的?凶悍的?高的?胖的?马立想像过无数次。

马立念着李咏梅的名字,突然想到自己完全可以到公安局的户籍科去查,想到这一点,他兴奋极了。户籍科里会多少存一些个人的档案,然后顺着那条线查,一定可以查到一些什么来的。

可是到户籍科去查,马立犯傻了,全市叫李咏梅的有126个,可是通过排查,没有一个符合,户籍科的小林让马立到母亲的原籍地查,马立听父亲说,母亲是孤儿院长大了,所以原籍是哪,他也不知道。

马立又到各个孤儿院去查,可是几十年前的档案有的由于搬迁,早就遗失,所以马立在那些现存的档案里根本也找不到母亲的档案,马立万分沮丧,难道母亲在这个世上一点痕迹也不没有吗?他真的不愿相信。

面对父亲对另外一个女人的深情,还有自己对母亲的一无所知,马立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不由自主地又来到了人间仙地,喝得酩酊大醉。

78、麻醉你的神经

月色唱完,径直走下台来,抢过他的酒杯,用一向平淡的语气问:“怎么了?酒可以暂时麻醉你的神经,但是解决不了你任何的心事。”

马立用醉眼看了一眼月色,怆然一笑后,用她上次的话回敬她:“你不懂!”

月色冷冷地放回酒杯,说:“好吧,我不懂,你问你的酒吧。”说完转身要离去。马立见状一把拉住月色,抱着月色,喃喃地说:“别走,别走,陪我走走话,为什么这个世界,让我变得好像什么都不懂,不懂你,不懂我的父亲,也不懂我的母亲,更不懂我自己,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月色安静地让马立拥抱在怀里,轻轻地说:“有一天,你会懂的。”月色的身体是冰凉的,可是马立觉得可以这么抱着她,就是温暖的,就是他最想要的慰藉。

“谁能告诉我,我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他总是不告诉我,却对另外一个女人那么深情?我应不应该恨他?我的母亲是因为他和另外一个女人而死的,可是他为什么一点愧意都没有?我应该恨他们,我应该找他们理论,可是为什么我却恨不起来?月色,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刚毅的马立此刻像是迷路的小孩一样脆弱无助,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她的面前这样毫不掩饰的悲伤,只是从心底里觉悟得她的身上有一种熟悉而让人安心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想依靠在她的身边,不用她回应,只要静静地听自己说就好。

不一会儿,有一个侍应走过来,暗示了一下月色,月色推开马立,然后淡淡地说:“你别喝太多了,我去一下,呆会再来。”

马立无助地问:“去哪里?”

月色平静地说:“这些你别管,记住,别再喝了。”说完漂然离去。

马立看着月色离去的痛影,心里空落落的,身体像失去重心一样的,往后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眼看月色又走进上回的那个包间,马立的心像是一颗心被谁摘了挂在火上烤一般,又灼又痛。他挣扎地站了起来,往包间走去,可是包间外站着两个人站守,他根本无法靠近。马立恼火地拳击着墙壁,恨自己什么事都做不好,现在只能在原位傻等了。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左右,月色终于从包间走出来,这半个钟头对马立来说像半个世纪那么长。月色的表情凝重而冷淡,马立气愤地问:“告诉我,他们对你怎么样了,我不放过他们。”

月色淡淡冷冷地说:“你先管我你自己吧,我没事。”

79、这个女子的脸太熟悉

马立又一次劝说月色,辞掉这份工作,月色平静地说:“我有我生存的方式,我卖唱我陪笑陪酒,那都是我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你知道吗,我不愿意你逼着自己去陪那些心存不良的人喝酒,我不愿意看见你这样为了生存为了你弟弟痛苦地生活着,我不愿意看见你每天晚上像一个脆弱的魂魄游荡在这深不可测的黑夜里。”马立激动地说。

月色凄凄地看着马立,然后绝望而苍凉地说:“可有些事,你永远无法改变,也无法如你所愿,我的命运是在上天手里,我身不由已,谢谢你为我设想这么多,可是你又能怎样,你能改变这个世界吗,你能起死回生吗?”

马立听得一头雾水,努力地表决:“只要你愿意,我们就可改变很多事情。只要你愿意,我会尽一切可能帮你。”

月色不再直面回答,而是说:“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把车钥匙给我。”

月色车技熟练,马立一上车,不一会就睡着了,到了家,已是凌晨两点了。

当马思远听见门外的动静,起身开门的瞬间,看见马立被一个年轻女子搀扶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却是无比地惊讶,因为,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这个女子的脸太熟悉了,马思远心跳加速,努力地在脑海里搜寻记忆里的人。

“你好,马立喝醉,所以我把他送回来了。不好意思吵醒您了。”月色礼貌地说,但脸上的神情始终是淡淡的,看起来有些冷漠。

马思远的思路一下子被打断,迟钝地说:“哦,麻烦你了。”

“那我先告辞了。”月色走后,马思远慢慢地试着回忆,这个女子他能百分百肯定自己见过。可是她是谁呢?谁呢?在哪见过?老了,思绪太容易堵塞了。

马思远安顿好马立,躺在床上,再也无法入眠,他必须让自己想起是在哪见过这个女子,因为这个女子不但让他觉得熟悉,还让他莫名地感到恐慌。

80、对陌生女人的承诺

第二天,马立迷糊醒来,马思远就问:“昨晚送你回来的女孩子是什么人?是你女朋友吗?”

马立听到“女朋友”三个字,心里一颤,然后无比向往地说:“正在努力中,目前还不是,你觉得怎么样?”

马思远笑着说:“才见一面,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样,她是哪里人?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肯定在哪见过她。”

马立一听兴奋地说:“真的吗,看来,她跟咱们家有缘。她哪里人,我还真不知道,听口音,应该是本地人吧。”

“对人家一点都不了解,还谈什么女朋友。”马思远取笑马立。

“这你就不懂了,现在的人是先讲感觉,感觉跟她是哪里人没有关系的。我只清楚她很好,很好。”马立陶醉地说。

马思远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小子是爱上人家了。如果楼兰还在世的话,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又会有什么样的男人将她疼惜?她一定也和妈妈一样温柔漂亮吧,想到这,他不禁又伤感起来,老泪纵横,想着父女俩竟是如此地没有缘份,她生的时候,他没能尽一点为人父的职责,临死都没能见上一面。

回想着这些辛酸,马思远想为楼兰超渡,不管是真是假的,是他的一分心事和寄托,希望楼兰的躯体有个安置的所在,灵魂能得到些许慰藉。

他备好了冥币、冥衣,到关灵寺请了一个道士,道士说,中秋他们要举办一个集体超渡会。他让马思远交上钱,然后把准备要给亡灵者的东西打包,写上名字,出生年月,过世日期放在寺庙里就好,马思远一切照做,心里悲痛之极,不知楼兰的尸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让他找块净地将她安葬。

关灵寺就在陵园的山上,路过陵园,马思远突然想起李咏梅,他的“妻”。于是顺路来到李咏梅的墓前,最近马立因为他对楼天芝的用情一直有情绪,他是明白的,马立对他的误解,他无从解释,因为那是他对一个苦命的陌生女人的承诺,他不能违背。

第11卷

81、谎造的坟墓

二十八年前,那个失意的雨天,烟雨霏霏,天地之间一片苍茫,就像他的心一样,楼天芝的突然失踪,他寻找数日,却被告楼天芝为了违背父命,投河自尽。心碎绝望地他想投海了断此生,都说江河汇成海,那他就在海里等待和天芝相会,他相信有一天总会等到,即使是两个灵魂能相互交融也是幸福的。

当他正准备站上岩崖时,却才现那上面早被人占了。有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婴孩对着大海痛哭,马思远看得出来,她想死但又舍不得怀里的孩子。

女子亲吻着婴孩,痛苦不舍地哭泣着:“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我该怎么办?留下来是受苦,走也是痛苦,妈妈该怎么办,我可怜的孩子,妈妈舍不得你,可是我保护不了你,我保护不了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们,天啊,为什么会这样,我有什么错,他们有什么错?让我们生不如死,可是孩子怎么办啊,他才来到这个世上啊?我怎么可以带他走?我怎么可以?”女子绝望地呐喊。

马思远不由得大喊了一声:“大姐,你不可以这么做,孩子是无辜的,你不留恋这个世界,可他不一样,他刚来,什么都还没看清。”

女子悲凉地说:“看清了,又怎样,如果人间只有黑暗和悲剧,那还不如从没看过。”走完又向前走了一步,马思远吓得心都要跳出来,不假思索地叫道:“不要,不要,大姐,有什么话好好说,你还年轻,没什么关挺不过去的。你听,这孩子在哭,他在跟你说,妈妈,我想活下来,我想活下来,他在求你,求你不要放弃他,你听,他在害怕,他在求救,你听见了吗?”

女子端了下来,嚎啕大哭,她又何尝舍得?十月怀胎,血脉相连啊,孩子是她的心是她血,连着她每根经脉,他的哭声,声声撕扯着她的神经,她的心比谁都痛,可是又能怎么样?他的父亲要他的初衷就是要把他当药引,与其让他受那种火热,支离破碎的酷刑,不如跳水死得干净安宁。

马思远缓了下来:“大姐,就算我求你了,放过孩子,放过自己。把孩子给我,好吗?”

女子怔怔地看着马思远,热泪盈眶,也许是她的孩子命不该绝,所以派出这个善心的男子,这也许是天命!于是她转过来,俯下身,把孩子递给马思远说:“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孩子就托附给你了,你一定要记得,把他当成亲生的,一定不能让他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的,否则他的命就保不住了,你千万要记得啊。”

马思远只记着救人,接过孩子,然后说:“你下来,什么话都好说。”可是女子一交完孩子,最后喊了句:“先生,一定记得告诉他,他是你亲生的,来世如果有机会我一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然后纵身跃入茫茫的大海。

马思远喊都来不及,那个孩子就是马立!二十几年来,他视为已出,一直未娶,后来马立一直跟他要母亲,他才谎造了这个坟墓,骗慰马立。

突然之间,马思远才惊醒地回想起来,那叫月色的女孩子,和马立的母亲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难怪他会觉得如此熟悉。

82、乱伦

天,他从来没见过长得那么相像的人?难道这月色和马立的母亲是什么关系?世上能长得如此相像除了姐妹就是母女,难道月色是她的女儿?那她还活着?那月色和马立就是兄妹的关系?马思远一下子慌了,马立爱上的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妹妹!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是乱伦!太荒诞了,不行,他必须阻止马立去爱月色。

马思远越想越害怕,他能感觉得到马立非常喜欢月色,要趁他还没陷太深的时候把他拉回来,否则就难于收场了。他迫不及待地把马立招令回家。

马立回到家,马思远劈头就问:“你见过那女子的母亲吗?”

马立莫名其妙,难不成父亲急得招他来就是想问这样无关紧要的问题,于是无奈地笑着说:“爸,现在年轻人谈恋爱和你们不一样了,只看年轻人自己喜不喜欢,那还什么先见父母啊。”

“到底见没见过?这对我来说就是相当相当重要的问题,你如实说,见没见过?”

“就算是,那你也没有必要为了这个问题,特意把我叫来吧,月色双亲早过世了,只有一个患白血病的弟弟。”马思如实交待他所了解的情况。

“我现在可以很郑重地跟你说,你不能跟月色谈恋爱!”马思远严肃地说。

马立惊讶极了:“为什么,你就见过他一次面,更何况你也觉得她很面善,你起码也了解一下都没有,就否定她,是不是太果断了。”

“总之,你们不可以,你们不允许!”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有谁不允许?爸,谈恋爱是我的事,我不用你来操心,就像我也不会再去追究你为什么背着我妈和另外一个女人偷情,我努力地在原谅你的过去,所以也请你理解我的感情,她是第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子!”马立恼怒地说。

“你,我,总之,你们不可以,我是为你好!”马思远无奈极了。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啊,你连一个现由都没有,你叫我怎么信服你?”马立愤愤地说。

“我觉得她不好,她不是我想要的儿媳妇!”马思远胡扯了一个理由。

马立冷哼了一声:“她好不好,只有我知道!”说完甩门而去,马思远立在原地,不知所措,他必须让悲剧发生!

83、血画大展

八月十五一大早,七七就打电话来提醒安吉娜记得九点去文化中心参加方红森画展的剪彩仪式。

安吉娜说:“放心啦,我会去捧场的,对了,我可不可以带个人去?”

七七笑着说:“可以啊,带越多人来越好呢,刚好可以帮红森造势宣传一下,哦,你带谁啊?”

“蓝、凯、杰”安吉娜故意一字一顿的说。

七七吃惊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干嘛啊,想捣乱啊你,你不知道他有晕血吗?还有他病好了吗?万一等下来,出什么乱子,你担啊?”

“放心啦,他最近精神状态好多了,不会有问题的,至于晕血嘛,希望上帝保佑能出现奇迹,这次是他求我带他去的,我想可能去看一下对他的恢复有所帮助,所以就答应了。”

“那好吧,你带他来,最好顺便叫辆120来,你知道的,这一次全部是血画。”

“呵呵,没问题啦。”

蓝凯杰还是在押嫌疑犯,所以安吉娜根本没有权力私自带他外出。

为了带蓝凯杰外出,安吉娜只好求助马立,马立一开始不答应说:“蓝凯杰是在押重犯,万一潜逃,谁担当得起。”

安吉娜只要拿出杀手锏来:“你欠我的人情还没还,还有上次放我鸽子的账也没算,怎么样,那两次就换一次,你不亏,还有主要是,带他去对的恢得有很大的帮助,如果你不放心,你可以一起去的。”

马立认为,安吉娜说的了有理,所以向上局请示,批准让他押去。

安吉娜再次向蓝凯杰确认:“你真的没问题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蓝凯杰坚定地说,没问题,经历了楼兰的那场血灾,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挺得过去了。

站在门外的方红森笑脸灿烂地欢迎来宾,当看见安吉娜和蓝凯杰一同前来,整个脸都僵住了,

蓝凯杰平静地伸出手,友好地说:“恭喜你!”

方红森用力地从僵硬的脸上挤出一个微笑,带着挑衅的味道说:“谢谢,不过你来,我是不是该先叫辆救护车来?以防不测啊?”

“多劳担心,我很好!”蓝凯杰坦然答道。七七看着他们暗剪扫来射去的,赶紧示意安吉娜带蓝凯杰进去。

84、生命流

宣传海报上,表明此次画展的主体是《生命流》,可是马立一进会展,又蒙又呆,因为他看不懂画者在画什么?没有人没有风景,只有单一的色系,有鲜红的,还有暗红的,淡红的,马立挠了挠脑门,纳闷地说安吉娜:“嘿,他画的生命在哪?我怎么觉得像是小孩在纸上胡乱涂鸦啊。”

安吉娜笑着说:“你要懂,你就不是警察是画家了,什么涂鸦,你知道这一张画值多少钱吗?你一年的工资都不止,这叫抽像画,你懂吗?不过我懂的话,我也不会这样命苦了。”

“一张画不止我一年的工资?就算那是人皮画的,也不用这么贵吧。”马立惊讶地问。

安吉娜诡秘一笑:“人皮倒不是,可你知道这些颜料是什么吗?”

“什么?”马立漫不经心的问,直到安吉娜说:“血!”才确实吓了一跳,立即问:“什么血?”

“猪血,鸭血,牛血------”说到这,安吉娜顿住了,不敢再说下去,因为以她对马立的了解,她要是再说下去,他肯定也会和她一样怀疑,是不是还有人血,然后究根追底血的来源,那样事情就闹大了,自己怎么跟七七交待?

果然,马立又追着问:“还有呢?还有什么血?”

安吉娜开始推托说不知道,马立犀利的眼光盯着安吉娜,威胁她说:“我知道这个画展是七七男朋友的,你怕得罪七七不敢说是不是,如果你知情不报,那我只好请示上级,没收这里所有的画,直到化验结果出来,证明这些画的颜料非异常途径得来为止。”

安吉娜听完又气又急:“别老拿权力出来压人,动不动就没收,关押!拜托你们办事能不能人性化一些?”说完又嘟噜了一句:“要查也等人家把画展办完啊,再说了你不看在七七的份上,也要想想蒋局长的面子啊,方红森可是他的准女婿。

“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谁有嫌疑都应该接受调查。”马立怔怔有词。

安吉娜白了马立一眼,握紧拳头,恨死自己怎么这么大嘴巴。还好没有把那袋血的化验结果交出来,否则方红森这下就玩完了。安吉娜后悔着,同时也迷惑着,为什么自己明明知道一些线索,却不愿提供给马立,或许只是为了七七吧,可是纸总是包不住火的,方红森的画,眼看迟早是要被没收化验的,是福是祸,方红森只能自求多福了。

85、搜查令

蓝凯杰每副画都看得很认真,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也许正如他说的,一个人经历了一场痛彻心扉的灾难后,挺过来就是一次重生。虽然方红森一直视他为敌,但是他仍然欣赏他的才华,同行为宿敌,这是古今不变的规律。蓝凯杰不得不承认,方红森这次的画展深深地震憾了他的心,方红森表达出来的生命流,的确生动而深隧,一副副画都代表着一种生命的动态和流向,或澎湃或暗涌,把生命挥洒得淋漓尽致,撞击人的心灵,他也为之叹服,叹服方红森作画时带着生命涌动还有高昂的激情。

安吉娜看见蓝凯杰专注看画的样子,心放松了许多,看来他真的重生了。此刻的她心是矛盾的,让蓝凯杰清醒,然后说出他的秘密,是她一直的目的。想着,他的病要是恢复了,又得重回监狱等待押审,心中竟有些许不舍,安吉娜烦闷地轻叹了一口气,这人的心真的是难以捉磨,连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无疑的,方红森三天画展结束后,马立以方红森涉嫌盗血案为由,拿来搜查令,要暂时没收画展所有的画去化验,七七和方红森都惊呆了,七七马上打电话给蒋局长,向他保证方红森绝对和盗血案无关,蒋局长甚是为难,但是还是坚持秉公办事。

片刻地吃惊后,方红森恢复了镇定,认真地跟马立说:“只要你们能保证我的作品不受损,我不会介意。但是如果你们损坏我的作品的话,又查不出什么来话,我有言在先,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马立严冷地回答:“谢谢你的合作,我们一定尽量让你的作品完好无缺。”顿了下,马立又说:“还有,我们要搜查一下你画室,你所有的颜料,我们都必须带回去检测。”

方红森还是一副沉着的样子,说:“没有问题,那个冰箱有我用过所剩的颜料,你整个搬去都行。”

马立果真把冰箱一扫而空,连用过的空瓶子都不留。

马立走后,七七一脸懊恼地说:“怎么会这样,医院丢血,我被怀疑也就罢了,跟你能有什么关系?”

方红森安慰她说:“没事的,别担心。哦,对了,我上星期发现,有一袋袋装血不见了,你有动过吗?“

七七疑惑地问:“我动你的冰箱干什么啊?我拿那些血又没有用。”

“奇怪,怎么就不见了。”方红森自言自语,虽然想不起那血去哪,但是还是很庆幸它丢的也算是时候,否则让马立查到那是人血的话,他估计也难和盗血案划清界线了。

86、太多巧合

安吉娜一听说,马立果真查收了方红森的画,心里不由的矛盾,要不要交出那袋O型的血浆。

最后还是决定先找七七,先了解一下情况,再作决定。七七一见到安吉娜,就跟她大声喊冤,安吉娜小心翼翼地察看了一下七七的脸色,然后说:“七七,你真的那么确定方红森跟你们医院丢血的事无关吗?”

七七惊讶地看着安吉娜,又气又急地说:“安安,你晕了你,这种问题也问得出来,红森怎么可能去盗血,如果他真这么做的,那你是不是也怀疑我啊?”

“你先别激动啊,我相信你肯定是跟盗血没关系的,可是方红森------”安吉娜欲言又止。

“你还怀疑他,他怎么可能,他要那些血干什么?他作画顶多是用那些小动物的血。”七七不置可否。

安吉娜看七七这么坚定的态度,知道要是不拿出一点实际的证据来,她是不会信服的,于是就掏出的那份血液检测报告,递给七七:“我不多说了,你自己看!上面写着,样血为人体血液,血型为O型。”

安吉娜狐疑地接过检测单,然后不解地问:“这是马立给你的,是那画上的血样?”

“不是,是冰箱里的血样,我那天偷偷拿走了,那当时也就好奇,为什么其他的都标明血种,为何那袋没有,所以就-------结果却让我大吃一惊!本来早想问你的,可一直没找到机会,我也是怕你误会,而且我也不敢确定,方红森一定会做这样的事,所以才先跟你了解啊。”

“难怪他找不着了,原来是你拿走了,可我还是不相信!”

“最好是你想的那样,你可知道,我拿出来的那个血袋就是医用血袋,这里有太多巧合,让我不得不怀疑。”

“总之,我相信他,他不会,不然昨天马立查收他的画时,他不会那么镇定。”

安吉娜无言,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应该羡慕。气七七的盲目过于主观的信任方红森,还是该羡慕她可以这样心无旁驽,毋庸置疑的爱一个人,爱情不就是因为彼此的坚信才那么美好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那样,至死不渝地相信一个人,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说他坏,可是她还能把他当成是最美。

87、红色的恐惧

蓝凯杰的身体渐渐恢复,医生说,只要再稳定数日就可以办理出院,听到这个消息,安吉娜欣喜之余,隐隐地有一丝失落。

她去看蓝凯杰的时候,蓝凯杰正在房间里静静地作画,是他病房的那扇窗,明朗的天空,白色的窗,娇艳柔美的蓝莓色小花,画面很简单,看起来很舒服。

“你的画和方红森画的有很大的不同,我喜欢你的作画风格,意境明朗而纯净,看起来特别舒服,又让人神往。”安吉娜欣赏地说。

“是吗?那你比较喜欢哪位大师的画?红森的风格有他自己的特色,他是一个很有才华的人,像那天展示出来的画,那是红森真正的才能,和他平时的商业有很大的差别,我觉得画展上的才真正表现了他的内心世界,他是一个特别有力量和激情的人,说真的,我很欣赏他。”蓝凯杰说这些话的时候,相当地谦逊,并没有传说中的那样高傲不可一世,安吉娜怔怔地看着他,觉得眼前的男人离自己的心越来越近。

“呵呵,我不认识什么大师,从小我就没有艺术细胞,至于画,我只喜欢几米的漫画,呵呵,因为那些画我比较看得懂一些,而且感觉比较唯美。其他的,我一个也不了解。他们叫我看,我也看不懂。”安吉娜皱了皱眉,那些书都白看了,一个大师的名字都想不起来,明明是背了几个,准备跟他交流的,临阵全忘得光光的。

蓝凯杰微笑了一下,嘴角微微扬起,说:“其实画家跟作家是一样的,作家用文字表达了自己的内心世界,画家则是用画,表达的同样都是人生,社会,还有心情和希望。”

“作家用文字描出颜色,画家用颜色表达文字。”安吉娜顺着话题,试探地问道:“那你能告诉我,你的画里为什么都没有红色吗?”

蓝凯杰微笑的脸突然凝重阴郁起来,放下画笔,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久久不回答。

寂静地空气让人感觉有点窒息,安吉娜虽然很想知道答案,可是看见蓝凯杰如此沉重的表情,突然觉得于心不忍,于是说道:“呵,我只是好奇,随便问问,每个出色的画家,都有自己的个性,我是大惊小怪了,请原谅。”

“那是因为,我童年的色彩,是红色的,红色的恐惧,红色的眼泪,红色的逃亡------我的童年已经充斥太多红色了,它让我惧怕,让我想起那些红色的眼泪,血红的夜晚,还有母亲凄历的惨叫,悲哀的哭泣,红色,对我来说,就是灾难。”蓝凯杰低沉地说,声音发着抖。

88、空房间

安吉娜怔怔地听着,原来他真的有不一样的童年,她试着引导他将话题延续下去,可是蓝凯杰却不愿再说。

“你是说,你有一个不幸的家是吗?你的家充满暴力是吗?所以给你带来了阴影对吗?”安吉娜忍不住地想了解更多。

“对不起,我不想再回想那黑暗的一切。”蓝凯杰的情绪因为回忆变得有些低落,安吉娜明白,蓝凯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他已经开始可以面对他的童年,她不能太心急,要给他时间,她相信,有一天,蓝凯杰能用明朗的心情看待他曾经破碎而痛苦的童年,就像他画明朗的天一样。

安吉娜想起住在她隔壁的妞,想把话题转到她的身上,却不知道她的名字,连个样子都说不上来。所以只能简单明了地说:“住在我隔壁的那个女孩也很欣赏你呢,你的歌她基本会唱,她经常来看你吗?”

蓝凯杰不解地问:“谁?从我住到这边以来,除了凯撒来了,就你来过,还会有谁来看我?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这么照顾我,开导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浑浑噩噩的悲伤里,无法自拔。楼兰走了,可我要为她活下去,吉娜,你能不能帮我一件事?”

“什么,你说。”

“我知道,你上次跟我说楼兰的妈妈病得很重,可惜我有案在身,不能亲自去照顾,你有空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她?还有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律师?我必须打这场官司,我才能出去照顾楼兰的妈妈,还有你真的相信我会杀了楼兰吗?”

安吉娜听得有些发蒙,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楼兰妈妈她就见过一次,而且她具体得什么病,她一概不知,怎么会告诉他呢?安吉娜越来越想不通。

隔壁那妞不是一直挺关心蓝凯杰的吗?怎么会没来看他?要不就是来了,不敢让他知道。下次来,一定约她一起来。

回到清心居,安吉娜的脚步停在她的右边隔壁房间,举手敲门,可是敲了老半天也没人来。走廊走来一个物业管理员,看见安吉娜一直不停地敲那扇门,就问:“你找谁?这家主人刚租完房子就出国了,租了两年,听说她还要一年才会回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