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五班的班主任古卫东最近一直被困扰着:废楼里到底有什么秘密?那天他在校园里散步,天色已经黑
了,无意间,他发现有个黑影闪进了废楼。由于内心的好奇,他躲在一个树后偷偷地观察,他要看一下那
人有什么行动。
然而,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那人仍然没有出来,如果继续等下去,未必会有结果,于是他放弃了,但他有
种直觉:废楼里藏着秘密!瞬间,他的神经兴奋起来,虽已近知命之年,他仍有着某些年轻人般的热情。
只是,这一些只源于自己的猜测,也许那人只是一个好奇的人而已,并非有什么阴谋。
“唉!好奇害死猫啊!”古卫东暗自叹了口气,望着一旁的哑铃,苦笑了一下。“不想了,一切的因果自
有人了结。”他没有锻炼,而是在床上躺了下来。
已经是第三天了,最后的期限,死亡会来临吗?张梦雨躺在寝室的床上,思忖着将会发生的情况。其实,
与她怀有同样想法的还包括寝室中的其他人。凶手的行动一次比一次凶残,张梦雨能够逃过生命中的劫难
吗?答案不得而知。
手机响了,是张梦雨的。她懒懒地拿起手机,竟是风影的短信:最近可好?有时间吗?请你喝奶茶。短短
的几句话,没有拖沓,却处处蕴藏着深意,他会是凶手吗?
当张梦雨站在上岛咖啡吧门口时,心里升起一丝迷茫,是时光倒流了,还是停止了?寝室里的人极力反对
她来赴约,自然是无效的。该面对的总要学会去面对,何况……
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张梦雨第二次迈入了咖啡吧。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情景,同样的人,不同的心情,
那结果呢?
风影的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对面是一杯奶茶,香芋的。“请坐。”风影绅士地点头招呼。
“奶茶?”张梦雨皱了皱眉。
“不错,香芋的,你喜欢的。”风影的神情中透着一丝得意。
“对不起,我改变口味了。”张梦雨冷淡地说,然后招呼服务生:“一杯清茶。”
风影显然有些尴尬,却也只能笑了笑说:“我以为你一直喜欢奶茶的。”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时间会检验一切。”
“那爱情呢?”风影带着漫不经心的语气。
“爱,也会死亡。”张梦雨喝了一口茶,清苦的味道使她皱了一下眉。
“这不像你应该说的话。”
“我应该怎么回答?”
“你会说‘对,除了爱,没有什么是永恒的’。”风影模仿着她的口气。
“为什么?”张梦雨没有笑。
“因为这是你唯一的信念,你相信爱。”风影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何以见得?”
“因为你有颗善良的心。”
“可善良的心不一定会有好的回报,不是吗?”
“你话里有话,为什么不明说呢?”风影有些恼怒。
“你是聪明人,何须多加解释?”
“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本就不需明白。”张梦雨又喝了一口茶。不知是麻木还是别的,没有了先前的苦涩。
“你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风影搅动着咖啡。
张梦雨没有否认,只是看着他:“不论什么困难,我都会面对。”
“能告诉我呢?也许我可以帮助你。”
“这是你的文章,谢谢你的茶,我有事,失陪了。”说完,张梦雨拎着包走出了咖啡吧。
风影望着桌上的文章和半杯清茶,不明所以。“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任他再聪明也猜不透其中的
原因。“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风影聊以**,伸手去拿那杯已经没有温度的奶茶,不能浪费。
张梦雨走出咖啡吧没多远便停止了脚步,她在等待着什么。猛然转身,是杨瑾瑜与许雅诺尴尬的表情。
“梦雨,我们……”许雅诺走了过来。
“我知道你们的用意,谢谢你们的关心。”张梦雨宽容的笑了笑。
“他有什么反应吗?”杨瑾瑜问。
“反应?”张梦雨不明白指哪方面。
“关于凶手啊!”
“我没有告诉他。”张梦雨淡淡地说。
“为什么?你怕打草惊蛇,引起他的怀疑?”许雅诺问。
“我有种直觉,他与这些事无关。”
“那凶手一定就是李怡轩了,他的胳膊上不就有你还击时留下的伤吗?”杨瑾瑜有些奇怪张梦雨为何要放
过李怡轩。
“也许是,也许,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张梦雨向前走着。
“你的意思是……”许雅诺追问。张梦雨摇了摇头,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最后的几个小时了,那个电话中所预言的三日期限将至,“死亡判决书”失效了。所有的人都暗自松了一
口气,也许,一切都过去了,李怡轩不会再次行凶了。但是,果真如此吗?
子夜。张梦雨被手机声惊醒,自从那次“午夜凶铃”后,张梦雨便将手机调成了震动。她朦胧地睁开眼,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张梦雨刚刚接起,那头却挂断了。正要再次睡去时,怡个奇怪的声音响起。将张梦雨
的睡意完全打消。
在寝室门外!有什么物品敲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走廊内走动,这平常的声音,在这寂寥的夜里显得格外
的诡异可怖。
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张梦雨试着平静一下,但那个声音却似长了腿一般,无孔不入。不久,
张梦雨败下阵来。那个可怖的声音刺痛了她的耳膜,如一只恶心的虫子,通过耳道,钻入内心,将她完全
吞噬掉,直到剩下一具空壳。
“喵~~”黑色的幽灵也察觉到了门外的异样,踱步走了出来。张梦雨多少有些安慰,至少还有这只猫。寝
室的其他人都沉浸在熟睡中,何小幽甚至发出了梦呓的声音。张梦雨不想惊动其他人,她决定去一探究竟
。
张梦雨的床与门之间只有十几步的距离,但这段“死亡之路”张梦雨走了将近三分钟,每走一步都似乎迈
向坟墓,她甚至觉得自己正在为生命做倒计时,有时候,越接近真相就越接近死亡!
门,就在眼前了,张梦雨仿佛面对着一个赌局,命运的下一秒钟会是什么?现在,她要去揭开迷局了,命
运会因此而改变吗?
杨瑾瑜就在不远处睡着,只是,仿佛死了一般。想到这里,张梦雨抖了一下,寝室中的其他人竟如尸体般
沉静,除了呼吸声。“不能再犹豫了!”张梦雨狠了狠心,她决定赌一把,哪怕赌注大的无可挽回。
张梦雨悄悄地拔开门上的插销,就在即将开门的一瞬间她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转身走了回去,再次折回来
时,手上多了一把水果刀。她说不清楚这样做的原因,只是隐隐的有种直觉,门的另一边有危险。那个奇
怪的声音还在持续着,只是听得更加真实,更加清楚。
门被悄悄打开了一个缝隙,没有预想中的光明,张梦雨猛地拉开门,一束刺眼的光射入她的眼睛,瞳孔骤
然缩小,她本能地用手挡住光线,下一秒钟,她闻到了死亡的气息。又一道寒光闪过,她的胳膊一凉,手
中的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由于惊恐与疼痛,张梦雨喊了出来,但来者丝毫没有退缩,寒光再一次袭来。张梦雨心中暗自思
忖:这下肯定躲不过了。就在刀将要触到张梦雨的胸口时,一道黑影扑了上去,伴随着的是一声“喵”。
来者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一幕,不禁后退了一下,手中的光摇晃着。张梦雨抓住这个时机,迅速地关上了门
,将插销插好。门外传来一声猫叫,及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经过一番折腾,何小幽被吵醒了,她揉着眼睛四顾,然后看到了如鬼魅般的张梦雨,不由地尖叫了起来。
寝室内其他人陆续醒了过来,当杨瑾瑜打开电灯后,人们惊呆了:张梦雨脸色苍白,右臂被染成了红色,
旁边一把水果刀。
许雅诺第一个冲了上去抱住了她:“梦雨,你怎么了?”杨瑾瑜也急忙拿出一条毛巾去为她包扎伤口,周
慕兰和何小幽从上铺下来,沈忆秋也不例外。
“梦雨,出什么事了?”杨瑾瑜一边包扎一边问。
“凶手来了。”张梦雨的声音很缥缈。
“凶手?!”这个平日里离她们遥远的词又一次使她们心中一惊。
“在哪儿?”杨瑾瑜觉得也许是张梦雨的臆想。
“门外。”张梦雨的语气极度冰冷,使抱着她的许雅诺硬生生打了个冷战。
“门外?”何小幽说着就要去开门。
“不要!不要去!”张梦雨挣脱了许雅诺,抢先挡住了门,难以想象她竟会有如此的速度。
“他在门后!”血再次渗透了张梦雨胳膊上的毛巾,如一朵绽放的玫瑰。
“好,我们不出去,你先坐下。”周慕兰半推半哄地将张梦雨拉到了床上坐下,许雅诺担心地看着张梦雨
的伤说:“必须想办法给她止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那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何小幽说着就要开门。
“别动那扇门!”张梦雨恐怖的声音使何小幽的手本能的缩了回来。
“可是……”何小幽为难得看着其他人。
许雅诺看了看张梦雨,只得向何小幽点了点头。幸运的是,也许是出于恐惧而引发的自我保护,张梦雨的
血竟然止住了,这使在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周慕兰正在清理地上的血迹,在拖把的擦拭下,血迹更显得
可怖,如红色的地毯平铺开来。
张梦雨仍然在发抖,眼神空洞无光,像是一个木偶。一杯水递到了许雅诺的面前,是沈忆秋。
“谢谢。”许雅诺甚至有点尴尬,因为她们也许误解沈忆秋了。一杯水喝尽后,张梦雨的脸上渐渐恢复了
血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杨瑾瑜忍不住问到。张梦雨没有回答,似乎没有听到。
“这会不会是梦雨的幻觉,自己伤到了自己?”何小幽猜测着。
“应该不会,如果真的是自己割伤的,这把刀上应该沾有血迹才对,可这把刀上没有丝毫的血迹。”周慕
兰拿着那把水果刀说。
“这么说来……”何小幽惊恐地看着寝室的门,似乎后面藏着一个幽灵。
“也许梦雨说得是真的。”许雅诺看了看身旁泥塑般的张梦雨。
寝室里陷入了死寂,只有每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