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幽拉开门的一瞬间,四人同时扑了上去,就在杨瑾瑜手中的木棍就要落到“凶手”身上时,周慕兰喊
了一声:“住手!”同时拉开了“凶手”。四人定睛看时,面前的人竟是春夕!
“春夕,怎么是你?!凶手呢?”杨瑾瑜急忙向厕所里张望。
“凶手?什么凶手?”春夕显然也受到了惊吓,此刻正在极力控制着自己。
“看来凶手已经逃走了。”许雅诺擦掉了额头上的汗水。
春夕不明就里地看着四人,不知道她们深夜不在睡梦中为何要结队来到这里。
周慕兰将发生的事大略地讲述了一遍,包括医院袭击事件。
春夕却没有显得格外惊讶:“我料到凶手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却没想到凶手会如此猖狂。不过,凶手是怎
么进来的呢?”
“这也是我们想不明白的地方,难道凶手会飞檐走壁,像蜘蛛侠一样穿房跃脊?”杨瑾瑜苦恼地自言自语
。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追查凶手吧。”许雅诺提醒着。
“我也加入你们,多一个人多一双眼。”春夕说。
“那太好了,麻烦你了,春夕。”春夕只是淡淡一笑,加入了队伍。
五人继续前行,不知是有了先前的遭遇,还是有了春夕的加入,队伍有了一点生气,尽管五楼的灯光并不
比四楼的明亮,但在许雅诺看来,这是正常的情景。其实,大多时候,正常才是人们最渴望的,试想,倘
若身边的人在某一天突然变得十分的诡异和神秘,相信任何人都会担心。
许雅诺只希望张梦雨回到从前,尽管打破这种正常的人不是张梦雨自己。五楼并没有异常,五人松了一口
气,调头向回走,她们来到了三楼,等待她们的将是什么?
仍旧只是昏暗的灯光,这是黑夜中唯一的装饰,单调又不可缺少。五人踏着自己的影子,和满地的湿气,
走向洗手间。有滴水声,像恐怖片中的情形,当然,滴出的不是血。
周慕兰走过去拧紧了水龙头,最后一滴水消失在池子中,无影无踪。第五个门被打开,没有人,还剩一个
,就在杨瑾瑜去开第六个门时,何小幽却飞快跑出了洗手间,像是去追什么人。
四人愣了足足有五秒钟,杨瑾瑜第一个跑了出去,周慕兰和许雅诺紧随其后,春夕迅速地打开了最后一扇
门,没人。在奔跑过程中,四人同时疑惑:她究竟看到了什么?
一只猫。黑衣人的面前横着一只猫,一只黑猫,一只如幽灵般的黑猫。它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面前的,竟
毫无知觉,只是转身间而已。黑衣人不禁悚然了,如果这不是一只猫,而是一个人的话,恐怕他早就横尸
此地了,幸而它只是一只猫。
不过,这并不能减轻黑衣人的恐惧:废楼里肯定有秘密!黑衣人望着眼前的黑色幽灵,不知如何处置,万
一它叫出声,会不会引来其他的注意呢,尽管他不确定废楼里是否还有其他的生灵。
人与猫的对峙,时间在身边流逝,黑衣人的耐心与勇气也在消失殆尽,就在黑衣人忍不住要动手驱赶它时
,黑猫却走开了,经过黑衣人身旁,像是一个胜利的将军。
黑衣人松了一口气,转身望时,早已不见了黑猫的影子。黑衣人定了定神,抬头看了一下向上的楼梯,这
是通向天国的道路,黑衣人迈了上去,也许会是地狱。
二楼。四人没有看到何小幽的影子,她去了哪里?四人来到了洗手间,并没有何小幽的影子,当然也没有
凶手。“这里也没有。”杨瑾瑜转身对三人说。“再去一楼看看吧。”春夕第一个走了出去。
何小幽果真在一楼,正在洗手间门口发呆,脸色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发黄。“你怎么跑到一楼来了?”许
雅诺悄声问。
“难道你发现凶手了?”周慕兰猜测着。
“我只是发现有人在偷窥我们,于是追了出来,可是追到这里那人却消失了。”何小幽很疑惑。
“什么?!凶手还在这幢楼里?!”杨瑾瑜险些惊叫起来,同时警惕地望了一下四周。
春夕却走到寝室的大门前,看了一下,门是上锁的。“凶手应该还在这幢楼里。”春夕的话使在场的人都
吃了一惊。
“可是我们搜遍了整幢楼,并没有发现凶手……”周慕兰德声音低了下去。
“但小幽发现了。”许雅诺接过了话。
“但我追到这里时,凶手却消失了,这又怎么解释呢?难道凶手会隐身术?”何小幽反问。
“凶手当然不会隐身术,而是在和我们玩捉迷藏。我们在追他,相反地,他也在追我们,这样,我们永远
追不上他,因为我们都在一个圆上,无始无终。”春夕又开始了她的“推理”。
“原来是这样啊,凶手真是太狡猾了。”
“这只是一种猜想,还有另外的一种情况,凶手早已不在这个圆上了,只是我们还在重复这种无意义的运
动。”
“我怎么听不明白啊,你刚才不是说凶手还在这幢楼里吗?这会儿怎么又说凶手不在这里了?”杨瑾瑜的
话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我只是说凶手不在这个圆上了,而不是不在这幢楼里。”春夕又看了一下寝室大门。
“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凶手已经不必躲避我们的追踪了?”许雅诺似乎明白了。
“那他会躲到哪里去?难道躲到女生寝室里?”杨瑾瑜快言快语。
春夕看着她,面含笑意。
“你的意思是凶手是这幢楼里的人?!不可能!凶手明明是个男人!”杨瑾瑜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本来就人见过凶手,由于梦雨的话,我们理所当然的认为凶手是男性,也许凶手正是抓住了我们这一个
思维的盲点,才敢猖狂地行凶。”春夕的话使在场的人不禁点点头。
“可男女差别太大了,就算是装扮起来还是很容易被看破的。再有,梦雨一向待人和善,怎么会招来杀身
之祸呢?”周慕兰很是不解。
“对啊,而且如果有人半夜出来行凶,很难保证不被同寝室的人发觉,这样太危险了。”许雅诺提出了一
个难题。
“也许凶手没有室友呢。”春夕像是自言自语。
“这怎么可能?!正是因为寝室数量少,才新建了六号楼,怎么会有单人寝室呢?即使有,哪有这么巧?
这可不是小说。”何小幽似乎在嘲笑春夕的幼稚。
“等等,春夕的话没错,这幢楼里的确有一个单人寝室。”许雅诺说。
“什么?在哪儿?”
春夕却将头转向了门的旁边,那是值班室的位置。
“你的意思是……寝室管理员。”杨瑾瑜大吃一惊。
“如果说真有一个人是凶手的话,只能是楼管员。”春夕转过身。
“的确,楼管员有充分的作案条件,合理的作案时间,不过,她有什么动机呢?”周慕兰的声音不禁降了
下来。
春夕摇摇头:“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不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我们在这里谈论了这么久,而且声
音这么大,楼管员却没有一点儿反应,这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她睡地太死,另外一种便是她一直都在偷
听。”春夕的话使所有人全身一颤,不约而同地看向值班室。
由于窗帘的阻挡,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不过,许雅诺却感到窗帘的后面,有一双耳朵,甚至还有一副毛
茸茸的脸。恍惚间,许雅诺觉得窗帘似乎动了一下,难道她会跳出来?定神再看时,窗帘静止未动。
“我们回去吧。待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了。”春夕打了个呵欠,又揉了揉眼睛。杨瑾瑜也是呵欠连天,手
中的木棍似乎要滑出手中。
五人转身时,春夕最后看了一眼寝室大门。当然,她们都没有注意到值班室的窗帘动了一下,因为这时她
们已经到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