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秦萧戴着眼镜,白净的面孔上一双警惕的眼睛来回扫视着三人。“邓思奇,有什么事?”秦萧首先
开口。
“半年前你发现林若风在校园的花坛旁自杀,于是给邓思奇打了电话,然后匆匆离去,你看到了什么?”
张梦雨决定开门见山地问。
秦萧浑身抖了一下,强作镇定:“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是谁?”张梦雨死死地盯着他。
“我认识你,你是张梦雨,林若风的女朋友。”秦萧的话语中藏着针,刺痛了张梦雨。
“你果然认识我,可我却不认识你。”张梦雨冷冷地说。
“你们究竟要干什么?”秦萧有点不耐烦。
“说出那天你看到的情况。”
“我说过我不知道。”秦萧的眼瞥向了别处。
“刚刚你说得是不明白,现在怎么又成不知道了?半年前的人一定是你。”许雅诺抓住了他话里的矛盾。
“我知道你一定有难言之隐,我保证不会将你所说的泄露出去。难道你想要若风死的不明不白吗?!”张
梦雨红着眼眶说。
秦萧愣了一下,似乎在做斗争,最终他叹了口气,缓缓地抬起头:“好吧,我告诉你们。”许雅诺和邓思
奇对望了一眼,问:“难道当时有什么奇怪的?”
“不错,当时的情形非常的怪异,因为,林若风的身上沾满了血!”秦萧的眼中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什么?!”秦萧的话使三人目瞪口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血?!难道若风不是自杀,而是……”张梦雨声音颤抖地问。
“事情的怪异还不止这些,看到满身是血的林若风,我的第一反应也是他被人杀了,但当我观察了一下后
,却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任何的伤口!”
“没有伤口怎么有血?”邓思奇顺口问了一句,忽然明白过来:“难道说……”
“这血不是若风的。”张梦雨接过了下半句话。
“那这血是谁的?”许雅诺也疑惑了。
“我不知道,但从血量上来看,一定不是小的伤口造成的。”秦萧摇摇头,他试图忘掉那一幕,可每次经
过那个花坛,他都有一种被人跟踪的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怎么会是这样,若风的身上为什么有血?”张梦雨难以想象那是怎样的一副画面。
“那个晚上一定发生了某件事,也许是这件事导致了林若风的自杀。”邓思奇有点愧疚地望着张梦雨,为
以前的误解而尴尬。
“难道若风看到了有人被杀,凶手为了杀人灭口所以杀死了若风,伪造了现场?”许雅诺猜测。
“也许那些血不是人血,而是某些动物的血呢。”邓思奇提出了另一种可能。
张梦雨一直低着头,仿佛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梦雨,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若风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必须以自杀的方式去解决。”
许雅诺和邓思奇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不知那个人能不能回答。
风影暗自吃了一惊,林若风的死竟然如此的诡异。
“若风是被人杀害的吗?”张梦雨期待着答案。
“这种情况看似有道理,不过却有很多的地方讲不通。首先,如果他无意看到了一件谋杀案,因此身上沾
满了血,凶手要除掉他,会用什么方式?当然是用手中的凶器,为何还要费尽周折去换一个手法呢?何况
,凶手不可能随身带着一瓶安眠药,退一步说,即使凶手恰巧带了一瓶安眠药,那他在杀人后应该怎样做
呢?凶手肯定会想方设法将罪行掩盖起来,他要做的是将二人的尸体掩埋起来,以免被人发现,又怎么会
将他放置在人来人往的花坛旁呢?这不是很违反常理吗?因为只要有人发现了林若风,就会怀疑到有凶杀
案,这样就等于暴露了自己,所以这是不可能的。”风影不禁又推理起来。
“那若风为什么要自杀?”张梦雨有些愤怒。
“事情的关键就在林若风身上的血来自何处,只要查明这一点,事情就会明朗了。”
“你能告诉我,事情可能的结果吗?”张梦雨鼓起勇气问。
风影愣了一下,沉默了许久,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推理出的,告诉我你的答案,好吗?”张梦雨害怕结果会超出她的承受能力。
“你真想知道?”风影明白她的心思。
“嗯。”
“也许,林若风杀了某个人,然后自杀。”风影迅速挂断了电话,他怕听到张梦雨的哀号。
“不!这不可能!若风不会杀人的!”张梦雨对着已经返回待机界面的手机吼道。“这不可能,不,你说
的不对……”手机滑落在地上,同时张梦雨的身子软软地瘫落,她跪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一只手轻轻地拉起她,为她拍掉了身上的尘土,是春夕。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明白,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应该走下去,不论结局是怎样的,记住,
真实并不代表真相。”
有时,人们苦苦追寻的答案可能是伤害自己的利刃,结局越清晰,伤口越深。张梦雨明白,这种真相带来
的痛胜过萦绕在心头的迷惑,她坚信林若风不会是罪恶人性的牺牲品,正是为了向他人证明,同时为自己
的心寻找一丝安慰。
风影在挂断了电话后也陷入了无尽的惆怅之中,他在审视自己的行为。如果不是他的提醒,林若风的死可
能永远是一个谜,张梦雨可能永远活在内疚中,他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在相识的这段日子里,他已经
被这个女孩吸引住了,这种吸引力不仅仅来自于外表,更是由内心深处发出的那种气质,这是他的私心。
抛却这个自私的想法,他对事情有一种本能的探究心理,这种心理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但另一方面,如果事情的真相带来的伤害超过喜悦,张梦雨会怎样?风影不敢去想。
当寝室内静下来时,张梦雨注视着桌上的水杯,问:“半年前学校里是不是发生过杀人案?”
此话一出口,寝室内的灯光一下子暗了许多,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干扰。周慕兰更是缩到了床的一
角,全身颤抖。
“什么杀人案?我怎么不知道啊?”杨瑾瑜眨着漂亮的大眼睛问。
“你听说过吗,小幽?”张梦雨用平静的目光注视着她。
“我从没听说过,如果真有杀人案,那全校的人都应该知道啊,没有理由隐瞒着个别人啊。”何小幽在摆
弄着手机。
“小幽的话有道理,这种事不可能隐瞒的,舆论的力量可是很强大的。”杨瑾瑜关掉手中的MP3。许雅诺
望了一眼张梦雨,点点头。
“慕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许雅诺见她神色惊慌,于是故意用平静的语气问。
“没,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些恐怖小说里的情节,大多是在寝室内发生的。”周慕兰直起身子,挤出一
丝僵硬的笑。
张梦雨看着一直沉默的沈忆秋,“忆秋,你呢?”
沈忆秋没有回答,反问:“你为什么这么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张梦雨心中一怔:沈忆秋果然心细,其他人都只顾否认,惟独她平静地思考问题。
“我只是想问一下,证实一个传闻而已。”
“传闻?”沈忆秋带着感兴趣的表情问。
“有传闻说半年前一个人在废楼里被白衣女鬼杀死了,所以我想证实一下,也许要杀我的凶手就是半年前
的女鬼。”张梦雨早就想到了应对的答案,于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出来。
她的话一出口,周慕兰不禁惊叫了一声,再次缩回角落之中,这次她抖的更厉害了,以至于张梦雨可以听
到因她颤抖而引起的床的震动。
“慕兰,你到底怎么了?”许雅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因为一句话就这样,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对啊,你怎么了?怎么怪怪的?”杨瑾瑜虽粗心却也发现了她的异常。
“我们不要再说这些可怕的东西了,好吗?”周慕兰用哀求的语气说。
“你平日不是不害怕这些吗?今天怎么了?”沈忆秋嘲讽着。
周慕兰没有接沈忆秋的话,而是可怜地看着许雅诺,像是一只受惊吓的小猫。
“好,我们不说这些了,早点休息吧。”张梦雨急忙出来打圆场,她有种预感,真相就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