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滨海中学全体人的梦,大家迷惑了:出什么事了?
张梦雨等四人早已站在那里为警车引路。随着四人的指引,两辆警车停在了废楼前,车上走下了几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人。
“邢队,这个地方有点阴森。”那个女警官小声说。
被称作邢队的男子点点头,问:“就是这里?”
张梦雨沉重的点点头说:“在二楼。”
“小王,跟我过去看一下。”男警官对身边的女警官说。
“好的,你们先在这里等着。”女警官对同来的警员说。
“我们可以进去吗?”许雅诺问。
男警官点点头:“当然。”
再次踏入废楼,张梦雨的心不似第一次的慌乱。
“这里有血!”女警官惊呼。
“是那只猫的吧。”男警官指了指一边的黑猫。
“不错。”张梦雨暗自佩服他的观察力。
“这里怎么会有一只死猫呢?”女警官皱了皱眉。
“等会儿我们会详细告诉你的。”沈忆秋向二楼走去。
男警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躲过地上的血。踏上了楼梯。女警官再次看了一下地上的那只死猫,快步跟上
了男警官。
第二次见到周慕兰的尸体,四人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悲痛,倒是那个女警官忍不住喊了一声
,毕竟她是个女性。
“不要大惊小怪的,你是警察。”男警官有点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样子太诡异了。”女警官嘀咕了一声。
“你们动过尸体吗?”男警官一边戴白手套一边问。
“没有,我们都没有靠近。”
男警官点点头,对女警官说:“愣着干吗?把现场拍下来。”
女警官忙点点头:“我去喊人。”说着跑下了楼。
男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只能远远地观察周慕兰的尸体。“你们认识她吗?”
“认识,她是我们寝室的,叫周慕兰,她……”张梦雨有点哽咽。
“警官,你一定要抓到杀慕兰的凶手,为她报仇!”杨瑾瑜握着拳头说。
“我叫邢天,你们可以喊我的名字。”男警官示意她冷静。
“我叫王艳,你们可以喊我艳姐。”女警官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邢天退了两步,让王艳将现场的情况拍了下来,对她说:“让小杨和小周上来。”然后仔细地观察起现场
的情况。
周慕兰被一根系在走廊灯座上的绳子吊着,脚下倒着一把椅子,就像所有的上吊自杀者一样,她姣好的面
容已经变成了狰狞的面具,覆在脸上。邢天将椅子扶起,放到周慕兰呈芭蕾舞步般的脚下。周慕兰的身体
立刻有了支撑,她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王艳带着两个年轻的男警员上了二楼,两个男警员抬着担架。
“你们将尸体放下来吧。”邢天吩咐道。
张梦雨听到自己的室友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尸体”,不禁心中一痛,不由地喊:“她有名字,她的名字叫
周慕兰!不是尸体!”
邢天愣了一下,没料到张梦雨会有如此巨大的反应。
“梦雨,你冷静点,不要打扰邢队长破案。”许雅诺轻声说。
王艳也忙过来劝慰:“小妹妹,你别难过,是我们不对。”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们的感受。小王,小周把周慕兰放下来。”邢天诚恳地说。
张梦雨见邢天道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是我失态了,我只是……”
“我明白,任何人都有怜悯之心,何况是她的朋友。你放心,如果她真的是被人杀死的,我们一定会抓到
凶手,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邢队,要抬走吗?”二人已将周慕兰的尸体放在了担架上。
邢天摆摆手,亲自去检查周慕兰的尸体。王艳在这边记录着现场的情况,然后询问了四人的名字及大体的
过程。
邢天检查完,站起身长舒了一口气,似乎很疲倦。
“邢队,怎么样?”王艳忙问。
邢天看了看几人期待的表情,缓缓地说:“初步怀疑是他杀!”尽管早就知道答案,四人还是感到一阵难
过。
“邢队,我怎么看不出像是自杀?”其中一个男警员问。
邢天转过身看了他一眼:“但凡是上吊自杀者,颈部的勒痕大都短且末端向上,而现在她颈部的勒痕较长
且末端与颈部大致呈九十度,两侧勒痕有交叉的趋势,这说明她是在一个水平作用力的情况下窒息而死的
,也就是被人用绳子勒住喉咙而死。她的手呈抓握状,这说明她死前曾试图去拽掉脖子上的绳子,我在她
的手指甲中发现了一些绳子的毛屑,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邢队你真厉害!”王艳不由地叹道。
“这只是初步的推断,具体的情况还要等尸检结果出来才能下结论。”邢天说完摆摆手,二人将周慕兰的
尸体抬了下去。
“邢天,将这把椅子和这根绳子带走,我们回警局!”邢天最后看了一眼,地面由于潮湿无尘,没有留下
任何的足迹。
当出了废楼时,外面已经站满了人。大家都在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有的女生还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张梦雨隐约听到他们的谈话中夹杂着“废楼”“诅咒”“女鬼”等字眼,不禁心中冷笑:恐怕真正的“
鬼”此刻正在暗处冷笑吧。
学校的领导也闻讯赶来,教务主任钱唯尚正在努力地驱赶着旁观的人群,毕竟,这是有损学校声誉的事。
“警官,到底出了什么事?”钱唯尚擦了一下那油光满面的胖脸。
“你是什么人?”邢天问。
“我是学校的教务主任,这是我的名片。”钱唯尚将随身携带的名片递了一张。
邢天看了一眼,说:“钱主任,这幢楼里发现了一具女尸,是上吊死的,我们接到报案,过来进行调查,
希望您能配合。”
钱唯尚神色放松了些:“既然是上吊自杀,我想就不必麻烦警方了吧,学校会做好处理工作的。”
邢天冷冷地说:“鉴于死者的死因存在诸多疑点,还需要进一步检验,因此必须带回警局,希望你谅解。
”
钱唯尚闻言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这不是自杀?”
邢天看了他一眼:“具体情况还要等待尸检报告,另外,请不要让人随意进入这幢楼,以免破坏现场。”
钱唯尚还要说什么,但看到邢天冷峻的神色只能点点头,说到:“在这件事没弄清楚前,希望警方不要向
媒体透露过多细节,毕竟这关系到学校的安定与声誉……”
邢天冷冷地说:“我明白,警方有自己的原则。”说完招呼警员上车,又对张梦雨四人说:“你们也到警
局里做份笔录。”
张梦雨四人点点头,上了另一辆警车。随着一声长啸,警车驶离了废楼,只剩下忐忑不安的钱唯尚与围观
的众人。
“喂,小幽,我们在警车上,慕兰她……她死了,被人杀死了。”张梦雨哭着将这个噩耗告诉了何小幽。
电话这端,何小幽如遭雷击,诅咒应验了!周慕兰是第一个,那第二个会是谁呢?张梦雨,许雅诺,还是
自己?何小幽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丢了魂,口中不停地说:“不会的,诅咒不是真的,这一切明明是骗人的
,我不会死!”
尽管如此安慰自己,但看到周慕兰的床时她还是没由来得打了个冷战,这是一张死人的床,上面肯定有周
慕兰的鬼魂!何小幽将臆想的恐怖念头用在了自己身上,当然,起了很大作用。不能待在寝室里!何小幽
匆忙地穿戴好出了门。
“你们能说一下详细的过程吗?从发现死者失踪到发现她的尸体,越详细越好。”邢天在对面的椅子上坐
了下来,旁边王艳拿出本子准备记录。
张梦雨看了看其他三人,点点头,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讲述了一遍,包括半年前的废楼血案,不过她没有
提及林若风。
“真是太惊险了!”王艳忍不住发出惊呼。
邢天显得很镇定,他的双眉一挑:“你们在去废楼时遭遇了凶手?”
“不错。”
“他为什么在作案后没有逃走,还要等待你们出现?难道他也要杀你们?”
张梦雨心中一紧,犹豫着说:“也许他要杀的只有我。”
“噢?能讲一下原因吗?”邢天很感兴趣。
张梦雨喝了一口王艳递过的水,“谢谢。”她将发生在她身上的诡异事情向邢天讲述了一遍,这次邢天也
忍不住惊呼:“你的命可真大,竟然能几次逃过死神的魔爪。”
“我听着有点像惊悚片呢!”王艳说。
“求你们一定要把凶手抓到,为慕兰报仇!”四人齐声说。
邢天示意她们冷静,然后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我想事情的经过大致是这样的,半年前废楼发生了一件
血案。有一个女孩被杀,这件事被周慕兰看到,因此他怕暴露自己而杀人灭口,同时这个凶手又想杀掉你
,因为他怕你调查你男朋友的死亡真相,对吗?”
张梦雨点点头。
“但是他要杀你在先,如果他不杀你。那半年前的一切都不会再有人提起了,那样他不是更安全吗?”邢
天问。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是想要斩草除根。”
“还有,如果他杀了周慕兰,不正证明半年前的一切不是林若风所为吗?这样不是反倒惹人怀疑吗?”
“也许他是怕慕兰早晚会认出他,所以先下手为强呢!”杨瑾瑜插嘴。
“周慕兰接触人多吗?”邢天问。
许雅诺摇摇头:“她平时很少与人交往,因为她有点自卑。”
“那凶手应该不用担心被她认出来才对,除非凶手是她熟悉的人,但又不是非常熟悉。”邢天皱着眉说。
“可没有这样的人啊,除了我们班的男生,他很少接触其他人。”张梦雨说。
“根据现在的情况来看,目前要做的是要查明半年前废楼的血案,把那个女孩找到,这样也许就能找到线
索。”
张梦雨心中一惊:邢天的思路竟与风影如出一辙。不由得佩服起风影来。
“最可恶的是,半年前废楼发生的血案我们竟一无所知,学校的保密工作可真到位。”邢天想起教务主任
钱唯尚那肥胖的脸就不由得怒从心头起。
“邢队,法医已经对死者进行了检验,这是结果。”一个警员递过了一份报告。
邢天看了一会儿说:“根据尸检报告,周慕兰是在大约昨天晚上七点钟到九点钟之间遇害的,在她上吊的
那根绳子上发现了纤维状物体,应该是凶手在行凶时戴得手套留下的。在那把椅子上没有发现可疑的指纹
,只有周慕兰的,不过这只是凶手的诡计,因为指纹的位置不对,明显是伪造的。由此可以得出结论,这
是一起有预谋的杀人事件,性质极其恶劣,警局决定立案调查!”邢天的话使四人一阵激动,有了警方的
介入,凶手的末日到了。
“你们要随时注意安全,凶手很可能再次行凶。”邢天对将要离开的四人说,不过他的眼睛却是盯着张梦
雨的。
“我们会的,只希望你们早日抓到凶手,还慕兰一个公道。”
“放心吧,我们会让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邢天的脸上露出了刚毅的神色。
出了警局大门,四人这才感到疲倦和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她们已经十几小时没休息,加上恐惧与饥饿,四
人再也无力思考任何问题了,她们此刻想做的就是躺在床上,美美地睡一觉。
四人拦下了一辆出租车,说了一句:“滨海中学”,车子便如箭般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