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四人无力的踏入寝室大门时,楼官员出现在了她们面前:“你们借着买药的名义出去疯玩了,是吗?竟
然一夜未回,这是违反纪律的!”
“随你便吧。”杨瑾瑜打着呵欠说。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你们是哪个班的,等着全校通报吧!”楼管员的脸更加阴郁了。
“我们的朋友死了,你还要怎样?”杨瑾瑜吼到。
“你们说什么?谁死了?”楼管员问。
“我们寝室的一个姐妹被人杀死了,我们去了警局……”张梦雨的声音有些沙哑。
“什么?被人杀死?!”
“难道这种事也要撒谎吗?”沈忆秋冷冷地说。
楼管员见她们一个个神情悲伤,于是挥挥手:“你们回去吧,下不为例。”
四人没有说什么,向楼上走去,只剩的楼管员在原地,脸上出现了一种复杂的神情。
四人回到了寝室,何小幽不在,张梦雨担心她出事,打了个电话,何小幽在电话里说她在外面的长椅上,
让她不用担心。张梦雨挂断电话,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扎进了梦乡里。
当她醒来时,何小幽已经回寝室了。一见何小幽,张梦雨的泪又流了下来。何小幽也哭着说:“为什么会
这样?慕兰那么善良……
许雅诺和杨瑾瑜劝住了她们,五人看着周慕兰空荡荡的床时,不免叹息了一番,正叹息着,门开了,春夕
含着泪走了进来,她听说了周慕兰被杀的事,为这个与自己性格相似的女孩感到悲哀。
张梦雨擦掉了脸上的泪,表情坚毅地说:“我一定要让凶手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春夕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凶手的末日不远了。”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了一阵哭声,紧接着,门被撞开了,一个中年妇女出现在六人视线中,她的身后跟着
一个中年男子。直到听到她的哭诉张梦雨才意识到他们是周慕兰的父母。
“兰兰,我的女儿啊,你在哪儿啊,妈来看你了……我的兰兰啊……周慕兰的母亲冲进了寝室,发疯似地
扑在了地上,众人忙把她搀起来。
“阿姨,您别这样,您起来啊……”许雅诺哭着说。
周慕兰的父亲也忙过来扶她,这个年近半百的男人忍受着失去女儿的痛苦,安慰妻子:“孩子她妈,你起
来,这不是我们家,别人笑话……”说着浑浊的泪水已流满了皱纹密布的脸颊。
“我的女儿呢,我的兰兰呢?我的兰兰……”周慕兰的母亲有些歇斯底里。
“阿姨,您别伤心了,以后我们就是您的女儿……”张梦雨动情地说。
“对,我们都是您的女儿……”五人纷纷说。
周慕兰的父亲再也抑制不住地哭了出来:“孩子她妈,兰兰走了……”
周慕兰的母亲神情有些恍惚,无神的双眼看着众人说:“一定是你们把兰兰藏起来了,你们把她还给我…
…”
周慕兰的父亲安抚着处于崩溃边缘的妻子:“兰兰已经走了!你冷静点!”
周慕兰的母亲呆呆地看着丈夫,似乎没明白他的话。“我要去看兰兰。”这位母亲已经没有了泪水。
“好,我们去看兰兰。”周慕兰的父亲含泪点点头。
“兰兰在警局,我们陪您一起去吧!”张梦雨说。
“不用了,我们自己可以。”周慕兰的父亲用沙哑的声音说,短短十几分钟,他仿佛苍老了十几岁。中年
丧女带来的悲痛使这个质朴的农村人变得木讷呆滞。
周慕兰的父母走后,寝室里又是一阵叹息与悲声,看到别人的父母自然就联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张梦雨心
中更是感慨万千,如果前几次她没有逃过凶手的魔掌,那现在她的父母又是怎样的情形呢?想到父母平日
对自己的恩爱与呵护,她就隐隐有些后怕,这时她才意识到生命重要的真正意义。她终于可以明白林若风
的父母为何搬离原来的住址了,因为那是一种煎熬……
正神游间,身上的手机响了,张梦雨看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
“喂,是张梦雨吗?”一个陌生的声音说。
电话那端自报家门:“我是教务处的钱主任,你和另外三个女生来教务处一下。”
“你叫张梦雨?”钱唯尚用那狡猾的小眼看着她。
“不错。”张梦雨面无表情,她对眼前这个胖胖的校领导没有丝毫的好感。
“坐吧。”钱唯尚指着一排木制长椅说。
四人坐定,钱唯尚立刻严肃地说:“你知道你们犯了什么错吗?”
“我们不知道,我们没有违反任何纪律。”张梦雨看了其他人一眼。
“你们昨晚是不是夜不归宿?”
“那是因为我们去找我们的室友了。”杨瑾瑜不满地说。
“但是你们违反了学校的纪律!”钱唯尚严肃地说。
“我们的朋友被人杀死了!”沈忆秋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
“我正要说这件事,你们在学校的废楼里发现了尸体,为什么不立刻向学校汇报,而是要报警呢?你知不
知道这样有损于学校的声誉,这个责任你们负的起吗?”钱唯尚满脸怒容。
“可她是被人杀死的,当然要报警!”许雅诺也忍不住驳斥。
“是不是自杀,需不需要报警学校里自然会做出决定,难道需要你们擅自做主吗?你们这样做的后果是什
么你们知道吗?那就是学校将背负巨大的社会压力和舆论谴责,你们明白吗?”钱唯尚官腔十足。
“学校的虚名重要还是人的生命重要?!如果出了杀人案,学校是不是可以为了自己的声誉而掩盖罪行包
庇凶手呢?”张梦雨恨不得死去的人是对面这个伪君子。
“张梦雨同学,请注意你的言语,如果真的有杀人案,学校里肯定会与警方合作找到凶手,学校不会包庇
任何人!”
“那好,现在就出现了杀人案,不知学校将怎样与警方合作呢?”张梦雨带着冷笑问。
“什么?!这是杀人案?是警方的观点还是你们个人的观点?”钱唯尚立刻紧张起来。
“是我们的观点。”沈忆秋说到,钱唯尚的表情立刻放松下来,但听到下一句时,这张胖脸又渗出汗来,
“同样也是警方的观点,警方已经决定立案调查了!”
“什么?!”钱唯尚险些跳起来,“你们这样做是害了学校,造成在校人员的无端恐慌!”
“恰恰相反,我们是在救学校,如果学校肯与警方合作找到凶手,那社会舆论将会称赞学校,相反如果一
味地掩盖罪行,不仅社会方面会有反应,您的良心能容忍吗?”张梦雨诚恳的说。
钱唯尚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挥挥手:“你们回去吧,记住,不要散布谣言,以免引起人们的恐慌。
”
四人对望了一眼站起身离去,就在迈出门的那一刻,张梦雨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钱主任,半年前废
楼里是不是发生过血案?”
钱唯尚手中的水杯摔在了地上,碎了。“你听谁说的?!绝对没有这种事!我提醒你们,做事情要考虑一
下后果,否则……”
张梦雨漫不经心地回答:“哦,我也是听人说的,没有证据,您放心。”说完四人离开了教务处。
钱唯尚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水杯碎片,眼睛里像是蒙上了杯中流出的水,有些迷离。
“半年前学校里肯定发生过血案,你们看她刚才的反应,竟然把被子都摔破了。”杨瑾瑜想起钱唯尚的反
应就忍不住评论。
“欲盖弥彰。”沈忆秋说了一个成语。
“既然知道了半年前的事,我们就不能坐以待毙了。”张梦雨想了想说。
“警方不是已经介入调查了吗?相信不久就可以找到凶手的。”许雅诺说。
“我们不能完全依赖警方,我想他们很难查到有用的线索,主要还是靠自己。”沈忆秋似乎不信任警方。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调查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