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幽最近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至于究竟是什么事,她感觉不到。“我的两个眼皮同时跳,这是福还
是祸。”她的话是这样的。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两个眼皮一起跳我就不知道了。”许雅诺说到。
“不会有什么灾吧?!”何小幽脸色一变。
“哎呀,那全是迷信,不准确的,以前我左眼皮老是跳,照样没发财。”张梦雨说到。
“没有财倒无所谓,关键是不要有灾啊!”何小幽有些紧张。
“能有什么灾?”
“这就太多了,比如生病,受伤,还有……死。”何小幽犹豫着说出了最后一个字。
听到“死”字,张梦雨打了个激灵,在这个非常时期,任何人的任何一句话都会引起她的强烈反应。
“什么死啊!小幽,你怎么能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呢?”张梦雨有些不高兴。
“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何小幽自知失言,尴尬地解释到。
“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许雅诺忙安慰二人。
“凶手,会放过我们吗?”何小幽仍有些不放心。
“小幽,我们目前正在全力地追查凶手,相信不久就会有结果,这段时期内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张梦雨
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到。
“真的吗?”
“真的。”
张梦雨向春夕说起了风影与北野之间的事。春夕忍不住向后看了一眼,“他竟然再次从风影手中逃走了?
真不可思议!”
“谁说不是呢!风影发誓要战胜他。”
“这种人的确可怕,深藏不露,风影在明处,他在暗处,谁胜谁负很难说。”春夕小声说。
“我也正为这个担心,只是风影他……”
“他从未遇到过这么强的对手,当然不会轻言放弃了,人都是有自尊的,更何况像他那样的人呢!”
“你说他会是凶手吗??”张梦雨像是自言自语。
“嗯?”春夕好奇地看着她。
“不知什么原因,我总觉得他不像凶手,尽管这种感觉没有什么证据,可是我……”
“有些事是不能靠感觉的,人心隔肚皮,你能想象李怡轩会杀掉那么多人吗?”
张梦雨沉默了,的确,她没想到。
“不过,我倒是在想一件事,他是怎么了解你这么多的事呢?这件案子似乎有我们没有看到的地方。”
“你指什么?”
“不知道,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
“唉,我都麻木了,留给聪明人去思考吧。”
风影坐在张梦雨的对面,认真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张梦雨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
“我想起了第一次见你的情形,好像就在昨天。”风影双手交叉着抵在下巴上。
张梦雨脸一红:“当时的我是不是特别的狼狈?”
风影摇摇头:“恰恰相反,你留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坚强与镇定,如果换做别的女生,可能早就哭天抢地了
,你却能自如的表达自己的想法,真不简单。”
“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坚强,其实当时我也是怕的要死,只是求生的本能使我没有放弃。而且,我还想要,
看一下舍命救我的人。”说到最后,张梦雨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
“可惜,让你失望了。”风影笑笑。
“没有,我还真要感谢上天,如果不是你,也许我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有时我不知道到底是否应该探求每件事的真相,因为也许真相带来的伤害要远大于喜悦。我遇到过一些
人,他们极力地掩盖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目的不在于逃避什么,而是保护着什么,所以有些事还是让
它成为永久的谜要好的多。”风影将目光投向远方。
“这恐怕不是你的真心话吧?”张梦雨微笑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风影收回了目光。
“因为你的心底里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促使着你去探究,哪怕遇到天大的困难也不会放弃,我说的对
吗?”
风影愣了一下,看着张梦雨,说到:“你说的不错,这是一种通病吧!”
“什么的通病?”
“是……侦探。”风影底气不足。
“侦探?”张梦雨对这个陌生而神秘的职业所知甚少。
“当然,我还算不上真正的侦探,只能是一个初学者,比起那些真正的大侦探还差的很远。我毕生的目标
就是要成为一名真正的侦探,通过推理与探索,找到事情的真相,那真是一件刺激的事!”风影竟像小孩
子一样兴奋地满脸通红。
“我虽然不知道真正的侦探是什么样,但你的推理能力已经让我吃惊了,我猜也算作一个侦探吧。”
风影听到张梦雨的话反而谦虚起来:“我这只是皮毛而已,侦探才叫厉害呢!勘察现场,寻找足迹,测量
距离……任何的凶手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就像小说中的福尔摩斯?”
“对,对,福尔摩斯可是一位伟大的侦探,是各个侦探的楷模。不过,我也是很喜欢莫里斯?卢布朗笔下
的侠盗侦探——亚森?罗宾,他更有人情味。”风影滔滔不绝地讲着。
“那我们的大侦探,你对目前的案子有什么看法呢?”张梦雨调侃到。
风影还没有从刚才的兴奋中回过神来,“凶手应该就是北野吧。”
“这就是侦探的反应?不加任何思考就认定一个人?难道不会出错?”
风影这才冷静了下来,说到:“我也只是假设而已。”
“春夕今天告诉我说她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你认为呢?”
“不对劲?指什么?”风影又将双手交叉在一起。
“她没有说,我想只是她太多疑了,我倒是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对劲,不对劲……”风影皱起了眉,做出思考状。
“你再将事情给我详细的讲一遍,一个细节都不要漏下。”
“从哪儿说起?”
“从何小幽遇到黑衣人开始,记住,每个细节都不要漏掉。”
“啊?!那要讲多久啊!”张梦雨几乎要昏过去。
“多久都要讲,也许线索就藏在这些细节之中。”张梦雨喝了一口奶茶,开始了叙述。
一个小时后,张梦雨喝掉了三杯奶茶。“事情就是这样的,其实大部分情况你都知道。”
风影闭上了眼睛,低下头,像是睡着了一般。
张梦雨也不去打扰他,自顾自得喝着奶茶。
十分钟后,风影抬起了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找到线索了?”
“多亏了春夕的提醒。”
“是什么?”张梦雨见他笑得异常,问到。
“一个你想不到的线索。”风影喝了一口咖啡。
“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
“自从事情一开始,你们就落入了凶手的圈套,并且一直被牵着鼻子走。”张梦雨用一种鼓励的眼神看着
他。
“凶手为什么那么清楚你的行踪?”风影问。
“他一定是躲在暗处偷偷的观察。”
风影摇摇头,说到:“其实这是很难做到的,凶手怎么可能时刻盯着你呢?这根本不现实。”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仔细想一下,如果凶手能时刻了解你的动向,那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很狡猾啊。”
“我换一种问法吧,”风影叹了口气,“什么人才可能随时了解你的行踪?”
张梦雨想了想说:“我熟悉的人,像寝室的人。”
风影用一种更古怪的表情看着她,那表情似笑非笑,又似疑问。
张梦雨恍然大悟到:“难道你怀疑我们寝室的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我们全是受害者。”
风影冷笑一声:“全是受害者?不见得如此吧。”
“那次在废楼里,我们都受到了黑衣人的攻击,何小幽也是第一个见到了黑衣人,当时还差点被杀掉。”
“正是那次废楼的遭遇才说明了一切问题。你难道不奇怪吗?周慕兰死的那晚黑衣人为什么恰巧埋伏在废
楼里?如果他是杀周慕兰的凶手还可以勉强解释过去,但事实证明,李怡轩才是真正的凶手,难道这不奇
怪吗?”
“可是凶手可能恰巧遇到了李怡轩杀死周慕兰的情形,料定我们会去找她,才事先埋伏在那里。”张梦雨
反驳到。
“好,就算有这种可能,但那次图书馆的遭遇呢?凶手总不可能一大早就埋伏在女生寝室周围吧。这样无
异于守株待兔,很容易暴露自己,还有,凶手又怎么知道当晚你自己留在了病房呢?”
张梦雨无法反驳了。她情绪有些激动,“你怀疑谁?”
“你呢?”风影反过来问。
“我,不知道。”张梦雨闭上了眼。
“你知道,但你不敢承认。”
“不,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猜测,凶手也许真的很狡猾,并不是有人告诉他!!”张梦雨喊到。
“唉,何必呢!你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你太感性了,从未怀疑过身边的人。”
“不,我还是不相信沈忆秋会害我。”张梦雨摇头。
“沈忆秋?难道你认为是沈忆秋?”风影大声问。
“难道你不是指她?”
“我怀疑的人是何小幽!”
“小幽?!”张梦雨这一惊不小。
“不错,正是她。”
“说一下你的理由。”张梦雨平静了下来。
“发生在你身边的事始于何小幽在废楼遇到了黑衣人,她惊慌失措的表现完全取得了你们的信任,理所当
然,废楼里有人便先入为主的进入你们的思维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是何小幽一个在讲故事,没人能判
定它的真假。她这个故事的高明处就在于她把自己说成一个受害者,这样人们便不会怀疑她。但她却忽略
了一个问题,也是她的致命点,那就是她的故事,她的讲述太详细了,就像在讲述一个别人的遭遇,甚至
还运用了比喻,怎么听都不像是出自一个神经高度紧张的人之口,反而像是事先演练好的台词一般。然后
就是梵音寺之行,你之所以会抽到那支下下签也完全是在她的掌握之中。你说过当你抽签时何小幽不小心
摔在了你身上,其实她是故意的,目的是趁机换掉你手中原来的签,她袖中原本藏有一支下下签,也就是
你抽到的那支。在禅碑时你险些跌下断崖,那就是她第一次对你下手。登上后山时,何小幽落在了后面,
其实她应该是与某个人接应,将你推下断崖。至于你们在路上遇到的那个老妇人及所谓的‘鬼魂’应该是
她的刻意安排,目的就是要摧毁你的精神防线。再有就是后来的‘来信事件’,那些诡异恐怖的信件之所
以能在不引起人们注意的情况下被放到值班室极有可能是你们女生寝室中的某个人做的。”
风影喝了一口咖啡后继续推理:“还有你在图书馆的遇险,明显是有人泄露了你的行踪,不然事情不会那
么巧,在你接到‘死亡电话’的第二天就发生了这件事,你单独留在医院中的事肯定是她透露的。更加说
明她是凶手的一点便是,那天晚上你在寝室遇袭后她们去寻找凶手时发生的一个细节。当时,何小幽声称
发现有可疑的人在偷窥她们,于是她飞快地跑去追踪,结果一去所获。何小幽的胆量远不如杨瑾瑜等人,
平日里胆小的她又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去追一个可能是凶手的人呢?她完全可以告诉同行的人后一同追赶
。何况,凶手在行凶未果之后应该立刻逃走,又怎么会偷偷跟踪她们呢?因而何小幽口中的那名消失的‘
凶手’本来就不存在,或者说他已经离开了。何小幽飞快下楼的目的应该是去锁上那个寝室大门,这样一
来,一切就可以解释通了。在周慕兰死的那晚,只有何小幽有机会通知凶手你们的去向,她的目标应该是
你。也许杨瑾瑜无意中发现了她的秘密,才被杀人灭口,警察不是说凶手可能是杨瑾瑜的熟人吗?应该就
是何小幽。虽然她多次要加害你,但每次却又侥幸被你逃脱,恼羞成怒之下,才有了最近的一次‘梦游’
。我根本不相信周慕兰和杨瑾瑜的死在隔了那么久之后才对她产生了影响,使她梦游,而且仅仅那么一次
。我想如果当时你没有察觉,很可能已经成为她的到下亡魂了。”
“那样她不是有嫌疑吗?”张梦雨已经完全沉浸在了风影的推理之中。
“她可以伪造成自杀,或是继续装作梦游,这样是不用负法律责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