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长得帅就了不起啊?看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就想揍他。”杨瑾瑜恨恨地说。
“好了,别说了,梦雨的脸擦伤了,必须马上清洗一下。”许雅诺倒像一个姐姐。
“今天真是太危险了,如果再晚一点的话……”在下山的路上何小幽抚着胸口说。
“不会真的像那支签上所说的,梦雨会有什么血光之灾吧?”周慕兰的脸色都变了。
“这不过是个意外,我们都看到了,没什么血光之灾。”许雅诺不想这件事给张梦雨留下阴影。
“这可说不准的,有些事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为什么这些事都被梦雨碰到?难道真是巧合?”何小幽已不
再孤傲。
张梦雨摸着脸上的纱布,心里不免产生了疑问:一切真的只是巧合?还是……当这个想法产生时,她自己
都被吓了一跳。冥冥之中,似乎有双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随时都可能用力地扼下去,直到她的灵魂飞出
的那一刻。“也许小幽说得没错。”张梦雨有些无奈,苦笑一下。
“对了,我们来时不是遇到一个老人吗?她不是说有什么事可以前去找她吗?我们可以试一试啊!”周慕
兰灵光一闪。
“对啊,她的确是这么说的,说不定她的话有一定依据呢。”杨瑾瑜也兴奋起来。
许雅诺看着张梦雨,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梦雨,你不去我们都不会心安的,试一试也没害处。”何小
幽也在劝她。
“好吧,我们快点走,天要黑了。”张梦雨点点头。四人瞬间轻松了许多,不多时,便来到了遇到老人的
地方。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五人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踏在布满枯枝落叶的山路上,那种莫名的不安又袭上了张
梦雨的心头,她不明白为何这种感觉时有时无,此刻却是非常强烈。周围都是自己熟悉的人,但她感到有
个陌生的人混了进来。她回了回头,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怎么了?”许雅诺见她神色异样。
“我,我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啊!梦雨,你别吓我们啊!”何小幽险些将手机扔掉。
“可能是我多心吧,可能是什么动物。”张梦雨知道这种时候说这些不合适。虽然这样说,张梦雨还是能
感觉到周慕兰和许雅诺手中的汗。
五人同时加快了脚步,向着那间房舍走去,那里有她们的希望。当然,她们忽略了一句话:希望越大,失
望就越大。当希望变成失望,那将会是致命的。
“终于到了。”五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奇怪,怎么没有灯光啊?”这次是粗心的杨瑾瑜指出了疑点。
“可能是没有电吧,这荒郊野外的。”何小幽看了一下四周的黑夜。
“那也应该有蜡烛啊。”说着杨瑾瑜就去推那扇门,门没有应声而开。“奇怪,怎么推不开啊?难道已经
睡着了?”
“那我们就不要打扰了。”张梦雨不想扰了老人的梦。
“这么早就睡?既然来了,就拍拍门吧,何况老人说过要我们来找她,她不会怪我们的。”何小幽将手机
装进口袋。
杨瑾瑜不等回答,就用力拍起了门,然而屋内却没有任何反应。“难道老人出去了?”周慕兰自言自语。
“你们看!”许雅诺喊了出来。顺着她所指,其他人看到了一把锁。是的,这把锁在木门的上方,不同于
平常的设计,因此刚才她们并未发现。
“这是一种很老式的设计了,农村现在也不多见了。”周慕兰解释到。
“门上锁,老人是不是出去了呢?”张梦雨虽这样说,心里也明白这种情况不太可能。杨瑾瑜气恼地踢了
一下门,发泄自己的不满。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你们是要找谁啊?”
五人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另一间房舍前站着一个人。由于天黑,看不清他的容貌,听声音,是个上了年纪
的老人,手中的烟斗发出微弱的光亮。
“请问,这家的人去哪儿了?”周慕兰边向老人走去边问,其他人也赶紧跟上。
“你们是谁啊?”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们在这里遇见了这家的老奶奶,所以想再来看看她。”周慕兰看清了,老人大约
七十岁,岁月无情地在他脸上留下了刻痕。
“你说什么?!”谁知老人竟了脸色,“你们看到谁了?!”
五人不明白老人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解释到:“就是这家的那个老人啊,她说她住在这里,难道不是这
家?”
老人的身体抖了一下,颤颤巍巍地说:“这家早就没人了。”
“什么?!不可能!下午我们还看到她的。”五人异口同声。
“这家的男人年轻时被熊捣死了,剩下一个老婆子,一年前也死了。”老人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这样?!”五人面如死灰,像是被判了死刑。
“这家老人长得什么样子?”许雅诺仍不死心。老人描述了一遍,赫然就是她们遇到的那个老妇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张梦雨口中喃喃不已,她的神经线已近崩断,何小幽更是脸色苍白。
“不可能的,我们五人都看到了,难道她是鬼?即使是鬼,也应该是晚上出现啊!”杨瑾瑜勉强找了个理
由。
“对啊,她还指着这里说是她的家。”周慕兰也在辩驳。
“你们不信?她和她老头子的坟就在屋子的后面。”老人显然有些生气。
五人闻言,忙转身到房屋后,果然有两座坟在那里,一大一小,可以看出年代上的差距。两座坟茔在夜幕
的笼罩下更显得凄凉。望着两座坟墓,张梦雨耳边传来了一个声音:“欢迎来做客。”
“难道说……”何小幽已经变了声音,她也猜到了八九分。
“不错,老人指得并不是房子,而是这座坟。”许雅诺补充了后面的话。
“这么说,我们真的见到鬼了?”杨瑾瑜总是将别人想掩盖的话直白的说出来。其他人脸色煞白,没人回
答。
“我没骗你们吧?”老人跟了上来。
“不可能的,世上是没有鬼的,没有!”张梦雨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转身飞奔离去。
“梦雨,你要去哪里?”众人怕她出事,紧跟着追了上去。张梦雨不顾一切地奔跑着,耳边只听得见风声
,脚下跌跌撞撞,直到飞奔到大路,她才停下来,浑身虚脱得坐在了地上。
其余四人也赶了上来,大口地喘着气。
“鬼,有鬼……”张梦雨浑身颤抖。
“梦雨,不要怕,没事的,我们人多,不怕。”许雅诺蹲下来去扶她,却被她一下推倒,“你是鬼,鬼!
”
周慕兰忙拉起许雅诺,“你没事吧?”“我没事,梦雨她……”许雅诺顾不得身上的土,着急地看着张梦
雨。
“梦雨,别怕,没有鬼,我是瑾瑾啊。”杨瑾瑜轻轻的揽着张梦雨。张梦雨没有反抗,而是趴在了杨瑾瑜
的肩上,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全都被我遇上?”
许雅诺的眼泪也低了下来:“没事,我们在你身边。”
“我已经知道忏悔了,我知道我对不起若风,可老天为什么还是要如此惩罚我?为什么?!”想到林若风
,张梦雨的哭声更高了。
“若风的死与你无关,那不是你的错,明白吗?!”许雅诺边说边扶起张梦雨。见此情形,周慕兰也悄悄
地抹了抹眼睛。“诺诺说得对,这只是一种巧合,并不说明什么。”杨瑾瑜和何小幽在一旁唏嘘不已。
过了十几分钟,张梦雨终于止住了哭声,许雅诺怕她再出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臂。“我们快回去吧,再
晚也许会出事。”周慕兰对许雅诺轻声说。
由于天色已晚,公交车早已下班,五人只得向前走一段路,张梦雨像是木偶,任凭许雅诺带着自己走。不
多时,在一条岔路上驶来一辆出租车,何小幽招手后,司机听了下来。“师傅,滨海中学。”司机看了看
这五个奇怪的女孩,叹了口气,招手示意她们上车。何小幽坐在了前面,其余四人挤在后排座位上。车子
发动的瞬间,许雅诺向后看了一眼,虽然已经看不到那间房屋,她还是觉得脊背有些发冷。
也许是看到这几个女孩有些怪异,司机并没有搭话,车内是令人窒息的沉默。许雅诺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
景物,不禁感慨万千。其实,人生就如这不断变换的景物,有繁华的时刻,也有沉寂的日子,正是这动态
的转换,才造就了多彩的人生。倘若人生只是一成不变的模型,也便失去了生命的意义;另一方面,人生
的旅途会有许许多多的美景,诱惑,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无论他人的人生怎样的平淡抑或热烈,
那都不能成为你的归属。
许雅诺在看着车外遐想时,张梦雨也陷入了深思之中,今天经历的一切重新闯入她的脑中:梵音寺的下下
签,险象环生的断崖,神秘消失的老妇人,一切都是那么的诡异,令人胆寒。难道真的会有血光之灾?她
摸着自己脸上的纱布,心中自言自语。这时,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张脸,是谁的脸,她不清楚,这张脸像
是林若风,但又不完全符合,似乎还覆盖上了另一个人的脸,这两张脸很相似,以至于张梦雨无法将她们
区分开。“怎么会这样?”张梦雨有点迷惑了,每次心痛,迷茫时,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林若风,温柔真
切的林若风,而这次为什么会出现另一张脸呢?
“难道……”张梦雨为自己内心的想法而羞愧自责,她看了一下身旁正在发短信的许雅诺,不禁脸色一红
,将刚刚的想法压了下去。“我是爱若风的,不论何时,何地。”她在心里又强调了一遍。
许雅诺发完短信后,看了一下身边的张梦雨,发现她已经不像刚才的样子,不禁心中疑惑,却又感到了心
安,暗暗握紧了张梦雨的手。张梦雨感受到手上的力量,她对着许雅诺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了。
周慕兰和杨瑾瑜也不时偷偷瞄一眼张梦雨,他们发现张梦雨情绪稳定后,都暗暗松了一口气。何小幽在汽
车后视镜中看到这一切,露出了轻松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