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吧?”章小蕊看着路的两边疑惑地说。可惜这树林的路到处都差不多,根本就找不到象样的标志物。
“我刚才又差点被拌了一跤,一看路面,路上的树根和上次拌我的一模一样,甚至能看见我前一次被拌时在路面滑出的脚印的。”
“这山林的树木和树根都长得差不多的,你可能多虑了。我觉得进树木后我们一路都是在向上爬坡的,如果是在绕圈子,应该是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吧。”章小蕊说。
童立立从小包里掏出了一小卷红毛线,揪断一条绑在路边的树枝上说:“虽然不象在绕圈子,我们还是小意一点的好。”
然后几人又向前走了,童立立每走上二十米左右就停下在树枝上绑上条毛线。行走了大约四十分钟,最前边的童立立停下不走了。他身边的树枝上绑着根发红的毛线,在微风中轻轻摆动。
章小蕊呆呆地站在毛线前,她再看看前边,在目光能看见的地方,另一根毛线在树枝上晃动着一种嘲弄。
“怎么回事,我们真的一直在绕圈子?”看着毛线,赶上来的齐明乐问。
“鬼打墙,肯定是鬼打墙。听说在山里边很容易遇上这样的事情的,遇上的人常常在一小块地方转来转去,走不出去,有的人甚至会最后累死的。”章小蕊声音有点颤抖地说。
“传说中的鬼打墙常是在有岔路或根本没路的地方走不出去的,我们上山后就延着这一条路走着,看来这是一条被人踩出来的环形小路,什么人会在这儿踩出条环形的路呢?”齐明乐放下背包,一屁股坐在地上说。
“就算是环形的路,至少应该有个走上这个环的岔口吧?从我在树上绑毛线开始,我们一路碰上过岔道吗?”童立立也放下了自己的背包。
童小蕊的背包被童立立接住放在地上后说:“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我们歇会儿后往回走?”
“哈哈,章警官真会说笑,往回走还是绕圈子,还是走不出去的。”就是齐明乐指着后边树枝上的毛线说道。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被困在这儿了?”听了齐明乐的话,章小蕊有些不服气地说。
童立立爬上一棵小树,想向远处看看,周围的树木很密,天渐渐黑了下来,根本就看不远。“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吃点东西后找个开阔一点的地方搭帐篷吧,晚上先住在这儿,明天再说吧。”童立立无奈地说。
其他两个人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好听童立立的,明天再说吧。从包里拿出水和干粮分给两人,童立立喝了口水继续说:“我们要有心理准备,林松涛和夏小荷在山林里呆了二十多天才走出来,他们迷路的地方不一定就是我们现在这地方,但进了山,什么事情都可能出现的。但也不必害怕,我们准备的很充足,不管遇上什么情况,我们肯定能最终走出去的。”
“苏菲真傻,她一个人进了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章小蕊喃喃地说。
“今天才是第一天,我们有的是时间找到她的。我们迷了路,她不一定会迷路,说不上她现在正在二郎坝老乡的家里呢。”童立立见章小蕊一提起苏菲就心情不好,只能这样安慰她了。
后退了有十来步,相对平坦些。但路面还是很窄,他们不得不用砍刀砍倒了片小树和杂草,整理出大约够三个帐篷的地方。童立立先从章小蕊的包里拿出个帐篷支了起来,支好后还用绳子把帐篷的四角固定了。章小蕊看着两个男人忙活着,帮忙打着电筒,无所事事东瞅西瞅,无意间向树林深处一望,对两个人说:“灯光,前边有灯光。”
两人刚好把章小蕊的帐篷固定好了,抬头顺着章小蕊的手指看去,果然见前边的半山腰有灯光闪烁。由于树林比较密,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在这漆黑的晚上,除他们的电筒外,前边那盏孤独的灯还是很醒目的。
那灯光不是活动的,在树枝间显得很微弱,似乎是远处人家的窗户里射出来的。在这山林,有灯光就有人家这是很浅显的道理。刚搭好一个帐篷的几个人望着灯光同时无语,虽然装备比较齐,如果能找户人家借宿,肯定是要比露宿在这老林子里强的多。
“要不,我们顺着灯光走过去吧。”见两个男人都不说话,章小蕊提议道。
“那灯光看起来还是比较远的,这山林里不知道能不能走过去。以我的意见,我们还是先住在这儿,一切明天再说吧。”童立立望着灯光说。
“立立,那灯光也不是太远,估计也就两三里的样子。在这林子里住着,晚上还得轮流守夜,还是过去吧。”齐明乐也愿意去有人家的地方住。
见两人都表态了,童立立也无话可说,就和齐明乐一起收拾刚搭起来的帐篷,章小蕊还是在一边帮他们打着电筒,并不时向灯光方向望去,好象生怕那灯光消失了似的。
好在那灯光并没有消失。折好帐篷后,几人也不顾路不路的,朝着灯光的方向走去,边走还得边砍掉挡路的树枝杂草。地面上尽是厚厚的落叶,踩在上边软乎乎的,时不时的有树根树桩在脚下?上一下,所以三人都打开了电筒,走得很慢。
走着走着,中间的章小蕊停了下来,后边的齐明乐差点撞在她身上,诧异地问:“怎么了章警官,怎么又停下来了?”
章小蕊作了个“嘘”的手势,侧着耳朵听着什么。另外两人也停下来静静地侧耳倾听,树林里除了偶而传来些树枝的响声,什么也没有。
章小蕊停了会儿开口说:“我刚才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好象有人喘息一样,那声音很怪的。”
“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我们停了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有啊。”齐明东开口说。
“不管有没有,还是小意一点吧,时间不早了,走吧。”童立立在前边说。
开始下坡了,走了会儿,他个来到一条干沟前,应该是下雨的时候流水冲击出来的,不是太深,也就两米到三米的样子,但边缘很陡,一些树根在沟沿露着。绕是绕不过去,灯光就在这条沟的前方,童立立只能放下背包,手脚并用地爬了下去。
两人正准备着把童立立的包吊下去,突听童立立在下边一声惊叫。
二十八章 不可思异的消失
“童立立,你怎么了?”听到童立立的叫声,章小蕊一下扑到沟的边沿问。
手电光照下去,沟底却没了童立立的影子。刚才他是把电筒含在嘴里爬下去的,现在光线照在沟底,只见沟底被水冲刷成一道一道不平整浅漕,稀稀拉拉地长着些杂草,可是沟底没有童立立的影子,也没有他的电筒,什么也没有。
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章小蕊爬在沟边着急地喊道:“童立立,你在哪里,快出来,混蛋你别吓人了。”
没有童立立的回答,什么也没有。章小蕊和齐明乐都吓得面色苍白,除了感到害怕外,他们心里更多的是着急,就这么一条沟,人爬下去,再怎么着,也不应该无影无踪的啊,到底是什么鬼怪把一个大活人给弄走了?
章小蕊着急地放下自己的背包,要向下爬,齐明乐一把抓住他说:“章警官,你不要冲动,这沟里边到底有什么鬼怪我们一点也不知道,如果你一下去,也遇到危险,我一个人想救你们两个人也没办法的。”
“可是,童立立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们不下去看看怎么能知道呢?”章小蕊着急地说。
“就是要下去,我们也不能莽撞,要有所准备才行的,冷静,现在这种情况千万要冷静。”齐明乐擦着汗水说。
章小蕊冷静不下来,虽然她也知道现在这样急着爬下去,很可能救不了童立立,甚至连自己也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就是齐明乐虽然嘴上说着冷静,他也冷静不下来了,也爬在沟沿,东照照,西照照,,不知道该怎么办。
章小蕊看见沟边的大树,说:“要不这样吧,把一根长绳子绑在树上,我慢慢爬下去,万一我遇上什么危险,你尽快把我拉上来说是了。”
一时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齐明乐说自己先爬下去看看,章小蕊不同意说,如果他先下去,在下边万一遇上什么,自己是没力气拉他上来的。齐明乐看看自己的胖身材,要爬下去,只怕还没有章小蕊灵活,只好让章小蕊先下去了。
从包里翻出了根长长的绳子,绑在离沟边最近的树权上,齐明乐帮着拽了拽,感觉到很结实,才交到章小蕊的手里。
章小蕊接住绳子,二话没说就向沟边荡去,到沟边就要往下滑,齐明乐急忙喊让她等一等。章小蕊的脚踩在沟沿,不解地问齐明乐还有什么事。
“下边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所以我用电筒照着你再下去,万一有什么不妙,我好及时拉你上来。”齐明乐解释道。
没想到这胖胖的脑袋还这么细致,章小蕊点点头,等齐明乐爬到沟沿后才拉着绳子,缓缓地爬下去。本来这沟很浅,自己稍一松手可以一两秒就滑到沟底的,但不知道下边到底有什么情况,只能慢慢地边观察边向下滑。
脚蹬在沟壁,一点一点地松着绳子,沟壁的土不是很结实的,脚蹬在上边,一些小土块纷纷落了下去,章小蕊立即不发现了这条沟的古怪来,那些落下去的土块没有声音,在沟底也不见有新鲜的碎土,这看起来两三米的干沟,难道是个无底洞?
章小蕊脸背向后方,瞅那些落下去的土块,不想蹬在沟壁的脚一下踩了个空,在接近沟底的侧壁上出现了一个形状很不规则的黑洞,童立立会不会掉进这个洞里边了?章小蕊用电筒向黑洞里边照去,里边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照进去的光线象被无穷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似的。
就在章小蕊把绳子再放长些,想荡过沟壁上洞口这片地方,自己好从下边仔细观察一下洞里边的时候,离奇的事情发生了,重力在这个地方象转了个弯似的,本来放长绳子后,她是应该落到沟底方向去的,没想到绳子一长,那黑乎乎的洞里边好象有股强大的吸力似的,一下子把她吸了进去。
发现异常的章小蕊“啊”的惊叫一声,她手里的绳子在惊叫声中滑脱,一股来自黑洞深处的力量一下子把她吸了进去。
齐明乐爬在沟沿,见章小蕊一点一点很小心地向下滑去,一切都很正常,这个沟很浅,如果不是过于小心,一脚跳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最多也就是把脚崴了。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童立立爬下去后怎么会瞬间不见人影了呢。
见章小蕊用电筒照着洞壁,好象有所发现似的,齐明乐在上边喊道:“喂,章警官,有什么发现吗?”
章小蕊似乎对沟壁上的发现很感兴趣,电筒照着向里瞅,一副非常认真的神态,没有回答他的话,然后他看见章小蕊一下放松了手里的绳子。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看见章小蕊放松了绳子,身体一荡,然后直直地扑向了沟壁,同时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就消失了。
“章警官,章警官,怎么回事?你怎么了?”齐明乐爬在沟沿紧张地喊道。
他的声音投向不深的沟里边,什么反响也没有,没有章小蕊的回答,也没有自己的回声。
章小蕊就这么在自己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之下消失了,齐明乐呆呆地爬在沟沿,不甘心地向干涸的沟里投出一串又一串的喊叫,里边没有水,当然不会泛起半点的涟漪。齐明乐一下子没了半点主意,两个活生生的人都被这怪异的干沟吞噬得没剩半点渣子,自己孤身一人被扔在了这见鬼的山林,他只能心有不甘地不停向沟底叫喊,再一边用电筒向沟底沟壁照来照去。
照来照去也看不出半点的异常,不深的沟,壁上是被山洪冲刷的不平整的树根,沟底也能照见冲积而成的一道道浅痕,散落着些枯叶,稀稀拉拉地长着些杂草,和山间觉的排洪沟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两个大活人到底哪去了呢?
许久之后,齐明乐才想起什么,忙爬起来,抓住那条垂向沟里边的绳子向上拽,可是任他便出吃奶的劲,脸憋得通红,那绳子也是一动为动,就象下边被紧紧地绑在大树或石头上似的。
“一定是绳子卡在什么地方了。”齐明乐想,同时不甘心地继续左右摇动着绳子,边摇边拽,结实的登山绳被他拉得噌噌作响,还是一点活动的余地都没有。他怕万一把绳子拉断了,章小蕊在下边就更不可能出来了,只好作罢。
绳子的另一头是绑在章小蕊的腰里的,想起这点,齐明乐稍微地放心了一点点。同时为自己的境地发愁了,一个人守着三个人的包,在这走不出去的怪林子里,自己该怎么办?
山林里起风了,齐明乐突然感到背上有种发凉的感觉,同时他听见林子里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二十九章 来人
这种发凉的感觉不是来自于冷风,齐明乐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走过来了,那东西带一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并发出些奇怪的喘息声。
齐明乐不敢回头,可是危险的感觉发自内心,不得不猛然转过身,林子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电筒向自己的四周照来照去,齐明乐没找到一点异常,但那种冷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总感到有什么东西就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却看不到更摸不着,这种看不见的危险深深地植入他的骨髓,无可奈何的齐明乐只能从包里翻出一件件的衣服披在自己的身上,把自己裹成个大棕熊,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感还是一点也没有消失。齐明乐无可奈何,只好背靠在一棵树上,身体颤抖个不停。
如果现在有谁看见他,一定会被他的奇怪样子吓一大跳的,身上裹着厚重的衣服,抱着胳膊,低着头,全身都在发抖。他不敢起身搭起帐篷,这地方的地面很不平整,地上还有很多的树根树枝,不整理也没办法搭帐篷,他更不敢打开睡袋,钻进睡袋里去。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危险和恐惧感让他感到周围都是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鬼怪,随时可能伸出手取掉他的小命。
月亮升起来了,沟两边的树木相对比较稀疏,月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不知道此刻的自己的面容是多么苍白。怕电不够用,他关掉了电筒,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树林里的变化。许久许久,树林里什么响动也没有,没有风吹树枝的声音,也没有小动物活动的声音,甚至远山也不见传出任何的响动。这片死寂的山林更让他感到恐怖不已。
许久之后,齐明乐终于壮着胆子站了起来,向山林喊出一声狼嚎。是的,他喊出了一声狼一般的嚎叫,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出这种声音,喊出之后,才感到自己的声音很象电视中野狼的叫声。
他的声音立即被远处的山壁抛了回来,四面响起了一串狼叫作为回应,开始时他以为是自己的回声,但这种回声此起披伏,叫个不停,齐明乐才感到不对头了。难道自己无意间为壮胆吼出的这一嗓子,真的招来了狼群?
听说所有的野物都是怕火的,那些狼叫声听起来很远,齐明乐还是感到非常怕。现在这情形如果让自己死,可能他感到是一种解脱,但是,死在一群狼的利齿下,被狼群生生地嘶咬,他还是不敢想象的。
得生上堆火,齐明乐忙站起来搜集柴和,地上的枯叶很多,就在沟边还有不少的枯枝,齐明乐先把枯叶扫成一大堆,再弄了些大大小小的枯枝,一会儿火就生了起来。
有火壮胆,他感到身体的发抖好了不少,烤了会儿火,起身再去搜集枯枝,一定要保住火种。齐明乐想道。当他起身捡树枝的时候,才感到刚才的那一串狼叫其实也只是响了一会儿,等他决定生火的时候,树林又恢复了寂静。
难道那串响声,只是自己的回音?他不敢肯定。不过齐明乐立即发现了搜集木柴的好处,多少干点事情,似乎恐惧感减轻了不少,烤了会儿火,自己至少没有刚才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感了。
一边拾着柴禾,齐明乐一边想着下一步怎么办。在这晚上的山林里,他是一筹莫展的,只有等明天看到不能找到人救求,万一找不到人,也只能想办法绕到对岸去,看看这古怪的沟壁到底有什么古怪。刚才他看得很明白,章小蕊就是放长了绳子,荡了一下,就扑向了这边的沟壁,消失不见了,那情形就象有人一下子跳到窗子处边,或者是进了一扇门似的。
想到门或窗子,齐明乐不由得想起关于多维空间的理论来,难道这古怪的山沟,会是别的什么空间的入口?要不然,两人即使无意中跌进壁上的什么陷进或山洞什么的,至少自己能听到什么响声的。而两人这么活生生的消失,不但什么响声都没有,就是那一声尖叫,也好象只有一半,尖叫的后边部象被活生生的掐掉了似的。
现在站在一棵歪斜的树下,齐明乐仰头看见树上三四米高的地方有一根比较大的枯枝。这树身上满是丑陋的树瘿,树皮也很粗糙,齐明乐不认识这是一棵什么树,不过这么糙的树皮再加上每隔上一段长出来肿瘤一样的树瘿,攀爬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齐明乐往自己的双手掌唾了点唾沫,然后象黑熊一样笨拙地向树上爬去。
树身是歪斜的,和邻树挨得也比较紧,所以从来没爬树经验的齐明乐爬起来并不感到多么吃力,一会儿他就到了三米多高的枯枝的地方,正要掰那根枯枝,无意向远处一看,见他们过来的方向出现了几点亮光。
那几点亮光在活动,一会儿是三束,一会儿又变成了两束,象是有人打着电筒向这边走过来似的。有人就有可能获救,并能想办法弄清童立立和章小蕊失踪之迷,救出他们了。
齐明乐象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正要开口呼救,猛然想起,这诡异的山林,就在刚才还一点声音都没有,这几束光线会到底是什么,还是先弄清再说吧。于是他又向树上边爬了爬,找到处粗大稳当的树叉,骑坐在上边,并用双手抱住树干,胆颤心惊地盯着走过来的几个亮点。
很快听见了脚步声,这树林的落叶比较厚,所以与其说听见脚步声,还不如说是听见有人走过来时拌动林间的树枝发出的声音。并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时有时无,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只能听清有男人也有女人的声音。
越来越近了,齐明乐甚至能看见几人手中的电筒晃动,时不时地后边的人的电筒照在前边的背上,他看见走过来的人背着和自己几人很相似的背包。难道这山林也有和自己几人一样的迷路人吗?
正要向几人呼救,齐明乐见其中一人停了下来,后边的人的电筒照在她的身上,能看清停下来的是个女人。那身影看起来怎么那么熟悉,齐明乐正在思索这几人会是什么人时,最前边的人也停了下来,把电筒照向了中间停下来的人。
中间停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章小蕊,原来她和童立立失踪后从后边的什么地方找到了出口,现在回来找自己了。齐明乐一阵激动,正要叫喊,还没叫出来,突然一阵冷汗打湿了他的全身。
三十 不可思异的情境再现
现在齐明乐已经确定来人是章小蕊和童立立无疑,但最后边的那个人是谁?还有,他们的背包明明在那条干沟的边上,现在他们的身上怎么会背上背包?
几个人停了下来,似乎章小蕊在倾听什么,在说树林里有什么声音。树上的齐明乐吓得屏住呼吸,不干大声出气,最后边的人赶上来的,停住的章小蕊的电筒光晃在他的脸上,树上的齐明乐看得很清楚,太过诡异了,最后赶上来的,不是自己又是谁?
没有什么比看见另一个自己更为恐怖,树上的齐明乐看见走在最后边的自己赶了上来,脸上满是汗水,在和章小蕊和童立立在说着什么,离得稍有点远,他们几人说的话听不太清,只感到几人很警觉的样子。
这一情形是那么熟悉,齐明乐记起几小时前和童立立,章小蕊在路上的情形,也是走着走着章小蕊突然停了下来,说听见树林里有什么声音,然后几个人停了下来,边仔细听边向四周照了照,什么东西都没有。
原来几个人都还没出事,刚才看见童立立和章小蕊在那条干沟里失踪难道是自己的幻觉?如果是幻觉,那现在躲在树上的自己又是谁?
齐明乐不敢再想下去了,一切太过诡异,如果再想下去,很可能他会疯掉了。树上的齐明乐紧紧地抱住树干,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前边不远处几个人的动向。
他们停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东西,就又向前走了,不一会儿就来到自己躺的树下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几个人的电筒照在前边的地上,他们的前边出现了一条两三米宽的深沟。
刚刚自己几人走过来,那地方什么也没有,现在怎么会出现一条深沟呢?只见几个人停下来,把背包放在地上,然后交流着什么,童立立抓住沟沿上的树根和杂草,慢慢地爬了下去。
一切都是刚才自己几个人的再现,树上的齐明乐想喊他们不要下去,又不敢喊,如果自己现在出现,肯定会把几个人吓得半死的。
童立立马上就要消失了,树上的齐明乐刚这么一想,就听见爬向沟里边的童立立发出一声尖叫,没错,这次把这声音听得很清楚,那声尖叫只有半声,后边的尾音象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掐掉了一样。
他看见章小蕊和另一个自己,急急忙忙地爬在沟沿,边着急地用电筒向下照着,边喊着童立立的名字,章小蕊急得都快要哭了。
着急的章小蕊爬在沟沿边照边喊了会儿,抓住沟沿的树枝打算下去看个究竟,另一个齐明乐一把抓住章小蕊的手,两人着急地说着什么。风把他们的说的话吹散打乱,树上的齐明乐听得不是很清晰,但不用听,他也知道那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因为他们说过的那些话,正是自己不久前说过和听过的。
再然后章小蕊从包里翻出一卷绳子来,另一个齐明乐把绳子的一头绑在沟边的树叉上,两人又争论着什么,然后章小蕊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自己的腰间,抓住绳子,慢慢向沟里边滑下去。
都是现实再现,树上的齐明乐看呆了。不出他的意料,章小蕊下到沟里后不久发出一声尖叫,就消失不见了,另一个齐明乐着急地在沟沿照着,喊着,然后抓住绳子左拽右拽,绳子一动不动,另一个齐明乐萎顿地坐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埋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树上的齐明乐终于看不下去了,慢慢爬下树,走向另一个自己,隔着一条深沟,他向对面抱着头的自己“喂”地喊了一声。
对面的自己好象感觉到了什么,但他并没有向沟的对面看过来,而是跑到背包前,从里边胡乱翻了些衣服不停地披在身上,再向后退,退到要棵树下,背靠着树,双手紧紧抱在一起,垂着头,全身颤抖不已。
一切的情形都和自己刚才一个样子,想到这里,齐明乐一下子呆住了,难道前不久章小蕊消失后,自己突然感到的那种深深的惊惧感,也来自沟对边的另一个自己?现在对面的这个齐明乐是不是过上一会儿也会突然发出一声狼叫,引出四周无数的回声,再然后他会生起一堆火,在捡拾柴禾的时候,再爬上一棵树,在树上他会看见几束光线走来,然后发现走过来的正是自己的这要伙人?
想到这儿,齐明乐不敢再想了,这一情形让他想起了两边立起的镜子,站在镜子之间的人会从镜中看到两历都是一长排无数个自己,无休无止,最后连自己到底是其中的哪一个都弄不清了。
对岸的齐明乐还抱着手臂抖个不已,偶而一抬头,齐明乐看见他的脸在月色下泛出发白的光来,满脸都是说不出的惊惧和绝望。齐明乐不忍再看下去,默默地转向,退回属于自己的沟边,那堆火还在,忙添上了些枯枝,让火燃得更大些。一个问题突然又涌上他的心头,他们从后边过来,是不是看到了这堆火光才来的?如果是,自己几个人看到的前边的灯光,难道也是另一个自己生起的一堆野火?
一切都过于零乱,越想越觉得糊涂,走了多半天的路,晚上又折腾了差不多一夜,齐明乐实在太困了,眼前要面对的事情太多,但他连一点面对的办法都没有,坐在火堆前,他终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一阵狼嚎突然响起,是刚才见过的另一个自己发出的,四周果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叫声,这次齐明乐听得很仔细,那些叫声绝不是回音,而是从山林的不同方向响起了大大小小的狼叫。
齐明乐理不清楚这一串狼叫是真狼还是山林弄出的幻觉,坐在火堆旁,他的睡意被这阵狼叫吓得一点都没有了,紧张地看看四周,山林里什么动静也没有,那串狼叫响了有两三分钟,就突然停止了,山林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齐明乐绷紧的神经终于松驰了下来,倦意爬上他的身体,一会儿身上裹着无数重衣服的齐明乐就坐在火堆边睡着了。
三十一章 奇怪的老乡
齐明乐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了。看看时间,八点半了,昨天一整天连累带吓的,没想到自己后半夜还能在这样诡异的树林里睡得这么死,如果真有什么东西,只怕自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堆火肯定早已灭了,身上的衣服裹得很厚,所以并没有冷的感觉。太阳还没从山顶冒出来,看着一切正常的树林,昨晚的所有恐惧感都一扫而光。
想起昨晚的事,齐明乐首先站起来急急忙忙地向后边走去,他找到了昨晚自己爬上去的那棵树,但是树的后边并没有另一条深沟,更没有另一个自己。昨晚自己三人边走边开过来的路还依稀可见。
没有沟,没有另一个自己,更没有另一处三人的背包。齐明乐本来就让昨天晚上看到的另一个自己和童立立,章小蕊给弄迷糊了,现在不见另一条沟的影子,没有另一个自己,他是更迷糊了。?然间感到后半夜看到的不可思异的情形,会不会是自己在做梦?
很快他就否定了做梦的想法,后来爬在树上看到的那一切是那么真切,甚至现在身边的树上还能找到自己笨拙地攀爬的痕迹。
可是,这一切该怎么解释,他不知道。以前听说在一些山林,偶而可能看到一些过去的战争什么的,齐明乐一直认为是无稽之谈,对这些现象,有人解释说是什么地磁的原因,被自然界录了像,在一些特殊的自然环境下,可能再现。
难道昨晚自己一伙人也无意中被大自然录了像?可是听说,出现那些情况在有特殊的天气环境,一般是在雷雨交夹的晚上才会出现的。昨天晚上天气很正常,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事情没这么简单!齐明乐感到这一切绝不是什么地碰录像什么理论能说清楚的。不然童立立和章小蕊两个大活人又消失到哪里去了?
想起失踪的两人,齐明乐觉得不能在这儿磨时间了,忙回到沟边,他望来望去,没有能绕到沟对岸的办法。这条沟看起来不太深,跳下去应该能很容易爬过去的。但跳进沟里的人都连个泡都没冒就消失了,齐明乐可没有那胆子下到沟里。
该怎么办,齐明乐是一点主意都想不出来。他也曾试着看能不能找个树干什么的架在沟上,看能不能过去,可是手里没有趁手的家伙,要砍倒一棵能当独木桥的大树,对他来说,是很大的难题。
没办法,只能回去看能不能找到人家求救了,可他看见地上横着的三个人的包,又不知道该咋办了。
最后他找到一处茂密的荆棘丛,把童立立和章小蕊的大小包都拖过去藏了起来,然后背上自己的背包往回走了。
千万不要再迷路,走要路上,齐明乐想。没想到往回走出奇的顺利,昨晚几人边走边砍出来的路辨认起来很容易,齐明乐就顺着原路往回走,一会儿就走上了那条被童立立绑满红毛线的小路上了。
踏上这条让他们鬼打墙的环形小路后,齐明乐有些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一个人如果在这条路上绕来绕去,该怎么办。但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也只能从这条路往回走才可能找到人烟。
齐明乐坐下来喝了些水,吃了点干粮后就上路了,一眼望去,每隔上二十米左右,路边的树上就被童立立绑上了条红毛线,齐明乐一边走一边数着毛线的数量,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在这段绑满毛线的林中小路上绕圈子。
走了约二十来分钟,齐明乐听见前边有响动,现在是大白天,他也不觉得怕,没有停留,继续向前走去。响动越来越近,听起来是有人向自己这边走来了。有人过来,自己就能求救了,齐明乐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果然有人过来了,远远地,齐明乐看见有人背着一大堆东西向自己这边走来。来人的背上背着个木头作成的专门用来背东西的工具,在仙源这工具叫背架子,专门从事背东西运输的,叫背老二。来人的背架子上架着三个纸箱子,弓着背,缓缓从齐明乐的对边走过来。看见齐明乐,好象吃了一惊,有点害怕的样子。
齐明乐站在路边等着来人走近,并叫着“老乡,停一停。”来人瞪着双惊恐的眼睛瞪着他,见他站着不对,对方也停着不向前走了。
齐明乐看见对方是个大约五十来岁的老头,头上顶着不多几根枯黄的头发,面色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不但苍白,还显得有些浮肿,圆圆的脸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细线。对方站在前边不远处,象见鬼似的瞪着齐明乐,一双充血的只见眼白的眼睛让齐明乐感到很不舒服。
“老乡,你这是要去哪里?”齐明乐搭讪道。
对方只是瞪着他,脸上除了警惕外,还显得很害怕似的,仿佛齐明乐的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老乡,我在山野迷迷路了,两位同伴也失踪了。这儿离什么村子最近,我想找人帮帮我。”虽然对边的人让齐明乐感到不舒服,在这山林能碰上个活人,他是不愿意放过的。
对方好象听不见他的话,身子侧着,尽量靠在路边,一点点地往前走,在和齐明乐交汇的时候,身体后仰,背着重重的东西,齐明乐真怕他保持这个姿式会向后跌倒的。
终于从齐明乐的身边滑过去,来人立即走到小路的中间,加快速度,任齐明乐怎么喊叫,头也不回地走了,眨眼间身影就被前边的林子吞没了。
齐明乐觉得非常丧气,好不容易碰上了个人,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用这种恐惧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管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不答应,象见了鬼似的从自己的身边滑过就跑得不见影子了。难道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吓人,还是对方过于胆小,精神有问题?
不明所以的齐明乐只能苦笑着摇摇头,继续向前走了。既然来人能走上这条路,说明在大白天是不会鬼打墙的。又走了十几分钟,前边又有了响动,是又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齐明乐长舒口气,看来这路并不怎么荒凉,来往的人还是很多的。这次一定不能让来人走掉,一定要让他把自己带到最近的村子里,好找上几个人进林子寻找童立立和章小蕊。
看见来人的身影,齐明乐一下子惊呆了,对面走过来的人,不就是刚才和自己碰面的那个人吗?穿着件浅灰色的夹克衫,头上顶着稀稀拉拉的几根枯黄头发,面色浮肿并苍白,一双被挤成一条线的小眼睛露着少许充血的眼白,不是刚才那个奇怪的人是谁?
三十二章 魈壳
难道还是鬼打墙,刚才那人从自己的身边走过去,两人在一条环形的小路上绕圈子,这会儿又绕到一起了?
齐明乐这次站在路中间挡住了对方的路,再次搭讪道:“老乡,请问离这儿最近的村子有多远?”
来人也在七八步开外停了下来,抬头用一种奇怪又显得害怕的眼神望着他不说话。不对,刚才碰到的那人是背着重重的背架子的,而现在站在他对面的这张苍白浮肿的脸,只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
不是一个人?但天下间只怕不会有这么相似的脸了,特别是那惊奇害怕的眼神,跟刚才的那人一模一样。难道是双胞胎?齐明乐见过不少对双胞胎的,有很多是长得一模一样,可是,眼前这人和刚才碰到的那人的神情也是一个样子,就是双胞胎也不会这么一模一样的。他更没见过五六十岁的双胞胎黑白胖瘦还一个样子,穿的衣服也一模一样。他们除了身上背的东西不一样外,整个人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昨晚看到的那种怪异情形再次发生了,或者,碰上的这两人有问题。想到这里,齐明乐不由得背上一阵发紧。
对方还是任他怎么问怎么说,只是瞪着双警惕的眼睛,有些害怕地看着他,根本就不回答他的话。见他挡在路中间不让路,对方停了一会儿,又身体侧着,尽量靠在路的最边缘,一点一点,向齐明乐这边挪过来,边挪眼睛边紧紧地盯着齐明乐,好象他是头随时能跳起来咬对方一大口的恶狗似的。
这次齐明乐有了准备,不管对方显得多么奇怪,在这林子里碰上个活人是很不容易的,再也不能让他轻易走脱了,当对方来到他身边的时候,齐明乐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
对方啊的一声尖叫,身体绷紧表现出非常害怕的样子,同时,齐明乐感到手上一阵疼痛,对方见齐明乐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想也没想就低头一口咬在了齐明乐的手上。
这一口咬得很重,齐明乐不得不放开了对方,那人见抓住胳膊的手松开了,也松了口,一溜烟地从齐明乐的身边跑开了。
手背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齐明乐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和血,转向追了上去。对方只背着个不重的挎包,齐明乐却背着重重的背包,追着追着,对方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林子,不见了影子。
手背上火辣辣的疼,这种疼痛感激起了齐明乐的拗劲,也不顾身上重重的背囊,脚下不停地追了上去。
一气追了有半小时左右,齐明乐惊奇地发现已经走出了绑满红毛线的小路。现在不管那么多了,即使追不上对方,或者对方是疯子或傻子,至少从这条路走下去,能走出这片见鬼的林子,能找到人家。
这条路上在缓缓地上坡,又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齐明乐爬上了一道小山梁。站在山梁往下一看,一条发白的小路斜斜地绕到了山下。在前边不远处行走着一个身影,不是刚才碰上的人是谁。
看着那个身影,齐明乐又迷糊了,前边的人背着重重的背架子,应该是第一次碰上的那个人。那么,咬了自己一口的那一个,又去了哪里?难道见自己追得急,躲进了树林?
没有停歇,延着小路继续向前走去。在下坡路上小跑是不太容易的,背着重物小跑就更难了。齐明乐背着重重的背囊,只能放慢了速度。好在前边的人背着重重的背架子,走得就更慢了。
终于离前边的人有二十多米了,对方听见了脚步,转向见是齐明乐追了上来,打算加快速度逃跑,刚走了几步,差点?上一跤,看来逃跑无望,只好站住,用一根拐棍样的木棒支住背架子,在路边歇了起来。
齐明乐赶了上来,虽然对刚才无端被咬了一口,齐明乐还是不愿意得罪好不容易追上的人,喘着粗气说道:“老乡,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的。”
对方的身体有些发抖地看着他,齐明乐觉得这人的神情就象看见恶狗一样的害怕。自己象恶狗吗?齐明乐看看自己的衣服,没觉得什么异常。
“老乡,我迷路了,两个同伴也失踪了,我需要帮助。”齐明乐走近对方说。
“魈壳,不要过来,你背上爬着魈壳!”对方满脸的惊惧,指着齐明乐的肩部说。
让齐明乐感到奇怪的是,这位五十多岁的老农,一开口说出的竟然是很纯正的普通话。昨天一路碰到的山民,基本上都说仙源方言。这位身份可疑的怪人,却能说出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看见对方紧张地指着自己的肩背,齐明乐也有些感到害怕,高高的背囊挡着,他看不到自己的身后,见对方不再有跑掉的意思,齐明乐干脆放下自己的背囊,迷惑地看看身后,什么东西也没有。
“魈壳?什么是魈壳,什么也没有啊。”齐明乐转了一圈身体说道。
“魈壳就是山里的鬼怪噻,你自己当然看不见了。你已经被魈壳附身了。”对方看着齐明乐,神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害怕。
“老伯,离这儿最近的村子有多远?我的两位朋友失踪了,我需要找人帮助。”齐明乐边说边从口袋里摇出烟来,递给对方一支。
“我有那么老吗?别叫我老伯,听着别扭。这儿没有大的村落,只有散在的人家。留在村子里的都是老人小孩,可能找不到人能帮你们。”对方接过烟点上,又说出一口普通话来。
“那怎么办,在这儿能报警吗?我的朋友失踪了,我很着急的,再找不到他们,可能就会出事的。”齐明乐也给自己点上了支烟,着急地说。
“没用的,落进林子里的人,有的过些时候,自己能出来,有的望远也出不来了,别人去找也找不着的。就是报了警也不会有人管的,再说要报警,得回到驿站才行的,我们这儿没有电话,连电都没有。”这位奇怪的老乡又用仙源方言说。
“老伯,哪怎么办,你能帮帮我们吗?我的朋友里边有一位是警察,报了警肯定有人管的,或者帮忙找些人进山寻找他们,我可以给他们出一天二百元的工钱。”
“让你别叫我老伯你没听见吗?我有那么老吗,我今年才三十二岁,都是被你们这么叫老的。”见齐明乐又叫他老伯,对方暴怒地说。
一时两人无话,一支烟一会儿就抽完了,齐明乐忙再给对方递上一只烟,搭讪道:“听你说话的口音,不象是山里的农民。你能帮帮我吗?”
三十三章 分影移形
“唉,没想到你们也惹上这种怪事了。我就是被这山林的怪事缠上,你看看我今年才三十二岁,都老成什么样子了。你们也完了,象我一样,被魈壳缠上,别人躲你们都来不及,怎么敢帮你们呢。你还是回吧,远离这片地方,看能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对方长长地吐了口烟,又操着普通话说。
“我是教育学院的老师,这次我们进山就是考察驿站这边的传说和民俗的,我叫齐明乐,现在求你帮帮我们了。”齐明乐递上自己的证件说。
对方扫了一眼他递过来的证件,没有伸手接,叹口气说道:“我连我自己都帮不了,我怎么能帮我们呢,你也看到我现在都老成什么样子了,我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别拿什么教授的名头来吓我,我也是教育学院毕业的,如果不是无意间惹上魈壳,我现在也象你们一样人模狗样地生活在城市里过着光光鲜鲜的生活的。自从被魈壳缠上,一切都改变了。你们的一切也都会改变的,哈哈。”
听对方这么一说,齐明乐的心中不由得一紧。这人神神怪怪的,但他的话不由自己不信。要多他口中套出更多的信息,不得不继续搭讪:“你也是教育学院毕业的啊,你是哪一级的?说不上我们还是同学呢。”
“我九九年毕业的,中文系的。”对方懒懒地说。
“哦,九九年毕业,应该是九五级的,我正好比你高两级,是历史系的,请问你叫什么名字?”齐明乐边说边向对方伸出了手。
对方把手缩在背后,并不和他握手,齐明乐也没在意,继续把手伸向对方。过了一会儿对方再伸出手和他轻轻握了一下说:“我叫石晓非,以前在驿站镇上工作的。已经休病假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