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神招惹出这么一摊子事来,天上的神仙们坐不住了。在神仙大会上,太白令星首先站出来弹劾二郎神,说他在下界招惹是非,致人间生灵涂炭,怨气冲天。于是通过神仙议会,责令二郎神收拾好自己闯下的难摊子,否则不得返回仙界。
投胎到下界的二郎神的潜力已经打了许多折扣,他不得不向天庭的一干朋去们求援。于是赤脚大仙等人协助他从水笼里捞出女巫的尸体,胶解成了六块。身体被装进了万斤玄铁打造的铁棺材里,用铁链锁着,沉于羌中城外的深潭里。再担起一座大山,压住了已经荒废了的古城,让女巫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不得再次兴风作浪。四胶被分别埋葬于周围的山洞。头颅则通过作法,扔进了什么什么幻界。
这神神怪怪的故事很扯,但其中的内容却和已经掌握的荒城毁废时的情况相吻合,难道这么扯的神话故事会是真的?
山巫迷踪 九十八章 童立立的进攻
半文言,繁体再加上竖版排列,让章小蕊读起来非常的费劲,其中的这些内容是连读带猜理解出来的。
如果不是老爸有意把这书放在自己的书桌上,章小蕊说啥也没兴趣硬着头皮读完的。可是读过之后,感觉到有关天上的那些内容太扯淡外,小说中的时间,地点,荒城毁废的原因都和已经掌握的情况相一致了。通过这部小说,把怨灵的身世基本上都摸清楚了。春中像雨下个不停的情形看起来让人难以理解,可是通过齐明乐读过的古代笔记,以及苏菲穿越过去后的零星记忆,基本上可以相互验证。
两三万字的小说,让章小蕊读了近两个小时才读完,那些繁体字看得她双眼生疼。读完后再拿起那本笔记来,可她实在太累太困了,上下眼皮不时的打架,只好把日记放在一边,先睡去了。
昨晚接连发生案子,刑警队晚上加强了值班,章小蕊的五个同事在队上留守,其他队员,包括章小蕊,都不敢睡实在。
章小蕊睡在床上,还在想着那怨灵会不会在梦中再出现,脑子里再加上睡前读过的小说的情节,整晚上睡得都不是很实在。好在整晚没有做梦,也没有被队上的电话叫起来。
前一天晚上出现十余起离奇的案子,刑警队是布置好警力,准备应付这晚再出现异常情况的,没想到一切风平浪静,反而弄得大家都有些不适应。
第二天到队上,继续调查前天晚上的案情,几乎所有的案子都找不到一点线索。尽管死者家属们都充满了疑虑,五起跳楼命案,都是在自己家里有人的情况下跳的楼,屋内的家属都成了调查对象,所以他们也不敢多说什么。那起花盆砸人的案子,养花的那家可就倒霉了,被死者一帮亲属把屋子当成了灵堂,主人被按着披麻戴孝,还要警察出面调解解救。那起农用车碾死人的案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肇事者扔下农用车跑了,两位死者的亲属静坐在交警队门口要求给个说法。一天下来,前天晚上几起案子的遗留问题,还是弄得刑警队的所有人都焦头烂额。
章小蕊这两天忙得,跟童立立和苏菲连打电话都没顾得打。五点多终于下班,见童立立的车停在院内,人却不知道哪去了,只好站在车前给童立立打电话。刚刚拨通,童立立就从门卫室笑嘻嘻地跑了出来。
忙了两天的章小蕊,看着童立立贼笑着的样子,觉得很是亲切,不由得也抿着嘴莞尔一笑。这一笑,把童立立看得痴了,差点流出了口水。
上车后,童立立抓起章小蕊的手,把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章小蕊也没拒绝,戴好后举起手看看小小的钻戒,一股热流涌上了心头。童立立抓过章小蕊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章小蕊顺从地由他拉着。
当童立立搬过她的肩头,把嘴伸过来时候,章小蕊推开了他说:“要死啊,还在局里的院子里,他们从车窗上能看到的。”
童立立发动开车后问道:“我们去哪里?是先吃饭还是先去我那儿?”
“跟我回家吧,我觉得老爸知道些事情。”童立立开动车子后,章小蕊说起了老爸在她的书桌上留下本小说和笔记的事情来。
章老妈今天难得的没有在牌桌上消磨时光,见女儿和准女婿一起回家了,脸上立即笑出一朵花来,招呼着童立立又是喝茶又是吃水果的,弄得童立立反而很不自在。章小蕊幸灾乐祸地看着童立立被老妈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的样子,偷偷捂着嘴笑着。
“老妈,今天做饭了没有?我老爸哪去了?”章小蕊见老妈的热情有些过火了,不得不开口问道。
“我这就去做,立立,喜欢吃什么,姨去给你做。”章老妈说道。
童立立虽然平日大大咧咧的,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准岳母面前总是有些拘束,说随意弄点饭就行了,不用太麻烦。
章小蕊故意嘟着嘴说:“老妈,你也不问我喜欢吃什么,给我弄点好吃的来,什么事都想着他。”
“你都吃了我二十多年饭了,我做的什么你没吃过?今天立立是客,当然要先照顾客人了。”章母指着章小蕊的额头亲昵地说。
“自从你退休后光荣地加入码长城队伍后,这一年来,好像家里的饭都是老爸做的。我都记不起你是不是会做饭了,老爸呢,快打电话让他回来煮饭,你那做饭地手艺,我还真有点不放心。”章小蕊和老妈打趣着说。
“真是没良心啊,从小到大是谁给你煮饭洗衣服的,这会儿就你老爸好了。不就退休后闲得无聊才打打牌混混时间,你爸爸在家也没事愿意做饭消磨时间,我就把做饭这一光荣任务交给他了么,你爸好像去找你韩叔叔去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一定呢,你们先进屋玩去,我去做饭。”
“不用了,你们去玩去吧,你老娘我包饺子了,童立立肯定也喜欢你包的饺子,要不,我给你打打下手?”章小蕊说道。
“不用了,你们去玩去吧,你老娘我包饺子快着哪。”章老妈边说边套上了已有一年多没穿过的围裙,乐呵呵地进了厨房。
进了自己的小房子后,章小蕊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童立立不明白她笑什么,问道:“丫头,你捡了金元宝了,什么事这么乐呵?”
“我在笑我老妈,今天我算是沾着你的光了,这一年来煮饭买菜的事情完全交给了老爸,整天做梦都在想胡没胡牌。你这一来,我那老娘就变得这么热情了,哈哈,到底是什么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啊。”刚刚把心知说完,章小蕊就感到话说错了,不知道童立立要怎么取笑她,立即咬着嘴唇紧紧地闭上了嘴。
“我只要你越看越喜欢就是了,丫头,我过会儿和我那丈母娘说说我们结婚的事情,怎么样?”
“去,谁是你丈母娘了?你可千万别先和她说,要不然到明天满世界的人都会知道我们要结婚了。再说,这事,我还没想好。凭什么啊,你一说结婚,我就眼巴巴地答应,好像我要急着嫁给你似的,不行,我还得想想。”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想,我们人是都三年了吧,年龄也老大不小了,结了吧,我真的想有个属于与自己的家了。”童立立见章小蕊还要想想,有点发急了。
“不结婚多好啊,有老爸老妈给我做饭,家务活儿也都是他们干的,一结婚,我就成你的保姆了,不行不行,我还想过几年单身的快乐日子。”章小蕊摇着头说道。
见章小蕊不答应结婚的事,童立立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拉向自己的怀里问:“到底结不结?”
章小蕊摇着头,调皮地说:“No——我还没有准备。”
童立立一下咬住章小蕊的嘴,再次问道:“到底结不结?”
章小蕊挣扎着,还是摇头,童立立狠狠地吸住她的嘴唇,嘴里含混不清地问:“结不结,再不答应我不客气了。”
章小蕊咬住他的嘴唇,疼得童立立只好松开。章小蕊小声笑道:“还对我不客气,谁对谁不客气还不知道呢,可别忘了,我是警察。”
童立立见章小蕊面色绯红,笑靥如花,气得咬着牙说:“好啊,你耍我——”边说边像大灰狼一样把章小蕊扑到了床上,手不安分的在章小蕊的身上动了起来。
章小蕊一边挣扎,一边说:“要死啊,我老妈会听见的。”但挣扎的却是那么的无力。
童立立起身,悄悄将门反锁了,再扑到床上,章小蕊掐着他的脸,狠狠地说道:“原来你是这么坏,这么色——呀呀,别,不要这样——”
越是这样喊着不要,童立立的手越是不安分,一会儿章小蕊就被那不安分的手进攻得浑身无力了。
章老妈打牌是好手,做起家务来也毫不含糊,不到一小时,就把几人的水饺包好了。听着客厅里有了响动,章小蕊终于把童立立从自己的身上推开,指指门外。童立立也只好意犹未尽地坐了起来,两人都是衣衫不整了,章小蕊的头发也被弄得凌乱不堪,脸更是红得像喝醉了酒一样。
坐起来的章小蕊看见书桌上的线装书和笔记本,“呀呀”惊叫了一声说:“都是你这混蛋,把正事都误了。老爸悄悄给我这两样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估计我老爸已经知道我们进山后遇上的事情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童立立痴痴地看着章小蕊梳头,对章小蕊说得正事充耳不闻,章小蕊生气地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没有,别再一副色鬼相盯着人家看了。我希望你以后尊重我一点,不要这样了,不然,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童立立见章小蕊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章小蕊小声说:“别闹了,老妈可能要喊我们吃饭了,快把你的衣服也收拾整齐一点吧,不然让老妈看出什么来,我就死定了。”话没说完,看见童立立手背上的指尖抓痕,用手指指,又乐了起来。
山巫迷踪 九十九章 苏菲遇难
童立立看着自己双手背上的伤痕,不由得苦起了脸来,自己左看看,右看看说:“丫头,你可真舍得下手,我这双手让我怎么见人啊。”
“该,这就是咸猪爪的下场,以后你敢再这样,我还有更狠毒的呢。”章小蕊翻着卫生眼说道。
原来童立立同志是为富有进取精神的有为青年,当他攻克了一个阵地后,总是再接再厉地向下一块阵地进攻。章小蕊同志当然不会心甘情愿的举手投降,更不愿意坚守了二十多年的阵地就这样不明不白的陷落。在放弃抵抗着,总是要抵抗上几下的,就是向天空放放空间枪,也还有走火和误伤。童立立进攻的先头部队双手的手背就成了敌人负隅顽抗的打击对象,一轮轮阵地抢夺战下来,童立立的双手背就被章小蕊同志的独门武器——无敌指甲盖抓成了一道道萝卜丝,右肩还被章小蕊同志气愤地咬了深深的几个牙印。
就这样,童立立的战略也只是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最后的堡垒还没攻克下来。一方面是章小蕊同志对自己最后的阵地坚守得很是顽强,另一方面,今天的坏境也不适合将征服战争一气进行到底。战斗到最后,童立立同志尽管已经喘着粗气,浑身充满了战斗的欲望,身体的局部向往着进行一场淋漓尽致的巷战,但限于战争环境的限制和章小蕊同志的顽强抵抗,只好把战斗的欲望压抑下去,只进行了一场阶段性的攻击。
章小蕊整理好头发,脸上的红晕终于消退了些,童立立把自己的双手藏来藏去,总是藏不住手背上的道道抓痕,苦着脸说:“如果你老妈问起我手上的伤,我该如何回答啊。”
章小蕊翻着白眼说:“该怎么说怎么说,那不关我的事。”
“我就说被猫抓了的吧,没想到这猫爪子这么锋利,唉!”
刚提起猫,就听见章母在外边喊道:“咦?哪来的猫,它是怎么进来的?小蕊,立立,你们快出来看看,有只猫跑进屋子了。”
两人相互吐吐舌头,衣服已经整理停当了,就打开了房门。却见一只全身雪白,耳朵尖上有撮黄毛的猫正在章小蕊的门口抓挠着。
“是苏菲的那只猫,它是怎么找过来的?它没来过我家啊。”章小蕊俯身抱起猫来,却见猫在她的怀里拱个不停。
“快给苏菲打个电话,会不会是苏菲出事了?”童立立见章小蕊顾着逗着猫,提醒着她。
听童立立这么一说,章小蕊立即紧张了起来,拨打苏菲的手机,怎么拨都是无人接听,两人忙向章妈妈说要去找苏菲,然后急忙忙得出了门。
章老妈在后边喊着说饺子已经下锅了,你们吃过饭再去吧。两人来不及回答她的话,急冲冲地抱着猫出了门,留下章老妈一人对着一锅饺子发愁了。
苏菲这几天老感觉自己的屋子里,除自己外,还存在着一个看不见的人。小小的一居室出租房里,常常听见些奇怪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楼顶上总是传来有人走来走去,或者拖拉家具的声音,有时候楼顶上突然出现小孩子在地上扔玻璃豆似的响声。
而自己住的房子是四楼,出租民房的最高一层了。这些奇怪的声音总是弄得她心神不宁,夜间不敢睡觉。昨天晚上半夜,她突然听见有人在小声说着什么,咕咕弄弄的,声音不是很清楚,但在夜深人静的情况下,那声音却不停地往她耳朵里钻。当她开灯后,那声音立即就没有了。关灯后那声音再次出现,苏菲仔细地听了又听,声音不是从外边传过来的,而是就在自己屋子的某一处角落。
这房子苏菲已经住了三年多了,四楼总共三套一居室的出租房,苏菲房子的隔壁,访客两个月前搬走了,目前空着。在隔壁拄着个陪女儿在高中就读的中年妇女,晚上一般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的。就算他们弄出些声音,中间隔着间房子,在苏菲的屋子里应该是听不见的。楼下的声音传过来,就更不可能了。
苏菲被这些奇怪的声音折磨得快疯了,她知道章小蕊这几天工作上不顺,并且忙得要死,除了章小蕊,在这县城,她没有别的知心朋友了。无奈的苏菲下班后没什么地方可去,只能回自己的屋子接受那些奇怪声音的折磨了。
苏菲也还没有孤独到极点,至少还有只猫陪着她。这只来历不明的猫总是在苏菲下班后会亲热地扑过来,和苏菲在沙发上打闹一阵,给苏菲平淡的生活带来了无限的乐趣。可是,自从出现那些奇怪的声音后,那只猫也变得不安起来,又一次苏菲又听见屋子里传出来的咕隆声,按亮电灯后,见那只奇怪的猫正弓着背,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盯着屋子的一个角落。看着猫紧张的样子,苏菲更确认自己的屋子里存在着自己看不见的东西。
当她坐起来的时候,床边桌子上的镜子正对着被猫盯着的角落,从镜子中,她看见那角落中,她看见那角落中一位头发凌乱的影子正趴在地上挣扎,影子低着头,看不清面部,全身像是没了骨头似的在地上蛇一般地蠕动着,挣扎着,嘴里好像还发出痛苦的呻吟。苏菲被镜子里边的影子吓得全身一颤,不敢再看镜中,但却抵挡不了心中的好奇,眼睛闭上一两秒后,再次睁开,向镜子里边的角落望去。
镜中的影子正好在这个时候,慢慢地抬起了头,那是张扭曲得没有一点血色的面孔,眼眶里是两个深深的黑洞,还在流着发黑的血液,嘴边却带着诡异的笑容。虽然没有眼睛,黑洞洞的眼眶正冷冷地盯着苏菲。
更让苏菲感到不寒而栗的是,那镜中扭曲的面容,不是别人,正是苏菲自己。就像她自己被人砸碎了全身的骨头,挖掉双眼后扔在房子的角落一样,由于痛苦和怨恨,脸上的肌肉极尽可能的曲扭,表现出一种发自骨髓地怨愤表情来。
怎么会这样,自己的屋子里怎么会出现这奇怪的影子?苏菲虽然感到寒意从自己的后脊梁慢慢升起,经过奇怪的穿越和山洞历险后的苏菲并没有慌乱,从枕头下边摸出一把匕首来,向着墙角的影子挥了挥。
那影子空洞的眼眶并没看见苏菲恶狠狠地挥动着明晃晃的匕首,外强中干的恫吓,继续抬着头,手指在地面上扣着,艰难地向前爬,向苏菲所在的地方爬过来。苏菲看见影子的指甲在坚硬光滑的地板上,扣得鲜血淋漓,指甲盖几乎全部翻了起来,感到自己的手指也有些隐隐发痛。那影子曲扭着身体,好像全身只有手指在支持着身体,只有手指能动,身后拖着长长的血痕,离苏菲所在的地方越来越近了。
无论苏菲对着镜子还是对着镜子中所示影子的方位挥着匕首,那影子还是保持着向前的动作慢慢爬过来。强作镇静的苏菲有些慌了,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双腿吓得已经发软,挪不动自己的身体了。
那只猫见苏菲不停的挥动着手中的匕首,像接到命令似的,警惕地弓起身子,打量着黑影,终于瞅准机会,一跃而起,向蠕动着的黑影扑了过去。
苏菲好像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同时感到自己的心跳突然加快,胸前一阵刺痛,忙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只一眨眼间,那镜中的黑影就消失不见了。
苏菲不知道刚才镜中看到了黑影到底是什么,只是那黑影的样子太让他震撼了,已经是秋天了,苏菲感到自己的内衣已经被刚才的冷汗浸透了。她真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这只猫,如果不是这只猫对自己的保护,后边那黑影爬过来会出现什么样的事情。
醒过神来的苏菲过去紧紧地抱住了猫,把自己的脸贴在了毛绒绒地猫毛上。是的,她得感激这只猫,从她穿越到奇怪古代到她被困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山洞里,都是这只奇怪的猫一直陪着她,如果不是这只猫,很有可能她根本活不到现在。
镜中黑影带来的阴影一直在她的大脑里萦绕,任她怎么分析,也弄不明白那黑影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是什么目的,那镜子的面目为什么会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好在那黑影消失后,屋子里没再出现异常。这一夜,苏菲抱着猫,睡得很香。
今天下午下班后,苏菲吃过饭就宅在自己的小屋里上网了。最近她是很不情愿老呆在这间有些吓人的屋子里的。可是,她在外边没几个朋友,章小蕊最近工作忙,她不想再打搅已经承受了很多压力的章小蕊了,只能在网上随意地逛逛。
大约七点钟的时候,带着耳机,听着音乐的苏菲,突然感到屋子里又出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忙摘下耳机仔细倾听。声音从床上的衣柜里发出来的,好像是什么动物在衣柜里抓挠着,发出刺耳的声音。苏菲的第一反应是,猫钻进衣柜出不来了,想也没想就过去打开了衣柜的门。
刚一打开,衣柜里就伸出一只白生生的胳膊来,把她抓了进去。
山巫迷踪 一00章 韩叔叔
车停在苏菲的楼下,刚打开车门,那只猫“嗖”的一下从章小蕊的怀里跳了下去,向楼上跑去。苏菲的房东不在,两人直接上了四楼,见房门紧闭,白猫正用爪子在门上抓挠着。
好在章小蕊有苏菲的房门,打开后章小蕊喊着苏菲的名字,进了里间的卧室。屋子里空空的,哪有苏菲的影子?
白猫机灵的跑到关闭的衣柜前,又开始在柜门上抓挠。章小蕊忙跑过去打开衣柜的门,刚一打开,一只胳膊先伸了出来,接着苏菲的身体从柜中差点跌倒了地上,章小蕊一把接住,见苏菲的身体还保持着温热,紧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身体跌出来后,见苏菲的头上套着个柔软的塑料食品袋,袋子被苏菲的口鼻吸着,紧紧地贴在脸上,童立立马上过去扯掉袋子,也多亏袋口卡在脖子上并不太严实,不然苏菲肯定早没命了。
塑料食品袋扯掉后,见苏菲长长的吸了口气,紫色的嘴唇渐渐有了血色。两人把苏菲抬到床边,苏菲还是紧闭着眼睛,不见醒来。将身体向床上放时,童立立见苏菲的两腿间湿了,明白是怎么回事,用手向章小蕊指了指。
原来苏菲被塑料袋子捂住,缺氧时间长了,大小便失禁了。两人只好先把苏菲放在地上,章小蕊让童立立先在外间等着,从衣柜中找出苏菲的衣裤,再去卫生间接了些热水,帮苏菲收拾好,换上干净的内衣裤。
苏菲自己没有意识,章小蕊搬动苏菲的身体帮忙擦洗的时候,累得满头大汗,又不能让童立立帮忙,折腾了大约十几二十分钟才收拾好。童立立在外边一个劲地催着章小蕊让她快一点,苏菲缺氧时间太长,得赶快送医院吸氧。
把苏菲收拾好后章小蕊让童立立进来,打算直接把苏菲背下楼去送医院。章小蕊抱着苏菲的身体往童立立的背上放,几番折腾,却见苏菲睁开了眼睛。
见苏菲已经醒了,章小蕊忙问苏菲有什么不舒服,苏菲摇摇头,听两人要把自己送医院,一个劲的摇头,虚弱地说自己没事。
童立立想了想,让章小蕊先陪苏菲说会儿话,他去医院借点氧气过来给苏菲吸上,章小蕊点点头,童立立急急忙忙地下楼去了。
章小蕊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老爸打来的。老爸问章小蕊在什么地方,章小蕊说在苏菲这人。章老爸让章小蕊立即道什么什么茶楼来,他和韩叔叔在一起,有事对她说。
章小蕊不明白老爸突然发什么神经,有事不在家里说还去茶楼,并拉上个自己有十来年没见的什么韩叔叔。就说苏菲出了点事,她要在这儿照顾苏菲,现在走不开。
章老爸今天说不出的啰嗦,在电话里问苏菲到底怎么了,要不要紧,前段日子,苏菲是不是也和他们进山了。章小蕊急着想问问苏菲到底是怎么回事,见老爸突然间比老妈还唐僧了,就说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然后挂上了电话。
刚给苏菲倒了杯水,章小蕊的手机又响了,一看是老爸的,就生气不接,没想到老爸打起电话来不屈不挠,被铃声吵得不胜其烦的章小蕊只好接通,对老爸喊道:“爸爸,有事等我回去后再说好不好,现在苏菲的情况不太好,你别再打了。”说完又挂断了电话。
苏菲的情况好了许多,只是全身无力,说起话来感到有些吃力。章小蕊问起苏菲到底怎么回事,苏菲哆嗦着嘴唇说:“鬼,这房子有鬼——”然后又喘着气说不下去了。
章小蕊让苏菲喝点水,拍着她的背让她别急,慢慢说,费了大约二十多分钟,苏菲才断断续续的把这几天遇上的情况讲给章小蕊。
章小蕊听苏菲说,她打开柜门后,从衣柜里突然伸出一只胳膊来,抓住她的上臂,一下子把她拉了进去,然后感觉有什么东西捂在她的嘴上,就人事不知了。章小蕊就问苏菲,当时自己的房门开着没有?
苏菲摇着头说记不清了,应该没碰上吧,现在天气还有点热,这四楼除了她又没别的住户在,她习惯门开一点小缝透透气。
听苏菲这么说,章小蕊立即警觉了起来,起身去苏菲的门口看了看,再拉开衣柜,仔细检查了一番。当然是什么线索也没发现,不过凭章小蕊警察的嗅觉,感到苏菲遇上的情况有可能是人为的。
章小蕊正在苏菲的窗台上查看,外边有了上楼声,紧接着有人敲门。打开门,见童立立抱着个氧气枕站在门口,身后站着两位老头,正是章老爸和韩叔叔。
章小蕊对老爸冒失的带并不熟悉的韩叔叔到苏菲这儿感到有些生气,淡淡的向韩叔叔打个招呼,不理自己的老爸。
童立立进屋后就帮苏菲吸上了氧气,苏菲拒绝着说自己没事,不用吸氧的,童立立和章小蕊劝着,终于把氧气给吸上了。
章小蕊冷着脸不理自己的老爸,童立立只好在这屋子里当起了主人,给两位老人泡上茶。章老爸接过杯子问道:“小蕊,你们前几天是不是去了驿站北边的歇马岭一带的山林?”
这话问得三人都是一愣,什么歇马岭三人还是头一次听说。章小蕊回答道:“什么歇马岭啊,我们没去哪儿。老爸,你就别再添乱了,我现在已经够堵得了。”
见女儿不好好跟自己说话,章老爸只好问童立立:“你们前几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是不是在山里遇上了些奇怪的事情?回来后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你们年轻人不知道这事的厉害,这事处理不好,可能会出大事情会死人的。那一带的老林子邪着呢。”
童立立见老人问的话题奇怪,又带来了另一位老头,他们应该知道些什么情况的,就老实回答道:“叔,你说得没错,我们在山里是遇上了些事情,不过我们去的地方真的不是什么歇马岭,这个名字我也是头一回说。我们去的地方,应该在二郎坝附近吧。”
“你们啊,地方都没弄清就乱闯,二郎坝往东,不是歇马岭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不是进过歇马岭的悬莽洞了?”章老爸身边的韩叔叔终于开口说话了,这位面色红润的胖老头说起话来声若洪钟,口音中带着土得掉渣的仙源农村方言。
“悬莽洞?是不是岩壁上的那个悬棺洞?叔叔,你也去过那地方啊?”童立立说这话,打量着这位怪老头,感到这老头像是有些来头。
“你们果然进悬莽洞了,那地方你们也敢进去。快说说你们在山洞里动了什么,动没动无底河的铁链?”
老头口里都是些奇怪的地名,不过童立立还是立即反应过来,所谓无底河,应该就是山洞里的那条暗河了,只有那河中垂着根粗重的铁链,就摇摇头说:“你说的无底河,是不是那山洞中的地下暗河?是有根铁链从岩壁垂到河中的,但那铁链那么粗,又在那么陡的悬崖上,我们在洞里边听只听见河水冲着铁链发出哗哗的响声,想动也没能力动的。”
童立立话说完,见韩叔叔盯着他,摇着头说道:“你这小伙子太不老实了,如果不从崖壁垂下去,到铁链跟前,你是怎么知道无底河中的铁链的?就算你们在山洞里听到铁链的声音,也不明白那声音来自哪里,是怎么发出的,只会给你们带来一种恐怖的感觉,只有到了铁链边才会发现它的存在的。快说说你们进山后遇上的情况吧,我要先弄清楚你们到底进山后放出了多少妖孽。”
章小蕊感到这位韩叔叔神神叨叨的,满口仙源山区的方言听起来很是刺耳,回答道:“什么妖孽啊,那山洞里不就是些死人棺材板子么。我们进去是救苏菲的,要不然,我们再闲得发慌也不会进那个见鬼的山洞的。”
“救苏菲?你们快好好说说,苏菲又是怎么进那山洞的,你们可能不知道,三十多年前有人从那山洞里带出了妖孽,后来惹出了多少事,死了多少人啊。唉,什么地方不好玩去那儿干什么。”章老爸的声音中带着些惶恐和无奈。
童立立听章老爸突然间提起什么三十多年的事情,估计他们现在面临的情况会和三十多年的事有关,现在老人已经知道了,并且仙源县城已经出了十来起不明命案,就将自己知道的情况慢慢地说了出来。
童立立先从夏小荷和林松涛进山说起,韩叔叔听了夏小荷的身世后,叹口气道:“难怪,事情是由蒲紫萱的女儿引起的,看来冥冥间自有定数,这一场劫难事出有因,也怪不得你们了,唉!”
章小蕊觉得这韩叔叔说话的口气,像是和电视中的道士学的,估计是在农村装神弄鬼骗钱的神棍,她弄不明白,自己的老爸怎么会有这样的朋友?
然后童立立说起林松涛和夏小荷之死,章小蕊补充了另一个死者方静的情况,再说起苏菲当时出现的情况,他们当时分析前边出现的几起死亡有可能和铁线虫之类的寄生虫有关,就想进山查查。
山巫迷踪 一0一章 九命神猫
那韩叔叔见他们把问题简单地想到了铁线虫身上,不由得笑了笑,再次插嘴说,如果事情仅仅是铁线虫那么简单,那就好控制的多。可惜他们两人从山林里带回恶灵的诅咒还浑然不觉,然后又是一声深沉的叹息。
章小蕊很不习惯韩叔叔老气横秋的叹息,自己正说着话,又被这老头给打断了,就干脆闭嘴不说了。
童立立只好再接下话题,说起了苏菲留下字条进山的,章小蕊想进山去找苏菲,自己就和齐明乐一道陪章小蕊进山了。童立立怕那韩叔叔生气,就避开了他自己和齐明乐打算考查在山林中消失的荒城的目的。
苏菲还很虚弱,吸着氧气,只是听着章小蕊和童立立交替着说起他们进山后的情况,在山洞相遇前,童立立三人遇上的情况,她只听章小蕊提了一点点,现在听几人在山林,石晓非的住处和废墟处处受险,仅仅只是为了找到自己,内心唏嘘不已。
苏菲进山的目的一方面是赌气想找找林松涛和夏小荷在老林子里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另一方面因为自己当时常常感到莫名的口渴,心里害怕自己也会象前边三个人那样死去,就想进山找个清静的地方等死。当时林松涛刚死,苏菲的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就意气用事的进山了。这些原因都是难以启齿的。进山后遇上的那些事情又是那么不实在,到现在她都没明白自己到底是在山林里做了个长梦,还是真的曾经穿越到了古代。至于自己是怎么到的那悬棺洞,苏菲更是不知道。所以吸着氧气的苏菲并没有开口讲起自己的情况,韩叔叔对苏菲进山后的情况也是充满了疑虑,但见小姑娘虚弱的样子,也不好开口问。
章小蕊见韩叔叔前边老是插话,当讲起进山林后的情况后,就开始紧紧皱着眉头,不肯再说话了。章小蕊估计自己几人进山后遇上的情况,让这个韩叔叔也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想为难一下这老头,等童立立把经历讲完,开口问道:“韩叔叔,你知道我们遇上的那个石晓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啊,怎么一个人会变成了个,最后又变成了只蛇一样的东西。还有,那个怪物不管是什么东西,还请韩叔叔暂时帮我们保守一下秘密,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真的杀了人呢。”
“呵,这个自然。梅山作孽,杀之等手斩妖除魔,只是,那个什么石晓非,他是如何会梅山巫术的?我听师父说梅山术早就失传了,这个人不但修炼了分身术,还能控制蛇妖,真是了不起。可他万万没想到会死在你们几个没一点道行的手下,真是天意啊。”老头呷着茶慢腾腾地说。
童立立听老头的话,来了兴趣,问道:“韩叔叔,你是说,那个石晓非是修炼梅山术的,仙源这地方以前有梅山教吗?”
“什么梅山教,不就是梅山妖人么,听祖辈说,梅山妖人本来和我们同出一门,后来出现道,术相争,梅山妖人认为术为万法之源,浸淫于妖术之中,为修炼妖术,还进行采补之术,从而走向邪途,离道越来越远。我教祖师认为道为万物之源,术为末节,道为本,术为用,道行修炼到了,自然万法归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过,梅山妖人使用采补之术,能够速成,无论资质如何,都能修炼些妖法来。而我辈修炼,对资质要求很严,没有资质的,无论修炼多久,也只能修心养性,难觅灵通,所以以前梅山术的势力要比道术大的多,直到一千年前的那场大劫难,生灵涂炭,梅山妖术也从此一蹶不振了。”
天哪,怎么又出来了个华山派的气刮宗之争?童立立想道。如果把两派相争比拟为气剑争端的话,梅山术相当于剑宗,道术就相当于气宗了。
童立立见老头说得有趣,就继续问道:“韩叔叔,听说驿站北边的山里有座荒城,那荒城是不是和两教相争有关系?”
“当然有了,你们要找的就是羌中军府吧,妖人们给整座城池下了死亡诅咒,没想到他们自己最后却堕入了其中,真是天意啊。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下的那诅咒,两派相争最后谁胜谁败,还很难说。他们妄想用诅咒困住山巫祖师,不惜让城内七万八千军民受困,最后堕入笼中的却是他们自己,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一一”
正说着话,那只白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进来,“喵呜”一声叫,跳到了苏菲的床上。老头看着呆呆地看着猫,停住了自己正说着着的话。
老头偏着头,对白猫左瞅瞅,右看看,脸上的神色先是不相信,后来有变成怀疑,到最后张着嘴,惊讶得合不上了。
那猫见老头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躬起背,前抓按在床沿,摆出一副进攻的姿式,嘴里发出“哹哹”的怒吼来,象是随时要向老头扑过来似的。
老头见白猫发怒了,身体向后倾一下,离猫远了点,指着猫问道:“这只灵猫是哪来的?”
众人见老头正说着话,突然停住满脸惊异地盯着猫不放,都感到有些奇怪。见老头问起猫的来历,苏菲开口说:“不知道从哪来的,从山林里它就跟着我了,跟我可有缘了,它曾经救过我好几次命的,就今天晚上,也多亏了它去叫来了小蕊和童立立,要不然我这会儿可能尸体都发硬了。”
韩叔叔还是盯着白猫看着,啧喷地叹着,然后说:“没想到姑娘如此福泽深厚,有这九命神猫跟在姑娘身边,姑娘遇事定能逢凶化吉,我想姑娘屋子里的鬼魅也不敢再作祟了。好,好,看来三十八年前没完全化解的劫难,这次化解有望了。”
章小蕊觉得这位韩叔叔越说越不着边际了,正想出口说点什么,却听老爸在旁边问道:“老韩,这只猫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你到是说说啊。”
山巫迷踪 一0二章 相猫经
众人也正想知道被韩叔叔啧啧叹个不停的这只猫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一齐把目光望向韩叔叔。
不过苏菲是深信这只猫的神奇的,从山林到山洞,已经记不清这只猫救过自己几次命了。
“普通的家猫多是五坎七坎,此猫头圆如虎,身灵似豹,眼具金钱,瞳如琥珀,耳小而薄,应是九坎无疑。最难得的是通体雪白而背带黄斑,这叫将军挂印。尾巴的末节发黄,相猫经上叫雪里拖金,这些都不算什么,这只灵猫的两只耳朵尖白黄相间上竖,呈倒V字形,远望如戏台上武将头上的花翎,耳朵被黄白相间的细毛分为九节,所以称为九命神猫,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神宠。”这韩叔叔好像以前当过猫贩子,说起猫经来就口若悬河了。
“那这只猫有什么神奇的呢?”章小蕊不服气地问道。
“能被称为神猫,肯定有其神奇之处。这猫我也是今生第一次遇上,据师父说,我的太师祖曾有过这么一只猫,当时正值前清末年,妖魅横生,我太师祖有神猫相助,斩妖除魔,那法力,是我们后辈根本难以企及的。别的不说,这猫首先能预知生死,如果它突然对着谁哀鸣,这人不出一天肯定丧命,因为灵猫能提前闻到死亡的气息来。至于趋吉避凶,威摄妖魅的能力,那就更不用说了。”韩叔叔盯着猫说道。章小蕊感到这位韩叔叔望着这只猫的眼神,都快流口水了。
正说着话,章妈妈打电话来了,章小蕊按开手机,章老爸向女儿打着手势,让章小蕊别说和自己在一块儿。
章小蕊听老妈问她现在在哪儿,苏菲的情况怎么样了,锅里煮的烂饺子怎么办啊?
章小蕊见老妈提起那锅烂饺子来,不由得偷偷的笑了,一笑才感到肚子饿得有点隐隐作疼了。在电话中回答说:“苏菲没什么事,就是感冒了,自己硬挺着不肯找医生,我和童立立过来后带她去看了病,现在正在输液。现在液体已经快完了,等液体输完,我们就回去。”
章小蕊可不想让老妈知道苏菲刚刚出事的情形,要不然凭她那张大嘴,再加上牌桌上别的大嘴的演绎,不知道最后传成什么谣言来。
章小蕊的手机刚关上,老爸的电话又响了。老爸把手机拿在手上看了一眼,向章小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拿着手机到外边的小客厅去了。
只听老爸对着手机面不红心不跳地撤着谎说:“我和老韩还在外边,跟老韩快有一年没见面了吧,老哥们在一起就是喝上两杯老酒,扯扯闲话,这会儿也结束了,马上要回家了。没事,老韩知道我的血压高,喝酒让着我哪。老韩也没事,他那酒量你还不知道,嗯,她也没多喝,我们喝酒只是个晃子,主要是在一起说说话,编编闲的。嗯,过一会儿我就回去了。什么,女儿还没回去啊,去了哪儿了?哦,哪你打电话让她早点回家吧。嗯,知道了,好,好,带老韩过来,嗯,嗯。”
章小蕊听着老爸在电话里糊弄老妈,听着老爸终于挂断电话了,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章老爸进屋后说:“要不,我和你韩叔叔先回去,你们再陪苏菲一会儿也回吧。或者把苏菲接我们家去吧。你妈还说锅里煮了一锅烂饺子在等着你们回去解决的。”
苏菲的神情现在已经好了许多,对章小蕊说道:“小蕊,你和童立立也回吧,我没事的,现在想静一会儿。”
章小蕊虽然肚子饿得隐隐做痛,不忍心把苏菲一个人撇在这儿,就让老爸和韩叔叔先走,她和童立立再陪陪苏菲。
两个老人走后,章小蕊严肃地问苏菲:“小菲,你最近得罪什么人了没有,我怎么感觉到你晚上遇上的情况,象是人为的呢。”
苏菲摇摇头说:“我能得罪啥人呢,我给你说,昨天晚上我从镜子中看见了墙角的一个影子,很可怕,象是在地上爬着,全身没有骨头似的,后来,她抬起了头,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眼眶里黑洞洞的,可是那张脸却跟我长得一模一样,那样子真的太可怕了。我怀疑,还是我们从山里带回的什么东西干的。”
“你上网的时候,门半掩着,有人偷偷上楼进了你屋,钻进了你的衣柜,在里边抓挠柜门来引起你的注意。等你打开柜门,对方就把你拉了进去,迅速地往你头上套了个塑料袋子,你昏迷后对方再悄悄地溜出去,并从外边碰上了你的房门。你今天出的事情和别的有点不一样,从痕迹上看,的确象是人为的。小菲,要不你报案吧。”章小蕊分析道。
童立立听章小蕊这么一说,也觉得可能是人为的,就起身在柜前寻找痕迹,章小蕊让他别找了,屋内她基本都查过了,没发现什么线索。
苏菲想了想,摇摇头说:“不可能是人为的,我能得罪什么人呢。再说了,最近这屋子常出现些奇怪的声音,我就感到有什么东西跟上我了。不过我不怕,州才韩叔叔不是说了吗,小雪是只九命神猫,有它陪着我,我不会有事的。报案的事也没必要了,我不想被你的那些同事问来问去的,最近出了那么多案子,有哪一起案子查出了点眉目,还是算了吧。对了,时间也不早了,听说你们还没吃饭,你们还是先回吧。”
章小蕊放心不下苏菲,劝苏菲跟自己过去,别在这屋子里呆了,去自己家或者童立立那儿都可以,苏菲坚持着要呆在自己的屋子里,并不断地催着章小蕊快回去,最后章小蕊很不放心地和童立立下了楼,并嘱咐苏菲反锁好房门。
上了车,童立立看看时间,已经11点了,提议道:“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在街上随意吃点东西去我那儿吧,你往家里打个电话,就说留着陪苏菲了。”
章小蕊翻翻眼睛看看童立立,说道:“我现在去你哪儿?你当我是傻子啊,什么叫羊入虎口?安心开车吧,别再打歪主意了,我老妈还等着我们回去解决那锅煮烂的饺子呢。”
以前章小蕊和童立立一起,时冉太晚的时候,常常住在童立立那儿,不过那时候两人间还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童立立在她面前也没表现出什么亲呢的动作来。现在,两人的关系进了一步,在以后的日子里,章小蕊再也不肯独自在童立立那儿住了,她怕自己过去真的羊入虎口了。
童立立对此有些苦闷,平日和章小蕊在一起,搂搂抱抱,或者再出轨一点,章小蕊都不怎么拒绝,可是无论童立立如何想花招,章小蕊是再也不肯单独去他那儿留宿了。攻城掠地还没有得到最后的胜利,可是最后一步的大战争没有了适合的战场,童立立心底藏着的图谋不轨的想法也只有落空了。
接下来的日子,没再发生什么离奇的案子,学校也恢复了平静,刑警队对前边发生的那些案子反复地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最后那些家属们扛不住了,只好不了了之。
突然出现的平静让章小蕊感到有些不习惯,最近甚至连怨灵的存在都感觉不到了,难道她自己离开了?可这绝不可能的,越是这样平静,越让章小蕊感到诿惶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