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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异笔记 灵异笔记Ⅱ 第十六章 召唤•选择

作者:睿兮 当前章节:8130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06:00

越往前走,山势就越发的陡峭,气温也越来越低,湿润的空气贴在皮肤上,一点一点地把寒意渗进骨头里。我们跟着那些痕迹拐过了好几个山峰,还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踪影。直到到了一座巨大的山峰前,小路不再绕峰而过,而是斜斜地攀向山峰之上。

“这是老君山的主峰了。”叶丝雨仰头望着那深寂的山峰,整个峰体仍然被无数的参天巨木严严实实地覆盖着,像一个藏在厚重伪装下的某种未知生物,你看不到它的眼睛,却能感觉到它正贪婪地窥视着你。

如果剥掉它的伪装,我们能看见什么?

叶丝雨一直仰头看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神情既迷惑又哀伤。彷佛这是一个她无比熟悉的地方,我甚至能想象,她每一次来这里,都会用这样的神情看着眼前这景象。可是,她和这里会有什么联系呢?

难道她真的是那些学生中的某一个?要不为什么我们仅仅只看过一次照片,却都不约而同地认为她有些眼熟?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凌铠道:“找不到脚印了。附近都没有。”

“怎么会?”我失声道。叶丝雨回过头来,冷笑道:“看来我们的跟踪被发现了。”又道:“没事……他没办法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的。你们一直没吃东西,又走不惯山路。先休息一下吧。我去看看。”她说着走了开去,四处查看着。

“是啊,你们两个女孩子休息一会儿,要不等下会走不动的。”凌铠神情忧郁,又勉强笑道。林萧然仍然不肯停下来,和我们一起胡乱翻了点东西出来吃了,追上叶丝雨一起在林子中找。冯希媛一声不出地坐在一块小石头上,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凌铠也坐下来,把头深深地埋进双手里。我知道,凌铠太过担心池昭,已经有些心力交瘁了。

叶丝雨和林萧然走得有些远,只能看见他们的身影在树木间慢慢地移动。凌铠和冯希媛一直沉默着,林子寂静得有些令人难以忍受,只剩下树叶时不时沙沙地抖动,还有一两声怪异尖锐的鸟叫。潮湿的地面升腾着一种闷热似乎又冰凉的气体,将我们团团裹住。

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世界,曾经发生过什么,现在正发生着什么,即将又会发生什么呢?我恍惚地想着,觉得自己的思维有些迟钝,像被谁裹了一层膜,阻碍着意识的活跃,怎么挣也挣不掉。

方昳。

方昳。

方昳……

那声音又传来,像诱惑夏娃的那个苹果一样充满甜香的气味,一丝丝地沁到我的思维里。我不由自主地站起来。

方昳,快来。

谁?哪里?我眼前开始模糊。我迈开脚步,往那诱人的苹果走去。可是那苹果始终那么远,只留下一丝香味牵着我,穿越密林,穿越乱石或者荆棘。我总是够不着,我越来越急,我开始飞奔。

方昳,方昳。

那苍老的男声和甜美的女声纠结成一条声线,一直从前方若有若无地传来,紧紧缠住我的灵魂。

方昳,快来,来救我。

没人能救我,只有你。快,快!

我的心底开始发烫,有一种烧灼的感觉升腾起来,让我感到疼痛。可我停不下脚步,她在等我呢,那美丽的女子,她在水深火热之中,等待着我去拯救。

别急,等我。我来了,只为了你来。我心里喊。

是的,我到这里,只为了你来。

有谁开始笑起来。嗯,你的生不是为了我,但是你的死一定要。知道么?

知道,我当然知道。呵呵。

眼前的道路不见,森林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模糊。只又浮起层层的影像,重山叠嶂,险道迂回,一些久远的身影在奔走,在朝着他们未知但早已注定的命运进发,如同此刻的我,注定要为某种纠缠而坠落。

那些身影中的谁回过头来,那张脸忽地拉近,占据了我整个视线,满是忧郁、惊惧还有柔弱的坚强。那眼神越过我,投向不知何处的远方。可紧接着那清丽的脸庞恍惚地浮动着,逐渐模糊又清晰,变了一些模样,表情变得迷惘和邪气,斜斜地盯着我,笑。

那脸如此熟悉,却让我想不起是谁。只有左额一颗小小的红痣,让我恍悟。

是方昳呢。是我。

她回过头去,又化为远远的影绰的身影,和同行的人一起,转过高高的峭壁消失。

为什么呢,我和谁在一起,又是往哪里去?

呵,秦琅,你来只为了我。

呵,方昳,你来只为了我。

你们都一样,秦琅就是方昳,方昳就是秦琅。

声音又传来,声声地唤着,牵我前行。

当然,我早知道秦琅就是我呀。我笑,只是我忘记了而已。

不会的,你马上就会都想起了。你应该记住,记住那些痛苦的可怕的经历,所有的一切你都将会想起,只要你来到我的身边。你救我重生,我还你记忆。愿意么?

我当然愿意。我急切起来。没有什么比那些记忆更重要,是吗?我要真相,从最美好的到最可怕的,我都要知道。

好,呵呵……只要你到了我身边,这场交易将会立即实现。

非常公平。我也笑。

我多想立即飞奔到她所在地方去。我要真相,我要做回秦琅。可是这距离始终那么遥远,好像总也走不完。我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我只是跟着那声音不断地前行,走出密林,走过溪涧,走上陡峭的山壁,一直走到半山腰,那小路又忽地往下面的山谷深渊中折去。

秦琅,快来,我在这里呢。

别急,就快到了。我又急又开心地往山谷中飞跑,顾不得危险,顾不得荆棘划过小腿的痛楚。我眼前只有越来越接近的真相在泛滥,我不要做寄生虫,我要我自己。

深渊下面似乎泛起一些红色的光芒,在夕阳下显得非常微弱,却又无比顽固地坚持着不熄灭。那种颜色让我的心底再度的翻腾起来,我隐隐地明白自己即将会看到什么,那美丽灿烂的色彩和景象,我有多久没见到过了?而这被暗绿的颜色覆盖的山谷,也似乎慢慢地开始变得妖异而活跃,彷佛是因为我的到来,而从长久的沉睡中开心地苏醒。

我很快就下到了一半,经过一小片空地,小路又转到一面峭壁上,斜斜地向下伸去,再往右倒了一个大弯,这样看过去,就好像路突然在半空中消失了一样。对面肃立的是青幽幽的山壁,居高临下地冷漠着。

好险,谁找到这样的路,通向森林中的绝壁与深渊?

我茫然地想着,迈动几乎已经麻木的双腿,往前走去。无边无际的寂静中只有我轻微的脚步声在响,带动一些乱草,哗啦啦。

哗啦啦。对面的山壁似乎传过来一些回声,却只轻轻地响着,而没有来回的激荡。

怎么会呢,回音不应该是这样的。

声音越来越清晰,迅速地接近我所在的地方。我已经站在拐弯处,停下脚步,那声音还在响。乱草的哗动中藏着一些有规律的声响。是脚步声。谁?和我一样在这峭壁上奔跑?

等我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突然一暗,一个高大的影子,将我笼罩在突如其来的恐惧与清醒之中。一张熟悉的脸庞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俊朗又有些消瘦的轮廓,高挺的鼻梁,粗阔的剑眉和坚毅的嘴角。

怎么可能?

是他!

我的心猛地一博,只觉得一阵眩晕袭来,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耳边传来一声低呼,接着一双温暖的手拦腰将我截住,然后身子似乎腾了起来。

是他。他抱着我,迅速地离开了悬崖绝壁。自己似乎被放在了地上,半个身子依然倚在那宽阔的久违的胸膛。

“醒醒。”他轻声的喊,一手搂着我,一手在我的脸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慢慢地清醒过来,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在眼前逐渐由模糊变成清晰。心里又疯狂地跳动起来。一些曾经被封存或者隐藏的记忆终于活动起来,一波一波地涌进脑海。

伸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

祁峰,祁峰!我终于找到你了!

眼泪重新将他的脸模糊,我慌乱起来,一把将他抱住喊道:“祁峰!不许走,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再也不可以离开我!”

那胸膛里的那颗心也急速地跳动着,似乎在回应着我的呼喊。我抬起头来,泪流满面地望着他。是的,他是祁峰,他的脸和身影曾经无数次地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从无数的碎片变成清晰的图像,到今天,我终于找到了他活生生的人,拥抱着这久违的躯体和灵魂。

他也定定的看着我,眼神里像是悲哀,像是欣喜,又像是迷惘。

“祁峰?”他喃喃的地念。“祁峰是谁?”

我一惊,直起身来抓着他的双臂道:“是你!你就是祁峰啊!”

他摇头,突然凄凉地一笑:“连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你怎么知道。”

“不。”我喊道,“你就是祁峰!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你又是谁?”

“我是——”我脱口而出,说了一半,却又陡地停下来。是啊,我是谁?我是方昳,还是……还是秦琅?曾经我无比坚定地“知道”自己就是秦琅,包括此刻也是,可每当清醒一些,我就知道自己还是方昳。

为什么呢?我究竟是谁?我迷惘地望着他。他轻摇了一下头,苦笑。“看,你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祁峰……”

“我说过我不是祁峰。”他再度道。

一阵失落和痛苦爬上心头。怎么会这样呢,难道做谁,竟要由我自己决定?方昳和秦琅两个灵魂似乎都躲在我的躯体里,一时沉默,一时躁动。我无法驱赶,又不能接受。那些涌动的记忆似乎又停止了。

他说他不是祁峰,所以这些记忆拒绝再向我袒露一切真相?

而我究竟是谁!

“方昳……”

有谁在背后轻声的喊着,声音低沉,一时竟觉得听起来无比的遥远。我恍惚了一阵,突然清醒过来。这声音是如此的熟悉,甚至曾让我魂牵梦萦。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人站在近处,面容憔悴,深沉的看着我。

我一下子站起来,吃惊到几乎不能说话。

是池昭!

我呆呆地站着,眼泪一瞬间又模糊了视线。池昭,你怎么在这里?我们找你这么久,我这样的担心你,你知道不知道!我心里喊着,待要冲过去,却又生生的收住了脚步。

池昭。祁峰。

现在,这两个本来不可能有交集的人,同时出现在我的身边。

我是谁?我是方昳,还是秦琅?

回头,祁峰也望着我,眼神依旧伤感而迷惘。池昭却明显的消瘦了,仅仅一天多的时间,他像变了一个人。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沉默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选择。但是我能选择么?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如何选择?无数乱七八糟的念头和回忆塞满了脑袋,让我不得片刻清醒和宁静。这片陡峭山崖之间平坦的空地,四周寂静得连呼吸都清晰可闻。我站在他们中间,彻底陷入迷茫。半晌才道:“你们,你们能告诉我我是谁吗?”

祁峰摇头,池昭却道:“你是方昳。”

我心里颤了一下,看着池昭,一滴泪吧嗒一声掉落,打得心头生痛。原来我还是方昳,至少有人能证实我是方昳。祁峰不同,我不能证实他是祁峰,而他也不能证实我就是秦琅。我只是这么一厢情愿地以为他是祁峰,我是秦琅。我苦笑起来,池昭慢慢地抬起手,向我伸过来,眼神里满是怜惜和关注:“你是方昳,不是别人。来。”

一种酸楚和甜蜜的感觉交织着汇集到心里,但是我仍然无法挪动自己的脚步。我不能确定,我不知道。我强迫自己移开目光不去看池昭的眼睛,盯着地面道:“对了……我们一直在找你。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遇到一起的?”

眼角的余光瞥到池昭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垂了下去。我心里揪也似地痛起来,池昭,原谅我。

“那你是怎么跟来这里的?”池昭的语气冷静下来,淡淡地问。彷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我心里又是一痛,也许就算我做回方昳,我和池昭也永不可能再像从前了。我道:“我不知道,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我,一直在跟我说话,跟着那个声音,就跑来这里了。”

“男人的声音?”

“不是。是个女人的声音,感觉很柔和。不过……”我努力地回想着。“不过有时候好像也有其他的声音掺杂在一起,听起来怪怪的。”

池昭道:“女的?是不是听到那声音,就下意识地跟着走,根本就不会反抗,好像也失去了思维的能力?”

“是啊。”我正奇怪他怎么这么清楚,心里突然一动,正想说,就听池昭已道:“对了,和我一样。我也是这样才到了这里的。”

“你有没有见到人?”池昭又问。

“没有,就听到声音。”我说完,立即又想到池昭留下的那把带血的刀和沿路的血迹:“难道你遇到人了?我们看到地上有血!”

池昭点头道:“是的,当时我一翻过那个斜坡,就听到有人在跟我说话,也看见有个人很快的接近我,我也只是凭着仅剩的意志力抽出刀来,也不知道伤到对方没有,很快就失去意识了。迷迷糊糊地跟着对方一直走。”

我回头望了一眼那绝壁:“你……你走到下面山谷里去了?”

“嗯,幸好遇到他。否则我不知道我会走到哪里去。”

“可你说有人带着你走的。那人呢?”

一直没说话的祁峰——我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祁峰,但是现在的情况,我只能这么称呼他——突然开口道:“他跑了。”

我看着他,池昭也以同样的询问的眼神看着他,似乎连池昭也不太清楚这里面的过程。他道:“或许你自己不知道。那人带着你一直走了很远,我一直跟着你们。当时天已经黑了,他才停下来,你们歇了一晚,我以为他一早肯定又要带你继续走,没想到他竟然停留在原地,一直到了下午才动身。”

池昭皱眉道:“为什么?他留在原地干什么?就那么一直呆着?”

祁峰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保持着一个奇怪的姿势坐着,一动不动。”“什么奇怪的姿势?”我问,祁峰道:“我也说不清楚,那种姿势好像很熟悉,应该是有一个专门的称呼,但是现在又叫不上名来,不只是姿势,他的穿着也很奇怪。”我道:“那后来呢?”

“我在附近等了好久,还以为他是不是死了。正想把你——”他指了一下池昭:“带走,那人就动了起来。我才知道他没死。后来你们又继续往前走,我跟在后面,一直到发现他是想把你带到下面的山谷里去,急了,怕到了下面更没机会救你,所以才突然出现的。”

池昭的眼睛亮了一亮:“是了,你从后面一出现,他好像吓到了……”

“嗯,我也没想到,他看到我像是看到鬼一样,叫了两声‘完了’,哆嗦了一阵,转身就朝山谷下面跑了。”

“是,所以我清醒了过来,跟着你往回跑。”两人像唱戏一样你一句我一句,完全当我不存在一样。

“然后遇到她。”祁峰道。“这就是整个过程。”

池昭点了点头:“谢谢你。”我道:“那个‘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两人对望了一眼,池昭摇头道:“从头到尾,我的意识都处于模糊状态,根本想不起来。”祁峰道:“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老头。”

“老头?”我们同时失声惊道。

“是,很老了。说实话一开始我都怀疑他是怎么进到这山里来的,但后来才发现他除了外表,怎么看都不像个老头子,精瘦矮小,却健步如飞,精神好的很。只是池昭伤了他以后,好像萎靡了不少。要不然,我想他不会带着池昭休息那么久才动身。”

老头,我曾经在哪里接触过关于“老头”的印象?想了一瞬,眼前莫名的又浮现出曾经在卧室里看到过的对面楼顶上那佝偻的身影,还有奇怪的电话里苍老而悲凉的声音。难道三者之间,会有什么关联?不可能的,我摇摇头。这么远,怎么会呢。

“老头?”池昭喃喃道,似乎也在苦苦思索着关于老头的印象。但是看他的样子,似乎一时又想不起来。

我心里怦怦直跳,这个话题让我感到有些恐惧,令我下意识地想回避。我看了看祁峰,还是忍不住道:“能不能告诉我们你究竟是谁。”

他道:“我说过我不知道。你们愿意叫我什么祁峰,就叫吧。”

我苦笑了一下:“那你为什么会在山里?难道你一直都跟着我们?”

祁峰一愣,继而苦笑了一下,低声道:“看来我现在必须说实话了。请原谅,其实你们进山以来,我一直跟着你们。”

我一惊,我们的猜测果然没错,可是我们没想到的是,跟着我们的竟然不是什么怪人怪物或者鬼魂,而是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一个也许就是祁峰——我们要寻找的八个大学生中的一员的人。

他继续道:“当然,我虽然跟着你们,但是离得比较远,所以你们不容易发现我。而且最开始,我跟的不是你们所有人,而是跟着这位……这位……”他迟疑的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我叫方昳。”我道,心底渐渐明朗起来,难怪我进华延时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你是从那个小村子一路跟我到华延的?”

祁峰道:“对,真不好意思,也许……吓到你了。”他仍然望着我,眼睛里又掠过一片迷雾般的疑问和恍惚,又道:“在华延的时候,差点被你发现。”我吸了口凉气道:“是,我还以为是什么怪物,总看不到人影。后来我以为是晓晓,现在看来,是晓晓在近处跟着我,你又在远处跟着,这可热闹,螳螂黄雀都齐了。”

“晓晓?”祁峰脸上一沉。

我愕然道:“就是那个小男孩啊,当时他应该在你的前面跟着我。”

祁峰道:“我没看到什么小男孩。”我愣了一下,马上道:“不可能,他跟着我进了废墟的。”祁峰还是摇头,却不再说话。这让我感到疑惑,然而另外的疑惑又立即浮上心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祁峰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表情有些奇怪,还是不肯说。我叹了口气,忽地又想起两次救我的神秘人来,问道:“你说你一直跟着我,前天晚上扔火把给我的,昨天晚上躲在石头背后偷听的,是不是你?今天早上在湖边救我的,是不是也是你?”

“救?”池昭失声道,“你遇到什么危——”话刚说了一半,他突然又吞了回去,表情也迅速由焦急变成冷漠,别过头去不再说话。他分明是如此关心我,却宁愿忍着也不愿意再表露了。我刚才带给他的伤害,不知道多久才能弥合。我心里一阵难受,低声道:“没什么,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池昭却理也不理,彷佛没听到。

祁峰道:“那火把的确是我扔给你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又不敢突然跑出来,怕吓到你了。昨晚上……好吧我承认,是我。但是你说的今天早上,我真不知道是什么事。我从昨晚发现他被带走,就一直跟着他们到这里,没有离开过。”

一阵寒意袭来,让我不禁缩了缩身子。救我的那个人又是谁?

看来,这林子里还有人,而并非我们曾经想象的只有我们七个。叶丝雨、“祁峰”、救我的影子、带走池昭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他们一直在我们周围,我们却毫不知情。还有多少是我们不知道的、没发现的?天啊,这古老可怖的森林里究竟隐藏了多少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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