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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孟逸 当前章节:15583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10:06

3、多一个我用不着

由于棺材盖丢失,没办法,第二天只有找木匠从新作了一个。

木匠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张材,手艺不错,很快就做好了一个棺盖。

三天后,总算是顺利的出殡了,李旺回到家里,心神俱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隐匿在黑暗的角落里跟踪着自己。

他白天不敢出屋,晚上早早入睡,这天夜里他迷迷糊糊的听到一阵叩门声,然后就听有人说:“多一个,我用不着,送给你吧!”猛然从梦中惊醒,伸手摸向身边的妻子。但着手处嚓的一声轻响,感觉像是抓破了一张纸,李旺这才想起妻子回娘家去了,明天才能回来。屋里开着灯,不是很亮,他惊慌的四下打量一眼,隐隐的看到衣柜侧面的黑暗里,像是有一个白色的东西挥舞着手臂。

他不敢细看,埋头再睡,背后哗哗的轻响着,一股冷意直透过背脊,侵袭着他的身体,他感觉到有个人正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试图挨近他的背后,那冷意也越聚越浓,仿佛一下子从七月天变成了隆冬寒九,后背上传来一下轻轻的拍打。

那惨白的影子慢慢的在他的脑海里扩散,他忽然觉得有些熟悉,忍不住回头偷瞄了一眼,就在这时声音骤然消失,衣柜后面的白色东西,仍然在原来的位置,没有丝毫移动。李旺终于松了口长气,抓起被子,又是嚓嚓几声轻响,感觉很怪异,急忙细看。

刹那,李旺仿佛给一根钉子钉在了坑上,倒吸一口冷气,惨白的脸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坑上有一个毯子,如今在毯子里却躺着一个纸扎的小人,和他并肩而睡,高约半米,干瘪惨白的脸上,两道重重的墨画眉毛,上身穿的小花纸扎就的偏领小袄,下面则是一条绿色的短裤,而它的一条手臂被抓断,正拿在李旺的手上。断臂里面空荡荡的,还透着微弱的光,纸人似乎是因为伤痛扭曲了小脸,正恶狠狠的瞪视着他。

李旺匆匆环视一遍屋里,昏暗的灯光,淡黄的珠帘,刹那间他竟莫名的找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又回到了那间灵棚。

李旺猛地起身,推开房门,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冷不防在门口被拌了一跤,他猛地想起在半睡半醒的时候有人向他说了一句:多一个,我用不着,送给你吧!

他爬起身,走到近前一看,那是一个暗红色的木板,厚约半尺,一头宽一头窄,宽的头是个完美的弧形,上面还有四个字。李旺壮着胆子看了一下,上面写的是:“大梦一场”。

没错,就是这个棺材盖,“啊……”李旺大叫一声冲进了夜幕,也不知过了多久,一声猫叫,一只大号狸猫站在棺材盖不远处,两只发着凶光的眼睛,与棺材盖对持着。

4、背你回家做客(二合一章节)

 4、背你回家做客

李旺深一脚浅一脚的逃着,他也不知要逃到哪里才能算是安全,他只记得往庄里跑,往人多的地方跑。

他在慌乱中没有发现原本崎岖的山路渐渐变成了‘坦途’,路的一侧原本是一人高的院墙,现在也已经变成了看不到顶的峭壁。他也不知跑了多久,直跑到筋疲力尽,一跤摔在地上,他惊慌的四处张望才发现这本应该熟悉的道路似乎在突然间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路的两边没有人家,一面是绝壁,另一面黑乎乎的,他拾起一个石头抛过去,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回音。这里似乎是一个高山上的栈道,他猛的想起一个地方,心下不由暗问自己,‘不归路,我怎么到这来了?’。他运目远眺,依稀看到前方有两只白色的灯笼,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不归路是古代遗留下来的一条栈道,不知道原来叫什么,年久失修,附近的人很少会走这条路,据说栈道中有鬼,因此走上这条山路的人,很少有人能活着回来,当地人才给取了这个名字。

峭壁、绝崖,那是无论如何无法行走的,可是回头,李旺望了一眼身后黑漆漆的路,却拿不出一丝的勇气来,就在这时,他听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响,声音来自背后,他似乎是看到了一丝希望,完全没有想到那声音诡异得有点不像是人类所发出的声音。

李旺快步迎了上去,他拼命的狂奔,按道理那个声音应该是迎面走来的,不知又为什么折回,那声音总是在他身前二三十步的地方响着,无论他怎么怒力,始终看不到前面的那个人。李旺又追了一段路,身后绿油油的灯笼渐渐隐入黑暗,道路上一片漆黑,他差点撞在一堵墙上,那坦直的道路突然来了90度急转弯,路面与墙壁恰恰形成一个直角。但脚步声却来自墙外,听声音依然仅是二三十步的样子,李旺猛的转过身,他看到了一个高约丈许黑乎乎的东西,直立在那里,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李旺不知是吓傻了,还是出于好奇,竟然缓缓的向那黑乎乎的东西走了过去……

一步、两步,就在他走到近前,手快碰到那黑乎乎的东西时,那东西直压了下来,将他的头和脸,还有身子,完全的笼罩在黑影下面。

李旺被砸昏了过去,当他稍稍回复点意识的时候,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块硬梆梆的木板上,身子成四十五度角倾斜,正慢慢的向前移动着。他只听到木板下面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念叨着:“我要背你回家做客。”

李旺一阵紧张,又晕了过去。

5、来自坟墓里的呼救声

“布谷、布谷”“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漆黑如墨的夜色里,布谷鸟哀怨凄凉的叫声夹杂着猫头鹰的坏笑声,笼罩着山谷。

左为后岭;右为后山,两座山仰首立于两户人家之后,因而得名。山脉长仅数里,便相汇于一处,中间形成一道山沟,名为倭瓜沟,沟里有几块农家地,靠山坡的一处平地上,耸立着几处土坟。坟墓上大多蒿草茂盛,唯有其中一座新坟上还寸草未生,两根桔杆折成‘n’字型插在坟上,前面摆了两个大花圈,纸片在静寂的夜里瑟瑟发抖。这就是新埋葬的老人高占义的坟墓。

尺杆子敲击着山石,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张材被邀请到邻村预做棺材。山里不同于城里,随时都有棺木买,山里的老人知道自己终有要用到棺木的那一天,所以有点钱的人大都在自己健康的时候就把棺木预作了。张材忙了一天,晚上喝了点酒,又玩了会牌,等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山里没有车坐,来往大多要靠一双脚,因此走山路就成了一条捷径,只是晚上的深山里,没有点胆量的人是不敢走的。(尺杆子:即一种木尺,两根同样长的木条合在一起,在一头打孔加上柱钉,可以张开,也可以合上。木匠行里这种尺的制作方法很讲究,时辰日子都是固定的,不能随便乱造,而且孔的两侧必须用铜钱做垫,据说可以避邪,所以很多木匠都喜欢用它作拐杖用。)

张材翻过山梁,缓缓走进了倭瓜沟,这里新埋了死人,山沟沟里显得格外碜人,尤其这段路还要穿过一片坟茔地。

张材走过去,几点蓝绿色的火焰从坟墓里钻出来,聚拢在一起,慢慢朝着张材身后飞去。张材加紧了脚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呼’火焰忽然加速,{奇}带起了风响,{书}张材猛地回头,{网}火焰自张材的耳旁飞过,打了几个旋,砸在高占义坟前的花圈上,转化成明火,花圈迅速的燃烧起来,张材走近几步,就见一只大个黑猫在那里拼命的扒土。张材很奇怪,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仔细听了听,竟然发现从纸燃烧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沉闷的砰砰声,声音十分轻微、沉闷,若不是夜里寂静又加上仔细倾听、辨别,绝对不会发现。

那声音仿佛来自于地底,震得坟墓上的土一颤一颤的。

“难道是高占义这老小子炸尸了?”张材听说棺材盖无故失踪的事,不仅无奈的想道,摇摇头不在意的笑笑,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黑猫一下子窜到他面前,盯到他‘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回过头又继续扒土。

身后花圈渐渐燃烬,里面的声音愈发的清晰,张材转回头又看了看坟墓,脑中一个大胆得几近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这老小子要是真成精了,会是什么样?”借着酒劲,张材用尺杆子扒了扒坟上的土,感觉动静愈加的大了。堆坟都是黄土,本身有一股黏性,好在是新坟,土壤还算松软。张材用手挖了很久,里面的声音渐渐弱了,再挖了一会儿,土里现出一角漆红色的木板来,张材没害怕,心里反倒挺高兴:“终于露出棺材盖了。”这时就听里面有人在叫着什么,声音十分轻微,已经听不出说的是什么了。

再往下挖二十多公分,整个棺盖的厚度都看到了,张材往下摸棺缝,就发现棺盖没有盖严,里面的话语也清晰了许多……

“救命啊!救命啊……”声音从棺材里传出,钻入张材的耳朵,他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吼道:“靠,救你?死人还要人救?你当我喝多了啊?”

棺材里道:“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没死啊?”声音打颤,话语说完了却带着一股奇怪的沉闷回音。

“拉倒吧,没死你爬那里玩啥去了?”张材不依不饶的道。

棺材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大哭,声音十分凄凉。

张材暗自得意:“哦靠,我把鬼都给欺负哭了?这回可有得说了。”

棺材里哭了一会儿,说:“大哥,我真没死,我不是高占义,我是李旺啊……”

5、来自坟墓里的呼救声(2合1章节)

 “布谷、布谷”“哇哈哈哈、哇哈哈哈”……

漆黑如墨的夜色里,布谷鸟哀怨凄凉的叫声夹杂着猫头鹰的坏笑声,笼罩着山谷。

左为后岭;右为后山,两座山仰首立于两户人家之后,因而得名。山脉长仅数里,便相汇于一处,中间形成一道山沟,名为倭瓜沟,沟里有几块农家地,靠山坡的一处平地上,耸立着几处土坟。坟墓上大多蒿草茂盛,唯有其中一座新坟上还寸草未生,两根桔杆折成‘n’字型插在坟上,前面摆了两个大花圈,纸片在静寂的夜里瑟瑟发抖。这就是新埋葬的老人高占义的坟墓。

尺杆子敲击着山石,发出有节奏的撞击声,张材被邀请到邻村预做棺材。山里不同于城里,随时都有棺木买,山里的老人知道自己终有要用到棺木的那一天,所以有点钱的人大都在自己健康的时候就把棺木预作了。张材忙了一天,晚上喝了点酒,又玩了会牌,等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山里没有车坐,来往大多要靠一双脚,因此走山路就成了一条捷径,只是晚上的深山里,没有点胆量的人是不敢走的。(尺杆子:即一种木尺,两根同样长的木条合在一起,在一头打孔加上柱钉,可以张开,也可以合上。木匠行里这种尺的制作方法很讲究,时辰日子都是固定的,不能随便乱造,而且孔的两侧必须用铜钱做垫,据说可以避邪,所以很多木匠都喜欢用它作拐杖用。)

张材翻过山梁,缓缓走进了倭瓜沟,这里新埋了死人,山沟沟里显得格外碜人,尤其这段路还要穿过一片坟茔地。

张材走过去,几点蓝绿色的火焰从坟墓里钻出来,聚拢在一起,慢慢朝着张材身后飞去。张材加紧了脚步,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常,‘呼’火焰忽然加速,带起了风响,张材猛地回头,火焰自张材的耳旁飞过,打了几个旋,砸在高占义坟前的花圈上,转化成明火,花圈迅速的燃烧起来,张材走近几步,就见一只大个黑猫在那里拼命的扒土。张材很奇怪,过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仔细听了听,竟然发现从纸燃烧的声音里夹杂着一种沉闷的砰砰声,声音十分轻微、沉闷,若不是夜里寂静又加上仔细倾听、辨别,绝对不会发现。

那声音仿佛来自于地底,震得坟墓上的土一颤一颤的。

“难道是高占义这老小子炸尸了?”张材听说棺材盖无故失踪的事,不仅无奈的想道,摇摇头不在意的笑笑,转身继续向前走去。黑猫一下子窜到他面前,盯到他‘喵呜、喵呜’的叫了两声,回过头又继续扒土。

身后花圈渐渐燃烬,里面的声音愈发的清晰,张材转回头又看了看坟墓,脑中一个大胆得几近疯狂的想法冒了出来:“这老小子要是真成精了,会是什么样?”借着酒劲,张材用尺杆子扒了扒坟上的土,感觉动静愈加的大了。堆坟都是黄土,本身有一股黏性,好在是新坟,土壤还算松软。张材用手挖了很久,里面的声音渐渐弱了,再挖了一会儿,土里现出一角漆红色的木板来,张材没害怕,心里反倒挺高兴:“终于露出棺材盖了。”这时就听里面有人在叫着什么,声音十分轻微,已经听不出说的是什么了。

再往下挖二十多公分,整个棺盖的厚度都看到了,张材往下摸棺缝,就发现棺盖没有盖严,里面的话语也清晰了许多……

“救命啊!救命啊……”声音从棺材里传出,钻入张材的耳朵,他猛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吼道:“靠,救你?死人还要人救?你当我喝多了啊?”

棺材里道:“大哥,求求你,救救我,我没死啊?”声音打颤,话语说完了却带着一股奇怪的沉闷回音。

“拉倒吧,没死你爬那里玩啥去了?”张材不依不饶的道。

棺材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放声大哭,声音十分凄凉。

张材暗自得意:“哦靠,我把鬼都给欺负哭了?这回可有得说了。”

棺材里哭了一会儿,说:“大哥,我真没死,我不是高占义,我是李旺啊……”

6、不归路上的‘灯笼’

“坦途、峭壁、绝崖、山涧;白色的灯笼、绿油油的光线,还有……会动的棺材盖。”

李旺发泄般将晚上所遇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张材似乎让好奇战胜了恐惧,他不经意的走在栈道上,寻找着李旺说过的那些‘佐证’。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钟,张材走了大半个小时,也没看到有什么白色的灯笼,正当他想要放弃时,一股冷意从脊梁骨直刺入脑髓,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来。

他回过头,四周静悄悄的,风灌进嘴里,稍微有些凉意,似乎没有什么不对。驻足片刻后,再次前行,那股冷意很明显地迅速包裹着他的身心。张材打个冷战,这时他隐约听到了一个声音。

声音很轻,有点像人走路时发出的脚步声,张材没有回头,加快步伐,快速的向前奔走,身后的脚步声也骤然急剧,走了不知多远。张材渐感体力不支,脚步也不由变得有些缓慢,他侧耳倾听,但身后的脚步响也变得轻微起来。他再次回头,发现两个庞大的黑影就站在身后,张材倒吸一口凉气,问道:“两位兄弟这是要到哪里去啊?”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话,张材见他们没有靠过来的意思,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将尺杆子夹在腋下,从怀里取出一个烟盒和一搭裁切好的烟纸。将烟纸斜折个梯形,倒了些烟叶在上面,不知道是冷,还是吓的,总是控制不住两手发抖,几次都将烟叶抖掉了,卷了好半晌,才弄出一根成品来。张材点燃了,忽然想起了什么,将烟放在地上,又卷了一根,同样点燃了放在地上。

乡间有个不成文的传说,香、烟不分家,可以敬鬼神。张材口里说道:“兄弟身上不带冥钱,敬二位两根香烟,大路很宽,吸后各走一边。”边说边往后退,两个黑影慢慢靠近,小小的烟火升起一人多高,随着风的吹抚,轻轻晃动,两个光点也是忽明忽暗的亮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扑入鼻中……张材又往后退了几步,拣一个草丛深处钻了进去。冷不防一脚踏进个坑里,后脑撞在石板上,当场昏晕了过去。

‘喵呜……’,尖利的猫叫声将他唤醒,张材睁开双眼,眼前依然黑漆漆的,他打燃汽油火机看了下手表,此时是凌晨四点钟,他昏晕已有大半个时辰。

张材爬起来,后脑依然剧痛,用手轻揉了揉,感觉没有出血,只是多了一个桃核大的水疱。

‘喵’随着一声尖叫,有道黑影从他身边窜了过去,张材猛的闪身让开,迅速的打亮了火机,隐约看到一只肥大的瘸腿黑猫向前面跑去,正是李旺说发现灯笼的方向。张材猛然忆起救李旺的时候,这只黑猫也曾出现过,要不是它扒开坟上的土,也许自己还发现不了被埋在坟中的李旺,后来救出了李旺,这只猫就不见了,想不到它又出现在这里。

张材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这只黑猫的出现,又……

张材果断的跟在猫的身后,快速的向前走着,那只猫似乎发现了有人在跟着它,就像是领路的一样,始终没有脱离张材的视线。山坡越来越陡,栈道已经被荒草铺满,几无道路可寻,两个白色的光点出现在远方,随着距离的拉近也越来越清晰。张材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他此时已经辨认出来了,那是两盏白色的灯笼……

7、大梦一场(3合1)(尾声)

 两个灯笼之间,辟出一个洞口,风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晃动着灯笼,荡散着微弱的光芒。三者合成一个完整的画面,那是一张脸,一张不规则的脸;两盏灯笼恰似他的两只眼睛,灵动而无生气;巨口里漆黑一团,仿佛正等着吞噬掉一切靠近它的人。

张材走到近前,暗吸了一口冷气,紧紧的握住了唯一能倚靠的凭仗——传说中能辟邪的尺杆子。

‘喵……’黑猫肆意的叫着,两棵白色的獠牙在黑夜里尤其显眼。它紧盯着洞内,躬起腰身,如发现猎物一般倾听着……

突然,它像离弦之箭一般,射入了洞府,黑色的影子在洞里一晃便失去了踪影。

张材摘下一盏灯笼,小心翼翼的靠进洞口。灯笼是由白纱围成,光线极暗,张材勉强能看出这是一个人工开凿的石洞。石壁上凿痕清晰可寻,说这里是矿洞,但看石质,明显的不是。张材暗自猜测着,冷不防‘啊’的一声惨叫从里面飘了出来,那声音虚无飘渺,十分刺耳。张材一哆嗦,加快脚步向里面行去,水滴自洞顶滴落,发出轻微的叮咚声响,道路泥泞,十分难行,他转了两个弯,在黑暗的角落里,忽然发现一个高约丈许的黑影。那黑影高度和路上碰到的极为相似,张材此时已经离它不足五尺,要逃已经来不及了,怔怔的盯着那黑影,一动不敢动。两人僵持着,过了好一会儿,那黑影始终没有动,张材偷偷的将尺杆子向它探去……

‘呼’……

黑影急速的向张材头材头顶压来,好在差了寸许,带着的风丝吹抚着张材的发际,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张材移近灯笼,仔细的看了看,是一块梯形木板,老红色的正面漆着一层油漆,整体略成拱形,在木板大头的一面上还写着:‘大梦一场’四个金字。这种东西见过太多了,张材强自镇定,在心里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这是一具棺盖。

棺盖没有完全落地,张材把灯笼放在地上,用力的抬起棺盖,赫然发现棺盖并没有多重,显然不是松木所制,下面压着一个人,这个人给捆在棺盖上面,张材试着叫了两声。那人没有回话,张材曲膝将棺盖压在大腿上,用小腿的力量,支撑着棺盖,用手指探了一下他鼻息。

“已经死了吗?”手指停顿了很久,也没有感觉到他的呼吸,张材这样反问着自己。灯光忽然亮了起来,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人身上的血迹。张材正要仔细看看,然亮度只坚持了几十秒,一股焦糊味冲进他的鼻孔。张材猛地醒悟:‘刚才放灯笼时没有注意,以至于火焰烧着了白纱’。随着火光的消逝,张材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这张面孔,依稀感觉这张面孔有点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是谁呢?’张材想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个人来,心脏猛的一抽,这张面孔和死去的高占义居然很相像。乍惊之后,他稍稍镇定了一下:两张面孔虽然极为相像,但两人的年龄却有着明显的不同,这个人看上去明显要比高占义年轻很多。

张材站起来,继续向洞里走去。

8、洞穴深处

张材渐渐深入洞穴,前面透出一点微光,那是一个有着几丈方圆的石室。

石室的正中摆放着一具棺材,棺盖被掀开,闲置在一旁。木棺的正前方燃着一堆枯枝,一个四五十岁的人正背对着这里坐在火堆前,似是在仔细观看着什么,张材没敢冒然进去。

“是我的,是我的了,终于是我的了。”过了一会儿,那个人喃喃自语的说道,显得有些激动。张材移开目光,猛的发现在他身侧还放着一把刀,刀身上隐隐有些血迹,心中一紧,手中尺杆子跌落在地,发出一声轻响。

‘谁?那人猛地回过头,一把抄起地上的刀,站了起来。

就在那人转身的瞬间,张材已经看清了他的脸,这人也和高占义有着形似的面孔,一眼就认出了这人是高占义的大儿子高宾,而刚才那被棺盖‘压死’的人,就是他的弟弟高朋,前两天做棺盖时都曾见过,只是一时情急,没有想起来。

高宾手中握着一块方形的物体,转身的霎那,上面隐隐有流光闪动,像是一块玉。他随手将方形物体放入口袋,凶神恶煞似的注视着前方。张材所处的角落比较暗,使他一时看不清状况,张材向后缩了缩,突然身后传一阵沉闷的砰砰声,声音越来越近,张材后背紧贴着石壁,紧张的一颗心砰砰乱跳。一个丈许高的黑影从他眼前移了过去,渐渐靠近火堆,拖出一条长长的背影。

“又是一具棺盖。”张材暗自想着,忽然发现棺盖背似乎有一个黑黑的人形影子。

“你为了一块玉印,杀了这么多人,连自己的父亲、同胞的兄弟都杀了,值得吗?”声音来自那庞大的物体。

高宾的背脊发凉,冷冷的打量着眼前的东西,那是一块暗红色的棺盖,但口音很熟悉:“李旺,你不用装什么清高,杀人你不同样也有份?”

“我有份?你以为我愿意?我只是去看看大伯,谁知道你们两兄弟在谋杀亲父,我要是不答应根你们合作,我活得了吗?你们丧尽天良杀了父亲,夺了玉印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杀了大老黑,他又知道什么?你让我在他们酒里下药,我下了,你们棺盖也偷着毁了,为什么还要杀人?”

“不,李旺,大老黑不是我杀的,我们只是将棺盖藏到了茅房,要不是你兄弟李悦,推倒了棺盖砸死了大老黑,也许这一切不会像现在这样。”高宾歇斯底里的叫嚷着,停了一会儿,又说:“李旺,其实我们也不想杀你的,我们俩只想把你吓疯了,吓得跟李悦一样,谁知道你没有,我们也是不得以……”

“哼”棺盖冷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我这样死了,就会让大家以为是闹鬼了,不会有人报警,是不是?”

张材惊骇的听着这一切,眼前的事实让他很难相信,高宾乘着棺盖说话的当儿,脸色忽然变得深沉,一股凶狠洋溢在脸上,猛的冲向前去,一刀狠狠的刺向棺盖。

‘砰’,刀尖深入棺盖,声音瞬间停止,高宾近似疯狂的嚷道:“要不是老鬼当过几年兵,要不是老鬼硬要把玉印交给国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棺盖慢慢向一旁倾倒,棺盖背后的人影终于露出了身形,张材在后面看得清楚,李旺在后面解开绳索,忽然想到:高朋并不是给捆在棺材上,而是他在背着棺材。

转念工夫,李旺高举着一把斧头,奋力的朝着高宾的头颅劈下……

“不”,张材大喊一声,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李旺侧身避过,他直扑在高宾的身上。

高宾的头已经被劈成两半,鲜血溅了他一身,他收势不住,随着高宾摔在地上。

“你……”李旺很是意外,随即冷冷的看着他说道:“你怎么在这?”张材狠狠的瞪着他:“你不用管我怎么在这,你杀人了,知道吗?”

李旺笑了笑,走到高宾身前,躬腰拾起一个方形玉块,说道:“我当然知道,张木匠,我很感谢你从坟墓里把我救了出来,但是你知道这个玉印的价值吗?”张材冰冷的回道:“一个玉印就值得你杀人?”

李旺顿了一顿,摇了摇头,说道:“你不知道它的价值,或许我从头说,你就会明白了。其实当年发现这里的不只高占义一个人,还有我的父亲,他们都当过兵,打过仗,仗打完了,听说又要支援朝鲜,就合伙逃了回来。这样他们心里就有了一层阴影,一直感觉自己亏欠了国家。后来他们发现了这里,拣到了一枚玉印,由于是高占义先发现的,就交由他保管。”

“直到前几个月,我父亲临终的时候跟我说:‘这里原来是明朝派兵阻截清兵的一位将领在修栈道的时候牺牲了,手下的兵将他暂时葬在这个山洞里,并且杀了不少知情的百姓,使得这里的人对这里都产生了一种恐惧感。而且这里也很隐蔽,不容易给人发现,他们想日后将遗体运回京都。但没想到仗打败了,手下死的死逃的逃,再也没有人顾得上这里,而这段史实也成了一段谜。’他希望我帮助高占义将这个玉印交给政府。可是不巧的是:前几天有个人来这里收古器,我跟他大概说了一下,他听了之后很感兴趣,愿意出二十万的高价来收购,也许放在城市里,二十万不算什么,但我们这些穷苦百姓,二十万足够我们生活一辈子了。我当晚悄悄的溜进他们家,谁知道这两个混帐儿子竟然正在谋杀亲父,好,既然你们敢干,我当然也不能不分一杯羹,可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连我也要杀。”

李旺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双眼忽然透出一抹凶光,说:“接下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吧?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也不能心慈手软,让你做个明白鬼,也算是我对你的报答。”手中的斧头再次扬起……

‘喵’冷不防一只黑猫扑向李旺,弄得他措手不及,张材一把抓住插在棺盖上的刀,乘隙向洞外冲去,李旺将黑猫抖落地上,突然胸腹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张材的脸已经贴近他的耳畔,轻声道:“但是你不知道,收古器的人却是我找来的。”李旺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哑哑的声音,身体慢慢软倒。

9、尾声

张材收起玉印,又把现场略微加工一下,那情形很像是高宾、李旺两个人两败俱亡的样子。当他感觉再没有破绽的时候,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回到家时,天已经快亮了,他疲惫的打开房门,忽然一件‘暗红色的门板’挡住了他的视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门板忽然倒下。

“砰”,那暗红色的门板仰天摔倒,将张材牢牢的罩在下面。棺盖后面露出一个人来,这人蓬头垢发,竟是吓疯了的李悦,他冷冷的看着张材咽下最后一口气,从棺盖上踏过,突然放开了嗓门大喊:“快来人啊,死人了……”他一边猛跑,一边大叫,声音渐渐远去。

棺盖仰躺着,露出里面几个鲜红的字来:

“我儿杀我”……

一、 古桐树下

 深秋的夜晚,天气清冷,士多德·乔森坐在厚厚的落叶上,背靠在一棵梧桐树,期盼的目光不时向远处张望。

七天了,老友默森始终没有出现,这不由让他想起了四十多年前的那一场死约会,那时士多德得罪了一个贵族,房屋被烧,妻子也因此丧命,值得庆幸的是他带着儿子帕克尔逃了出来,一直逃到这里,将帕克尔和一样重要物品交给默森照看,然后只身逃命。那时的帕克尔只有3岁,他与默森约定,等那个贵族死了,他们便在这棵梧桐树下见面。可是一晃就是七天,却没有一点默森的消息。

士多德暗想:“难道是他还没得到那个混蛋死了的消息吗?”他慵懒的闭上眼睛,紧了紧的大衣,渐渐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将他惊醒了过来,借着朦胧的月色依稀辨认出是三个人影,一个人拿着锹、镐在前面带路,另两个人抬着一个大布袋。士多德看着大《奇》布袋的轮廓,心里头猛《书》的一沉,等到三个人《网》走得再近些,他已经毫无疑问的断定,带子里的是一个人,或者是一具尸体。士多德的脸色变了,如果让他们看到自己,那很有被灭口的可能,对于一个逃亡了四十多年的他来说,绝对拥有着最高的警惕心。他悄悄的移动着身子,转到了树后。梧桐树不知长了多少年,现在就是两人合抱也抱不过来,能轻松的挡住他的身影。

士多德暗松了一口气,只希望他们快点走过去,等见过默森后快点离开这里。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声音离大树已经不到三米远,士多德屏住了呼吸,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就在他忐忑难安的时候,脚步声停止了,砰、扑两声锹、镐落地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有人悄声说道:“老二、老三动作麻利点,办完事赶紧走人。”听那意思,显然是要将布袋埋在这里,士多德暗骂了一声:“倒霉”,忽听那人又说:“把带子先放树后面去,免得让人看见。”老二、老三应了一声,沉重的脚步迈向了梧桐树,随着脚步声的移近,士多德的心猛的提了起来:“这……这……这怎么办?”两人走得很慢,但只有两三米的距离,七八步的事,在这一瞬间,士多德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两人转眼便到了身旁,就在士多德还没想好怎么办的时候,一个大布带放在了他的身旁,在这一刹那,士多德瞪着两只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这个人身高足有两米,但他没有低头,两人放下袋子,迅速的走了回去,紧接着镐刨地、锹铲土的声音,相继传来。

士多德暗松了一口气,双手扶住布带,只感觉一种潮湿黏糊糊的液体沾在手上,刚才没被发现,实在是不幸中的万幸,他知道人不可能总这么走运,悄悄的躬起身,趴跪在地,轻轻的向前面缓缓的爬动。

三个人继续挖掘着,突然咯吧一声轻响,其中一个人停下了手中的活,道:“等一下,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目光森冷的向桐树方向扫去,另两个人吓了一跳,也都停手,静静的倾听着,但是那声音却没有了。老三道:“大哥,是不是听错了?没声音啊?”三人又等了一会儿,果然没再听到异常的动静。

士多德正向前爬着,一不小心,手捺在了一根枯枝上,好在三人并没有真的发现,等了好一会儿,才又向前爬,眼见又是一棵大树,心想只要到了这棵树的后面,那暂时就算安全了,士多德擦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冷不防一个人影从树后转了出来,看身形正是先前拿着锹、镐在前面引路的人,他头皮登时发麻,似有一股电流从背脊椎传入大脑,眼前的大汉丝毫没有犹豫,手中的镐带起一阵风声,“哧通”一件硬物自他后背直透前胸,将他钉在了地上。

二、 归家的亲人(二三合一章节)

 二、归家的亲人

--默森山庄实际上只是一个十分隐蔽的小村落,全村一共百十口人,老庄主就是默森本人,也就是当年士多德托孤的老友。只是没人知道这三个人都是默森的儿子,大哥尤迪;二哥卡诺;三弟帕克尔。而三个人埋的正是父亲默森,士多德等了七天都没见到默森的影子,也许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会和默森葬在了一起。

兄弟三人顺利掩埋了两具尸体后,回到默森山庄,痛快的冲了个冷水澡,才感觉到紧绷的心弦有所放松,三个人打开两瓶白兰地,每个人都喝了大半瓶,便各自回房睡觉。

“卡诺、帕克尔你们两个混蛋给我出来。”第二天一大早,便听到尤迪气急败坏的叫声,兄弟两个人急忙跑了出来,甚至帕克尔还穿着一条短裤。

“大哥怎么了?”帕克尔睡意十足的看了尤迪一眼,不经意的问道。

“怎么了?”尤迪反问着走近两步,强自抑制着怒火,低沉的声音问:“我不是让你们两个把地板弄干净吗?”“我们是弄干净了啊!”卡诺一脸无辜的道。但当他看着尤迪身后的血迹时,一下子怔住了,惊愕的瞪大双眼:“这……这怎么可能?”帕克尔也跟着他走到近前去看,只见地上有明显的一排脚印,一直向着屋外延伸,血迹最为刺眼,但再仔细看,帕克尔就摇了摇头,说:“大哥,不对啊,你看这血迹旁边还有泥呢,而且这脚印明显是两个从外面走向屋里来的。”

“什么?”尤迪急忙过来看,一霎那过后,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三人的目光顺着脚印方向看去,脚印一直向前面延伸,最终过了走廊,转了个弯便看不到了。三人站起身,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三个人顺着脚步追踪,缓缓向前寻去,绕过走廊,来到了楼梯前,二楼有默森的卧室,三个人走到近前,血印在卧室门前打了个转又往左侧延展。三人都知道那里面是一个密室,默森活着是从来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三人遁着血迹一直到了卧室门前,血迹沾在门上,显然是有人进到里面去了,尤迪深吸一口气,说:“帕克尔你去拿家伙。”帕克尔应了一声,飞也似的跑回自己的卧室,在抽屉里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一把小口径手枪,迅速的装满弹药,又到厨房找到一把身长四十五厘米的西瓜刀和一柄菜刀。手上有了这些家伙,底气壮了不少,他一口气跑回二楼,但远远的便发现门前已经不见了尤迪与卡诺的身影。按道理两人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是不会冒然闯进去的,但现在……

帕克尔隐隐感觉到有一些不妙,脚步放缓下来,举起手枪再慢慢的小心翼翼的靠近,密室的门依然关着,门前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帕克尔将耳朵贴在门上,想偷听一下里面的声音,但心跳的声音实在太大了,以至于只隐隐的听到里面似乎是有人在说话。

帕克尔努力的压抑住自己的心跳,又将耳朵贴在门上,准备进一步细听,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不……不……你不能这样……啊!”随着一声惨叫,声音戛然而止,从声音中可以辨认出来,说话的应该是大哥尤迪。

帕克尔再不犹豫,猛的一脚踢开房门,冲了进去。

三、路边的疯子

但丁说到这里,朝着路边靠在墙角的一个疯子,呶了呶嘴,说:“瞧,那个就是死里逃生的帕克尔了。”

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那个人,那个人大概有四十岁上下,一脸油垢,胡子都快长到胸前了,可能是从来没修整过的原因,身穿着一件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破旧军大衣,躺在那里瑟瑟发抖。我只看了他一眼,就回过头来问但丁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丁摇了摇头,说:“没人知道。只不过那里出现了一位你想不到的管理者。”“谁?”没来由的一阵紧张,我忍不住问他。

但丁一脸阴笑的看着我,随后意有所指的道:“是默森。”

我一时间竟然怔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想到问他:“他不是死了吗?”

但丁摇摇头又点点头,说:“很难说,不过传言说他们村庄里的人既不吃也不喝,白天睡在棺材里,晚上才会出来行动。这个传言虽然有点夸大,不过总不会是空穴来风。因此当地人都叫它是亡者山庄,外地的朋友却大多称呼它‘亡者村’。”

但丁顿了一下,接着说:“据说亡者村与其它山庄最大的差距就是——亡者村是由死人来管理活人。”

但丁是一家国际旅行社的导游,当然他本名并不叫但丁,只是这个人老精灵似的,大家给起的一个戏称而已。我们一行共有50几号人,其中周欣、林月两个女孩和李铁、大头、杜滨、老外和我,七个人是最好的朋友,老外本身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大家不习惯叫他的名字,都叫他老外。周欣一头长发,人也比较开朗些,而且长的也蛮不错的,林月则比较秀气,学生头,人很淑女,就是经不得开玩笑,说深了她就哭,大家都不敢惹她。李铁傻大个儿一个,打架倒是挺猛的,大头鬼点子比较多,杜滨这个人比较老实的,只是给人感觉有点像娘们,至于老外吗?给我的感觉就是一个字——色。不过听说他老爸汉鲁斯·德威特是一个很有背景的人,我们这些穷学生能出国旅游,实际也沾了他老爸的光。

但丁说的,其实我也曾听老外说过,不过关于‘亡者村’的一些事儿,传得太玄了,谁也没信过,虽然大多数人没有但丁说的这么有根有据,但是导游大多喜欢添油加醋,真的、假的掺合在一起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就在我和但丁说话的工夫,老外带着几个哥们回来了,老远的就看到他的手在周欣的腰间摸索捏弄,我暗骂一声,叫道:“喂,老外你的手……”不容我说完,老外几步冲了上来,陪着笑脸递给我一个冰淇淋,‘这小子手倒是够快。’我瞪了他一眼,训他:“老外你可不许占我们欣欣的便宜。”

老外裂开大嘴笑了一下,说:“我哪敢?她累了,我扶她一把。”

“哎呀,真懂得怜香惜玉啊?该死的,我也很累,你怎么不过来扶我一把。”大家回头,只见大头捏着嗓子,正嗲声嗲气的说。老外熊掌一般的大手照着大头就拍了过去,大头机灵的闪开,被他们这么一搞,大家不禁相顾莞尔。突然几声喝骂和叫痛声夹杂了进来。只见几个半大的孩子拿着木棍正围着一个乞丐殴打,我认得这人就是但丁说的帕克尔。李铁眼睛一瞪:“这不欺负人吗?”几步就冲了过去,我担心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打起架来吃亏,急得大叫,但李铁就是一个直性子,脾气上来了,他老子来了也拦不住他。

李铁绰号大个,实际上也就一米八多点,比起那几个半大孩子来也高不了多少,但在他手下,那几个孩子就跟个小鸡子似的,给他一把提起来,随手扔在地上,远处一家餐馆的老板看到了,不大工夫,就带领几个厨子拿着厨具冲了过来。

李铁眼睛一横,两手往腰上一卡,我一看这架事就知道他是准备开打了,做哥们的总也不能临阵退缩,我们几个男的都凑了过去,就差杜滨一个,在大家眼里,这小子就一个娘们,大家也不拿他当男人看,谁也没在意。倒是周欣一个女孩,真要是打起来,她倒是敢下手的主。

那店老板把一个男孩扶了起来,看样子,这人和他有些关系,我一看这情况就知道要糟。果然店老板一声怒吼,几个人就拿着刀子冲了过来,说实在的,打架这一套我是完全不行的,顶多能算上一个挨刀凑数的。

李铁明显的没有丝毫惧怕,身子一闪,迎了上去,兜头一拳将一个人打得倒摔出去;侧身让过一刀,随后飞起一脚,将砍他那人踹得一个空翻摔在地上;另一个人拿刀冲到他身后,还没等他把刀挥出去,李铁肘尖已经撞在他心坎,痛得他两手捂着胸前,汗都冒了出来。

店老板见到这一幕,两眼都瞪直了,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老外走到近前,跟他说了几句外语,然后摆了几动作,好像还说了中国功夫,布鲁斯·李之类的,不用细说就知道这个老外又将我们的英雄人物搬出来了。倒是没想到,李铁说他练过功夫竟是真的。那个老板听了,一时间将信将疑,但李铁的身手确是将他们镇住了,一时间也不知道想的什么,没退也没有攻击。可是不大工夫我们就发现又有两泼大汉从镇两边聚拢过来,这三泼人聚在一起,有四五十号人那么多,每个人都拿着武器,各个跟凶神恶煞似的。我们的脸色顿时难看下来,李铁也悄悄的说:“找机会赶紧跑,靠,想不到他们这么多人。”但是他却不是见硬就服软的人,在气势上丝毫不弱于对方,一把将T恤衫扯了下来,扔给杜滨,露出结实的胸肌。那店老板朝我们指了指,一声怪叫,就把我们围了起来。

四、亡者咒印(四、五合一章节)

 四、亡者咒印

四五十号人围成一个大圈,我们当时就感到一阵压抑,紧跟着二十多个人冲了过来,李铁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直接冲着店老板冲了过去,转眼打倒了四五个,显然那店老板对李铁也十分提防,尖叫一声,往人群里钻去。那二十几个人顾不得管我们,都朝李铁追去,其中一个瘦大个就追到了背后,举起有四十公分的短刀,一刀狠狠的劈了下去。

就在快劈中的时候,那个大汉愣了一下,然后紧紧盯着李铁后背,蓦地里他大叫一声,转身就跑。他叫的是本地土语,又说的奇快,以至于我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但是我看到许多大汉都停了手,齐向李铁背后瞧去,脸上明显的都有着惊恐之色,几个人低声嘀咕几句,一转眼这些大汉都跑了十之七八。那店主的脸色十分难看,看李铁向他走近,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李铁伸拳在他眼前晃了晃,示意他再斗下去,没他好果子吃。回过身向杜滨接过了衣服,那店主跟在他后面,像是仔细的看着什么东西,紧接着他见了鬼似的,带着几个手下惊慌失措的逃了。到了这个时候,李铁也不由有点奇怪,让我看看他后背到底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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