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芝当然不愿意放着自己舒适的床不睡,跑过去跟她们挤在一起,还是坚持一个人回了房间。
第二天,阿萍就搬回了自己原来租住的地方,不管大家如何挽留,坚决不肯留下。而且,她还偷偷告诉另外两个女孩也赶紧搬出去,但她们一直都不信,更不舍得放弃这么舒适的免费住处,都是一笑了之。
赵多一到办公室,马上把门反锁,打电话给李德,诉说了昨晚发生的事。
李德笑道:“你找人增添人气是没错,错就错在你找的全是女人,这就犯了大忌。女人天生属阴,身上本来就带有阴气,这样反而可能会引来脏东西也说不定。”
赵多苦笑一声,费尽心思弄来了这几个女孩,为此还把阿琪逼的离开了自己,没想到却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他心烦意乱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直到接到一个客户的电话,才停止了转圈,拿起车钥匙出去了。
今天的客户是一个商场的采购部经理,跟赵多比较熟悉,打电话给他,其实无非就是想宰他一顿而已。
赵多也不小气,请他吃了一餐蛇宴,酒足饭饱后,接着又去了名流俱乐部玩乐。名流俱乐部的小姐确实档次很高,个个都是魔鬼身材和天使面孔,而且大胆活泼,把赵多和那客户撩拨的欲火难耐,不一会儿就被灌的迷三倒四了。
下班后,几个女孩子因为刚领了一笔不菲的奖金,约好了去买衣服,其中的阿芳来了月经,阿芝只好和另一个女孩去了。
因为家里只有她一个人,阿芳很随意的在房间里脱光了衣服,只穿拖鞋就走进了洗手间,打算洗完澡后就休息。
快要冲完的时候,阿芳不经意的发现,好象有一团黑影贴在了洗手间门的磨砂玻璃上,遮住了来自客厅的灯光。
她猛然一惊,条件反射的用浴巾遮住了敏感部位,却发现那团黑影一闪消失了。
阿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她轻轻的把洗手间的门打开了一条缝,客厅里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人回来的样子。她这才松了口气,因为刚才冲凉的时候,她根本没带衣服,否则可要出洋相了。她裹着浴巾快速的跑进了房间,生怕赵多突然回来看到自己的模样,毕竟现在只有自己一个女孩子在家,如果真的这样遇上了,一定会尴尬万分。
关了房间门,阿芳这才扯下浴巾,光着苗条白皙的身子,弯腰整理床上摆放的乱七八糟的衣服。
一团影子悄悄的出现在阿芳的身后,慢慢的越靠越近。那根本不是人,而只是一团有着人形状的空气。阿芳浑然不觉,拿起一套睡衣往身上套。
衣服还没穿上,那团影子却贴到了阿芳的身后,向她伸出了双臂。
原本知道家里根本没有别人的阿芳,被后面突然圈上来的两条胳膊吓了一跳,等她发现那两条胳膊是透明的,只是隐约有形状时,不禁尖叫的一声,昏厥过去。
阿芝她们提着大包小包的衣服满载而归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阿芳并不在家,只有床上散落的衣物。
两个人嘻嘻哈哈的冲完凉,拿着新买的衣服穿上互相欣赏,又过了一个多小时,仍不见阿芳回来,这才各自打着哈欠回了房间。谁也不去想阿芳去了哪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谁都懒得打听。
阿芝很快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她迷迷糊糊的似乎感觉门打开了一下,又很快关闭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头晕的厉害,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模糊中,好象赵多走到了她旁边,站在床边盯着自己看,口中还小声的喊叫“阿芝……阿芝……”
虽然脑袋很涨,阿芝潜意识却分析认为,阿萍今晚不在,现在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赵多终于按捺不住寂寞,半夜三更偷偷的溜进来了。
虽然她也感觉这样不太好,但赵多对她的吸引力,远远击破了自己应有的拘谨。她索性不再去费力的试图睁开眼睛。
那双手在黑暗中按住了阿芝那对坚挺的双峰,饥渴的揉了起来,揉了足有三分钟,又顺着阿芝的睡裤向下摸进去。
阿芝感觉到自己的衣物瞬间被剥的干干净净,接着一个沉重的身体压在了身上,迷糊中她知道,自己被赵多得手了。这并不是她的第一次,强烈的快感很快袭来,掩盖了被赵多轻易得手的失落。
天亮的时候,阿芝的脑袋还有些疼,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感冒了。想起昨天晚上的情形,她忍不住嘴角上带着一丝微笑。
另一间房的女孩早就起来了,边洗脸边嘟囔道:“昨天晚上赵总又不知道去哪里风流快活了,竟然一晚上没回来!”
阿芝心里纳闷的想,难道昨天晚上赵多回来的时候她没听到吗?不过,她没有接口,免得昨夜赵多进入自己房间的事露出马脚。
没想到那女孩又转过头来,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盯着阿芝说:“昨天晚上阿芳一夜没回来,你说会不会是赵总带她出去开房了?”
阿芝连忙附和着说:“应该有可能吧,要不她那么喜欢新衣服的人,为什么偏偏昨天晚上不‘方便’呢!等一下去公司问一下她就知道了。”
两人到公司时,赵多正伸着懒腰从总经理室端着杯子出来接水。不等阿芝打招呼,另一个女孩就打趣道:“赵总,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到公司了?”
赵多嘿嘿笑道:“昨天晚上跟一个客户在名流俱乐部玩到太晚了,怕半夜三更回去吵到你们睡觉,干脆就在办公室对付着睡了一会儿。我是不是很伟大啊?”说着,还扭头冲阿芝眨了眨眼。
阿芝微笑了一下,想着自己和这个充满魅力的男人之间有了一个共同秘密,心里甜的像吃了冰激凌。
“对了阿芝,你来我办公室一下。”赵多说完,一边喝着茶,走进了办公室。
阿芝紧张的跟了进去,虽然她现在很愿意跟赵多独处,但毕竟昨天晚上的事,让她还是有些难为情,似乎其他员工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一样。
不等她继续胡思乱想下去,赵多已经从包里摸出一叠发票递了过来:“这是我昨天晚上消费的发票,麻烦等一下阿芳回来,你让她给我报销了。”
“什么……?”阿芝脸色忽然苍白了,“昨天晚上消费的发票?!”
赵多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怎么了?难道你们真的不相信我怕吵到你们,自己跑到办公室来睡的?”
阿芝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机械的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赵多盯着她的背影,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发票上的日期,确实是今天凌晨开出的。可是,如果赵多根本就没有回来,昨夜趴在自己身上又是谁呢?那绝不是一个春梦,因为那种痛快淋漓的余韵现在还没完全消褪。可是,现在看来,她确定自己被强奸了,而且强奸自己的是人是鬼,她一无所知,这是件荒唐的事。
她想起阿萍搬走时说过在窗户上看到七窍流血的脸,一阵凉意笼罩了全身,不由双腿发软,瘫在了椅子上。惊恐间,她似乎感觉一股阴气从下体侵入,蔓延到了全身。
半个上午过去了,阿芳仍然没有回来。阿芝心中的恐惧不断放大,她去了哪里?昨天晚上她一个人回去,是不是遭遇了什么不测?阿萍半夜尖叫的情景,不断在阿芝脑海里回放。
看来,房子里确实不干净,这样的地方,越早离开越好,她后悔没有早听阿萍的话。
来不及去向赵多说明情况了,她要趁着白天,赶紧把自己的东西先拿出来,等一会儿让朋友帮忙搬走。那些可都是她半年来买的不少喜欢的衣服,是无论如何不舍得丢弃的。
她拿着赵多分给她们的钥匙,连招呼都没打,就离开了办公室。
一走进这套原本在她们眼中豪华温馨的房子里,阿芝突然有种冷森森的感觉,似乎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想起昨晚糊里糊涂的被上了身,自己却不知是何物,更加心里发毛。本来已经快要闭上的防盗门,又被她拉了开来,房门大开,她至少不会什么感到那么害怕,尽管中新大厦的楼层里白天难得有人。阿芝来不及多想,直接奔进了卧室。
挂在衣架上的衣服来不及折叠,就直接和床上堆放的衣服一起被塞进了行李箱内,阿芝提起箱子便走。
快走到门口时,她想起还有一双拖鞋忘记了拿。前天晚上,阿芳的拖鞋坏了,正好自己有两双,于是借给了她一双,说是第二天买了新鞋就归还的,谁知阿芳竟然到现在没上班。
阿芝把行李箱放在门口,返身去了阿芳的房间去拿拖鞋。由于早上匆忙去上班,房间里乱糟糟的,但地上并没有拖鞋,阿芳应该不太可能穿着拖鞋一夜未回吧?阿芝心里想着,弯腰去床下摸,既然她不可能穿出去,那就是放在了床底了。
果然,她的手触到了一只鞋子,凭手感,阿芝知道那就是自己的拖鞋,因为鞋面上有一朵塑料花,形状大小都一样。鞋子被什么东西压着,用了点儿力气才抽出来,她又伸手去摸另一只。
鞋子没摸到,一阵凉意却顺着胳膊瞬间传了上来,阿芝好象感觉到自己手中抓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体!
她脑袋懵懵的,没有多想,便半跪下着探头向床底看去。
一只秀气的手!映入阿芝眼帘的,是一条手臂!
原来自己手中刚刚抓到的冰凉物体,就是这只手!阿芝条件反射的往后一倒,两只胳膊抱在胸前尖叫起来!同时猛然转身向门外冲去。她总算还能意识到,在这栋阴森森的大楼里,就算喊破嗓子,恐怕也没有人能听的见。
就在冲出卧室的一瞬间,阿芝感觉身后有只手向她抓来,只是刚触到自己的肩膀,便被向前的冲力甩开了。
阿芝心里更加恐惧,只是猛跑,却不敢回头看。那间卧室里本来没有人,这是她亲眼看到的。没想到,她发现床底的手后,一反应过来便转身逃跑,那只手还是如此迅速的搭上了自己的肩膀。
可见,这样的速度,根本不是人类能达到的。
说时迟那时快,她顾不得去想那只手的速度如何,强烈的恐惧激发出的本能促使阿芝只有拼命的向大门外逃。她跑出了房门,却不去按电梯,直接撞开了消防门沿着通道往下跑。并不是她认为自己跑步的速度能快过那只手,而是即使电梯就停在20楼,她也根本没有时间等待电梯开门。
出乎意料的是,身后好象并没有什么东西追上来。即使如此,已经崩溃的阿芝还是不敢回头,只是没命的跑,有几次踩错了台阶,差点儿摔下来,幸亏右手抓住了扶手,不至于从楼梯上摔下去。
20层的高楼,阿芝仅用了两分多钟便跑了下来。出了电梯厅,看到稀疏的行人,她双腿一软,瘫在了地面上,浑身再也没有半分力气。
看到有人披头散发的倒在地上,行人和大门口的保安连忙跑了过来,试图将阿芝扶起来。
极度的惊吓加上刚才冲刺耗尽了体力,阿芝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是口中不停的重复着:“手、床底下有手……那只手在追我……”
中新大厦的公司本来就少,保安认出这个漂亮女孩是赵多公司的员工,连忙通知了赵多。
赵多忙带了老刘等几个办公室里仅有的男员工跑了下来。
一看到阿芝的样子,赵多就知道她受了惊吓。难道陈瑶又露面了?他顿时心里忐忑起来。
阿芝看到公司的几张熟悉面孔后,情绪稍微有点儿放松,恢复了的清醒了一些。她喃喃的对着赵多说:“阿芳失踪了……她的床底下有个死人,我看到了一只手……”
说着,她又缩成了一团,浑身抖了起来。
赵多来不及多想,对老刘等人说:“跟我走,去看看什么东西。”
看到阿芝发抖的样子,谁也不知道她看到的手到底是不是一具尸体,想起要在房间里找尸体,每个人心里都“怦怦”直跳。幸好是白天,又是几个男人一起,彼此的胆子也就壮了起来。
20A的门仍然开着,阿芝的箱子歪倒在门口,可以想象的出刚才她仓皇逃窜的情景。
几个男人你推我拥的来到了阿芳住的卧室门口,谁也不敢再往里走。虽然知道最多床底下是个死人,但想到要近距离看这个不知死因的人,都有些害怕。
见众人谁也不肯上前,老刘毕竟年纪大些,自告奋勇的说:“我先看看,你们就跟在我后面,别离我太远,要不我这心脏也受不了。”
他往前迈了几步,在离阿芳的床还有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回头看看众人,果然大伙都在他身后不远处,这才壮着胆趴了下来,往床底下看去。
奇怪!虽然床底下光线不太好,但还是可以看得见,里面除了鞋盒子和几双鞋外,再也没有其他物品。他保持姿势不变,扭头往旁边的另一张床下看,也是如此。
听老刘说什么都没有,大家胆子都大了起来。经过一番折腾,差点儿没把赵多家翻个底朝天,也没发现任何异常东西。
于是有人便忍不住说:“阿芝是不是有精神病啊?要不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老刘也附和道:“是啊,要是真有死人,难道还能从大楼里瞬间变没了吗?我看阿芝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惟有赵多心知无比震惊,他知道阿芝看到的东西绝对不会有假,问题是,怎么可能短短几分钟就把一具尸体变没了呢?有这个能力的,只有陈瑶。
难道,陈瑶的鬼魂是想借几个女孩的手,来揭穿自己杀人凶手的真实面孔?如果这样,他也真的束手无策了。
原本李德说女人身上有阴气后,赵多还在发愁如何开口让她们搬出去,又觉得怎么说都不合适,他最怕别人背地里骂他,甚至都打算给每人发一笔租房补贴了。
这下可倒省了,不用开口,一个个都被陈瑶吓跑了。
下午下班时,跟阿芳同住一间的女孩,也在朋友的陪同下,拿走了自己所有的行李物品。
房间里只剩了赵多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他似乎已经被这个世界所抛弃,而等待另一个世界的使者来把他带走。
隐约之间,洗手间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又响了起来,赵多却实在没有胆量再去查看。
怎么办?报警?这么荒唐的事,警察会相信吗?再说,面对警察的询问,如果稍微有回答不圆满的地方,就有可能被猎狗般的警察嗅出异常,自己就是死路一条,成为警方立功的垫脚石。
其实,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赵多对死倒不再有多少恐惧。有句名言说的好: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赵多现在恐惧的是,如果自己真的按照一个冤魂的安排和诱导走向死亡,比枪毙自己要难受的多了。
按照李德的说法,冤魂既然缠上了自己,恐怕就算现在去住酒店,也逃脱不了脏东西的纠缠。他忽然感到了一个人远离家乡的凄凉,竟没有什么朋友可以帮助自己,那些酒肉客户,更不可能成为自己的依靠。
忽然,他想起了前几天晚上听到洗手间的哭声后,小区保安火速上来解救的情况,眼前突然一亮,顿时有了安慰,他拿起公文包便下了楼。
大门岗亭值班的保安,正巧就是那天陪伴他一晚上的李姓小伙。因为曾经拿过赵多不菲的喝茶钱,见到赵多格外热情:“呦,这不是赵总吗?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赵多自然不敢说为什么半夜里跑到岗亭去,只好说自己白天睡了一天,晚上睡不着了,所以过来找他们聊聊天。说着,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条中华烟扔到了岗亭的桌子上:“烟你拿去抽。”
小李的眼都直了,平时他抽的都是五块一盒的白沙烟,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他竟然也有了一整条属于自己的中华烟。小李顿时拘谨起来,拿了别人的东西,再随意说笑总是有些不自然。
他赶紧拉开抽屉找杯子,要给赵多倒水喝。
赵多说别倒水了,我去买饮料去。他出了岗亭,到附近的七一店买了一兜红牛回来,放在桌子上,说等会给值班的兄弟都分一分,大家都挺辛苦的。
小李直点头哈腰表示感谢,给赵多拿了张凳子坐下,闲聊起来。反正晚上值班也是无聊,也乐得有个人陪聊。
赵多是有身份的老板,又是自己的客户,小李自然不敢多说,都是赵多在问这问那:“你们待遇怎么样?工资有多少?”
“还行吧,1700一个月,还算不错。”
赵多吃了一惊:“这么多?据我所知,南远市都没有哪里的保安有这么高的工资了!这里管理费好象也不算贵啊,在南远算是中等吧?”
小李正要搭话,有个巡逻保安走进岗亭换对讲机电池,便连忙闭上了嘴巴。那巡逻保安跟赵多打了个招呼,换好电池就走了。
看着刚走出去的保安,赵多忽然问:“咱们小区里的保安怎么每人腰上都挂着条警棍?我在别的地方也很少看到人家配警棍的。”
小李刚才一句话没说出来,正憋的难受,一听赵多提的问题,马上来了精神:“是啊,我们不但晚上配备警棍,白天也随身带着的。要不谁敢上班啊?”
赵多心里“咯噔”一下,忙问:“为什么?是不是咱们这里治安特别乱?”
“我们这里是市中心区,治安又能乱到哪里去?刚才你还说我们工资高呢,就这个工资水平,都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干,上个星期,还刚刚有两个兄弟辞职走了呢!”
赵多看到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急道:“哎呀,你把我好奇心都挑起来了,又不说个明白,这不是折磨我吗?快说,改天我请你吃饭!”
小李把脑袋伸到岗亭外面扫了一圈,看到没人,才神秘兮兮的低声说:“我说了您可要保密哦!否则我铁定会被炒鱿鱼的。”
赵多拍着他肩膀说:“没事,你尽管说就是,我绝对给你保密,就算炒了你鱿鱼,也没关系。”
小李苦笑不得的说:“炒了我鱿鱼跟您是没关系啊,我家里几口人可要喝西北风了,还是不说了吧!”
赵多说:“我说了没关系就没关系,大不了我给你安排个比这更好的工作!”
“真的?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快点!”
“听说咱们这小区里不干净,前段时间死了好几个人了,都是搬进来的时候挺好,没多久就精神失常了,好象受了什么刺激,我们私下里猜测,可能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在南远市,工作和生活压力这么大,精神失常也不奇怪啊,哪个小区没死过人?”赵多故意套他。
“您可别这么说!我们保安里面就有好几个人看到脏东西了。”
赵多感觉浑身冷飕飕的:“什么东西?”
“前几天有个同事在A栋楼上巡逻,走到12层那间发生火灾烧死过人的公司时,在一间贴着封条、外面还加挂了锁的房间里,看到有影子闪了一下,起初他没当回事,可后来晚上坐电梯,经常到了12楼电梯都会停下,好象有人在外面按了电梯,可又没人进来。他有一次实在感到太奇怪,就出了电梯到处找,什么也没找到,结果他隔着玻璃门往房间里瞅的时候,有个女人也从里面往外看,穿着一身白衣服,披散着头发,脸没有一点血色。那个同事当场吓的瘫在地上站不起来。还是用对讲机喊了人去,把他扶下来的,第二天就辞职回老家了。”
赵多听的头皮发麻,忙扭头四周看了一下,似乎怕自己身后也有东西。
“你说的是A栋?我看两栋楼好象都有不少楼层空着。”
“哪一栋都不好,还有个同事,上个月在小区庭院里巡逻,走到西北角时,听到绿化带里有人在哭,他想可能是哪个女业主失恋了,躲起来自己伤心呢,就偷偷的摸了过去,结果真看到一个挺时髦的女孩,坐在草丛上哭,也是一头长发盖住了脸,根本就看不清。他想起以前那个同事在楼上看到的脏东西,心里害怕,连忙悄悄退了几步,小声用对讲机喊了其他几个岗位的人火速过去支援,然后他一直盯着绿化丛,并没看到那女孩从里面出来。几个人到了进去找时,却什么都没了,甚至连草地也没留下任何坐过的痕迹,你说这吓不吓人!”小李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赵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你在这里上班,亲眼见过没有?”
小李说:“我倒是没见过,我在大门口这个岗位,别人都羡慕的很呢,都想跟我换,我是打死也不同意!我可没那么大胆。”
赵多说:“既然你没亲眼见过,也许是别人故意编出来吓唬人的呢?”
“你不信啊,那个在庭院里看到鬼的同事现在正在巡逻呢,也幸亏他胆子大,现在还敢上班,要不你把他叫过来问问,不过我想他什么都不会说的,上次老总还特意找过他,让他绝对保密,否则我们这两栋楼哪还卖的出去啊!这些事,也就是我们保安队里的人知道。”
完了!赵多心想,这次可真是进鬼窝了!
难怪,自己虽不能说是菩萨心肠,待人一向也算宽厚,那几天却像鬼上身一样,忽然产生了要弄死陈瑶的念头,看来在这种地方,的确很容易被蛊惑了心窍。
由于小区住户实在太少,加上因为房子不好租售,管理费收取的不高,而保安工资开支又高,为了节省支出,一到晚上,管理处便把庭院的灯光熄灭一大半。
赵多望着岗亭外面,大街上路灯闪亮,行人稀少,而小区庭院里,黑蒙蒙一片,看不清十米之外的地方,怎么看都感觉这是一块墓地,不知多少魂魄正在里面游荡着。
赵多决定再去求助李德大师,陈瑶的魂魄越来越狂盛,几张纸符明显已经镇不住她了。
再次迈进李德家时,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赵多“扑通”就跪在了李德面前:“大师,您救救我吧,再这样下去,我实在受不了了,生意快垮了,我也快没命了!”
李德也很关心赵多所遇到的情况,毕竟这种亲身经历亲眼所见的邪事,遇到的人太少了,足以刺激每个人的好奇心,更何况专注这一行几十年的李德。
听赵多叙述完这几天发生的事,李德也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显然事情的发展跟他的设想有极大的差别。
不少人找李德,有的是为了财运官运,有的是身体不好却查不出毛病,他会根据各人家不同的住宅方位和风水布局,重新作一下调整,比如吊灯不能装在床的正上方、床尾不能有镜子对着,洗手间的门是否与卧室对开等情况,或者根据当事人的生辰八字测算他什么年月什么时辰不宜做什么事。
不知是出于心理暗示的作用,还是冥冥之中,风水确实左右着人的运势,那些经李德指点过的人,运势不同程度的都有所改善,李德也因此收获了响亮的名声和丰厚的回报。
赵多的情况跟他们都不一样,亲眼见鬼,冤魂缠身,这是李德闻所未闻、近乎荒唐的事,却实实在在发生了。
其实,李德并没有对付鬼魂的经验,因此也没把握确保赵多平安无事,但他不能说自己解决不了。如果他这样的大师都解决不了,还有谁能拯救那些被脏物缠身的人呢?何况,李德的名声在南远已近乎妇孺皆知,如果过不了这道坎,不是明摆着砸自己招牌吗?
他闭着眼睛半天沉吟不语,赵多等的心急,又不好催促,只好搓着手在屋子里转圈,眼睛却一直瞅着李德,那架势看起来,似乎李德不想办法救他,他就赖在李德家住下了。
终于,李德睁开了眼,一副元神归位的样子,似乎刚才灵魂出窍去仙界讨教妙方去了。
“看来,我只有去你家看一下了。否则只凭猜测和经验来对付它,恐怕不能奏效。但有一点我必须先说明白,我研究的主要是风水学和相术,风水学主要是研究磁、气、势等对空间和人体的干扰,从而影响运势的一门科学。像斩妖除魔这样的事,我不是茅山道士,也不是半仙,恐怕未必能解决的了。”
赵多刚听李德说去他家时,非常振奋,听完后半句,又忐忑不安起来。
一走进中新大厦的大门,李德马上感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扑面而来。此时是上午十一点多,如此晴朗的天气,在中新大厦的庭院里却感受不到一丝阳光的温暖。
其实,当初楼盘设计者也是别有苦心,一方面因为这块地阴气旺盛,为了让每户的阳台都能见到阳光,所以两栋楼都建在了红线的南侧,另一个原因是北侧的马路对面有一座山水公园,这样看起来使庭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如此以来,目的是达到了,不想两栋楼却齐刷刷的遮住了阳光,使得庭院内阴气更加旺盛,不能不说是个败笔。
南方六月份的天气,已经可以让人头上冒汗,而中新大厦的阴凉却硬是让李德打了个寒颤。他自言自语道:“真是闻名不如眼见啊,阴气这么重的地方,不出怪事才是真的怪事呢!”
看来李德对这种地方也十分忌惮,风水可以矫正,但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像如此恶劣的环境,恐怕法力再强,也难以逆天而行。
赵多毕恭毕敬的把李德请进了房间,赶忙去泡茶。李德却迫不及待的在房间里转了起来,赵多只得端着茶壶跟在后面,以便李德随时询问。
李德却一言不发,看完了一圈,这才面色沉重的返回客厅落座。
“李大师,怎么样?您看出什么来没有?”
“看出个大概。你这个浴室处于背阴面,洗手间本来就是秽气最容易积聚的地方,而且这个它的窗户也被包在楼体内部,空气不易流通,也给脏东西创造了寄宿的条件。”他顿了一下,忽然望着赵多:“我有预感,这套房子里的人命就出在浴室里。”
赵多正拿着茶壶往杯子里续茶,手一抖,茶水就洒在了茶几上,溅了一些到李德的裤腿上。李德果然厉害!
他支支吾吾道:“听那个房东好象提起过,说是他老婆在洗澡的时候煤气中毒,死在了浴室里。”说完,他的脸色变的煞白。
所有的举动,李德都看在眼里,却仍然不动声色,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也许是盘算着怎么才能让死者的魂魄安心去转世投胎吧!
好长时间,两个人都不言语,李德不时端起茶杯喝一口,赵多则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借以掩盖心里的不安。
还是李德打破了沉默:“看来,这个死者不只是煤气中毒死的那么简单,似乎是有极大的怨恨,否则不会连驱邪符都镇不住它。如此看来,只能采取土办法,先顶一段时间了。”
赵多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忙问:“土办法?能行吗?”
李德说:“土办法,往往有的时候最管用,比如说盐,就是驱邪辟邪最管用的东西,还有一种是人人都知道的桃木,这可不是迷信传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但这些东西天然就能克制邪物,甚至比很多法器更有用。趁着现在正好午时,阳气最盛,我这就给你布置一下场面。”
说着,他把随身带来的百宝箱放到桌子上,就像是医生出诊用的医药箱。赵多看到里面有一摞纸符,一尊小型佛像,几个桃木雕刻,还有几个布包,其他的几件物品赵多不认识。
李德拿出两个布包,打开其中的一个说:“你看,这些盐出自青海盐湖,晶体粗大无杂质,是上等的辟邪物。我给你撒在房间容易窝藏污秽的角落位置,一定有用。”
说着,李德提着布包,把各个房间的角落包括床底下、阳台上,都撒了一些盐粒。又拿出一刀黄梁纸,在各个房间里烧了,口中还念念有词:天地皇皇,阴阳两条,阳走阳路,阴过阴桥……最后,把剩余纸钱全拿到洗手间烧了,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灰味。
返回客厅,他把剩下的大半袋盐放到桌子上,嘱咐道:“这些都给你留下,盐受潮后会溶化和散发,所以隔几天你就要检查补充。另外,这一袋是朱砂,也是邪魔鬼怪最忌讳的东西,你用红纸包一点盐和朱砂,随身携带,如果真遇上什么脏东西,抓一把打过去,应该可以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赵多正要开口致谢,李德又说:“这把桃木剑也一起给你吧,你把它挂在床头上,桃木驱百鬼,任何邪物都会避退一丈。”
说着,他从百宝箱里抽出一把二尺来长的桃木剑,递给赵多,原来这剑被其他物品压在了箱子的最底下,难怪刚才没有看到。
赵多恭恭敬敬接了过来,仔细的端详起来。这把剑看起来就像儿童玩具,只是剑身上刻了几行梵文。虽然看不懂什么意思,但握在手里,有一种塌实的感觉。
“那就先这样吧,我这就回去了,有什么情况你再找我,但愿你能逢凶化吉,平安无事。”李德站起来告辞。
“别别别,您先别走,再坐一会儿。”赵多忙把李德按在沙发上。他快步走进卧室,从床头的保险柜里拿出两摞大钞返回客厅,就往李德手里塞。
李德客气的推让:“千万别这么客气,这种事我本来也不能不管的,举手之劳,又何必弄的这么俗气呢!”
“这怎么是俗气?人总要生活花销对不对,这段时间一直让您费心,你不拿着我也过意不去啊!再说我还有问题向您请教呢!”说着,把钱硬塞了过去,李德半推半就,让赵多把钱放进了对襟褂的口袋里。
赵多又说:“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刚才看您的意思,好象并没有施展手段消除那个东西,只是辟邪而已,我有点不太明白。”
李德点点头:“确实如此,我不妨告诉你,现在这里的邪气太重,我暂时还没办法消除它,而且这段时间,它会越来越重,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多惊恐的说:“为什么?”
李德说:“知道七月十四日是什么日子吗?”
赵多疑惑的摇了摇头。
“七月十四日是传统的鬼节,这一天,阴间会鬼门大开,所有冤屈的魂魄都被放出来寻找归宿,在此期间,鬼为最大,什么法器和法术的力量都要消弱三分。此消彼长,难啊!对了,我要提示你,七月十四日那天,你要特别注意,如果能平安的过了鬼节,我再进一步想办法,应该能够彻底把事情解决。”
“您是说,现在还不能把它怎么样?可是,谁知道能不能度过鬼节啊?我还是吉凶难料,对吗?”
“这个你不用太担心,只要你按时补充盐粒,虽然我不能绝对保证,但应该还是可以没事的。”
赵多快哭了。原来搞了半天,陈瑶的鬼魂还是完好的躲在洗手间里,而且七月十四日,阴气最盛的时候,就会出来要自己的命。
看到赵多紧张的样子,李德缓缓道:“你也不用太害怕,按常理来说,一般鬼是没有直接伤害人的能力的。通常情况下,它只是做出一些令人恐怖的事,让人产生幻觉,似乎它随时可以要你的命,因而让受害者因恐惧而自我摧残,最后吓死或者自杀。只要你明白这个道理,就能顶得过去。”
赵多这才把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脏强压了回去。
他忽然心念一动,跟李德说:“大师,您不是会相面吗?能不能给我看一看,或许能看出点什么来吧?”
李德说:“你以为我没注意你的面相吗?说实话,你的面相还是很不错的,也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按理说是大富大贵的命,可现在额头上透出黑气,注定近期有灾难,能不能过得了鬼节,我也不好说。你把左手伸出来我看看。”
赵多连忙把左手伸了过去,李德微眯着眼瞧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右手。”赵多赶紧又把右手伸到李德面前。
“左手主先天,右手主后天,你的左手生命线很长,可右手上的命运线却突然断了,后面显示杂乱不清,还真无法说出到底是为什么。”李德无奈的摇着头。
赵多奇怪的说:“手上几条线,能看的出什么东西来吗?”他似乎有些不信。
“那是当然,有句话说,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是这个道理,不知道你是能不能理解,但是,从手纹能看出人的命运,这是不用怀疑的,其实手相学不是一门高深的学问,每个人都很容易研究懂。不过从你的手纹上,我实在无法清楚的预测你以后的事。从你额头上的那团乌气浓度来看,应该也就在七月中旬左右出事。”
“我额头上有黑气?我赶紧照镜子看看。”赵多吓的魂不附体。
果然,镜子里自己的额头上,似隐似现的被那么一层黑气笼罩,两只黑眼圈下面的眼袋鼓起来,好象挂了两个鱼蛋一样。
“对了,为了确保平安无事,我建议你找个人形影不离的做伴,一来增加阳气,二来也有个人照应,总会好一些。”
赵多沮丧的说:“现在谁还愿意跟我做伴啊?前几天我让公司的几个员工一起搬过来住,谁知没几天就被那混蛋东西的哭声给吓走了,现在连班都不来上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说陈瑶的魂魄是“混蛋东西”,连忙闭上了嘴,恐惧的看了一眼洗手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做伴的人,最好是僧人或道士,他们身上有法力,走到哪里,鬼魂邪物都会退避,不过在南远市要找个正宗的出家人,难度太大了。不过还有一种人可以考虑,那就是杀猪匠,这种人身上积累了很重的杀气,寻常邪物见了也会避之不及,这就是我们所说的,神鬼怕恶人。”
听了这话,赵多心里才有了点底气。和尚不好找,找个杀猪的,还是问题不大。
“我明白了,谢谢大师指点。不过我还有个请求,您知道,这几天我这屋子里闹的厉害,虽然今天你给我设了防身物,可我心里还是不塌实,不是我不相信您,这屋子里半夜里实在是太吓人了。所以我想请您留下来住一个晚上,万一有什么东西,您也好趁机替我收拾了。明天我就去找人杀猪匠。”
李德似是极不愿意留下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正待推辞,看到赵多眼巴巴的望着自己,又刚收取了他的大红包,不由叹了口气:“唉!也罢,我就住一晚上,也见识一下这个脏物的厉害。”
赵多大喜,赶紧收拾了一间客房给李德住。
吃过晚饭,赵多请李德入了客房休息,自己忐忑不安的也回了房间。
李德进卧室的时候,嘴里还在奇怪的嘀咕:“怪事,真是怪事,明明左手生命线很长,为什么右手的手纹却如此杂乱,中途还中断了呢?”
赵多想着李德的话,听他说自己生命线很长,似乎受到一点安慰。寿命长,也就啊说明自己阳寿未尽,那还怕什么呢?
他躺在床上,毫无困意,他甚至有些期盼陈瑶快点出来,趁着李德在这里,赶紧送她去轮回转世投胎,又有些担心陈瑶会现形把自己屈死的真相向李德诉说出来,禁不住辗转反侧。
秒针一圈圈从零时向一点钟转去,子时很快过完了,没有任何动静。
看来李德的名声真不是吹的,有他在这里,陈瑶果然不敢现形了。赵多思忖着,眼皮越来越沉,终于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早上七点半。赵多感觉浑身舒泰,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安稳觉了。他伸着懒腰出了卧室,却猛的吓了一跳,原来李德早就坐在客厅里了,一脸的憔悴,好象又老了十岁,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看来自己安稳了,李德却辛苦了一夜。
赵多忙凑上前去,殷勤的问:“大师,您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李德无奈的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是啊,这么多年没在外面过夜了,有些不习惯。再说你这房子里阴气太盛,我一直都在等那个东西,结果它也没来,看来我在你家里布下的东西,还是很有用的。不过一晚上也消耗了我不少能量,要是这样消耗上几天,可能就对付不了那东西了。所以七月十四日之前,我就不来你这里了。”
赵多说:“好!那您就好好修养吧,等七月十四日再麻烦您!”
把李德送回家,赵多心想按照大师的意思,得赶紧找个杀猪的人来才行,不管多大的花费,总比不上自己的命值钱。
难得今天精神饱满,他处理了一些公司的事务,其他琐碎的事,就交给办公室的刘主任看着安排。自从阿琪走了以后,少了一个打杂的人,赵多看他年纪大,人又老实勤快,便选他做了办公室主任。
赵多自己关上总经理室的门,思索着上哪找个杀猪的人。
刚才刘主任汇报说:“由于几个员工的辞职,现在一些工作已经无法进行,不少单位的发货和回款也缺人跟踪,急需招聘新的人手。
赵多打开了南远市人才网站,点击发布招聘启示,输入了几行字:“本食品公司因业务扩大,急招业务管理人员、财务、文员,性别不限,要求年龄28岁以下,待遇优厚,按月发放绩效奖金。另,高薪聘请屠宰工人,月薪三千元,另有奖金。地址:城府路253号中新大厦A座15楼……”
网站效率还真高,到了下午,就有不少人陆续来公司面试。
赵多亲自主持面试。通过交谈,暗中留意了几个外表漂亮、口齿伶俐的年轻女孩。
不知不觉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应聘屠宰工人的却一个也没有。他心里焦急起来,匆匆结束了后来的一些应聘者的面试,让他们留了电话回家等通知。
他把刘主任叫进了办公室,请他在大班台前坐了下来:“老刘,问你件事,你认识的人里面有没有杀猪的?”
刘主任愕然的看着赵多,好一会儿才笑了起来:“杀猪的?哈哈……赵总您也喜欢吃猪下水啊?那东西真的好吃,我可算是遇到个知音了!不过也不用找杀猪的啊,现在哪个超市都有的卖,又新鲜质量也有保证,您去买不就得了,要是不方便,我帮您买也行!”
赵多苦笑不得的说:“我就是找个杀猪的人,不是买他的猪下水,你看你扯那里去了?你到底有没有……?”
刘主任弄不懂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我倒没有认识的,不过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话音未落,赵多手机响了,刘主任忙知趣的退了出去。
“赵大哥,在忙什么呢?今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去你家蹭饭吃。”
陈瑶的弟弟,陈勇打过来的。虽然姐姐已经不在了,但他还是挺重感情,从没忘记姐姐的这个朋友,时不时打电话或上门来问候一下。起初赵多还有些内疚,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今天在招聘新员工呢。晚上应该没事,你过来吧,咱俩喝两杯。”他知道陈勇平时也很喜欢喝两口。
陈勇似乎对招聘的事很感兴趣:“招聘员工?招够人没有?”
赵多忍不住叹了口气:“没呢,还差一个。”
陈勇热心的说:“你要什么条件的?我给您介绍个怎么样?”
赵多根本没想陈勇会认识杀猪的人,连本市土生土长这么多年的刘主任都找不到,更何况他呢!不过既然他这样问,还是说:“我就是想找个杀过猪的人,有力气的。”
“怎么赵哥,您要开屠宰场?是不是要把公司规模扩大?”
“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找个保镖而已,杀过猪的人力气大嘛!怎么,你有好介绍吗?”赵多故意为难他。
没想到陈勇稍微停顿了一会儿,说:“太巧了,我正好有个朋友以前是杀猪的,看来你运气真好啊!要不要给你介绍一下?”
赵多立刻来了精神,忙不迭说:“好好……赶快让他过来吧,我这边正缺人呢!”
陈勇的效率也够快的。第二天一早,公司就来一个人高马大、看起来老实憨厚的小伙子,直接就要找赵总,说是一个叫陈勇的朋友推荐来面试的。
赵多连忙把他请进了总经理办公室。坐在赵多宽大的老板台对面,小伙子显得很拘谨。
赵多问的第一句话,让自己也感觉莫名其妙:“你怕不怕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