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惊讶的盯着赵多,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不过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怕。以前打工的时候晚上没事做,经常租影碟来看,都是鬼片,为了更刺激一点儿,我都是把灯关了,点上蜡烛看。”
赵多也看一些惊悚片,知道看恐怖片需要多大的胆量。当慢慢陷入故事情节,神经被剧情牵引时,猛然出现的血腥镜头和出其不意冒出来的鬼魂,总是让他的心脏感到无法承受的震颤。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嫌不够刺激,还要点上蜡烛来衬托气氛,看来胆子还真是不小。
他苦笑了一下,转入了正题:“你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吧。”
那小伙子一听,兴奋起来,马上说:“我叫何刚,河南人,以前在郑州当过保安,在广州给人开过车,还在合肥一家屠宰场打过工,后来没了工作,还在一家私人学校兼职,教过武术,我小时候跟少林寺的一个俗家弟子学过一段时间功夫。”
赵多两眼刷的亮了起来:“你真的在屠宰场打过工?就是杀猪宰羊的屠宰场?”
何刚不明白对面的老总为什么这样问他,迟疑的回答:“是啊,不过我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知道这种层次不高的工作学不到多少东西,所以就出来想找点别的事做。”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赵多惊喜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就是你了,你现在就回去把行李搬过来,我给你安排住处,现在就算上班了。”
何刚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您答应让我来上班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我什么都能干,以后公司的苦活累活,全都交给我来做!谢谢赵总,谢谢赵总……”
赵多笑着说:“不用你做苦活累活,你就做我的助理吧,什么都不用干。”
“助理?什么都不用干?那助理是干什么的呢?”何刚一下懵了。
“你就每天跟着我,我安排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没有安排就一直跟着我,这就是助理。”
“那不是跟首长的通讯员一样?”
“哈哈哈……小伙子你很聪明嘛,对,就这么个意思,你就做我的通讯员,不,是助理,在全公司里,你只听我一人安排,别人谁也无权让你做事。”
何刚脑子乱轰轰的,听赵总的意思,助理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自己怎么会这么走运呢?宰猪的竟然突然成了宰相,真是天上掉馅饼啊!
他紧张的有点口吃了:“赵总,我可是什么都不懂啊,以前也没做过宰相……啊?不是宰相,是助理,我怕做不好怎么办?”
昨天李德刚说自己命中就缺个杀猪的人来转运,今天就来了个屠宰场的工人,赵多心想难道是老天爷的安排吗?其实就算何刚什么都不懂,就算什么都不会做都没关系。
他兴奋的说:“谁生下来就什么都懂的?没事,跟我干几天就什么都懂了,大不了我叫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嘛!”
何刚说:“那行,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叫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这个绝对没问题!”
赵多说:“那不就行了嘛,你现在赶紧回去收拾行李吧,记得下午六点前来报到哦!”
“哎!”何刚高兴的答应一声,转身就走。刚走了几步,却又迟疑的回过身来,像是有什么话说。
“又怎么了?还不赶紧去拿行李?”
“赵总,我刚才也忘了问了,我那工资的事儿……是怎么定的?”
今天招工招来个何刚,赵多十分开怀,见何刚问工资的事,更加觉得他憨傻可爱。他伸出了四个指头。
“四百?四百好象不太多呀!是这样的,我家里还有个妹妹在上学,我还要给她出学费呢!四百的工资,我省吃俭用也存不够学费啊!”
赵多呵呵一笑:“傻小子,是四千,这年头哪里还有四百块钱的工作?”
“四千?!我的妈呀,谢谢赵总,谢谢赵总!”他兴奋的接连鞠了几个躬,转身便往外跑,不想撞在正要开门进来的刘主任身上,把刘主任撞了个四脚朝天,眼镜都掉在了地上。
赵多看他乐成这个样子,也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何刚走后,赵多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这段时间的积聚的郁闷一扫而光,浑身也充满了干劲儿,很想立刻出去拉几单生意。
其实对赵多来说,赚多少钱已经不是他的考虑的问题了,现在他是迷上了生意的瘾,就好象喜欢下棋的人,赵多拉到一单生意,就好象赢了高手一盘棋,这种成就感是他最享受的。
他忽然想,何刚的行李在哪放着呢?下班之前能不能赶回来?要不干脆送他去拿算了,也显示自己关心新员工。
何刚现在应该还没走多远,这样想着,他连忙出了办公室。
果然,在中新大厦外面的公交站台旁,何刚正在等车,看起来他似乎极度兴奋,不停向来车的方向张望,使劲的搓着手,时不时还拍一下巴掌。赵多连忙走了过去。
看到赵多,何刚有些不好意思:“赵总,您怎么来了?还有事吗?”
“没事,你的东西在哪里放着?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开车去给你拉过来吧。”
“不用不用,就一个行李箱,我自己提过来就行了,不用劳驾您的。”
“别说了,你在这等着,我去地下室开车。”
说着,他大步走进中新大厦的地下停车场。由于小区没有地面停车场,而地下停车场完全包含在小区内,因此物业管理公司没有配备专门的车场巡逻保安,只是由楼层里的巡逻保安不时来转一下。
车场一排一排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辆,他的广州本田就停在其中。
停车场里静的可怕,安静之中,似乎隐藏着一种让人难以察觉的危险。不过幸好现在是大白天,何刚和保安就在车场外面,赵多定了定神,朝自己的车走了过去。
赵多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他忽然发觉车场里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是的,他几乎可以肯定的感觉到,周围确实有东西存在,但他睁大了眼睛四下里搜索,却看不到任何异常。难道是哪辆车上有人?他顾不上多想,加快了步子。
快走到本田车时,忽然,从附近的几辆车之间闪过了一道白影子,转眼不见了。赵多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忙揉揉眼,快步跑了过去,却什么都没有。他连忙打开车门,发动了汽车。
驶出几十米后,赵多猛然从反光镜中看到了一条白色的影子,一动不动的朝自己方向站立着。
赵多边开车,边回想自己刚才在地下车场里的奇怪情景,他很想让自己相信,刚才只是看花了眼而已。
他瞟了一眼旁边还沉浸在喜悦中的何刚,这个憨厚的年轻人,将陪同自己面对以后的危险,可怜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赵多有些于心不忍,忽然问:“你来我这里上班,有没有听说过中新大厦不干净?听人说这个小区里莫名其妙的死过人呢!还有人看见过不干净的东西,吓疯了。”
何刚以为赵多在考验他,毫不犹豫的说:“我一来南远市就听说过了,我才不怕那些东西,也不相信它们能害人,如果死了的动物有鬼魂的话,那屠宰场里杀了那么多猪牛羊驴,它们的魂还不早来索命了!”
赵多要的就是这句话,也只有这样的话才能使他安慰。不过还是故意对何刚说:“这种东西不好说的,毕竟动物没有人的智慧,死了也不会形成鬼魂。你要是害怕的话,可以再考虑一下。”
何刚急了:“我怎么会怕呢?好歹我也学过几年功夫,跟着赵总您,我什么都不怕,见鬼杀鬼,见神灭神!”说着扬了扬拳头。
赵多高兴的连声道:“好好好……,只要你好好干,我绝不会亏待你!”(奇书网-Www.Qisuu.Com)
话说间,车开到了城中村何刚的朋友那里,两个人爬到三楼,进了一间摆满了物品的房间,里面还放了几张双层铁架床,看样子里面住着不少人。
有个穿蓝背心的人正用电饭锅煮面条,里面漂着几片青菜叶子。
何刚冲那人喊了一声:“刘宝,我回来了。”
那个叫刘宝的站了起来,看到赵多,便问:“这是你朋友?来,坐坐坐……”
赵多已经多少年没来过这种地方了,现在又是一个人在外地主持生意,没有什么能算的上是朋友的人,听到刘宝这样招呼自己,不由心里热热的。
何刚开口介绍:“我今天找到工作了,这是我们公司的赵总,特地开车陪我来拿行行李的。这是我老乡刘宝,就在楼下帮人送桶装水的。”
刘宝听了也高兴了:“真的?你今天可是遇到贵人了啊!终于找到工作了,你老板人真好啊,亲自送你过来,我出来打工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好的老板呢!”说的赵多脸发起热来。
何刚说:“是啊,我这份工作还不错呢,我一定好好珍惜!这段时间住在你这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也要好好谢谢你呢!”
刘宝说:“嗨!我们不是老乡嘛,有什么麻烦的,不就是在地上铺了块席子给你睡觉嘛!跟我还客气什么?”
正说着,赵多忽然喊到:“面、面,你的面沸出锅了!”
刘宝慌忙转身把锅盖掀开,对着沸起来的泡沫吹了两口气,回头说:“现在也到了饭点了,你们先坐一下,我去楼下拿几个小菜,吃了饭再走不迟。”
何刚说:“你也别忙了,赵总也不会在你这里吃饭的。我们现在就走,改天有空我就来这里看你。”
刘宝拉扯着不让,没想到赵多也说:“既然来了,就吃完饭再走吧,我好久都没吃过这么香的面条了,闻着嘴都谗了,哈哈……”
刘宝不好意思的说:“哪里,你看我平时比较节约,也没什么菜,就在面条里多放点作料,让赵总见笑了,我下去买点菜上来,你们等着啊……”,说罢拔下电源插头,就要往外走。
赵多连忙拦住他,从皮夹子里抽出二百块钱递给何刚,说你去吧,多弄几个好菜,再买两瓶酒。
何刚不肯接钱,说我这里有钱,我去买就行了。
赵多假装生气:“你是我的助理,还没上班呢,就不服从命令了是不是?快点拿着,快去买!”何刚这才接了过来,转身下了楼。
刘宝在后面喊道:“酒就不要买了,我这里还有,听到没……”
房间里只剩了两个人,刘宝怕冷落了气氛,跟赵多搭话到:“这个何刚啊,没什么文化,以前还帮人杀过猪,也不懂什么花言巧语的,可人不错,塌实能干,以后您多指导指导他……”
赵多现在是一听“杀猪”俩字,心情就好的很,满口应承:“没问题。”
不一会儿,何刚提了几个塑料袋上来,在桌子上摆开,有猪头肉、花生米、猪大肠和辣椒炒竹笋,刘宝跪在地上,从床底下摸出两瓶正通小烧。
三个人就拿茶杯倒满,碰了一下,算是为何刚找到工作庆贺。
赵多“吱”的一口,杯里下去了三分之一。这酒只有三块多钱一瓶,赵多从来没喝过甚至没听过,他吧嗒了一下嘴,感觉味道不错,抓过酒瓶子念上面的字:“尽管喝过头就是不上头……尽管喝过头、就是不上头,还是尽管喝过头就是、不上头?口感不错!”
自从两次醉酒后出现诡异的事后,赵多就怀疑是不是酒精烧坏了脑子,以至产生幻觉,所以他已经几天滴酒不沾了。对他这种本来就爱喝的人来说,压抑了这么久,忽然心情爽了,又有酒喝,自然不会放过。
刘宝也是好酒的人,看到赵多对他的酒这么青睐,自然喜不自禁,加上何刚又是个海量,没招呼几下,两瓶小烧见了底。
刘宝跑到床边往里面掏,又摸出两瓶来。
又是一瓶多白酒下肚,尽管三个人酒量不小,正通小烧也标明不上头,三人还是头脑晕了起来,说话舌头也大了起来。
刘宝夹了块大肠塞到嘴里,嚼的满嘴油:“今天就、就用正通小烧招待赵总了,本来前段时间别人给了我一瓶好、好酒,皖酒王,没、没舍得喝,放到床底下,他妈的,前两天屋里进了贼,我哪、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结果把老子的酒给偷、偷跑了,天杀的东西。”
那副心痛不已的模样,把赵多和何刚逗的哈哈大笑。
笑着笑着,赵多忽然想到前几天在房间里发现的两行血脚印,他猛然想:会不会是什么人无聊,或者是小偷溜进了家里,故意弄出个血脚印来吓唬人?
他越想越觉有这种可能,现在南远的贼可多了,前不久报纸上说有个小偷跑到南海花园的一户人家家里,偷完东西后,还在厨房给自己做了一桌好菜,把主人的酒拿了出来品尝,喝完了又睡了一觉,结果在睡梦中被回家的房东当场抓住。
但关键是赵多家里没有丢任何东西,也没有丝毫被翻动痕迹。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无聊,故意弄这一套来吓唬自己呢?如果是这样,那人又会是谁呢?
正想着,刘宝又端起杯招呼喝酒。赵多心想:管他谁呢,有个杀猪的何刚陪着,怕个鸟,先喝酒再说。
回到中新大厦,赵多把何刚带到李德昨天睡过的客房,说:“这间房以后就你住,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一样,什么都不用客气,知道吗?”
何刚被全套房子的豪华装修震惊的还没醒过来,两眼盯着那张宽大的席梦丝问:“您是说,让我一个人睡这间房?”
“怎么了?是不是房间有点小?”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么大的一间房子,这么大一张床,就只让我一个人睡?”
“你不一个人睡,难道还要找个大姑娘陪着一起睡?”赵多心情相当不错,故意逗何刚。
“不!我不太敢相信,一个人可以睡这么大一间房?”何刚看起来是真的不敢相信的样子。
“除了我睡的主卧室,旁边不是还有一间吗?你要不想睡这一间,轮换着去睡那一间也可以啊!”
“哎呀赵总,够了够了,我是说这间房子也太大了,从小到大没睡过这么大房间,跟做梦一样。”
看到何刚那兴奋的样子,赵多心想,有些东西还是先跟他提个醒,万一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何刚,你先别高兴哦,都知道这个小区里不太平静,要是什么时候遇到不正常的事,你可别怪我没有提醒过你哦,呵呵……”他怕吓走了何刚,所以故意把语气放的轻松。
“嗨!能有这么舒服的房间住,来几个鬼抬我走我也不走,赵总真的太感谢您了。”
不知道是不是杀过猪的人身上杀气太重,连鬼神也畏惧,自从何刚来了以后,洗手间里就再也没有发出哭声,窗外也没再看到陈瑶那张煞白的脸。
不过李德的话还是时刻提醒着赵多,现在已经是六月下旬,离七月十四日还有二十天时间,到时候就是陈瑶出来讨公道的时候。而且,陈瑶的确已经出现过了,这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看到的,公司的女孩子也亲眼见到过。
虽然何刚带来了暂时的安宁,也给了赵多莫大的安全感,但他心里从来没有真正平静过,而且越来越焦虑。如果陈瑶能早点出来,趁着她不能利用鬼节阴气旺盛的优势,早把心头大患了结了该有多好?赵多时常想。
陈瑶没有再出来,却有一个让他尴尬万分的女人出现了。
发生过几次事后,赵多跟保安小李已经非常熟悉了,两个人见面都会打个招呼,有时间的话赵多会停下来,跟他聊上几句。
这是个星期六的中午,赵多跟何刚吃完饭回来,走到保安岗亭处,看见又是小李在当班,老远就掏出一盒中华烟撕开,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小李连忙双手接过来,放到岗亭桌子的角落里。上次赵多给他的那条中华,至今还没舍得打开,还是不知道中华烟是什么味道。
赵多随口问了几句,眼神不自觉的转向了庭院里,直觉告诉他,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向大门走来。虽然还没仔细看,但直觉告诉他,这是个相当漂亮的女孩。
男人的本能使他扭头瞅了过去。这一瞅,把他给吓了一大跳。
那女孩赫然便是阿琪。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紧身T恤,下身是一条短短的牛仔裙,把两条腿衬托的格外修长,头发也散开来披在肩上,显得异常青春活泼。
她为什么辞职了又来这边?她身边挎着的那人是谁?赵多定睛一看,原来是他的老相识黄通,陈瑶的前任男友。他们两人居然在一起,又是怎么认识的?
赵多正疑惑着,两人走到了岗亭。阿琪也突然看到了赵多,吓的顿时变了脸色。
就在阿琪惊慌的不知所措的时候,黄通却笑呵呵的跟赵多打起了招呼,他最近心情不错。
天呢!两个人还是熟人,阿琪心里不禁暗暗叫苦。她和黄通虽然认识没多久,但现在的关系,也可以用男女朋友来形容了,在现任男友面前遇到前任老板,倒也没什么,可这个老板却曾是她的情人,两个人分手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阿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惊慌,过去的总归是过去的,应该坦然面对才是,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可她心跳的厉害,脸上也火辣辣的。难道,自己心里仍旧没有放下他?
她有些后悔来中新小区了,这是她离开公司之后,第一次到中新小区来,不想就遇到了赵多,真可谓“冤家路窄”。
黄通发现了赵多疑惑的眼神,连忙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现在的女朋友,阿琪,这是赵总,咦?阿琪你怎么了?”他发现阿琪正呆呆的望着赵多,脸上一副复杂的表情。
还是赵多反应够快,看阿琪尴尬的样子,忙说到:“嗨!这不是以前我公司的阿琪吗?老熟人了,黄医生你可真有福气啊,阿琪真是个好女孩呢。”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下轮到黄通心里起疑了。
赵多不表扬阿琪还好,一表扬,反而让黄通心里没了底。赵多是什么样的人他可清楚,怎么说也算是赵多的受害者了,既然他赞扬阿琪,谁知有没有对她起过坏心呢?
他却不知道,阿琪也早就是赵多的床上之物了,而且是在知道赵多是有妇之夫的情况下,自己心甘情愿的送上了床。
陈瑶死了这么久后,黄通也已经不再那么憎恨赵多,对他也能跟朋友一样交往了,偶尔还会聊聊天。现在他虽然不知道赵多跟阿琪的真实关系,却忽然讨厌起赵多来,于是随口找个理由,拉着阿琪离开了大门。
望着两人的背影,赵多感慨的自言自语道:“报应啊,真是报应不爽啊……”,说着摇了摇头。
当初,是他从黄通手里夺走了陈瑶,而现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又成了黄通的女朋友,真是无巧不成书了。
当黄通口中说出阿琪是他女朋友时,赵多心里颤了一下,尽管早有准备,还是忍不住心痛起来。虽然阿琪只能算自己一个情人,失去的时候,他才觉得有多么不舍得。
随着公司新招人员的到位,公司的运营又完全步入了正轨。
赵多现在每天都开车带何刚在工业区里转悠,看哪里又新建了大工厂,一有机会就红包敲门,金钱开路,逐渐把南远市几家竞争对手在这边的业务全部抢了过来。
几天时间,公司又增加了几十万的营业额。何刚本以为赵多会安排自己做个搬运工什么的,谁料现在天天跟着他出去拉单签单,吃香喝辣,天天洋酒好烟的同时,也大大的增长了生意场上的见识,让他一直处于亢奋状态。
转眼到了周四,赵多从朋友那里打听到,市西郊的一家大型电子生产加工厂新落成,现正准备进行食堂采购的招标活动。
闻听消息,他赶紧去花了点小钱,从工厂的门卫那里打听到,这次负责招标活动的负责人,是老板的小舅子,也是现在公司的副总。
管他是谁的小舅子,照样用糖衣炮弹轰他!赵多狠狠的把烟头摔到地上。有没有效果不敢说,但如果不去试一下,就肯定更不可能得到合同。
他果断的叫上何刚,两个人把老板小舅子请到了天堂海鲜酒楼的包间里。
吃着饭,趁那小舅子去洗手间的工夫,赵多跟上去,在洗手间塞了一个五万块的大红包。现金,鼓鼓的一大包。
他之所以不把何刚支开,而是跟到洗手间去,也是有目的,他知道,洗手间这种隐蔽的地方,总是让人能够心安理得的接受一些东西。
其实,在很多行业里,做生意的对关键客户表示感谢时,也就送个千把块,或者价值一两千块的购物卡。但赵多拿这么多钱,却不存到银行里换成一张储蓄卡,他有自己的理由。鼓鼓的五万现金拿在手里的感觉,对人的思想防线具有相当的冲击力,完全不是那一张薄薄的银行卡可以比的。
揣摸客户的心理,是赵多的拿手好戏。
果然,那小舅子也是新工厂刚开业上任,以前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当场便许下承诺,说既然赵多是个这么爽快的人,他一定回去禀告姐夫,争取把这单给他们。
回到酒席上,三人皆大欢喜,开怀痛饮。不料小舅子虽然激动,酒量却不行,在酒精考验的赵多和海量的何刚夹击下,很快醉眼朦胧。
何刚也没应付过几次这样的场面,前几次陪赵多出去应酬,没把客户喝醉,自己那么大的酒量,却差点钻到桌子底下去,他正琢磨着怎么找个机会练习练习劝酒。
谁知今天这小子偏偏酒量一般,加上忽然多了五万外快,可以带女朋友去新马泰旅游一圈了,兴奋异常,也是豪饮。何刚正喝的兴起,站起来敬了他一杯,刚咽下去,那小舅子口中喷出一道喷泉一样的弧线,撒到了整个桌子上。
何刚看着那一桌子还没怎么动的海鲜,心疼的哎呀叫了一声:早知道就先多吃一些了,都给浪费了!
赵多使眼神道:“没事,这有什么的,不就一桌子菜吗?你看人家副总多豪爽,我就喜欢这样的人,简直太实在了!走,我们到名流俱乐部去玩玩。”
幸好那舅子属于那种醉胃不醉心的那种,虽然喝的喷了出来,头脑却清醒的很。于是坐上赵多的车,径直去了名流俱乐部。
名流俱乐部是座毫不起眼的小楼,有个不大不小的院子。可不要小瞧它的外表,虽然比不上那些高等舞厅豪华,但豪华舞厅谁都可以去,名流俱乐部却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没有上千万的身家,是万万不敢进去丢人的。况且,没有相应的财产证明,也办不了会员卡,根本就进不去。
别看赵多家产上亿,自己也办了名流俱乐部的会员卡,除了招待客户,自己也不常来。一间不大的套间包房,每晚一万块,加上消费和小费,一晚上没有两万拿不下来。那场面就直追当年赖昌星在厦门建的红楼,赵多知道,该花的钱要舍得花,才能赚到更多的钱。所以,只有重要客户,他才会请到这里来。
先是在包间里唱歌,赵多特意叫了个一米七的漂亮女孩,专门负责在房间里倒酒,据说这个女孩名流俱乐部里的头牌,每天都被挣抢。
刚唱了几首歌,赵多就跟那女孩说,我这个朋友刚才酒喝多了一点,麻烦你扶他进去休息一下,我们两个去舞厅那边跳跳舞,说着给何刚使了个眼色,何刚会意的跟了出来。
那小舅子起初还要假意推让一番,看到他们走了出去,这个绝色美女又过来抱住了自己,身上的香水味呛到鼻孔里,早就把带女朋友去新马泰旅游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搂住那女孩的腰就进了包房。
赵多他们没去跳舞,两人坐在鱼池边椅子上抽了几支烟,又等了好一会儿,那个小舅子才走出了房间。
那家伙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一见到赵多,马上来了一句带酒意的话:“赵哥您放心,这个食堂招标的事,就是您的,要是您做不成,我这个小舅子就不认姐夫了!”
晚上回到中新大厦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两个人直接从地下室坐电梯上了住宅楼。
何刚忽然开口道:“赵总,我怎么觉得每次进到小区里面,就好象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们一样,好象死死的盯着我们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赵多听他这么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何刚的感觉居然和自己一样!他赶紧回头四处看了一下,半夜的车场里静悄悄的,哪有什么东西?
一边说着话,赵多打开了房门,刚走进客厅,眼前的景象便让赵多“啊”了一声,一屁股瘫坐到地上,何刚也满脸恐惧的靠住了墙壁,紧张的东张西望。
呈现在两个人面前的,又是一串鲜红的血脚印,不过这次的血脚印是从赵多的卧室走向洗手间。
何刚顿时失去了练武者的威风,他一边壮着胆去搀扶赵多,一边结结巴巴问:“赵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屋子里真的有鬼?咱报警吧?”
赵多虽然被惊的坐到了地上,心里却明白的很:报警,那就意味着自己可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虽说是因果报应,但他却真不甘心对一个女人的冤魂屈服。反正何刚不知道底细,骗他一下,蒙混过去才是唯一的办法。
他定了定神,对何刚说:“我猜想,可能是有人跟我过不去,从阳台翻进来,故意弄出这些血脚印,用这种伎俩来恐吓我,没什么事,用不着报警。”
听老板这么说,何刚也稳下神来,连忙跑到阳台上去看查看蛛丝马迹。
赵多让他拿拖把将地下的血脚印拖干净,暗暗想:也许真的有无聊的人从阳台翻进来,搞的这些东西。
赵多安慰着自己,打电话叫了两份快餐,刚才一桌子饭菜还没吃个半饱,就浪费了,两人的确也饿了。他从橱柜里拿出一瓶五粮液,两人边吃边喝。
赵多心里暗想等吃完饭,如何把符贴再贴到门上,又不会让何刚心生怀疑。
自从上次把几个女孩子吓走后,他觉得这个符效果不明显,后来李德又给他撒了盐,于是就把符揭下来,收到了抽屉里。他怕后面找来陪自己同住的人会感到怪异。
他抿了一口酒,对何刚说:“我听说这套房子里以前曾经死过人,我琢磨着今天这东西虽然跟那死人没有关系,但也让我想起一件事来。前几天有个风水师傅来我这里看过,说这套房子风水不好,如果不加以纠正,倒霉的事会不断上身。不过他说有办法解决,给了我几道符让我贴在每个房间的门上。我不太信这些东西,所以就没贴,放到了抽屉里,你怎么看这种问题啊?”
何刚愣了一下,用肯定的语气说:“我从小就听村里的老人经常说,有些邪事人类弄不懂的,不代表没有,有些东西是科学解释不了的,我很信这些东西。”说完,赶紧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不怕。”
这个答复让赵多感到很舒服,他说:“那是,有些事情的确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更何况现在科学证明,风水确实有一定的道理。那等会儿我还是贴上吧,反正在家里也没有别人看到。”
吃完饭,在何刚的帮助下,赵多又把符在洗手间门上和各个卧室的门各贴了一道。
赵多心里暗暗想:这次黄梁纸和盐一起使用,能不能收服陈瑶这个恐怖的幽魂还不好说,但起码应该能控制她不敢肆无忌惮的在房间里游荡吧。
赵多被这一幕诡异的情景吓的够戗,虽然有何刚在身边,心里多少有点底气,可如果等一会儿冲凉的时候,洗手间里会再发出哭声,被何刚听到,那又如何解释?
他不想让何刚知道,自己更不想去听那凄惨的哭声。
所以,他决定今晚不用洗手间。他让何刚陪他出去散散步,说是把肚子里的东西消化消化。何刚忙答应了一声,跟着走了出来。
两个人沿着中新大厦北边的山水公园走了一圈,赵多说:“今天也辛苦了,走,我请你去桑拿一下,轻松一下,回去就直接睡觉了。”
去洗个桑拿,找两个小姐按摩,最多花千把块,对赵多来说是小意思,他做公务员的时候,也经常被人请出来舒服一下。事实上赵多的目的,散步是假,找个借口在外面洗澡是真。
两个人先蒸了半个小时,直蒸的大汗淋漓,浑身通泰,又趴到床上让技师做了个全套按摩,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
走到更衣室,正准备穿衣服,门突然被踹开了!
几个人冲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半米长的木棒,照赵多肩膀就打了过来,赵多一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何刚不愧是个练家子,反应很快,一看情形不对头,唰的抽下肩膀上搭着的湿毛巾,“呼”的抡了过去,当场缠住冲在最前面那家伙的脖子,把他摔在地上。后面又冲上来一个,轮起棍子还没打下去,何刚一个直踹,又把他蹬倒在地。剩下的人一看,刚开打就倒下了两个,一时间犹豫着不知道该上还是该撤。
相持了半分钟,一个戴墨镜的光头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又围了上来。何刚把一条湿毛巾轮的像铁棒一样“呼呼”直响,几个人手里虽然有家伙,竟一时攻不进门。
支撑了不一会儿,何刚感觉手里的毛巾越来越轻,看来水分甩干的差不多了,威力减轻了不少,忙回头喊:“赵总快报警!”
赵多见形势危急,正忙着四下里找家伙准备援手,可整个浴室空荡荡的,除了衣服,和几个固定在地面上的凳子,哪有什么可以做武器的东西?
眼见迟迟破不了何刚的防线,浴室的老板也可能早就报了警。几个人互相示意,一起把手中的棍棒向何刚身后的赵多砸了过去,然后四散跑掉了。
赵多看到棍棒飞了过来,向旁边一闪,不料拖鞋在湿滑的地面上溜了一下,便一头撞在了衣柜角上,捂着脑袋就躺到了地下。
何刚身上只穿一条内裤,无法追赶逃跑的人,又见赵多跌倒,连忙返身回来查看。
赵多额头上开了一道口子,像小孩嘴一样,血流了不少,倒也没什么大碍。何刚忙找了条消过毒的干毛巾帮他捂在头上。
“赵总,哪来的这帮人啊?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赵多疼的吸着冷气骂道:“他妈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些王八蛋,敢对老子下毒手,我也不让他好过!”说着从衣柜里摸出手机,要打电话报警。
何刚说:“您自己都说了不知道得罪的是哪一个,对方也都跑了,我们又没有证据,报警有什么用,最多也就是做个笔录,要不我们先去医院包扎一下?”
赵多一想何刚说的很有道理,决定先去上点药。他在附近的社区医疗站买了纱布和药水,拿着回了家,由何刚帮他擦药包扎。
包扎完毕,赵多从卧室床头的保险柜里摸出一摞人民币,返回客厅便往何刚手里塞,把老实的何刚吓的连忙把手躲到背后,好象赵多拿的是块火炭。
“赵总您这是干什么,你拿这么多钱出来干什么?”
赵多一脸严肃的样子:“小何你听着,这可不是给你的感谢费,我是欣赏你今天的表现,我这人讲究,别人帮过我,我绝不能不表示。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就说话,天大的事我给你想办法!”说着拉着何刚,把钱塞到他手里:“以后有我吃的,绝对少不了你一口,好好干吧!”
一番话把何刚感动的两眼滚着泪花,捧着这笔他从来不曾拥有过的巨款,坐在沙发上呆了,心里真想把这条命卖给赵多。
赵多躺在床上,回想这段时间的遭遇,越想越凄凉,不由的想到了老婆齐美。齐美虽然是个女强人,在外面应酬也多,但对赵多却十分体贴照顾,如果她知道了今天老公被人追打的事,一定会心痛万分,不惜代价也要抓住歹徒,来抚慰他的情绪。
想到这些,赵多心里宽慰了许多。只可惜夫妻俩都很忙,已经很长时间没见面了,他忽然特别想家了。明天就是周五,趁着周末,说什么也要回家看看。
忙了一天,快下班的时候,他看了一下表,才五点多。从南远市走高速公路,只需要三个半小时,就可以回到他温暖的家了。
他把何刚叫了进了总经理办公室,说:“我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星期一回来,有什么事你就跟刘主任商量,随时给我打电话就行了。”
何刚忙说:“要不我跟您一起回去吧?晚上开车也不安全啊,让我陪你,总是安全一些。”
赵多心想这样也好,他也怕只剩何刚一个人在家,万一房间里再出现诡异的事,不好跟他解释,便点头说:“那我们马上就走吧。”
也没有什么收拾的东西,赵多心里还惦记着房间里血脚印的事,他留了个心眼。在关阳台的铝合金门时,他撕了一条细细的纸条,插在了门缝上,出门关防盗门时,也夹了一条在上面。如果这两天房间里再发生怪异的事时,看看门缝上的纸条,就可以确认是不是有人进过房间。
夜晚高速路上车辆不多,赵多开的很快,只用了三个小时就下了高速路出口。他用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却没有人接,心想难道齐美还在外面应酬?又打齐美的手机,还是无人接听。可能是齐美正在洗澡,把电话忘在了客厅里。
转念之间,车已经开到了家门口。这是一栋三层的独立别墅,一楼是超大客厅和餐厅、休闲室等,主人房和几间客房都在二楼。
果然,主人房里的灯是亮着的,齐美的宝马车也停在院子里,看来老婆刚才的确在洗澡。赵多心里一阵温暖。
他怕按了门铃后,齐美围着浴巾就出来开门,被何刚看到不好,便掏出钥匙开了门,让何刚先在客厅坐着,自己就上了楼。
主卧室的门紧闭,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赵多稳定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猛的拧开把手迈了进去。
不料,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懵了,就像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在那张他花了几万块买来的宽大睡床上,躺着一个裸体的中年男人,如果说一丝不挂,他脚上却还穿着两只黑色袜子。真正一丝不挂的是齐美,叉开双腿骑在那男人身上,准确的说应该是蹲着,正拼命的上下套动着,仰着头猛喘粗气,喉咙里发出近乎绝望的呻吟,赵多知道,这是齐美接近颠峰的表现。
突如其来的赵多,让室内热烈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床上的两个人被吓傻了,齐美保持着下蹲的姿势,呆呆的望着赵多,忘记了应该先用被单遮住自己,还是先让赵多出去。其实不管怎么做,都显得没有必要,就那么骑着那个男人,僵在了当场。
愣了几秒钟,还是赵多先缓了过来,他野兽般的发出一声怒吼:“滚下去!”
不知道是喊齐美从那男人身上滚下去,还是喊那男人从他的床上滚下去。反正两个人一起滚了下来,一个滚到了床上,一个从床上滚到了地下。
赵多眼里喷着火,头上那条缠着的绷带,更让他恍然觉得自己是在前线辛苦赚钱的勇士,而后方却瞒着自己偷起了男人,这使他无法控制的愤怒。
听到楼上发出怪异的吼声,不明所以的何刚从客厅三两步就窜了上来,看到赵多正痛苦的支撑着靠在墙上,床上有个女人盖着被单,而地毯上蹲着个裸体男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他当即冲上前,一个飞脚便踢了过去。
那男子胸膛上挨了一脚,背靠床头柜坐在了地毯上。何刚又抓住他头发,照脸上就是几个响亮的巴掌。
何刚猜出那女人就是公司老板齐美,却不知道他所打的男人,便是本市的副市长。反正不管是谁,只有赵多才是自己的主人,既然敢给赵多戴绿帽子,不用多想,先捶他再说。
副市长被打的呲牙咧嘴,看的齐美十分不忍,又没脸替他求情,那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倒是赵多喊住了何刚,冲那男人说了一句让大家都莫名其妙的话:“让你王八蛋不脱袜子就上老子的床,找死!”转身下了楼。
回南远的路上,何刚主动要求开车。虽然他技术不太熟练,但这种情况下,说什么也不敢让赵多开车。车里静的可怕,自从出了家门,何刚没听到赵多发出一丝动静,也不敢回头去看。
直到车上了高速公路,坐在后排的赵多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发出抽抽答答的哭声,慢慢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哭。
尽管何刚听说过赵多在南远的风流韵事,他还是很同情赵多,越是风流的男人,越无法接受自己老婆与别的男人销魂的场面。
不知道那个夜晚,齐美是怎么度过的,反正赵多是一路大哭着回的南远。
老婆偷人就偷人吧,自己也经常做这样的事。可要是把男人带回家,在自己那张舒适的大床上风流快活,还是太过分了。至于齐美是后悔莫及把副市长赶了出去,还是觉得反正被发现了,以后就光明正大的和那人保持关系,赵多没去想,何刚也没去想,事情已经赤裸裸的发生在眼前了,再想什么都是没有必要。
第二天,齐美给赵多发了一封电子邮件,里面饱含歉意,她主动提出将所有的财产都过到赵多名下,至于赵多怎么处置他们的关系,她自己酿的苦酒自己喝,全认了。
赵多没有回复任何信息,甚至连齐美打过来的电话都不接。哀莫大于心死,他似乎只剩了一个躯壳。
何刚很奇怪,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赵多居然没有表现出任何受伤的样子,一如往常的工作,该拉单拉单,该潇洒潇洒,就像个充满了电的机器人,干劲十足。
他甚至有点佩服赵多了,经过这样的打击,还能屹然不倒,需要何等的胸怀。他虽然不完全懂赵多内心的痛苦,却也更努力的工作,似乎这样能帮赵多分担一些困扰。
阿琪在中新小区出现的次数多了起来,看来她和黄通的关系发展的很快,因为她现在时常也会留下来过夜了。
B栋就两部电梯,赵多有几次在电梯里遇到她,手里提着菜,看样子是出去买菜回来做饭。
楼里住户比较少,经常是电梯里就他和阿琪两个人,阿琪恨不得电梯一坠到底,赶紧逃离这种尴尬的场面。
相遇几次之后,她才慢慢适应过来,有时会微笑着对赵多点点头,偶尔也会说几句话,尽管听起来是很明显的客套话。
今天,赵多又下楼的时候,再一次在电梯里遇到了阿琪。
刚刚遭到了不明人物的追打,头上还贴着纱布,接着遭遇了妻子的出轨,虽然赵多在别人面前没有表现出来,但一个人的时候,心情难免会很低落。
当他忽然发现阿琪一个人站在电梯外面时,调整自己的落魄表情已经来不及了,他想也没想,立刻从就想按关门键。他无意识的想躲避阿琪,或许他不想在这个喜欢过的漂亮女孩面前,把自己的伤痛展现出来。
阿琪却从外面按住了电梯的开门按钮,定定的看着他,这使赵多莫名的紧张起来。
“赵哥,你怎么了?”没有太多的话,但已足以让赵多心里一热。
“没事,前几天摔了一跤,把头磕破了。”他说着,用手摸了摸纱布。
“你在骗我,看得出来,你好象很不开心。”阿琪走进了电梯,毕竟电梯里有监控镜头,如果长时间按住电梯,保安就要干涉了。
“我的确是有点心情不太好,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你怎么样,还好吗?”赵多转移了话题。
“恩,我还好……”。阿琪迟疑了一会儿,又说:“我已经把我们的事告诉了黄通了。”
“什么?你告诉了他?”赵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是的,我也不想让他蒙在鼓里。如果他爱我,会接受我的过去,如果不爱我,早早分手,也好过等到陷进去以后再受伤害。”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赵多忐忑不安的问道。
“倒也没说什么,那天晚上他很难受,自己喝醉了,不过后来酒醒之后,他说会接受我的,因为之前的时候他不存在于我的生活中,所以他认了,只要我以后好好的爱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