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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伍拾元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17:27

跟自己的合法爱人亲热,两人不约而同的感觉颠峰来的是那么迅猛,齐美很快就穿过了一波又一波浪尖,赵多也体验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快感。

两人舒适的瘫软在床上,意犹未尽的回味着。

本来坐了几个小时火车的齐美就没怎么休息,加上刚才那一阵令人销魂的折腾,疲倦的她很快就迷糊过去。

半夜的中新小区,显得格外寂静。

三个保安躲在岗亭里抽着烟。有一个是在岗亭上班的,另两个是巡逻岗,他们巡查完一圈后,就来到抽烟歇息,反正小区里晚上基本没有业主出入,不必要太多的顾及形象。

可能是无聊的慌,其中一个深吸了一口烟,说道:“喂,你们说,那个姓赵的业主几次说看到了鬼,你俩认为我们小区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吗?”

一个接口说:“谁知道,反正就感觉这里阴森森的,要不是工资比别的地方高,老子早就走了,谁还在这里干!”

另一个也说:“听几个老员工说,真有兄弟在半夜里看到有影子在庭院里晃,可跑过去,却什么也找不到,我想咱们还是小心为好。”

第一个又道:“这样吧,既然在这里干,就要锻炼一下胆量,我给你们讲个故事,也测测你俩的智商。如何?”

“好啊,正愁时间过的慢呢,快讲!”

“这是我那天在网吧上网无意中看到的故事。说是有一队驴友去登山,其中有一对感情很好的情侣。当他们到山下准备攻峰时,天气突然转坏了,但是他们不愿意白来一趟,还是要执意的要上山,于是就留下那个女的看营地。可三天过去了,也没见他们回来,那个女的有点担心了,心想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困在了山上吧,她只好等呀等。到了第七天,大家终于回来了,可是唯独她的男友没有回来。大家告诉她,在攻峰的第一天,她的男友就不幸跌下了山崖死了!他们赶在头七回来,就是怕他可能会回来找她。为了保护她,大家把睡铺围成一个圈,把她放在了中间。夜里十二点时,突然帐篷外出现了响声,她的男友出现了,而且浑身是血!他一把抓住她就往外跑,这女的吓得哇哇大叫,极力挣扎。这时她男友告诉她,在今天下午下山的时候发生了山难,其他人都死了只有他还活着……你们俩说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鬼?”

其他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在中新大厦的夜里听这种故事,也的确够锻炼胆量的。

为了表示自己并未胆怯,其中一个开口说:“我觉得那群人是鬼,你们想,如果攻峰第一天就死了人,按常理说,其他人应该把尸体运回来,而不是丢弃遇难的队友继续爬山。我觉得应该是当天下山时遇难的这些人阴魂不散,想把这女的和她男朋友一起带走。”

“不对,我认为是她男朋友才是鬼!你想,登山是件很具有挑战性的事,错过了时机也许就再也没机会上山了,先安置好遇难者的尸体继续登山,是完全有可能的。而且,死人的魂一般都是在头七的时候回来找最放不下的东西,没理由当天遇难的其他驴友们就变成鬼魂来找她。”

“放屁!如果其他人安好无事,为什么不把遇难的这个人的尸体运回来?而只是一群人回来保护女的?”

“你才放屁,没听说她男朋友是掉下了悬崖吗?还怎么找尸体?”

突然,面对小区的那个讲故事的人脸色一下苍白了,用手捂住了嘴巴。

正在争吵的两人发现他神色异常,不由一起开口道:“他妈的,谁让你讲个这么吓人的故事?你现在装这副模样干什么,还要吓唬人吗?”

“不是,我刚刚好象看到院子里有个白影子,一闪就不见了。”

两人吓的一哆嗦,同时把脑袋转向了庭院:“你他妈看花眼了吧!”

一阵凉风轻轻的拂了过来,半睡半醒中的赵多打了个冷颤,而陷入沉睡的齐美,也本能的摸索着把毯子往身上拉。

七月的天气,没开空调,怎么会莫名其妙的打冷颤呢?

赵多蓦的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好象是陈瑶在行动了。

他神不守舍的望了一下齐美,见她睡的正香,便起身蹑手蹑脚的走到客厅里,把公文包拿进了卧室,从包里摸出一个纸包,放到了随手够的到的床头柜上。

刚刚准备完毕,主卧室的窗户玻璃上,响起了轻轻敲击声,高层住宅楼,除了鬼魂,谁能在窗外敲打?赵多颤抖着打开了纸包,抓了一把朱砂在手中。

齐美也被诡异的敲击声的惊醒,朦胧间看到赵多坐起身子,正向窗户张望,立刻清醒过来,以为赵多又在发什么神经。但清醒之后,她就发现,窗户边传来的声音不但跟赵多没有关系,相反,赵多正在紧张的关注那声音的来源。

不过,她认为可能是大楼外墙上的东西,被风吹动敲打在玻璃上,所以才发出了有规律的声音。赵多却想起了以前住在家里的女员工,半夜里听到窗户外的声音和看到血脸的事,那张脸自己也看到过。

齐美见赵多在专注的盯着窗户看,以为他是因为受了刺激,失去了分析的能力,陷入了癔想中。忍不住下了床,想去打开窗户,帮赵多揭开令他关注的谜底,彻底把丈夫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等赵多看出她的意图是打算去窗户边时,齐美已经迈了几步,拉不到她了,只好低沉的吼道:“赶快站住!不要去到窗户旁边!”

齐美对赵多的警告感到奇怪,窗户外面有声音,为什么不去弄清楚呢?看来赵多是真有神经病了!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往窗边走去,敲击声却忽然停止了。

齐美不以为然的继续往窗边走,赵多抓了一把朱砂追了上去,想拉住她。没等赵多抓住她,齐美已经拧开了窗户的把手,推了开来。

由于凸出的窗台太宽大,她探出身子,还是看不到外面。窗台上堆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齐美低下头往旁边整理,这样就可以跪在窗台上,把头探到窗外去观察。

齐美很快整理出了一个空位,跪在上面,身体就贴到了玻璃上推开了窗户。

蓦然,她看见一张惨白的脸贴在旁边窗户玻璃上,在距离不到二十公分的地方,死死的盯着自己看。

这是个十分漂亮的女人,只可惜七窍流出的血丝,让她显得无比狰狞,她两只手贴在窗户上,摸索着玻璃,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穿不透这层透明的东西。

在仅仅不到二十厘米的距离,亲眼看到一个正在努力想穿透玻璃扑向自己的僵尸,对身体已经劳累到极点而又毫无心理准备的齐美来说,无疑是致命的!

她甚至连喊叫一声都没有,只是喉咙里发出轻微“啊”的一声,便向后倒了下来,正好倒在了冲上来的赵多的怀里。

赵多也看到了窗外的影子,也认出了那就是陈瑶。不知为何,陈瑶仍在扑着玻璃,好象没有发现旁边的窗户已经被齐美推了开来。

齐美的昏厥让赵多顾不上害怕,他扬手把朱砂从打开的窗户撒了出去,散碎的朱砂弹在向外打开的玻璃窗上,有一些反弹到陈瑶身上,陈瑶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从二十楼的窗外坠了下去。

南远市二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在接到赵多的急救电话后,几分钟便呼啸着赶到了中新大厦。尽管中新大厦的保安们已经见惯了这种场面,还是好奇的跟了上来,准备提供协助。

救护人员刚跳下车,赵多已经抱着齐美从电梯里跑了出来。正好有个住户正从庭院里走过来,刚进大堂,看到这场景,忙丢掉手中的包裹,帮着将大堂的防盗门打开,赵多顾不上感谢,快速奔向救护车。

在救护车上,急救人员就确认了齐美已经死亡。赵多目瞪口呆的望着急救医生,简直不能相信。难道,陈瑶真的这么嫉恨她吗?齐美第一天来,就活活夺去了她的生命。

尽管齐美曾给他带来了巨大的伤害,但毕竟是十多年的结发夫妻,她已经向自己表示了后悔和道歉,却仍然因自己的原因死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吗?

赵多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无言的流下了两行泪水。

小区里被鬼吓死人的事,并没有传开。除了物业管理处的人之外,也只有黄通知道,因为救护车便是从他们医院派出的。

上完夜班一回到家,黄通就跟刚起床的阿琪说了这件事。

阿琪张大嘴巴,半天回不过神来。

就在前几天,赵多才告诉她,他以前的情人死在了这套房子里,没想到才几天时间,他的老婆又死在了这里。

那一瞬间,她几乎相信小区里真的是有鬼了。呆了半天,阿琪才开口问:“他老婆是怎么死的?”

“现在还没解剖,不知道原因。不过,根据我的推测,赵多应该逃脱不了干系!”

“不可能,赵多不是这种人,他不可能杀他老婆的!”阿琪脱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这种人?你很了解他,是吗?”黄通冷冷的斜视着阿琪,双眼因为消瘦,深陷进眼眶里,像是要把她看透。

阿琪忙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我可以告诉你,赵多以前有个情人,大半年前莫名其妙的死了。”黄通并没说陈瑶曾是他的女朋友。“当时我见过尸体,对赵多所说的煤气中毒的死因非常怀疑。因为就在前几天,我们医院送来了一具煤气中毒的女尸体,我特意打了报告要了过来。经过解剖分析,跟赵多那个情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阿琪没有说话,却在暗想,就凭这些,难道就可以证明人是赵多杀的吗?

黄通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接着说:“虽然现在还没出来结论,但我怀疑赵多是为了达到某个目的,接二连三的杀死了他身边的女人。具体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希望你相信我的判断。”

黄通说这些话的目的,其实也是想告诉阿琪:以后你离赵多远一点儿,跟他在一起的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果然,阿琪听的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个寒蝉。

如果她现在还和赵多在一起,会不会死的就是自己?她不敢想下去了。

医院的尸检报告很快出来了。

根据报告显示,齐美的死因是由于受到突然刺激后,引起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致使心肺功能迅速衰竭,导致的突然死亡。用通俗的话说,就是被活活吓死的。

如果是单纯的被吓死,那说明齐美的命不是被陈瑶直接夺走的,跟陈瑶的鬼魂没关系。

但是,也许陈瑶利用的就是这种方式,来夺取齐美的命呢?毕竟是经历坎坷的人,赵多还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也许是由于齐美曾经做出过对不起自己的事,让他已经彻底伤心过了。因此,对她的死,赵多倒没有痛苦到无法克制的地步。

尸体就地火化后,赵多的小舅子,也就是齐美的亲弟弟,来把姐姐的骨灰接回老家了去安葬。

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赵多有杀人的动机,公安局只是经过简单的问讯,便让赵多离开了。

就在小区的楼下,阿琪看到了极端颓废毫无生机的赵多。

原本浓密黑亮的头发似乎有一些发白了,身体也瘦了一圈,走起路来也像喝醉了酒的人,摇摇晃晃,随时都会倒下去,看起来让人心疼。

她忍不住走上前去,在他面前站住了。

赵多无神的看了她一眼,她迎着他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都知道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老婆被鬼吓死了。”

赵多冒出了一句,接着摇晃着往电梯厅走,阿琪连忙去扶他。

“你相信吗?”

“我不相信有鬼,但我相信不是你杀的。”阿琪心疼的看着这张憔悴的脸,坚定的说。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赵多现在嫌疑很大,很可能是杀了两个人的凶手,你为什么还跟他接触?”在家中,黄通恼怒的对阿琪低吼。

“我什么时候跟他接触了?”阿琪莫名其妙的分辩。

“今天下午你没跟他接触吗?那个扶赵多回家的女人是谁?你别他妈的装贞女了,还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他是我以前的老板,我跟他说几句话,扶他一下,就算是接触吗?”阿琪也有些愤怒的争辩。

“这不叫接触,那我要向你请教什么才叫接触?是不是非要两个人脱光了衣服,睡到一张床上才算?”黄通冷笑着说。

“你在监视我!你连班都不上,监视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阿琪悲凉的说。

“我要是不监视你,你什么时候跟给老子戴了绿帽子我都不知道!骚货!”

“黄通!你可以赶我走,但你不能这样侮辱我!”

黄通又是一声冷笑:“我就侮辱你怎么了?你这样的女人,还配的上让人来侮辱你吗?”

这不再是吵架,已经升级到战争的程度了。

“好,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我现在就走。”

阿琪抹着眼泪,从床底下拖出了才搬过来没几天的行李箱,开始把衣服往里塞。

黄通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猛的扭了过来,对着那张粉嫩的脸蛋就是一巴掌。

“想走,门都没有!把老子当成什么东西了,想来就来,想跟野男人鬼混,就把老子一脚蹬开?”

七月十二号,离鬼节还有两天,何刚终于赶回来了!

接到老爹的报危电话后,何刚心急如焚的赶了回去,用赵多给的钱把爹送进了县里最好的医院。经过检查,只是肚子里生了个大瘤而已。因为经济条件不好,一直耽误下来,直至奄奄一息了,才赶紧通知何刚回去准备后事。

在医院交了钱,医生说这只是个一般手术而已,病人很快就可以康复。做完了手术,何刚又将手头剩余的钱都拿出来交给了家人,以便好好照顾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救了何刚父亲一命的人就是赵多,没有赵多给自己的高薪和奖金,又哪来的钱动手术?出于对赵多的不放心,一等手术做完,父亲病情稳定下来,他便连忙买了车票,连夜回了南远。

这么快便赶回来,赵总见到自己一定很高兴,何刚兴冲冲的打开了房门,却看到赵多一副萎靡的样子,满脸的疲惫不堪,胡子拉碴,脸型也瘦了下去,无神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何刚小心翼翼的打招呼:“赵总,我回来了,您、您这是怎么了?”

赵多目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你回来了?前几天你离开的时候,这里死了人。”

“死了人?在哪里?死的是谁?”

“就在家里,老婆死了。”

何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他放下手中的行李,看着赵多,慢慢的走到赵多旁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似乎期待赵多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给他听。

“我老婆前几天来了,说是要把全部家产转给我。晚上住在这里,被那个女鬼吓死了。”

“什么?!被女鬼吓死了?鬼真的出来了?”

“是的,那个女鬼真的出来了,还没到鬼节,她就出来了,是从窗户外面爬上来的,我老婆去开窗户看,可惜我没能及时拉住她,她被玻璃外面那张恐怖的鬼脸吓的昏过去了,没抢救过来。”赵多痛心疾首的自责。

房间里以前发生的怪事,何刚也都亲眼见过,赵多不需要讲的太仔细。

何刚紧张的说:“那……那您没事吧?”

赵多苦笑了一下:“也不知道我怎么那么命大,鬼都快掐上了我的脖子了,可我现在还好好的活着,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让我活着痛苦。”

他把前几天在地下室仓库遇到的女鬼的情况,也一并告诉了何刚。

何刚若有所思的分析道:“会不会是这两个女鬼联合在一起了?否则,死在地下室的女鬼和您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会去害你?会不会是楼上的鬼把它的目的告诉了她,得到了地下室鬼的同情和帮助?”

“这些事情,不是我们所能够想通的,是生是死,恐怕再过两天就知晓了。何刚,你也知道了现在情况很不好,我看你还是先离开吧,不要受我连累了。”

赵多在使用激将法,不但引起何刚的同情,还显示了为他着想的意思,可单纯的何刚哪里看的出来。

他说:“赵总,您千万别这么说,要不是您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恐怕我爹现在连救命的钱都没有。您现在让我走,不是在责骂我吗?我是不会走的。要不这样吧,您太太刚去世了,总公司那边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您先回老家避一下吧?”

“我也这样想过,但是,脏东西既然已经缠上了我,躲到哪里去都没用的。”

赵多叹了口气,接着说:“再说,总公司那边的工作,我老婆平时都基本上把工作安排给几个能干的人,所以现在她虽然没了,对公司正常运行倒没有太大影响,南远这边现在业务量这么大,人员又不稳定,很多业务都是我亲自联系的,一时也丢不开,所以,我还是打算继续呆在这边一段时间,就看能不能过了这个鬼节了。”

“既然赵总您这么决定,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着你。只是,您看我们能不能换套房子住?”

赵多强打起精神笑了一下,说:“那就谢谢你了,你刚回来,我请你出去吃顿饭,也算是为你接风吧。换房子的事,我看也行,你明天就联系好了。”

在小区外面的饭馆里,两个人叫了两瓶皖酒王,开始喝了起来。

已经有段时间没喝酒了,赵多端起杯来就和何刚猛干,何刚回家这几天,忙前忙后,哪有工夫吃喝,也早谗酒了,对赵多的频繁举杯来者不拒。

正喝着,何刚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看号码,马上变了脸色。他本来想到一边去接,可是,赵多每次接电话都是当着自己的面,自己接个电话还要躲起来,也实在说不过去,便侧过身体按下了接听键。

“谁啊?我正和我老板在外面喝酒呢,哦……应该没事,有事的话我打电话给你吧!行,就这样。”

赵多问:“谁啊?弄的这么神秘?”

何刚讪笑道:“这次回家认识个女孩,打电话给我呢,不提她,来,我们接着喝!”

中新小区B栋消防楼道内,有一条瘦高的身影在爬楼,边走边四处张望,像做贼一样生怕被人发现。到了二十层,他停了下来,把耳朵贴到防烟门上倾听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这才轻轻推开门,进入了电梯厅。

灯光照到他的脸上,那人一副消瘦精干的面孔,赫然是陈瑶的弟弟陈勇。

他蹑手蹑脚走到赵多家门前,掏出一串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进入室内后,他脚步沉重的来到洗手间里,静静的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个窃听器一样的东西,站在浴缸沿上,推开活动的天花铝板,放了进去。然后又摸到了卧室里,蹲在床头柜前,想把窃听器安装在保险柜的后面,这样不容易被人发现。

就在他专心做事的时候,身后一棵发财树的叶子忽然无风自动了一下。

随后,陈勇感觉到右肩被轻轻拍了一下。

陈勇吓的猛的跳了起来,难道是赵多回来了,而且无声无息的到了自己的身后?

他急忙转过身,身后竟然空无一物。又抬头看了看天花,看是不是什么东西掉在了肩膀上,但天花也好好的。

或许是虫子飞行中撞到了自己吧,他一边寻思着,想赶紧把东西装好离开这里。

回身刚蹲下,后背又被戳了一下,这次力度比刚才大多了,他甚至往前一倾,双手扶住了柜子,才没有跪倒。

这次,他知道这不是什么虫子了,就算飞行的虫子力道再大,也不可能把人撞倒,而且也不会无声无息。

一股凉意瞬间传遍了全身,陈勇惊恐的喊道:“谁!”

他上下左右的看,四周仍是那么寂静,甚至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中新小区的怪事谁不知道?何况自己的姐姐就死在这间房内。陈勇已经无心在去探究是什么东西追了自己,他疯一样的跑到门口,拉开门冲了出去。

因为长时间没喝酒,加上一直精神憔悴,又休息不好,赵多酒量大减,才喝了半瓶多,就已经醉了。何刚眼看几十块钱一瓶的酒,浪费了可惜,便把剩下的全部灌到了自己肚子里。

酒精还真是好东西,可以让人麻醉,短暂的忘却痛苦和烦恼。

走到小区大门,晕忽忽的赵多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这么大一个小区,楼上没有一户灯是亮着的,A栋是写字楼,晚上没人敢加班,不亮灯也正常,可B栋平时还是有一小部分住户的,怎么会也没人开灯呢?难道今天是鬼节,这个小区的人全都躲了出去?也不会有这么夸张吧?

赵多看了看手机里的日历,今天明明是七月十二号。

两个人正在奇怪,岗亭保安却朝他们打起了招呼,赵多这才发现,保安岗亭里也没有亮灯,而是打着一把强光手电筒。他连忙问,今天怎么了?怎么楼上黑蒙蒙一片?

那保安说:“是停电,我们前两天就发了通知了,在大堂的通知栏里贴着呢,您可能平时太忙,没有注意吧。”

赵多问:“停到什么时候?”

保安说:“不太清楚呢,管理处接到供电局的通知,说部分线路在改造施工,已经施工到我们这边了,应该要停一晚上吧!”

“什么?要一晚上?以前不是最多几个小时吗,怎么现在说停一天就停了?那我们怎么生活办公?”

“唉,有什么办法,供电局是什么部门,我们一个物业公司有什么办法呢,去跟人家协调,人家理都不理。”保安委屈的说。

少了楼上的光亮,庭院里漆黑一片,像一张血盆大口,等着吞噬走进去的人。

赵多悻悻的对何刚说:“幸好电梯还有电,我们先上去吧。”

刚迈出步子,保安却叫了起来:“不好意思啊赵先生,今天电梯也没有电。”

“什么?电梯也没电?哪个小区没有备用发电机?你们搞什么鬼?”

保安哭丧着脸说:“听说备用发电机的一个什么配件坏了,跟供货商在价格上谈不拢,加上我们这边从没停过电,就一直拖了下来,谁想到会突然停电,管理处从外面租来的小发电机,根本就带不动电梯。”

赵多愤怒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骂道:“你们这帮猪头,全南远市也找不出比你们更差的物业公司了,业主委员会怎么不炒掉你们?真他妈晦气!”

骂完了,他无奈的转向何刚:“走吧,大不了就爬楼梯了,你刚从家里回来,也辛苦了,什么也别管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再说!”

酒劲渐渐上头,赵多也产生了困意。齐美死后,他还没怎么睡过一个囫囵觉,总是刚闭上眼睛,就看到陈瑶来申冤,或者梦见齐美被陈瑶残忍的折磨着,吓的就醒了过来。现在何刚回来了,对鬼魂来说,一个会功夫的屠夫,无异于一尊凶神,让它们避之不及,自己也终于可以安心的休息一晚了。

何刚转身走进岗亭,把强光手电抓在手里:“兄弟,你们管理不好,就借你们的手电用用。”

保安看他虎背熊腰,又满口酒气,话也不敢多说一句,直到两个人走出去十几米,才咕哝道:“他妈的,一个鸟员工,就牛成这个熊样,什么世道……”。

手电的光虽然很强,但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也只能照出一条狭窄的光线,在光束的刺激下,周边反而显得更加黑暗。

消防楼道在电梯旁的边上,虽然赵多以前没走过,却经常在经过大堂的时候,看到有住低层的住户等不及电梯时,会从楼道上下。

就在快走到大堂的时候,借着摇晃的手电光亮,赵多忽然感觉到前面消防走道的门动了一下。何刚宽阔的身影走在前面,挡住了赵多的视线,但消防走道门隐约发出的声音,使他更加认定消防门确实动了。

难道还有别的住户也在爬楼梯上楼?这倒是件好事,在这个邪事层出不穷的小区里,有人在前面开路,是再好不过了。

何刚打开消防门,用手电照着,请赵多先进去,自己也跟着走了进去。走道里没有想象的那么黑,也许是空间比较狭小,光照到雪白的墙壁上又被反射的原因。

何刚说:“赵总,我拿手电前面开路。”说着他开始走上了楼梯,赵多紧紧的跟在后面。

不知是太久没锻炼了,还是前段时间被那些漂亮妩媚的女孩们掏空了身子,才爬了几层,赵多已经双腿发酸,跟灌了铅一样,呼吸异常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在狭窄的楼道内来回震荡。

忽然,赵多有种异样的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而且离的自己还很近,似乎就在一两米之内。

何刚浑然不觉的爬着楼梯,专心的用手电照路,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后面有什么不正常。

赵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身后的东西居然也渐渐开始发出动静,似乎是一团要爆炸的气体,蠢蠢欲动,像是准备对自己发起攻击一样。

终于,赵多忍不住喊了一声:“哎……何刚,等一下。”

何刚赶紧停了下来,半转过身问:“怎么了,赵总?”

随着他的转身,手电也向赵多转了过来,赵多赶紧扭头顺着光的方向看去。

手电照的楼道里清清楚楚,没有任何东西,赵多从何刚手里一把拿过手电,从楼梯扶手边向下照,还是空无一物。

赵多正在诧异,何刚看他有点儿不太对劲,问:“赵总,您在照什么?”

“刚才我好象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你有没有感觉到?”

何刚被他一说,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后背一阵凉意。毕竟这是在南远市大名鼎鼎的四大邪地之一的中新小区里面,还是临近鬼节而且停了电的晚上。

他也认真的上下左右的看了一遍:“好象楼道里就咱俩发出了安静,应该没什么吧?这墙壁楼板都是钢筋水泥的,就算有东西,也没地方躲啊!”

赵多一想也是,很可能自己这段时间神经过敏了,在地下室撞了一次鬼,什么东西都觉得不正常了。

“赵总,要不这样吧,您走前面,我在后面给您照路。”

赵多心想,既然李德说他这样的人神鬼都怕,让他在后面断后也好。正要张口答应,又看到手电光线反方向黑黑的楼道,怕前面会藏着不可预料的东西,让自己在前面开路,他还真没那个胆。

“算了,咱俩并肩走吧,手电给我拿着。不过刚才我明明感觉后面有什么东西,却什么也没看见,谁知道是不是有不好的东西?让你走后面也不放心。”

其实何刚心里也正害怕,听赵多这么说,也就不再坚持。

停了这么一下,赵多体力也恢复了一些,两个人又开始往上爬。每到一层转弯的地方,赵多都时不时把手电往后晃一下,查看刚爬的那层楼梯有没有东西跟着。

又爬了五六层,赵多又喘起了粗气,十楼的台阶刚走了两三步,腿就迈不动了。他抓住扶手站定,说:“不行了,再休息一下,剩下的几层一气走完。”

何刚已经又往上迈了两个台阶,见状连忙停下,正要应口,却仿佛身后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一样,“啊”的一声,从楼梯上倒了下去,背重重的摔到楼板上,脑袋也碰到了墙上。

赵多条件反射的拿手电筒四处乱照,却见何刚敏捷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连忙问:“怎么了?你没事吧?”

何刚用手摸着脑袋,嘴里吸着冷气,看起来很疼痛的样子:“身上没什么事,脑袋好象碰破了。刚才没心理准备,让你拉了一下就没站稳,幸好才几个台阶……”

“等等,你说什么?我拉了你一下?我没拉你啊!”

“没拉我?你不是走不动了,让我停住,一把拉住了我吗?”何刚有点忿忿的意思,好象有些生气。

“怎么可能呢?我左手抓着扶手,右手拿手电,怎么拉你?”赵多听出了他的不满,两手举了一下,以证明自己确实没有拉他。

两个人惊恐的望着对方,瞬间好象明白了什么,不约而同的撒腿向楼上狂奔上去,哪里还顾的上有没有体力。

只用了不到二分钟时间,他们便从九楼狂奔到了二十楼,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多力气。

何刚大口喘着气,转过身用手电照着消防楼梯警戒,赵多累的腰都直不起来,掏出钥匙摸索着开门,他手颤抖的厉害,好一会儿才将钥匙插进锁内。

没等钥匙扭动,门就打开了。赵多脑袋发晕,难道刚才出去吃饭时,自己忘记了锁门?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了开门的时间。

拉开门,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挤了进去,重重的带上了防盗门和木门,从里面扣上了防盗链。

终究没有东西跟了上来,两人瘫坐在沙发上,面面相觑,看着对方的狼狈样,想起刚才没影儿的东西竟然把两个大男人吓的夺路狂奔,不由的哈哈大笑起来。

笑归笑,其实心里更多的是害怕,只是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用笑声来驱赶恐惧。

赵多心里除了害怕,还有一些好奇,为什么那东西没有侵犯自己,却动了何刚呢?何刚可是个杀过猪又练过功夫的人。

而何刚心里却在想,刚才明明是赵多拉了自己一把,不小心用力过大,将自己摔了,却碍于老总的身份不好意思承认而已。

赵多有些过意不去,感觉自己连累了何刚。他把手电筒立在桌子上,对着天花板照明,坐下来揉着摔痛的腰部和脑袋,赵多去抽屉里找出了药水和绷带,这些还是上次两人洗桑拿时,赵多受到袭击受伤后买的,只不过这次受伤的人换成了何刚。

他刚把T恤脱下来,便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像是在敲门。同楼层只有赵多一家住户,如果有人敲门,那就肯定是敲他家的门。

何刚恼怒的骂了一句:“这帮家伙,自己管理不好,借他们个破手电,还要爬二十层楼来要回去,也够他妈的小气了!”

忽然,他看到赵多拿着药水瓶子僵在了当场,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嘘……别说话,这声音跟那天我在地下室仓库听到的敲门声一样,会不会是……”他不敢把剩下的话说出口。

“妈呀!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鬼敲门?可是……都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怎么还这么害怕呢!”何刚说着,从沙发边上的角落里,摸到一个啤酒瓶子握在了手里。

毕竟是两个大男人在一起,害怕归害怕,却还没到吓的大脑不会转的地步,赵多看何刚拿起了酒瓶子,做了个手势让他不要动,自己拿起电话拨了管理处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了,是管理处的主任亲自接的,因为停电,他也留在了小区里值班,以防有什么应急事故。

“是管理处吗?我是B栋20楼住户啊,今天停电,我刚才从你们岗亭借了把手电筒,现在是不是让人上来拿了?”

“没有啊!这事我还真要跟您说声不好意思呢,这次停电,本来我们也准备了不少手电筒,您拿去先用吧,什么时候拿下来给岗亭就是了……”

那个主任一个劲的在电话里客气,看来今天晚上他已经被其他业主骂了很多次了。

赵多打断了他:“我现在不是跟你说停电的事,现在就有人在我外面敲门,我这里晚上从来没有人来的,你说不是你们的保安,那又会是谁?走廊里也黑灯瞎火的,我也不能开门去看,你赶紧派人上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主任一看赵多没有骂他,连忙答应:“好好好,我现在马上派人去看,不过电梯没电,爬楼可能要过一会儿,我让保安跑的快一点儿……”。

敲门声一直不急不缓的持续着,赵多看了看表,已经七八分钟了,保安还没上来,他又拨了管理处的电话。

主任让赵多不要挂电话,他现在就用对讲机问。赵多听到电话那边对讲机回应,说已经爬到十七楼了,马上就到,主任还特别交代保安,让他们到达后,要跟赵先生当面核实一下,有什么事情立即汇报。

谜底马上就要揭开了,赵多的心脏狂跳起来,充满了紧张刺激的感觉。同时他又有在为保安担心,毕竟他们也是出来打工的,万一真被脏东西害了,那自己也会不安。

他连忙从包里掏出朱砂,准备外面响起撕打的声音后,自己跟何刚一起冲出去支援。

刚准备完毕,敲门声却嘎然而止!随后就听到消防门打开的声音和急匆匆的脚步声,保安到了!

接着,又响起了砸门的声音,跟刚才缓慢有节奏的轻微相比,这次是又急又猛,还夹杂着喊叫的声音:“赵先生,我是管理处保安小李……”。

何刚连忙放下酒瓶,两个人打着手电走到了门边,何刚把木门打开,隔着防盗门,看到小李正手提钢管,正扶弯着腰扶着墙壁大口的喘粗气。

“出、出什么事了?主任让、让我们全速赶过来。”保安问道。

赵多忙问:“你刚才在走廊里看到什么人没有?”

“没有啊,连只老鼠都没有,我一跑上来就来喊你开门了!怎么了?”

赵多疑惑的拿手电照了一下走廊,强光被雪白的墙砖反射,走廊里一片通明,的确什么都没有。

尽管如此,赵多还是感觉到情形不对。刚才敲门声刚停几秒钟,保安就从消防楼梯出来了,从消防梯到赵多的房门,还有十多米的距离,如果是人敲了门撤回电梯厅躲藏的话,肯定会跟保安迎面相遇,既然他说没看到任何东西,那说明一定不是人所为。

赵多不想跟他说太多,只是问:“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的吗?”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了,在这个小区,别说是停电,就是不停电,我一个人也不敢上来啊!我们两个人一起,那一个体力不行,落在后面了,我害怕有什么急事,所以先冲了上来。

话音未落,又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在黑暗的楼道里,动静传的格外远,另一个保安也到了。

后面的保安一上来就急问发生了什么事,小李告诉他,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或许是一场误会。

走廊是封闭的,绝对不是风吹到了门上的什么东西,这一层也没有其他住户,而且敲门声音大小和频率与赵多在地下室遇到的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误会呢?

赵多沉着脸说:“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人在房间里听到的敲门声是骗人的了?这一层就我一家住户,而且晚上从来没有人上来过,那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保安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赵多和何刚虽然满口酒气,样子却显然不像在撒谎,这个小区里所发生的怪异事,他们也听说过不少,看来,今天他们也亲身经历到了。

晚来的那个保安忙说:“您千万别误会,我们相信您说的都是真的,只是有点奇怪,走廊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哎呀……,麻烦了!要是有东西还好说,没有东西,那会不会是……”,他惊恐的闭上了嘴巴,用手电四处照了一圈,似乎怕有什么脏东西利用黑暗的掩护,悄悄到了他身后。

“这样吧,你们赶紧安排人在整栋楼内搜索一遍,看看到底有什么情况,否则我们住户有什么人身财产安全,你们物业公司吃不了兜着走!”为了安全起见,赵多提出了这个要求。

小李为难的说:“我们就两个人巡逻,哪有多余的人来搜索啊,而且,万一真有脏东西,按理说我们人也应该避而远之才对,怎么还能主动去找它呢?”

“算了算了,跟你说你也做不了主,我给你们主任打电话!”

赵多回到客厅,再次打通了管理处主任的电话,让他安排人对B栋进行封锁,然后拉网搜查。

主任为难的说不值班的保安正在休息,半夜里还要起来接班,所以不太方便。

赵多不耐烦的说:“别说这么多了,让你的兄弟们辛苦一下儿,等明天我拿几千块钱给你发给他们,算是请他们喝茶,行了,你赶紧安排吧。”

听说有几千元的喝茶费,主任的眼马上亮了起来。主任调动保安,只不过是动一下嘴皮子的事,哪里用发什么加班费,这不明摆着是给自己的好处吗?

果然,没过几分钟,十几个保安打着手电从三楼架空层的宿舍里跑了出来,个个手里提着钢管,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小区的保安大部分是退伍兵,当了保安以后,难得有拉练的机会,现在听说小区里有鬼怪出现,除了个别老保安,个个都有些兴奋。主任亲自指挥,向B栋这边冲了过来。

如果是一个人,在黑暗又怪异的小区里,自然心惊胆战,一群年轻人凑在一起,却大不一样了,每个人的好奇心都挑了起来,情绪高涨,谁都想亲眼目睹一次中新小区里的脏东西,以后跟人吹牛时,也好有个资本。

很快他们就分好了任务,管理处主任带三个人留守在大堂出口,其余四个人一组,从两条消防楼梯同时向上搜索,在每层的电梯厅汇合一次,直到楼顶汇合。

不一会儿,楼道里逐层向上,对讲机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声:“报告情况!”“楼道正常!”“五楼电梯厅正常!”“六楼电梯厅正常!”

喊声很快到了二十层,小李忙跑到楼道内,对着搜索上来的兄弟喊道:“二十楼不用找了,我们在这里,楼层内和电梯厅一切正常。”

二十分钟后,对讲机内报告说已经搜索完毕,没有发现任何情况。

赵多站在靠近庭院的内阳台上,看到管理处主任对集合在大堂前的保安讲了几句话,就解散了。看得出这次搜索没有收获,每个人都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一个个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宿舍。

赵多这才放了心,也有些过意不去。他从钱夹子里数出三千块钱,又从柜子里拿了两条中华烟,一起递给何刚,让他给管理处主任送过去,何刚接了过来,打着手电筒快步下了楼。

何刚前脚刚走,赵多顿时就后悔了。刚才保安刚对整栋大楼进行了搜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所以他才敢让何刚下楼,可何刚一离开,静谧的黑暗又让他顿时害怕起来,他忽然有种预感,虽然外边没有搜索到脏东西,而自己的房间里却有可能潜伏着什么,也许会是纠缠着自己不放的陈瑶。

房间内少了手电筒的照射,只靠阳台外面隐约的光线透进屋里,黑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可能是何刚心想着送完东西就马上回来,而且有赵多看家,就没有把门反锁,只是虚掩上就走了。赵多摸索着走了两步,打算先把门关上上,等何刚回来再开门。远离阳台的门口处光线很不足,想起黑暗幽长的走廊,他不禁更加恐慌起来,心想何刚反正一会儿就回来,干脆就不关门了。他退了回来,背靠沙发坐下,面对着大门处和洗手间,手里紧紧握住一把朱砂,心想万一要有脏东西冒出来,一定让它尝尝朱砂的厉害。

越想越怕,刚才忙个不停,现在忽然静了下来,赵多才想起一件事。保安已经搜索了整栋楼,唯一没有搜索的地方,却是自己家里,而刚才他和何刚从楼道里猛逃回来时,房间的门根本就没有锁,只是虚掩的。

房间里很静,静的连针掉到地下都能听到,赵多大气也不敢喘,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似乎连自己的存在也感觉不到了。假如有东西进了房间,也很难察觉出沙发上还有个人。他感觉现在自己处在了暗处,那些鬼魂如果现身,反而暴露在了明处,这让他产生一丝安全感。

一丝轻微的“咔嗒”声打破了安静,在黑暗中那么刺耳。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赵多以为是何刚回来了,却又在刹那间感觉心脏猛然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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