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刚才离开四五分钟,上下楼梯再加上去管理处的时间,就算用百米冲刺的速度,现在也不可能回的来,而且在黑暗的楼道里,他的速度也不可能很快。就算他半路为了什么返了回来,依照何刚的作风,一定是口中叫着“赵总”一边开门。
赵多紧张的几乎要窒息了,第一次在地下室,恶鬼扑上来的时候,他是条件反射的把朱砂打了过去,而现在的他却是面对慢慢出现的鬼魂,一步步被恐惧攫住,他不知道如果脏东西再次出现在面前时,自己还有没有力气抬起胳膊,把手中的朱砂打出去。
门,在黑暗中,轻轻的开了。
不是风。如果是风吹开,门的转动会越来越快。也不是人,因为并没有人出现。赵多借微弱的光线,凭直觉,感觉到门口什么都没有,而门却慢慢的打开了!
在恐怖电影里,每当恶鬼出现的时候,都是窗和门无声无息的打开,这样的场景,赵多太熟悉了,只是,今天的角色换成了自己。
赵多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正当他将要开口发出一声大喊时,门又缓缓的关上了,关到门框的时候,又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咔嗒”声,是锁头嵌入锁槽的声音!
门只有被力所操纵,才会匀速运动,而且,如果没有外力,门不会自己打开又关上,但是,赵多没看到有任何东西进到屋里来。
他不敢想,不敢喊,更不敢发出任何动静,怕惊动了那个他看不见的东西,更希望那东西也看不见他。
虽然门已经关上了,赵多却发觉额头上渐渐冒出了汗,七月的夜晚,中新小区里却从来都是阴森森的,夏天连空调都不用开,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汗!
很快,他的第六感觉告诉自己不对劲了,虽然房间仍然安静无比,他却能感受到有个东西已经进入了客厅,而且离自己越来越近。刚才门开关的时候,它已经进入了房间。
虽然还有两天才是鬼节,但谁敢说怨气冲天的鬼魂不会趁着这个停电的绝好机会来索命呢?包括陈瑶!
赵多右手里抓的一把朱砂已经被汗水浸透,由于用力过度,砂砾把手掌硌的隐隐作痛。他用左手在口袋里摸索着,终于在裤袋里摸到了打火机。
他缓缓向前伸出了左手,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冒了出来,照亮了整个客厅,虽然打火机的光实在太微弱,但足以看清楚整个室内的景象。
与赵多的感觉不同,房间仍旧没有任何东西。他疑惑的看了看天花吊灯上面,又俯身看茶几和餐桌底下,仍然没有发现异常。
打火机的火苗开始跳动,赵多感觉拇指上传来灼热的刺痛,忙松开了手。
等到打火机的温度降了下来,他连忙又伸出了手,想继续让打火机亮起来。虽然刚才已经看到房间里空无一物,但他仍然不塌实。或许,只有光亮才能带来安全感。
火苗再次冒出的时候,在赵多手伸出的打火机前方,也就是客厅的中央,赵多看见了一副让他肝胆俱裂的景象:一个没有下身的脑袋,悬浮在一人高的空中,毫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那张脸那么惨白,还有血从口鼻中流出……
赵多一声惨叫,闭着眼将朱砂劈手打了过去,先听到“噗噗”几声,接着是噼里啪啦清脆的声音。汗水使得手中的朱砂打出去的时候变的散乱,有一小半粘在了手上。
“噗噗”的声音,说明有几粒打中了目标,果然,陈瑶随之发出了一声令人发毛的惨叫。
赵多再也顾不上有没有打中,哇哇叫着扑向大门,拉开门摸黑向楼道冲去。
就快跑到楼道时,紧闭的消防门忽然也动了一下,把赵多吓的“嗷”的叫了一声,绝望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前无出口后无退路,今天晚上必死无疑了。
不料,门后随即闪出一道光亮,何刚的身影从通道里出现了。手电正好照在瘫倒在地的赵多身上,何刚忙急跑两步来搀扶。
赵多惊恐的指着走廊尽头的房间喊:“鬼、鬼,屋里有鬼……”
看到赵多惊吓破了胆,何刚也顾不上害怕,更没想到拉上赵多壮胆,就一个人就冲进了屋里,他实在也想揭开谜底,看到底是鬼怪不断冒出来。(奇书网-Www.Qisuu.Com)
对于视觉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来说,强光手电比起打火机来,不亚于太阳比星星。手电把房间里照的通明,何刚找遍了客厅、阳台,又在厨房、洗手间和几个卧室仔细的搜查了一遍,让他失望的是,所有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
何刚愣在了当场。
房间里静悄悄的,这可是刚经过他仔细看过的,千真万确什么都没有!
他心念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每次看到鬼的时候,都是只有赵多一个人,按理说赵多刚从房间里出来,如果有鬼的话,它应该还在房里,为什么自己却看不到?而且,他看到了这么多次,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崩溃?
难道说,根本就没有鬼?所有的一切都是赵多编造出来的?要不为什么保安在整栋楼里拉网搜索,却也没发现任何东西呢?可是,他为什么要编造这些东西出来呢?
平时在公司里,大家各有各的工作,惟独何刚无所事事,说是老板的助理,其实什么也不用他做,也就是个保镖而已。所以他无聊了就去跟几个女孩子瞎扯,从她们口中听说了不少赵多的风流韵事,当然也包括在赵多家里死去的陈瑶。
陈瑶是怎么死的,谁也不清楚,何刚不敢去胡乱推测,但齐美的死,却让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当初,是他陪着赵多回的老家,把齐美和那副市长捉奸在床的,当时,可以看的出赵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虽然赵多一直显得很平静,但作为男人,他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事呢?而且,齐美死后,赵多并未表现出多少悲伤。
所有的问题,只说明了一种可能,那就是——齐美死在了赵多手中。
他为自己突然冒出的这个判断不寒而栗。
齐美跟别人通奸的事,自己也亲眼看到了,为避免家庭丑闻流传出去,赵多会不会杀自己灭口呢?如果这样的话,下一个死者就是自己了,这一刻应该也不会太久了。
几个小时前,从楼梯里往上走的时候,自己莫名其妙被拉的摔了下来,虽然赵多不肯承认,但是不是可以说明,他已经打算对自己下手了呢?
也许,装神弄鬼只是赵多一手编造出来的故事而已,他将在编造出来的鬼神故事中,偷偷的达到不为人知的目的。幸好,他已经将赵多的心事猜测了出来。
这时,楼道和房间的灯忽然亮了,来电了。
容不得何刚多想,现在赵多还瘫坐在走廊里呢。不管怎么样,没有确凿证据,他不能对赵多撒手不管,而且,借这个机会顺便试探一下他也好。
有电的感觉真好,连阴暗的角落,也充斥着日光灯的光线,仿佛从混沌的阴间一下回到了阳世。
在何刚的搀扶下,两个人回到了屋里,何刚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看到赵多因过度惊吓而身体发抖,面目呆滞,口水也流了出来,何刚心里暗暗笑了一下:真会装,不去演戏可惜了。
他找出了半瓶以前喝剩的白酒,让赵多再喝一点儿壮胆,自己也陪着喝了一杯。
何刚一副憨厚长相,虽然心里想着不少事情,却愣是让赵多看不出半点儿。
一杯下肚,浑身才重新热了起来。
赵多呆呆的靠在沙发上,只顾琢磨自己的心事:看来毕竟陈瑶跟自己曾有过一段甜蜜的交往,对自己还是有些情义的。地下室那女鬼见面就要自己的命,她却只是盯着自己看,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否则自己也许早就一命呜呼了。他开始忍不住后悔当初对陈瑶太绝情了。
只是,人鬼不同殊,况且陈瑶已经害死了自己的老婆齐美。虽然至今为止,她还没下手要自己的命,但谁知是不是慑于朱砂的威力呢?还有几天就是鬼节,是陈瑶报复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实在无法预料。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何刚虽然就在隔壁,赵多却一直不敢入睡,直到升起的阳光照射到房间里,才略微安下心来,极度的疲倦袭来,忍不住合上了眼睛。
新租房子的事,何刚很快就联系好了。
中新小区空闲的房子多的是,业主们都发愁租不出去,要价不高,再遇上赵多这种不谈价钱的人,很快就定下来一套。在十三楼,户型也一样,一百多平方,三房两厅。
赵多顾不得进行装修,就找了几个搬运工,开始了搬家行动。
大件的物品可以让工人来搬,一些小东西却还要自己收拾,幸好就在楼下几层,也算方便。
他和何刚每人抱着一大堆零碎物品,在电梯里,遇见了阿琪。
阿琪看起来瘦了一些,个子也显得高了一些,平日挺合身的衣服穿到身上也显得小了,好象换了个人一样。赵多感觉怪怪的,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他还是主动跟阿琪打招呼:“怎么好几天没看到你了?”
原本想阿琪看到自己抱着乱七八糟的东西,会明白自己在搬家,说不定会提出帮忙,没料到她却对自己冷淡的很,就连说话也像没听到一样,只是点了点头,便垂下了眼睛。
赵多讨了个没趣,又不想让何刚看出什么,只好讪讪的转过身,面对电梯门站着。
十三楼到了,两人走了出来。电梯门徐徐关上的时候,阿琪忽然抬起头,从门缝里射出了两道恶毒的目光。
七月十三日,还有一天就是鬼节。
已经快中午了,赵多和何刚还在呼呼大睡,每个夜晚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总是缺少必要的睡眠。
虽然搬到十三楼后,再没出现马桶和浴缸冒血水之类的事情,但两人谁也不敢放松,第六感觉告诉他们,即使现在风平浪静,危险却在一步步靠近。
房间里是没再传出过女人的哭声,但是,每当子时过后,阴森森的窗外却总是好象有什么东西趴在窗户上往房间里看。
赵多没敢去看那是什么,他怕自己终于承受不住,像齐美一样被活活吓死。也不知道那东西是不打算害他,还是无法穿透玻璃进来。他索性把厚厚的窗帘拉上,只是时刻防备着。往往天光亮以后,才敢放心的睡觉。
何刚也是,只是现在他感觉最大的危险,并不是那些所谓的鬼魂,而是身边的赵多。虽然他已经开始相信有鬼魂存在,但还是认为它们跟自己无怨无仇,未必会伤害自己。因此,他夜里也打起精神防备着赵多,竖着两只耳朵,连隔壁的一点儿动静也不放过。熬到快天亮,直到感觉到困的比死掉还难受时,他再次确认门插销已经插好,这才倒头睡去。
A栋的公司里,几名员工忙的团团转。越来越多的业务,除了带来了丰厚的利润,也给员工带来忙碌的工作和高额的奖金。
文员小毛在向办公室刘主任请示:“刚刚有个自称是大业集团公司行政部经理的人打电话找赵总,说下午三点要约见一下,商谈他们公司的食堂原料供应问题,可赵总和何助理的手机都关机,找不到人,现在都快中午了,怎么办?”
刘主任想了一下:“很可能又是一笔大单,凭赵总的本事,一定能谈下来,要不我去B栋那边看看吧,或许赵总昨晚喝醉了,现在还没起床呢。”
开门的是何刚,听到门铃响后,他套上鞋子便直接出来开门。他现在睡觉都不敢脱衣服,怕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光着屁股死了,那多丢人?不正好应了那句光着来光着去的话吗?
从猫眼里,何刚认出门外站的是刘主任,连忙把他让了进来。
“刘主任,您有事?”
“是有急事,想找一下赵总,他在不在家?”
两人正说着,赵多披着睡衣穿出现了,刚才刘主任按门铃时已经惊醒了他,听到外面有人说话,便走了出来。
“老刘,你怎么到这边来了?有事打个电话不就完了嘛!”
“不好意思赵总,吵到您休息了,电话我打过了,可您和小何两个都关机了,这刚搬的家,也没有座机,实在联系不上,我这才过来看看您在不在家。”
何刚正要开口向他解释昨天晚上遇到的事,赵多却打断了他:“哦……,是这样的,昨天晚上不是停电吗?没办法充电,两个人都喝了点儿酒,睡的死,后面来了电也不知道,可能电池耗光了自动关机了吧。对了,你刚说有什么急事?”
赵多平时电话多,手机用电快,何刚虽然电话很少,用的手机却是三百块买来的二手货,电池根本就不耐用,两个手机每天充一次电,这个解释倒也没错。
让何刚疑惑的是,明明昨天晚上赵多被鬼吓的魂飞魄散,来电以后两个人才进的房间,分明是忘记了给手机充电这件事儿,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赵多在刘主任面前淡淡的掩饰过去了呢?难道是怕知道的人越多,事情越容易被揭穿?
他越来越感觉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刘主任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赵多听完沉吟起来。
生意人就是要赚钱牟利,这笔生意对赵多来说,就像饿狼嘴边的肥肉,出于本能也要咬一口。当然,对赵多来说,吃下这块肉并不是最重要,把肉吃进嘴里的过程,才是他最享受的。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鬼节马上要到了,能不能过得了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命没了,还享受什么赚钱的乐趣?
赵多还有一张底牌,那就是李德,这是唯一能帮自己的稻草。所以,他今天必须去找李德,也许李德已经想好了措施,可以帮自己度过这场劫难。
“你先回去吧,下午我可能有点儿事,到时候看安排再通知你吧。”
刘主任走后,赵多打了个电话到李德家里,是李德的老婆接的。
“是赵先生?李德不在家,他前几天去河南嵩山见他师傅去了,对了,他留了一封信给你,有时间你过来拿吧!”
通完电话,赵多很有些沮丧,李德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时候要去见师傅。不过他还是驱车去了李德家,毕竟什么东西没有比命更重要的。
信中也没说什么,李德为自己去见师傅而不能帮助赵多向他道歉,然后特意交代,让赵多买个关二爷的神像放到家里,无论神鬼,见了都会躲避丈余。
他看了看时间,跟大业集团行政部经理见面还来得及,于是在车里打电话给刘主任,让他安排见面的事。
海鲜城里依旧生意火爆。
赵多推开包厢的门,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坐在沙发上,右耳朵上还吊着个大耳环,跟个西域僧人一样。
他见到赵多如约前来,禁不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不过,这种表情转瞬即逝后,便连忙热情的站起来欢迎,自称姓孙,是大业集团行政部的经理。
孙经理看起来架势很大,颇有些大公司高层领导的样子。赵多却没有听说过大业集团的名字,也许是外地的集团在这边成立的分公司吧。
互相寒暄一番后,赵多直奔主题,开始向那个孙经理打听公司食堂的情况,孙经理与赵多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客户不太一样,他好象对这方面很懂,从进货到接收、结款,一应细节都张口就来。
这反倒让赵多感觉有点儿怪异,他越是懂的多,赵多的预感就越强烈:这个孙经理,根本就不像有谈生意的意思,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既然没有诚意,还约自己干什么?
因为记挂着李德信里所说的话,他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赵多和何刚直接去了大家乐商场,选购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关老爷神像,准备供在家里。
回到中新小区的时候,才下午五点钟,虽然中新小区庭院内还是阴暗,此时的光线却足以看清楚任何事物。
怪异的事就在光天化日下的大堂里发生了!
赵多走在前面按下了电梯,先让抱着关老爷的何刚进了电梯,自己松开电梯按钮,正要跟进去,猛然觉得背上被狠狠的推了一下,[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猛倒过去。
幸亏他条件反射的伸出了双手,抓住了刚转过身来的何刚的胳膊,才没有趴到地上。何刚却被大力一撞,双手一松,关公像落在了地上跌成了碎片。
何刚惊讶的望着赵多,刚要开口问他是不是被电梯门槛绊倒了,赵多却满脸惊慌的叫道:“有人推我!”
不用说太多,两个人都明白了,昨天晚上在楼道里,何刚忽然从楼梯上摔下去的原因,跟现在是一样的:有东西缠上了他们!
他们马上窜出电梯,果然,从大堂到庭院几十米的视线内,没有一个人影,这说明不是人在恶作剧。
还有几天,便是阴间鬼门大开的时候,而陈瑶却已经迫不及待了,天色未黑,便开始对赵多发起了攻击,看来今天晚上,生死殊难预料。
不过,关老爷的神像跌碎,也让赵多明白过来,为什么昨天晚上在楼道里,她攻击的对象是何刚而不是自己,可能是何刚让她有所顾及,所以要先除掉何刚,再来对付自己。今天她又猛推自己,让自己把何刚怀里的关老爷撞碎,也说明了她顾忌关公神像,而又不敢直接接触,所以巧妙的用这个办法毁了神像。
想明白过来,赵多心里便有了底:你不是怕关老爷吗?我再请一尊回来,我倒要看你敢不敢在关老爷面前逞凶!
“走!何刚,我们再回去买一尊回来,我看是真的闹鬼了,不请个关老爷,晚上还真怕睡不着觉呢!”他故意显得很轻松的样子,让何刚知道他并不十分害怕。
商场的营业员糊涂了,这两个人,半个小时前刚买走了一尊关公像,怎么一会儿又回来了?两人也不理营业员的惊奇,只顾搬了就走。
两人都在想,这次怎样才能把关老爷好好的请回家去。
商场里人流如织,何刚小心翼翼的抱了这么个东西,生怕不小心被人撞到。
真是怕鬼的人偏遇到鬼,刚出商场大门,迎面便来了个戴墨镜的人,手里拿条导盲杖左右乱点,原来是个盲人。
赵多忙拉了一把何刚,怕他被导盲杖打到,那盲人却中邪一样,偏偏拐了个弯朝何刚方向走过来。
正当两人在想如何避开他时,那盲人脚底下却忽然一滑,一头向何刚撞了过去,手里的拐杖也顺势扬了过去。
左右都是人,何刚无处避让,只好本能的侧身躲避。拐杖生生的敲到了关老爷的头上,把泥像打成了好几块。
何刚当场就急了:“你这个瞎子,走路不带眼睛啊!天下这么多人,你他妈的偏偏来撞我?”
不少人围了过来,看到是个盲人摔倒在地,有人便去搀扶,还有的听到何刚在骂,纷纷指责起来:“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说话?人家是看不见,你也不能这样侮辱他吧?!”
盲人被扶起来后,知道自己给别人惹了麻烦,连忙朝着何刚鞠起躬来。不料这样一来,大伙更看不下去了,七嘴八舌的开始批评起何刚来。
赵多一看势头不对,忙拉着何刚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又转身回了商场。
虽然是瞎子不小心打破了关公像,但赵多更相信这是陈瑶在搞鬼。否则,怎么会一天当中连续两次弄坏了神像呢?一定是陈瑶极度害怕关公神像被请回家中,影响她实施报复。
在离中新小区这么远的地方,她还能跟了过来,看来自己当初就算躲避回老家,也是没有用,她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何刚满脸苦恼的说:“怎么办赵总,请个关老爷回家怎么这么难呢?”
赵多心里也有些哭笑不得,到底是陈瑶真的害怕关公呢?还是她故意调皮,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不管什么原因,他更加觉得,你越是不让我请,我还非要请回去不可!
“走,去买个保险柜。”
何刚一愣,马上明白了过来,赵多是想把关公的神像装到保险柜里运回家。
赵多挑了个大一些的保险柜,心想以后还可以放到公司里继续用。
他恭恭敬敬的把关公像放了进去,嘴里念叨着:“关老爷,委屈您了,一到了家,我就马上把您供起来。”
保险柜花了四千多,因为属于大件物品,由商场负责送货。这次倒是顺利,几个人很快便将保险柜抬进了赵多的家。
赵多把书房桌子腾出来,将桌子搬到了客厅里,恭敬的把关老爷神像放了上去,又像模像样的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摆了两盘,点上了三柱香,他看到过在别人家里就是这么弄的。
摆弄好后,他郑重的拜了三下,又让何刚也过来拜。
忙了大半天,两人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何刚第一次主动提建议:“赵总,您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吧?我们要不要喝点酒壮壮胆?”看来何刚心里也害怕。
“好,就去小区外面那家店吧,每人半斤,不要喝醉。”赵多也想麻醉一下自己,希望这个夜晚能在朦朦胧胧中混过去。如果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中,他也怕自己会像齐美一样活活吓死。
昨天与今天两次在楼道和大堂的遭遇,让赵多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成语里有句话叫做“神出鬼没”,看来任何说法,都是有来由的。
他用塑料袋装了一把朱砂,放到裤兜里,这才和下何刚下了楼。
一从电梯厅走到大堂,赵多立马感觉到了异常。大堂里像往常一样,摆放着一条长凳下,还有张破报纸丢落在地。
清洁工没有把垃圾及时清扫,本来是正常不过的事,怪就怪在两个人刚走到大堂,那张报纸无风自动了一下。尽管非常轻微,但对于神经高度绷紧的赵多来说,无异于一颗炸弹在心里爆炸。
他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扭头去看那张报纸。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的时候,报纸又动了一下,往旁边动了有二十公分。
他们已经走到大堂边上,可以感觉到庭院里没有一丝风,那张报纸动的实在蹊跷。赵多猛的转过了身,裤兜里的手已经抓破了塑料袋。
何刚发现了他的异常举动,连忙也转身去看,还没看明白怎么回事,赵多已经将手里的一把朱砂,对报纸扬了过去。
两人蓦然惊恐的发现,一股若隐若现的气体,竟凝聚成一个人形,快速飘向消防楼道内,瞬间消失了。
千百粒朱砂散乱的落在了大堂地面上,大部分贴着墙脚,却有一小部分在离墙壁两米左右的地上。很明显,这部分朱砂打到了鬼身上,在空中遇到了阻碍,半路落了下来。
不是眼花,因为两人都从对方震惊的表情中,看出对方一定也看见了诡异的东西。
这次何刚先反应过来,他瞅见了在大堂天花板的一角,安装了一个摄像头。在大堂里发生的一切,应该也都逃不过它的监控。
“赵总,您看,那里装了个摄像头,我们去保安那里查监控录象,肯定能看出点儿什么来。”
“行不行啊?眼睛都看不清,摄像头能录下来吗?”
“应该可以吧,以前我经常看鬼片,里面说人眼看不见的东西,录象机却能录下来。”
“也好,不管怎么样,先去查看一下再说。”
监控中心的保安起先很为难,说没有管理处主任的批准,监控录象是不能查的。
赵多有办法,他摸出几张钞票,随手塞进保安的裤兜里:“是不能给外来人员随便查,我们不一样,是你们的客户,主任知道了也会同意的。”
有时候钱虽然不多,但能体现出对人的重视,使他有一个为自己效力的台阶,保安略微思考了一下,便点头同意了。
录象是从一个小时前往后查。屏幕里的大堂里很冷清,那道防盗门仿佛是鬼门关一样,从赵多和何刚进去后,竟再没有一个住户出入。
赵多的眼睛却在搜索那张报纸,他看清楚了,那张报纸放在凳子上,不知是谁看完了随手放的。
两人眼皮不眨一下,死盯着屏幕里的报纸,想弄清楚它究竟是怎么飘到了地上。保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看什么。
心在“砰砰”的跳,人总是很好奇事情的真相,却又往往惧怕真相。
当两个人眼睛开始发涩,眼皮快撑不住时,画面中有东西出现了。
窄小的黑白屏幕中,一双与白色的地砖颜色相同的脚,从庭院里进了大堂,朝凳子走去,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更恐怖的是,这双脚的上面,是一团人形的气体,就象他们刚才亲眼看到的那样。
那团人形气体到了凳子旁,似乎是坐在了凳子上,接着凳子上的报纸就飘落下来,不偏不倚的遮住了那双脚。
接着,气团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小,很快消失了,只剩一张报纸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保安也吓呆了,三个人都忘记了呼吸,直到憋的脸红的像猪肝,才反应过来,大口喘息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现在可是三双眼睛同时看到了!
平时,虽然每个人都听说过中新小区的名气,但都认为是心理作用,并不特别相信真的会有所谓的鬼,现在可是眼见为实了。原来人类竟然和这些仍未泯灭的灵魂共同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好半天,赵多才稍微缓了过来,毕竟他已经亲眼在地下车场见识过了。
“麻烦你再帮我查一下大概三个小时前的录象。”
这次保安非常配合,马上调出了三个小时以前的记录,开始播放起来。
画面中,何刚抱着关公神像,和赵多一前一后走进了大堂,赵多的后面,有一团人形气体像影子一样紧跟着。
屏幕中的景象让赵多脊背都凉透了,他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身后,倒是没有东西,又不放心的伸手摸了一下,确认什么都没有,这才扭过头继续看屏幕。
赵多打开大堂的防盗门,让抱着塑像的何刚先进去,自己跟在后面。防盗门有自动关闭装置,几秒钟后会自动掩住,就是这几秒钟内,那团气体也从门缝里跟了进去。
再后来就是赵多所遇到的事情了,赵多正要进电梯时,那团气体迅速跟了上去,在他后背上猛的一撞,又立刻缩到电梯厅外的角落,瞬间凭空消失了,画面中只剩下赵多和何刚从电梯里冲出来后,满脸惊恐的样子。
看完录象,因为多少有些心理准备,赵多和何刚先稳下神来,只剩下保安还在目瞪口呆,连口水都流了出来,直到赵多拍了他一下,才猛然回过神来。
“小兄弟,你们这里真的有脏东西啊,这下你明白我为什么要查看录象了吧?”
保安仍定定的站着,一句话说不出来。
赵多继续说:“不好意思,让你为难了,还麻烦你不要把我们查录象的事告诉别人,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其实,他是怕大家都知道了中新小区内确实有鬼,引起恐慌,都躲的远远的,再有麻烦的时候,连个帮手都找不到了。虽然在此之前,大家都传说中新小区内有脏东西,但毕竟没有几个人亲眼见过。
保安连声道:“你放心,我是没有可能说出去了,我不干了,明天一早就辞职走人。”
虽然家里添了一尊关公神像,赵多不但没有感觉安稳一些,却更揪心了。毕竟录象中所看到的画面,实在是太恐怖了。他现在才知道,鬼是实实在在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活了几十年,一直都认为鬼只是为了吓唬人而编造出来的,亲身经历过他才相信,每个传说的事物,总有它的出处。
中午下了班,赵多与何刚照旧提着快餐回B栋家里去吃。这是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晚上总是神经紧绷休息不好,只有中午才可以放心大胆的补上一觉。
更何况,今天是鬼节,虽然刚换了房子,但还是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趁白天养足精神,才有精力对付今晚无法预料的情况。
赵多刚打开门,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籍。威武神勇的关公像倒在客厅地面上,被摔的七零八散,看样子好象被什么东西从桌子上推了下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
赵多思来想去,认为推倒关公的到底是谁呢?最有可能的就是陈瑶,因为只有她跟自己有渊源,才可能跟随自己躲藏在房间里。只是,她连关公像都不怕,还敢将关公推倒打烂,这说明陈瑶的怨气确实太大了,她的能量已经超出了李德的想象。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赫赫有名的李德选择现在出门办事,看样子他早就知道了陈瑶的厉害,自料不能收服它,又不愿意坏了多年的名声,于是干脆借故躲了起来。
是祸躲不过,别人可以躲,但他赵多跑到哪里都躲不过去了。他感觉到,盯上他的冤魂不只一个,可能凡是感应到他的鬼魂,都在打他的主意。他忽然很后悔自己以前毫无节制的放纵,过多的透支了阳刚之气,体弱气虚,导致现在被阴魂趁虚而入。
这段时间,赵多很少看到阿琪,不知为什么,越是临近鬼节,自己越是想念她。
最初的时候,他还觉得阿琪离开了就算了,可上次在庭院里,自己跟她说了让她离开的原因后,她对自己的关心,很明显的看出她对自己还是还有很深的感情。
也许是因为已经失去了身边所有的女人,包括老婆齐美,他才会本能的渴望阿琪再回到自己身边,可越是思念,越是遇不到她。
昨天搬家,终于在电梯里遇到她,跟她打招呼,她却突然变的跟陌生人一样,连话都不说一句。赵多实在想不明白,女人怎么会说变就变,而且变化还这么大呢?
不但性格变了,好象身体也很虚弱,身材因为瘦而显得更高了,由于消瘦,颧骨突出了一些,看起来憔悴至极。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会使阿琪在短短的几天内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想见她的欲望越来越膨胀,越是控制,却越管不住自己的思念。
去敲黄通家的门,他还没这个胆量。从黄通最近看自己的眼神,可以感觉到他已经察觉到什么,充满了敌意。如果去敲门,说不定会弄的两个人当场翻脸,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毕竟他不想再给阿琪惹上麻烦。
既然不能去家里找她,那就只好就在庭院里等了,反正进出B栋都要经过庭院,就不信等一天你都不下来。
他喊上何刚,只是说让他陪自己到楼下去透透气,何刚最近同样经历了这么多事,也不再为赵多的举动感到奇怪,如果赵多不叫他,反而就感觉不正常了。
在花园里,赵多选了一个正对着庭院的石椅坐了下来,这个位置可以透过铁树垂下的叶子,观察到庭院里走过的每个人,而行人却不容易注意花草背后的情况。
何刚就坐在赵多的对面,两个人面对面坐的好处是,彼此可以看到对方的背后,他们实在被这几天的遭遇吓破了胆。上次在黑暗的楼道里,何刚被拉下了楼梯,差点儿摔个半死,前几天赵多又在电梯厅里被猛推了一下,摔碎了手中的关公神像,他们现在必须加倍提高警惕。即使是白天,也不敢掉以轻心。
两人各自点上一支烟,心不在焉的吸了起来。
一支烟还没抽完,赵多就看到庭院里闪过了黄通的影子,他提着一兜蔬菜,快步走进小区,径直朝B栋大堂走去。
赵多心里大叫一声侥幸!
幸亏自己刚才没去敲他家的门,否则也就刚敲开门,黄通也正好回来。如果撞个正着,又不知要给阿琪添麻烦了。他忘记了黄医生这段时间是上夜班,白天在家休息。
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等到阿琪的可能性不大了,就算见了她,也不方便打招呼。
正想着,感觉手指一阵刺痛,低头一看,烟蒂已经快烧完了。
他忙不迭的把烟头丢了出去,就在这一瞬间,他看到何刚也像自己一样,甩手丢出了手里的烟头。
来不及奇怪何刚为什么也烫到手,他发觉到了何刚的异常。
何刚正死死的盯着自己的身后,张大了嘴巴,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
赵多吓的猛然跳起来,窜到了何刚身边,转过身去看。
除了阴凉的风把芭蕉叶子吹的微微摇动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就算是前几天在监控录象里看到的鬼魂,起码也有一团气体,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何刚那么投入的看自己身后?
他看了一眼何刚,何刚会意,伸手指着芭蕉说,那里有东西。
赵多说:“你是在吓唬我吧,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不过是风吹的叶子晃动而已。”
“不不不,赵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哪还敢吓唬您?刚刚我真的看到你身后的那棵芭蕉猛的晃动了几下,肯定是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它,我感觉是不干净的东西在偷偷向我们靠近!”
话刚说完,两个人同时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妈的,今天诡异的事一件接一件,什么兆头啊?走,咱先回公司再说。”
要不是怕小区保安看到,丢了他老总的面子,两个人早就撒开脚丫子玩命跑了。
还没走几步,赵多却看到黄通又从B栋大堂走了出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提包,鼓鼓的,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
虽然刚刚在花丛那边被吓的够戗,可赵多还在惦记着阿琪,如今看到黄通,赵多就非常想从他嘴里套出点消息来。
他实在不明白,好端端的阿琪为什么突然会变的那么憔悴,而且消瘦的厉害,是不是因为黄通误会了他们的关系,而给阿琪带来了压力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觉得有必要要向黄通解释清楚。
他在庭院里站了下来,黄通只顾匆忙的走,几乎撞到他身上,抬头一看有人站着拦住了他,冷不防吓的差点儿跳起来。
看清楚了是赵多后,他连忙微笑着点点头,想从一旁绕过去。
赵多哪能放他走,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说:“黄医生,好久都没跟你聊过了,走,咱们去吃个饭,喝点儿酒聊一聊。”
“别!今天晚上我还要值班,还要赶回医院去呢!”
“哎……我说你怎么回事啊,急匆匆的好象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现在才几点,吃完饭也不耽误吧?快走吧!”
黄通犹豫了一下,说:“那好吧,不过我可是只坐一会儿,还要赶回医院加班。”
何刚看到老板的朋友提着个包,忙殷勤的上前想帮他提,黄通急忙推让着,连声说不用,表情好象对他们两人的热情非常感激。
何刚哪管这么多,在老板面前不表现,该对谁表现去?他仗着自己力气大,一把夺了过来。
黄通似乎对他的包很在意,虽然没好意思再反抢回来,但一直拿眼盯着,像是怕磕坏了东西。
到了小区门口的菜馆里,何刚把包往旁边一放,几个人坐了下来,招呼服务员过来倒茶。
才下午五点多,人非常稀少,只有一对夫妇带着个小孩在等待上菜。
小孩子看起来挺调皮,专门往人多的地方凑,跑来跑去的,一会儿钻到了赵多这张桌子底下,小手去拉黄通的包的拉链。
黄通正端着杯子让何刚倒茶,猛然发现一个小调皮在碰他的包,“哎呀”一声,杯子掉到了桌子上,开水洒了半桌子。他顾不得烫手,附身把小孩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
小孩子没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吓的“哇”的哭了出来,孩子的妈妈赶忙过来搂住了小孩,向几个人说了声对不起,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赵多看在眼里,忍不住琢磨:这个人怎么跟个娘们儿一样,小孩子淘气碰一下他的东西,又不是什么大不了得事,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看来当医生的男人真向人们说的那样,有一种阴柔,连小孩子都不喜欢,真不知道阿琪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心里虽然这么想,却不动声色,他还指望从黄通口中打探阿琪的消息呢!
由于客人较少,饭菜很快就上来了,黄通急忙吃喝起来,看样子吃饱就要走了。赵多心想再不问的话,可就没有机会了。
他装作漫不经心的说:“黄医生,最近怎么没看到阿琪?”
黄通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啊,前几天说是家里有点儿事,就自己回去了,反正也没工作,想回就回吧。”
“哦,没说什么时候回来?我公司里有些事,以前都是她经手的,那个接她班的新员工,至今还有些东西弄不清楚,可能还要找她核实一下呢。”
“可能要一段时间吧,看家里的事情处理进度了,她连我都没告诉什么时候回来。”
“她是不是换了新手机?要不你把她的新号码告诉我一下,我打个电话问她也行。”越是看不到阿琪,他越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想在电话里问也是一样。
原本考虑到黄通会拒绝告诉自己阿琪的新电话号码,没想到黄通稍作沉吟,便痛快的说了出来。
说完,他放下碗筷,歉意的对赵多说:“今天谢谢你的款待,只是今天晚医院安排了一个重要的手术,我还要回去准备,这就先走了。”说着他双手从桌子底下拉出包,向何刚点头示意。
既然晚上还有手术,赵多也就没好意思再说什么,送他出门离去。
两个人继续吃喝,何刚看到赵多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由的想起刚才在小区庭院里看到的诡异景象,犹豫再三,终于把憋了很久的问题说了出来。
“赵总,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跟我还客气什么,说吧!”赵多回过神来。
“我听说您在20楼的房子里,曾经出过一次事,是吗?”
“对,那里面死过一个人。房东也跟我说过,不过当时并不在意,没想到竟然是个冤魂。”
“可是……我却听说里面死的那个人跟您有关系,是不是这样的?”话一出口,何刚也惊讶自己忽然有勇气问出这样的话。
“你听谁说的?”赵多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何刚察觉到了赵多的惊慌,忙解释说:“有一次公司的员工私下谈论你的时候,我无意中听到的。”
“哦。”赵多暗暗松了口气。“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些事?”
“这几天的遭遇,真的把我吓坏了!因为我不知道这个女鬼是不是朝着我们来的。还是另有其他目的,如果是冲我们来的话,我打算离开这里了,虽然您对我很好,可我也不想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死在这里。”
“唉,本来我是不愿意提起的,因为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疼痛。是的,那女的是我的红颜知己,只是后来我们之间有了一些误会,争吵过后,她竟然自杀了。本来我再也不想提起这件事,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希望你能保密。”
话一出口,赵多心里就后悔了。所有人都知道陈瑶是洗澡时煤气中毒死的,可自己却要告诉他陈瑶是自杀的。他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让他甘愿留下来陪自己,所以才这么说。
何刚凝重的点着头:“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会保密。按照您说的,既然她是自杀的,那跟您也没什么关系啊,如果这样的话,我还是留下来吧!”
赵多感激的望着他:“如果这件事过了,我一定好好感谢你!”
何刚有点儿脸红:“千万别这么说,您对我已经很不错了,我也应该陪着您度过最困难的时期。”
又喝了几杯,何刚去解手了。赵多等了一会儿,不见他回来,便招呼服务员买单。
厕所里,何刚正在打电话。
“喂……是我,我刚从赵多口中探出个消息,他说以前是因为什么事产生了误会吵了架,她自杀的。并不是煤气中毒死的!”
“真的?他真的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