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就在五分钟前才说的。”
“看来我的猜测果然不错,看来我要趁热打铁,这两天把真相挖出来。你瞅机会多灌他两杯,看看还能不能套出其他东西来。”
“没问题。这段时间,你在马桶里和浴缸里弄的那些血,又把他的关公像打破,真把他吓的快崩溃了,呵呵……”何刚轻松的笑了起来,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些事是人在搞鬼!
手机里一阵沉默。
“你说什么?打破神像?我没有啊,你们买了神像我都不知道呢!对了,你这样一说,我还真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虽然一开始是我们装神弄鬼吓唬赵多,但我感觉这个小区里面不像我想的那么简单,很可能真的有脏东西。”
“什么?!”何刚忍不住差点儿叫了起来。
“这几天我一进入中新小区,总感觉有东西在后面跟着……总之我感觉不正常。”可能是怕何刚害怕,那边犹豫了一下,终于没把话说完。
何刚正要问那团气体的鬼影子是怎么回事,手机突然没了声音,电池又没电了。
他刚回到桌前,赵多接着站起来,也说是要上洗手间,离开了饭桌。他是忍不住去打阿琪的手机,他想早些听到她的声音,一顿饭的时间都等不了了,他想知道上次在电梯里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冷淡。
何刚当然知道他去干什么,也不说破。他现在突然有种感觉,那就是自己冤枉了赵多。那天晚上自己从楼梯上摔下去,很可能是鬼魂在作怪!要不是想起自己亲眼从录象中看到那团人形,和刚才接的电话,他会继续怀疑赵多,但现在的种种迹象表明,赵多并没有在装神弄鬼。
其实赵多对自己也够关照了,要不是他给的钱,老爹的命都保不住了,而自己却私下里怀疑他,何刚不禁内疚起来。他斟满了两杯酒,打算给赵多端几个酒,算是道歉。
赵多应该没有打通电话,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何刚想起刚才电话里没说完的那句话,也禁不住脊背发凉,他有些后悔刚才答应赵多继续留下来了。他很想多喝一些,壮壮胆子。本来说好每人喝半斤酒,喝起来却收不住了,又是两瓶白酒下了肚。
何刚还算保留了一点儿清醒,赵多却因为酒量还没恢复,加上没联系到阿琪,心情郁闷,头脑晕的厉害,又醉了。
他面红耳赤的直着脖子跟何刚嚷嚷:“今天晚上老子倒要见识见识鬼是什么样的,它不是想害人吗?有种就来吧!”
何刚也大义凛然的附和道:“不错,看了这么多鬼片,还真不知道鬼是啥样的,今天它要是敢出来,保证叫它有来无回!”
惹的临桌的客人一起扭头来看,服务员也捂着嘴笑。
两人越说越兴奋,赵多大喝一声:“何刚走,我们现在就回去!”
摇摇晃晃站起来就往外走。
服务员忙追了上来:“老板,您还没买单呢!”
赵多掏出钱夹扔给她,头也不回,两人互相搀扶着继续走。好在服务员认识他是熟客,而且出手一向大方的很,于是很周到的帮他把钱夹保管起来。
今晚注定是个诡异无比的夜晚。
马路上的车辆比往常稀少了很多,行人也不多见,也许大家都知道离鬼门大开的日子不远了,怕遇到阴曹地府里到处出来游荡的冤魂们找替身,所以没事的人都早早回家躲了起来。
岗亭保安看见他们回来,赶紧低下头装作在忙什么。看来管理处的一帮人,也都知道了他们身上有晦气,谁都不愿意再搭理他们,免得沾上麻烦。
等到两人走到了庭院里,保安才抬起头去看,B栋的灯光就在这时瞬间熄灭了,连B栋大堂里也一片漆黑。
保安心里大叫一声不好,果然这两个人真是倒霉鬼,刚进入小区,居然整个B栋厦都停了电。谁都知道明天是什么日子,越临近鬼节,中新小区里越危险,现在忽然停了电,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事?
不等赵多询问,保安已经开始用对讲机呼叫电工,等到他们回身来问时,电工已在对讲机里答复,说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断电,电闸送不上去,现在正紧急查找原因。
在黑乎乎的庭院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B栋来电,看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检查出原因,幸好A栋有电,不如先去办公室坐一下,喝点茶打发时间。
A栋办公楼现在早已没有一个人影,也难怪,就是平时这个时间,也没几个人敢在公司加班,何况明天就是鬼节呢!
在电梯里,赵多忽然想起上次自己晚上乘坐这部电梯时,电梯门在12楼自动打开的情形,不由打了个冷战。
正想着,“叮咚”一声,电梯停下了,果然又是12楼。
何刚楞楞的低着头便往外走,赵多虽然醉的厉害,却还知道电梯是在12楼,赶忙拉住了他。
“赵总你拉我干什么?”何刚晕忽忽的问。
赵多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电梯显示板努了一下嘴,何刚这才如梦初醒的急忙退了回来。
在办公室里,泡上茶喝着,赵多讲了上次电梯在12楼停住的经历,和从保安口中听说的有关12楼那间封闭的房间里,有影子晃动的故事。何刚吓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想起刚才自己差点儿就迈进了鬼门关,后怕的连茶杯都端不稳了。
一杯茶没喝完,从办公室的玻璃窗户上,便看到B栋的灯亮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似乎是信号灯在召唤他们回到B栋,与陈瑶的鬼魂作个了断。
刚锁好办公室门,“啪”的一声,伴随着赵多和何刚惊恐的叫声,A栋又停电了!
真的太邪门了,自从赵多搬进中新小区以来,除了前几天晚上线路施工停过电,从来没遇到过停电,先是B栋停电,接着A栋又停了。
很可能是脏东西在作怪,毕竟它们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不喜欢光亮,在黑暗中,更容易做它们想做的事。
赵多抬起手腕,看了一下带夜光的手表,已经晚上十点半,离子时没多久了!
如果继续在A栋等待,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电?如果到了子时,鬼门大开时还不来电,在一片黑暗中,他们的处境更加危险。
保安小李曾说这栋楼的12层发生过火灾,烧死的那几个人的阴魂就被禁锢在那间被封闭的办公室内,赵多想到他们被烧死的惨状,化的恶鬼一定恐怖无比,不禁双腿都在发软。
何刚刚听说了A栋曾经发生的事,心里也恐惧的要命,听到赵多说走消防楼道,摸黑下楼,也巴不得赶紧离开这里,两人摸索着进了消防通道。
伸手不见五指的楼道里,他们抓着扶手,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下挪,好在每层楼的台阶数都是一样,下了两层,数清了台阶,速度便快了一些。
两个人心里稍微放轻松了一些,照这个速度,两三分钟就可以走出大楼。到了庭院里,有灯光有保安,就什么都不怕了。
“啊……我要死了……”
一阵若有若无的痛苦的呻吟声传到了楼道里,好象是个女人的声音,在黑暗中是那样的震撼着耳膜。
“糟糕,什么动静?我们是不是到了12楼了!”赵多声音颤抖,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会不会是鬼已经……”
何刚本来想说会不会是鬼已经出来了,后面几个字却怎么也不敢说出来。黑暗中诡异的声音,使他的声音颤抖的比赵多还要厉害。
“不,好象是人的声音,可能是被困住了。”他顿了一下,“如果现在鬼魂已经出来了,我们在楼道里面会更危险,好歹电梯厅里还有窗户能进来光线,我们去电梯厅,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好吧赵总,您想,现在半夜里还有谁会到楼里面来呢?我看咱们还是赶紧从这里下去吧,你听声音那么惨,会不会是鬼在吃人……?”他禁不住又打起了哆嗦。
“你听她还在叫呢,说明人还没死,就算我们不救她,说不定脏东西一会儿也会来缠我们,倒不如我们去要了它的命!”赵多竟然露出恶狠狠的口气。
看到赵多这副神情,何刚大脑里忽然产生了疑问:为什么一向胆怯的赵总,突然间比自己胆子还大了?他刚刚还认为自己或许错怪了赵多,现在又看不懂了。
难道那些鬼怪本来就是莫须有的?而是赵多编造出来的?
既然他能杀死自己的老婆,当然也能对自己下手,何刚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原本有人想利用鬼来恐吓赵多,现在看来,恐怕反而陷入了赵多布置的圈套。这些复杂的问题在脑海里缠绕,何刚竟然忘记了几天前在监控录象里看到的东西。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鬼魂是赵多弄出来吓唬人的,也就说明小区里根本就没有鬼,那就好办了,论拳脚功夫,四个赵多一起上,也恐怕不是自己的对手。问题是现在是在黑暗之中,他拉自己在这黑暗的楼层里走,会不会是早就设好了陷阱呢?可千万要小心点,不要掉了进去。
而且,现在已经接近了子时,万一真的有鬼,人躲避还来不及,怎么能主动去找麻烦呢?
心里这么想,何刚也是一副害怕的样子,结结巴巴道:“赵总,这次您说下大天来我也不敢去,要是说跟人打架,拼了命我也敢冲,可现在我实在害怕,腿肚子都转了筋呢,去了有什么用啊……”
赵多见他居然吓成这样,恼怒的说:“亏你还杀过猪呢,都说神鬼怕恶人,你在屠宰场杀生无数,身上带有一种残暴的杀气,鬼应该是怕你才对,怎么你反倒吓成这个鸟样?你不是喜欢看鬼片吗?现在有鬼了,你倒是上啊!”
“我是喜欢看鬼片,可现在才知道,我只能算是叶公好龙。我也没杀过猪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杀过猪的?”何刚哭丧着脸回答。
“什么?你……你不是说你在屠宰场干过吗?”
“是啊,我一直在屠宰场打杂工,可从来没杀过猪,看到人家杀猪,我连看一眼都不敢……”
原来如此!怪不得虽然何刚一直跟自己在一起,却连续遇到了脏东西的袭击,原来它们根本就不怕何刚。
赵多两眼一黑,像是突然掉进了冰窖。在子时即将到来的时候,他失去了最后可以依靠的东西。
是死是活都要搏一次,这段时间的经历,让赵多感觉活着倒像是一种负累。
“你在这等着吧,我去看一下到底有什么东西。”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从裤兜里抓出满满一把朱砂,轻轻的挪到消防门边上,他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那么害怕。
一只手轻轻的推开了门,外面的光亮透过窗户,将电梯厅映照的隐约可见。喘息声越来越大,像是发自那间被封条封住的房间里。
他将朱砂换到左手中,右手又从口袋里摸了一把,蹑手蹑脚的贴着电梯厅的墙面,向发出声音的单位走了过去。
离封闭的门口越来越近了,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是地下室看到的那张披头散发满脸流血面孔?还是陈瑶那张苍白的脸?还是被烧烂的几个男女的尸体?
赵多不敢想象能看到什么,反正前几次他看到的东西,比他能想象到的更要恐怖。
他在心里祈祷着赶快来电,否则真的会被活活吓死,虽然活着对他来说,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乐趣,他还是不愿意死的这么窝囊。
终于,他看到房间里的东西了,里面的情形吓的赵多浑身冒冷汗,酒也清醒了大半。
借着房间内窗户透进去的光亮,他隐约看到一个女人躺在桌子上挣扎,身体好象被什么压住了,而她身体的上方却只有一颗脑袋[奇-书+网//QiSuu.cOm],正在咬她的脖子。
跟停电的晚上出现在自己家客厅的一样,只有一个脑袋悬浮在半空。很明显,压住了女人的就这颗脑袋下的身体,看样子,它正准备咬断那女人的脖子。
女人奋力的挣扎,鬼却占了上风,一次次的探头咬下去,对门外出现的人浑然不觉。
赵多顾不上去想太多,他只知道鬼怕朱砂,这已经在他手里证明过几次了。
“住手!”赵多喊的声音很大,事实上也是给自己壮胆,一把朱砂用全力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砂子全打到玻璃门上,纷纷弹回到了赵多身上。
糟糕!忘记还有一层玻璃门了,朱砂根本就没有打到门里面。
漂浮的脑袋听到声音,仿佛受了巨大惊吓,猛的从女人的脖子上抬了起来,转向门口这边,脸孔看不清楚,赵多只看到它的嘴唇和下巴一片红色,应该是女人的血。
完了!它发现了自己,可能马上会放下那个女人来攻击自己。赵多来不及多想,马上又从裤兜里抓出一把朱砂准备着。
那颗漂浮的脑袋却没有过来攻击赵多,只是轻轻摇晃了一下,瞬间消失了踪影,那女人也从桌子上滚到了地上。
难道鬼魂真的像传说中的那样,来无影去无踪?如果是这样,它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身后,咬断自己的咽喉?赵多紧张的东张西望,一只胳膊四处乱摸,生怕鬼魂无声的来到自己身边。
这时,突然来电了!
雪白的光亮唰的充斥了整个电梯厅,让习惯了黑暗的眼睛更加不适应,赵多揉了一下眼,将整个电梯厅环视一周,并没有无形的东西靠近自己的感觉。在灯光的映衬下,封闭的房间里光线更暗,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除了悬浮的脑袋消失之外,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消防门被“哐”的推开了,何刚跑了过来。
来电了,他就不必害怕赵多施展什么诡计了,于是听到电梯厅里赵多喊叫的声音,立刻赶了过来。
赵多来不及告诉他自己看到了什么,忙按了电梯,将何刚一把拽了进去。
电梯往下运行空当,他将在发生火灾的空房子里看到的景象告诉了何刚。
两个人仓皇从A栋窜出来时,已经吓的不成人样,电梯厅外面是下到庭院的五个台阶,何刚直接跳了下去。赵多迈下两个台阶时,才发现腿已经软了,根本支撑不了沉重的身体,“扑通”一个倒栽葱就撞了下来。
何刚回身去扶他,赵多喊道:“别管我,快报警!”
A栋大堂就在小区门口附近,保安立刻跑了过来,扶住了赵多。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一声清脆的警笛声,离这边越来越近。
现在的警笛在赵多和何刚耳朵里,应该算是他们这辈子所听到的最动听的音乐,好似悠扬的梵乐,瞬间驱散了弥漫在中新小区的邪气。
一辆警用面包车停在了中新小区大门口,警灯旋转着刺激人的视觉。不等车停稳,一个警察便跳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巡防队员。
警察径直走了过来,身上的肩章、纽扣、胸牌号,连同帽子上的国徽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褶褶的光芒,显得很是威严。
他问:“我是派出所孙警官,刚才是谁报的警?”
何刚忙走了过去。
“你报警说是这里有鬼?你亲眼看见了吗?”
何刚稍稍犹豫一下:“我没有亲眼看见,但我老板刚刚在A栋楼上亲眼看见的。我前几天也看到过。”
正说着,三楼架空层的楼梯上跑下几个人,穿着迷彩服,连扣子都没系好,手里都提着一条钢管。
带头的是小区的保安队长,边跑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间,人已跑到了大门口。看到警察已经站在那里,保安队长连忙点头打招呼,喊了声孙警官。
队长听保安把情况简单的讲了一遍,眼光转向了孙警官,等待他的安排。
孙警官突然问:“根据阴历计算,明天应该是的鬼节,我从来没见过所谓的鬼魂,你认为,世界上真有鬼吗?”
保安队长点了点头,用很肯定的口气说:“是的,我相信有不干净的东西,因为我们的保安已经很多次见到过了,只是怕被人说是迷信,也就没有向派出所报告!”
孙警官表情凝重起来:“中新小区的传说在南远市也算是无人不晓了,偏偏又在我们辖区内,这样吧,我们今天就搜索一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他安排到道:“我带一个巡防员和两个保安上楼进行搜索,其他人员由队长安排,负责把住小区所有出入口,没有我的命令,禁止任何人出入,大家注意安全!”
众人虽然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但还是服从安排。
“赵先生,您跟随我们到楼层里面搜索,也好给我们指出看见脏东西的具体位置。”
赵多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苦着脸说:“不行不行,我刚逃出来,裤子都快尿湿了,说什么也不上去了!”
孙警官严肃的说:“今天是你报的警,作为当事人,你有义务和责任协助我们破案,不要再说了,走吧!”
说着,他从腰带上拔出乌黑发亮的手枪,双手紧握着,举到了脑袋右侧,像是在抓捕逃犯一样。
赵多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到他手里的枪,当下胆子也壮了一点儿,对何刚点点头,算是同意了警察的要求。
孙警官摆了摆手,示意让熟悉情况的小区保安手持钢管在前面带路,巡防队员提着橡胶棍跟在最后,自己持枪夹在中间。
他的安排很有道理,自己在中间,既避免在黑暗中发生意外,丢失了枪支,也随时可以发挥枪支作为最强武器的威力,为其他人提供保护。
前面的保安正是小李,赵多的老熟人,今天他是上白班,但被队长喊起来后,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害怕,反而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面。
电梯厅里早有保安队长派人控制了电梯,把电梯按在了一楼,防备楼上的鬼魂从电梯轿厢下到庭院伤人。几个人进入了楼道,开始逐层向上搜索。
A栋楼道里静悄悄的,但是因为来了电,光线充足,六个大男人倒也没有感觉多可怕。
几个人蹑手蹑脚的往上爬,为了不发出声音,爬的很慢,并不感觉到累,只听到楼道里回荡着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12楼越来越近了,赵多跟何刚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保安小李也抹了一把汗,看的出他也万分紧张。
如果鬼魂真的被他们堵在了楼道里,难保它不会发狂害人,毕竟临近鬼节,阴气特别重。
不管赵多内心有多恐惧,多么希望永远到不了12楼,但12层的消防门还是出现在眼前。
孙警官回头看了看赵多,赵多朝他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到了目的地。
两个保安分列在两扇门的两边,一声喊叫,同时把门推了开来,警察和巡防队员举着手枪和橡胶棍冲进了电梯厅,赵多和保安们也一起跟着涌了进去,气势非常强盛。
但是,强盛的气势像撞在了棉花上。整个楼层内安安静静,12楼那间发生火灾的房间玻璃门锁的好好的,封条还贴在门上,锁上有一层灰尘,绝对没有从门口出入人员的迹象。
房间里面静悄悄的,一个保安从强电井里推上了房间内的电源,隔着玻璃门,可以清楚的看到房间内一无所有。
赵多更加心惊胆战起来,他可以肯定自己刚才所看到的东西不是幻觉,但现在房间里确实什么都没有,而门口也没有打开的痕迹,那就是说明,鬼魂真的有异于常人的能力,可以轻易的穿越门逢,到达它想要去的地方。
孙警官正要问赵多话,一声轻轻“啪”的一声,从上方的楼层内传了过来,好象是消防门自动关闭的声音。在半夜三更的A栋楼内,这响声格外刺激人的神经,除了警察和巡防队员,其他人都知道,即使是平时的夜晚,也没有人敢在中新小区A栋加班。
赵多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颤抖着向着消防通道的上方举起了手。
警察没有迟疑,迅速带头向消防楼梯冲了上去,已经很明显了,声音发出的位置大概在十七八层左右,所以声音是那样轻微。
刚往上冲了三层,忽然十八楼左右传出“轰”的一声推门的声音,接着一男一女惊慌失措的尖叫着从上面奔了下来,与迎面而来的一行人撞个正着。那男的失魂落魄,手里还提着一个皮包,大概是惊恐至极,忘记了松手扔掉手中的累赘。
不等保安询问,那个男的已经惊恐的用发抖的手指着更高的楼层,说不出一句话来,那女的更是面无人色的死死拽着男的衣服。
保安小李忙问:“你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两个人似是不敢说话,死命的点着头。
小李对孙警官说:“他们是在大厦上班的员工,有时候会加班,所以我认识。”
孙警官说:“快,先让他们下去,不要给我们造成负担,你通知队长同意放行他们。咱们继续搜索!”
让过了两个人,他们继续向高层冲上去,可以肯定的是,脏东西就在上面了。
楼道就这么狭窄,电梯厅也很空旷,不费神就可以一目了然,一行人很快就冲上了楼顶。但是,楼顶上静静的,一无所有,似乎鬼魂知道有人追赶,已经从楼顶随风消失了。
孙警官嘟囔了一句:“奇怪了,我们一路上来,什么东西也没有,难道鬼也怕警察?”
大家搜索了一圈,没发现任何情况,集中到了小区门口。
看在赵多是大老板的面子上,孙警官话说的很婉转:“赵先生,会不会是您最近的工作压力比较大,产生了某种幻觉,要不肯定不会相信这些迷信事物的。”
“警察同志,您是真的不相信我?以为我在开玩笑,是吗?”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您也跟着我们转了一圈了,确实也没什么东西。这样吧,我把我的名片给您,我就负责这一片区的治安,有什么事及时打电话给我,保证不出十分钟就到场。”
说着,不待赵多再说什么,孙警官已经带着巡防队员上了警车扬长而去。
连警察也不相信自己,看来真的是无处可逃了。
赵多沮丧的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点了支烟,狠狠的抽了起来。在他眼里,世界上是没有什么好人了,老婆可以背着自己偷情,情人也投入了别人的怀抱,就连自己的助理何刚,也无法给他带来安全感。
惟有陈瑶,那个深爱自己并且怀了身孕的女人,才把自己当个宝,想方设法跟自己在一起。遗憾的是,自己辜负了她,现在做什么都晚了。
现在发生的事情,让他感觉到这个世界,本来就充满了虚假和欺骗,完全没有值得让人留恋的。如果今天晚上能死在陈瑶手里,应该算是一种不错的归宿。
想到这里,他丢掉烟头,起身朝B栋走去。尽管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
几个保安看着赵多,有些疑惑。本来还惊慌失措的赵老板,怎么忽然什么都不害怕了?难道是鬼上了身?
何刚跟在后面,不知道该如何跟赵多说话,以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就在这时,何刚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只有这清脆的铃声,才能证明现在已经是一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
何刚看了一眼,忙停了下来,按了接听键,他双手捧着手机,像是怕谁听到一样,小声讲了起来。
中新小区的深夜,电梯十分空闲,静静的停在一楼。
赵多没有等还在通话的何刚,一个人进了电梯。
十三楼到了,电梯门徐徐打了开来。赵多没出电梯门,就感觉到一种不祥的气息在黑暗中流动,夹杂着悉悉索索的声音。
电梯厅里那盏常明的日光灯,不知什么被关掉了。开关就在电梯对面的墙壁,如果要掏钥匙开门,必须要开灯。
赵多脑子里一片混乱,机械的走出了电梯去摸开关,悉索的声音也顿时消失了。
“啪”,灯闪了几下,整个电梯厅亮堂起来。赵多却猛然尖叫一声,仓皇的往后急退两步,靠在了墙上。
在电梯厅里面靠近家门口的地上,坐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正盯着赵多呆呆的看。
准确的说,它应该不是人,它双手抓着一条血淋淋的人胳膊,一张露出了犬牙的大嘴正在使劲撕咬着,刚才的声音,就是它发出的。
赵多的出现,似乎使它突然愣住了,一动不动的盯着眼前的人,似乎忘记了啃手中的东西。
而赵多也被吓傻了,呆呆的靠在墙上,身体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原本想痛快的死在陈瑶手里,现在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个东西,[奇书网|Qisuu.Com]赵多的意志彻底被摧毁了。
盯了赵多十多秒钟,它慢慢的松开了那双干瘦的爪子,那条人胳膊掉在了地上。它慢慢站了起来,望着赵多,用舌头舔了一圈嘴唇,血迹顿时从口中流了出来,说不出的恶心、恐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了贪婪,仿佛眼前摆着一餐温热可口的美餐。
它吞咽着口水,向赵多挪了过来。
直到那东西离自己只有不到三米远了,赵多才猛然还魂一样,双手用力一推身后的墙,借力推开防烟门,冲进了消防楼道内,没命的向楼上跑去。
身后的东西也跟了上来,速度虽然不快,但匀速跟着,甩也甩不掉。
瞬间,赵多已经往上爬了六七层,在一晚上被惊吓两次之后,人好象被掏空了一样,彻底虚脱了。
他知道,就算自己还有力气爬到楼顶,还是摆脱不了那脏东西,自己惟一的办法,就是趁它还没追上来,赶紧把电梯按上来,然后乘坐电梯直下一楼,先逃出这座坟墓一样的大楼再说。
心念至此,他随手推开了防烟门,冲进了出去。
没想到,他进入的这层电梯厅的中央,有一条黑影站在那里。赵多收势不及,差点儿撞了上去。
“完了!”他呻吟一声,人顿时像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越是临近鬼节,越容易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却没想到整个小区里到处都是鬼,今天,他就要不明不白的离开这个世界了。
“是你?”
正当赵多横下心闭上眼等待死亡时,那影子居然开口说话了,声音嘶哑压抑。
赵多努力把头抬了起来,看到了一张蜡黄的脸:是阿琪!他思念已久的阿琪,竟然是她!自己惊慌失措,没想到正好跑到了黄通住的楼层。
几日没见,她更消受了,圆润的脸庞也陷了下去。
她身旁放着一个行李包,看样子正要出门,只是不知道这么晚了,她还要到哪里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跟黄通闹了什么矛盾,以至于憔悴到如此地步。
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响,蓬头垢面的饿鬼已经追上来了。
赵多顾不得多想,忙回头指着消防门说:“快扶我起来,后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追上来了!快!”
阿琪站着没动,莫名其妙的看着赵多,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并没有伸手来扶。
赵多无可奈何的挣扎着,好不容易才扶着墙站了起来,心又痛了起来。曾经相爱的人,现在却连伸手拉自己一把都不愿意做。
他使劲的拍着电梯按钮,似乎这样能让电梯运行的更快些一样,电梯按板上的数字变化着,却突然定格在了十三楼。
一定是何刚乘坐电梯刚到十三楼!这个何刚,真算是自己的霉运星了,处处连累自己,今天不但连累了他,还要搭上阿琪的性命!
消防门慢慢的被推开了,赵多无奈的转过身,背靠着电梯,准备跟脏东西作最后一搏。
满脸血迹的饿鬼从门后闪出了身子。它看起来似乎有些得意,但马上得意的神态便消失了,它似乎没有料到,电梯厅里面会有两个人。
它的目光从赵多身上转移到阿琪身上,似乎猛然吃了一惊,露出了极端恐怖的神情,似乎小鬼见到了夺命判官。
不等赵多去考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它已经迅速收回了身子,然后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就这样消失了。
当然阿琪也被吓的不轻,脸上一点儿血色都没有。赵多万分惊讶,半天回不过神来,无法去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恶鬼惊慌逃避,但可以确定的是,这里也并不安全。
电梯终于到了。
他一把提起阿琪的行李箱:“走,我带你离开!”
阿琪猛的双手把箱子夺了回来,嘶哑的说:“不要碰我的东西,我为什么要跟你走?”口气非常不满的样子。一个漂亮的女孩发出如此难听的声音,赵多不禁打了个冷战。
看来阿琪还在生自己的气,但他已没时间去解释发生什么了,急迫的说:“我求你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我已经知错了,我还爱你,我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这栋楼里不干净,快跟我走吧!”
阿琪却毫不理会,说了一声“滚”,便提起沉重的箱子走回家门口,掏出钥匙来开门,等赵多反应过来的时候,防盗门已经“哐”的关上了。
赵多忙松开电梯按钮,快步追了过去,用力捶打着铁门:“阿琪,你快点出来,听我的话,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快出来啊……”
阿琪却像是在躲避他一样,任凭他如何敲打喊叫,就是不肯开门。
就在赵多失望的松手准备离开时,门却又打开了。赵多连忙回身,却看到黄通一身睡衣,隔着防盗门出现在门内。
“是你黄医生,你不是去加班了吗?”他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
“加完班做完手术我当然要回来,难道我不能回家吗?倒是你半夜三更的来敲我家门,是不是思维有点儿问题了?”黄通不愧是斯文人,没有直接骂他神经病。
“哦,没事,我就是来看看阿琪回来了没有。”他嗫嚅着转身往电梯厅走。
黄通隔着门大声说:“赵多,我现在告诉你,我和阿琪马上就要结婚了,请你以后别来麻烦她了。”说着把门猛的关上了。赵多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是:发情的公狗!
羞愧难当的赵多失魂落魄的回到十三楼,他要先找到何刚,然后一起离开这栋大楼。
电梯厅里没人,何刚一向跟自己寸步不离,并没有房间的钥匙,他不在家门口等自己,会去哪里?会不会是上来没看到自己,又下楼去找了?
这么想着,赵多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下了楼再打电话联系何刚。
他正准备回身走进电梯,听到了一阵细微的说话声,声音是从消防楼道内发出的。可以肯定,这是人的声音。
只要还有人,自己就没有必要害怕,他轻轻挪了过去。
好象是何刚的声音,似乎是在打电话。赵多听不真切,又不敢到楼道里去看,他已经在楼道里几次遇到脏东西了,只好大声喊何刚的名字。
楼道里的说话声嘎然而止。
过了几秒钟,何刚从楼道里出来了。他表情呆滞,两眼漠然,像是没有看到赵多一样,机械的走着,姿势非常僵硬。
赵多知道,这是失魂落魄的表现,如果不出所料,何刚应该是被鬼上身了。
再进电梯是来不及了,德国制造的蒂森电梯早已自动返回到了一楼,他虽然按了电梯按钮,但已经没时间等了。
幸好何刚已经走到了电梯厅中央,赵多顾不了太多,猛然闪进了何刚刚出来的那条消防通道里,他不能肯定上了何刚身的鬼魂会不会攻击自己,如果他要害人,自己也可以顺着消防通道逃跑。
忽然,何刚开口道:“你出来吧!”
赵多大惊,它还是发现了自己,该怎么办?继续蜷缩在角落里,还是走出去?
正当他犹豫之际,何刚突然变了嗓音:“你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不会为难你,等一下我就出来。”
果然被鬼上身了,否则不会从一张嘴中出来两个人的对话。
正在赵多发抖之际,何刚突然“啊”的一声,随之身体猛的一震,像是魂魄又回到了身体里。他用力摇了摇头,清醒了过来。马上张口喊了起来:“赵总,您在哪里?”跟两秒钟前简直盼若两人。
赵多看他恢复了神智,连忙从推开消防门走了出来。
何刚看到赵多,懵懵的问:“赵总,您刚才去哪里了?我怎么没看到您?”
话音未落,身后的消防通道里发出了动静,好象是低沉的吼叫声。
赵多惊恐的道:“你刚被鬼上身了,大楼里有脏东西,快走!”说着不容何刚说话,便拉着他胳膊拖进了电梯。
两人相互搀扶着出了B栋大堂,快步往庭院跑去。
黑暗中,赵多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摔倒在地,把何刚也拽了一个趔趄。
回头去看时,赫然发现一个人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他的身子下面有一大滩血,散发着血腥味。在隐约的光线下,看得出已经脑袋破碎、面孔扭曲变形,极端恐怖。应该是刚从楼上摔下来不久。
两人同时尖叫起来,连滚带爬,没命的向大门保安岗亭跑。
三楼架空层的保安宿舍里好象炸了锅,有人在大声叫喊,催促保安赶紧起床。原本保安们刚刚配合警察对整个小区翻了个底朝天,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以为可以睡个好觉了,不料刚脱掉衣服上床,就接到了值班保安的紧急呼叫,说B栋楼上摔下了一个人。
中新小区虽说发生过不少怪异的事,也莫名其妙的死过很多人,但从楼上摔下来,还是第一次。尤其临近鬼节,每个人神经都绷的很紧,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听说楼上摔死了人,还是不由的紧张万分。
保安队长处理事情还是比较老到,他指挥保安立即集中,安排分头保护现场封锁小区,然后分别拨打了管理处主任电话和110、120。
很快,几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呼啸而至。
法医在进行尸体现场检验,刑警们开始调查现场,分析死者坠楼原因。管理处主任也从家中赶回了小区,他吓的脸色发白,不停的向保安岗亭的值班员打听事件的经过。
半小时后,尸体被从各个角度拍了照,放到一条装尸袋中,抬上了救护车。
经过现场调查,死者坠落的位置已经得到确认,是从十二楼消防通道对着庭院的窗户上掉下来的,窗台上还有一个死者衣服上的纽扣,而且根据尸体的血迹,排除了被人杀死再抛尸的可能,认为死者是触地后死亡。
刑警队长叫李同,是个很干练的老警察。他走到岗亭,轻轻跟呆若木鸡的管理处主任和保安队长说了几句话,保安队长指了一下赵多跟何刚。
从调出的监控录象来看,赵多和何刚进出的前后十几分钟内,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出入。而根据保安发现死者坠落的时间,与电梯内监控录象显示的时间来对比,当时那人从12楼坠落半分钟后,赵多和何刚便从13层进入了电梯。
也就是说,如果假定赵多和何刚是凶手,因为赵多家在13楼,有可能为了避免使他人产生怀疑,两人故意从12楼将死者从窗口推了下去。而那半分钟的时间差,正是他们从12楼走回13楼,并等待电梯到来的时间。
两人被带上了警车,拉到了公安局刑侦科,由李队长连夜做了一番问询。
虽然暂时无法确认两人怀有作案动机,也没有找到相关证据,警方还是慎重以询问案情的名义,将两人监控起来。
在公安局值班室内,赵多顿时充满了安全感,天就要亮了,还有十几个小时,鬼节就过去了,白天怎么都好度过。如果李德说的没错,自己应该可以逃过这一劫了。只是不知道从楼上摔下来的死者是谁,很可能那人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恶鬼,成了自己的替罪羊。
赵多和何刚被分开接受了讯问,赵多坐到了李同对面,从头到尾讲述起来。
他从陈瑶死在洗手间开始说起,洗手间里有女人哭声和浴缸里泛起血水、一个住在他家的女员工神秘失踪,在地下仓库遇到鬼攻击,以及昨天在A栋楼层里看到的灵异情景,直到今夜在十三层电梯厅内被鬼追赶,连何刚都被鬼上了身。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部吐了出来。他当然没有讲陈瑶的死因,既然生还有望,陈瑶的事自然就要瞒下去,否则这些天的折磨岂不是白受了。
值班室的门打开了,询问何刚的警察走了进来,跟队长小声嘀咕了一番。
李同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赵多:“经过核实,你讲述的经过跟你的助理所说基本一致,不过,您再仔细回忆一下,是不是还有遗漏的地方。”
赵多额头冒出了冷汗,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哪方面露出了破绽,让警察产生了怀疑。
他唯一没讲的地方,便是浴缸和马桶里发现血水,和拿血水去找黄通做DNA检测的事。DNA检测的事他连何刚都没有告诉,当时只是谎称鉴定一下是不是人血而已。
难道警察提示的就是这个?
赵多心里慌了起来,如果把这些也都说了出来,警察再问下去,一不小心就可能出差错露出马脚。他只好装糊涂:“好象就这些了,其他暂时也想不到了。”
“这样吧,你慢慢回忆一下,半小时后我们再过来。”说着,几个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越去越远,刑警大楼渐渐沉寂下来。
赵多强自镇定的点了根烟,来抑制心中的忐忑不安。他搅尽脑汁盘算着等一下如何回答,才能把卫生间血水的事蒙混过去。
忽然,门外传来非常轻微的悉索声,好象什么东西轻轻碰到了门上。赵多心里嘀咕道:“这些警察,装模作样的离开,原来还是在怀疑我,偷偷躲在外面监视。随便吧,你监视你的,我想我的对策,难不成你还能隔着门看到我在想什么?”
虽然心里这么想,他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下。
这一望,把赵多吓的当场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下。透过值班室门窗,他朦胧的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獠牙有几公分长,口中还流出血来,它正伏在走廊的窗户上朝室内张望。
他蜷缩在桌子下,杀猪一样嚎叫:“鬼啊……救命啊……”
虽然隔着一扇门,尖锐的喊叫却传到了大楼的每一个角落,在鬼夜,声音是那样的凄惨和恐惧,让听到的人不寒而栗。
刚离开没多久的几个警察闻声立刻赶了回来,发现赵多跟鸵鸟一样,顾头不顾腚的钻到了桌子底下,怎么也拖不出来。他不停的重复一句话:“门外有鬼,我看到鬼了,它趴在窗户上往屋里看……”
几个人无奈的退到门外,在走廊里商量起来。
“你们看他会不会是装神弄鬼?”
“看样子确实有些可疑,不过没有证据,即使他真有问题,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啊!”
李同猛然拍了一下大腿:“咱们大楼每层拐角不是最近刚装了摄像头嘛,怎么把这茬忘了!虽然摄像头照不到这边,不过只要有人从这一层楼经过就行了,那就可以断定他是被人的影子吓到了,否则的话,还真要研究研究他为什么要装神弄鬼了。”
十多分钟前的录象很快调了出来,果然,镜头中有个警察的身影一晃而过。
李同骂骂咧咧道:“他妈的,半夜三更的到处乱跑什么,净他妈给人添麻烦。这小子是哪个部门的?一定是他从外面走过去,被惊慌的赵多当成了鬼!”
直到天发亮了,赵多才重新冷静下来。
李同看他情绪稳定了下来,才给他倒了杯水,重新点上一支烟。
“你知道昨天夜里,楼上摔下来的人是谁吗?”
“不知道。谁?”赵多惊异的抬起头,不明白李队长为什么忽然问他这个。
“他口袋里有张身份证,是个叫陈勇的年轻人,你认识吧?”
“陈勇?你说的是我以前朋友的弟弟?”赵多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深更半夜,陈勇为什么会跑到中新小区去,而且会莫名其妙的从楼上摔下来?难道真的是鬼魂做怪?但是陈瑶也不可能伤害自己的亲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