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已经疯了!
夏天真的疯了!?
没有错!相对于以前那个怕苦怕累怕痛怕黑的宅男来说,现在夏天真的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以前的夏天就连打针都咬牙切齿的闭上眼睛不敢看一眼,现在的夏天却可以面不该死心不跳的挥拳打碎汽车车窗玻璃,即便是满手血痕也没有骤一下眉头。这样的夏天即便不是疯了也等同于疯了。
悲哀莫大于心死。没有勇气自绝的夏天,心灵在深深的自责中已经接近死亡。他之如此残酷的摧残自己的身体,就是想让那接近死亡的心可以因为肉体的疼痛而稍稍的舒服一些。已死的心哪能感觉肉体的痛?
粗暴的拉开车门,夏天十分不客气的坐了进去。
车身猛地一下震动,已经开始前行。
坐在驾驶位上的夏天双手放在方向盘上面眼睛漠视着前方,任由鲜血在手臂上的血痕中缓缓地渗出。
现在的他只是漫无目的的沿着高速公路前进,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到哪里去,或者应该做些什么。
轿车沿着高速公路的岔道缓缓的行驶着,其实没有了目的地的夏天开车的速度本来就没有多么的快速。岔道扭曲成一个半圆斜斜的向下连接在了普通的公路上面,夏天的车也沿着弯曲的岔道离开了高速公路。
这里公路上面和夏天以前看到的情形没有什么两样,依旧是无人的大车停留在了道路的中央,无人的小车停靠在了道路的两旁。
蓦然,似乎有什么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即便在这样的寂静的情况下依旧是很模糊。
“应该是幻觉吧!现在还怎么会有放炮的声音呢?”夏天在心里随意的想着,并没有太在意。但是夏天那不知道发散到什么地方去的精神也因此而飞了回来,这他开始注意自己眼前的情况。
道路两边的建筑夏天并不陌生,这里他来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夏天没有想到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之间随着道路转进县城里面。
“啪!——”
这是一声更加清晰脆亮的声音。
这个声音清晰准确的传递到了夏天的耳朵里面,让他听的真真切切,对于这个声音夏天再也不会认为是鞭炮的声音了。
这个声音在这两天里他已经听过很多遍,这分明就是枪声。
有枪声就表示有开枪的人存在,当然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在开枪。但是想想一个骷髅握着手枪四处射击的样子……在夏天的心中这个世界还不至于那么的疯狂。
脚踩离合、猛打方向盘,汽车转过一个九十度的直角向着枪声传来的位置靠近。
连转几个弯,夏天远远地就看到了一个人影。
在县城农贸市场的门口有着两个岗亭,那是几年前做什么“模范小康县市”的面子工程。根本没有用过几次就废弃了,成为了市场门口的一个摆设。现在岗亭的屋顶却多了一个人,随着距离的接近已经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那是一个老人。
花白的头发略显凌乱,一身绿色的军装整齐的穿在老人高大的身躯上面显得精神十足。老人的手中紧紧地握着一把和夏天手中型号相同的手枪,仔细小心的瞄准、开枪。
通过汽车的挡风玻璃夏天远远的就已经看到了老人所面临的困境:在岗亭的下面密密麻麻的兔子已经将它牢牢的包围。
兔子并不可怕,但是当一只只尝试跳到岗亭顶端的兔子在光滑的壁砖上留下密密麻麻深刻清晰的抓痕的时候就十分可怕了。众所周知兔子是一种温和草食动物,然而包围着岗亭上面老人的这些却是例外。虽然它们的外表依旧可爱,但是他们那锋利的爪子、嗜血的眼睛、疯狂的攻击展现出来的就再也是不可爱而是可怕了。而且包围着老人的不仅仅是兔子还有着十多只体型异常的野狗夹杂兔子群中。
夏天的汽车并没有靠近这里,而是缓缓的退去。
居高临下的老人静静地望着汽车的退去,轻轻地叹了一口了,眼睛里面闪过了一丝的失望。但是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小心仔细瞄准着,将夹杂在兔子群众的野狗一个个的点名。
一声枪栓卡壳的空响,老人手中的枪没有子弹了。
但是下面的野狗依旧还有好几个,而那些兔子更多,少说也有上百只。
“看来我这个老家伙是要交代在这里喽!”老人随手将已经没有子弹的手枪扔在了一一边,直接了当的躺在了房顶上面,仰望着天空的烈阳。
“多少年没有晒过太阳了,今天能好好的享受一次也算是不错吧!”已是绝境老人依旧乐观,到此时还不忘娱乐一下自己。
“共产党,像太阳……”老人在屋顶上轻声的哼着自己年轻时候传唱的歌曲,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年少轻狂的时代。
可惜他的兴致注定被打断,汽车喇叭的刺耳响声由远到近一路响着过来,让老人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老大爷!老大爷!!老大爷!!!”喇叭是停住了,但是下面一声比一声响亮焦急喊声一点也不必喇叭逊色。
……
当夏天远远的看到岗亭附近的情况就知道自己现在过去只不过是去送菜,不但帮不了岗亭上面的老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虽然有着轿车的一身铁皮保护但是看到那些兔子的破坏力,夏天还真的不能对这辆车放心。于是只好退出了这条街道,另想办法。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到的刺激过多了,在夏天刚刚转出街道的时候一个新的计划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飞快的生成。要知道在他还是宅男的时候这样的反应速度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他的外号叫做“大傻”就是因为反应过于迟钝的缘故。
夏天在县城外面将小轿车换成了大卡车。卡车是禁止进城的夏天只能到城外来寻找,不过现在这条禁令已经无用了。
卡车在街道上磕磕碰碰的转到了农贸市场所在了的中心大街,但是岗亭上面却没有了老人的身影。
“不会是遇害了吧?”夏天心中升起不祥的猜测,拼命地狂按喇叭希望能够让老人知道有人过来接应他了,而做出回应。
汽车飞快的接近,夏天已经看到了岗亭边缘露出来的双脚,但是上面的老人对于卡车的电子喇叭声音却一直都没有反应。
这让他心中的阴霾更加的浓重了。
卡车飞快的冲进包围岗亭的兔子群中,停靠在了岗亭的旁边。
“老大爷!老大爷!!老大爷!!!”夏天将车窗的玻璃开除了一条缝隙,大声的呼喊着上面的老人。
“难道好不容易遇到了除自己之外的幸存者,却仍要一人独自挣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