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临晨一点多,车子不快也不慢,照这个速度,三十分钟就能到家。
该来的还是被李洋等来,他猜到那伙人不会罢休,真被他猜着了。
车子行至一处僻静的路段,从后面超过去一辆加长货柜车,感觉告诉他,危险来了。
“一会儿你呆在车里不要出去,无论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冒然行动,听清楚了吗?”李洋一边开着车,一边沉声交待道。
小小嗯了一声,她不知道李洋为什么会说这些,但是跟他不长时间的接触,让她学会服从命令。出了事情,让这个男人去顶,她只坐在一旁看就好。
果然,加长货柜车超过后,行至不远,猛地一摆车头,车尾向右,整个车子滑出老远,停下后车身刚好把路堵死。
李洋停住车子,等待对方的动作。
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里,四周静的出奇。五六分钟过去,也没见这段路有其它车子经过,看来想杀他的人手段不小,把这段路给封死了。
大货柜上没人下来,双方保持着沉默,小小紧张地心都揪在一块儿,这种气氛让她有种想哭却哭不出来压抑感觉。
终于,货柜车的后车厢从里面打开,咣的一声,很响。
从货柜车后边跳下来许多打扮怪异的黑衣人,他们一着地,马上向路边跑去,隐身其中。一连出来五六十人,才算了事。
忍者?李洋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
传说中的东东啊,他们只在电影,动画中才会出现,并广为人知,没想到现实中也有。传言他们是暗杀的高手,擅长刺杀,能与环境很好的融合在一起,让人防不胜防。
见到传说中威力强大的战力,李洋不但没有露出半分害怕,反而很有自信地笑了起来。
诺诺跟来了,在李洋走后,它悄悄一路跟在后面,此刻正坐在后车座上。作为守护金刚,它一刻都不会离开被守护的对象,当李洋遇到危险,诺诺的出现将成为必然。
“诺诺,你等在暗处,先不要出手,我先下去试试。”李洋用脑电波交待道。
“好的,首领。”诺诺的回答很简短,可还是被李洋听出它话里的语气。小家伙好像本来就没有要下场的意思,就是李洋不主动请战,它也会建议他这么干。
他已学会从诺诺的语气里判断它的情绪,这个小机器人跟他没几天,思维已经进化的很像正常人。
正文 18 乱战[二更]
打开车门,李洋下了车。
一身白色的棉质睡衣套在身上,里面真空的什么也没穿。这么一付打扮出现在深夜的公路上,谁见了都以为是个在拍电影。
衣服上红艳艳的一滩血迹格外显眼,刚才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对他身体的伤害,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他身体是四级,也有自动恢复的能力。诺诺曾经告诉他,他身体的等级跟他手下最强的机器人持平。
诺诺四级,他也四级。四级的好处不仅是拥有自动恢复的能力,身体的总体素质在火种之心的刺激下也会有突飞猛进的变化。
一级的身体在以前的基础上强化十倍,二级再在一级的基础上翻上一倍,以此类推,若进化完全,现在他的身体应该是以前的四百倍。
虽然从接收火种之心到现在只过去二天多时间,火种之心再神奇,提升身体强度也要有个过程。但是等级一下子达到四级,身体在短时间内的改变依然很明显,他感觉自己身体的强度至少是往常的百倍左右。
他慢慢向货柜车走去,扫瞄功能打开,黑夜不能帮那些忍者们掩藏形迹,路旁的树也不行。在他的脑海里,四周的情形不仅清晰的显现出来,连生命的波动也按不同的强度,用不同的颜色标示。
植物是蓝色,动物是红色,变形机器人是紫色。
李洋冷冷一笑,不能隐藏形迹的忍者,就像是被拨了牙的老虎,对他的威胁已降到最低。忽然一道身影从路边的树上窜出,从天上向李洋扑击过来。
在黑夜里只能看到那人的轮廓,像个蝙蝠似的在天上划了个弧度。李洋可不管他怎么能跳这老高,抬起右手激光枪从手臂上现出,有了扫瞄功能的加持,他自信地瞄准射击。
一道长如筷子,粗如小手指的白光从李洋的右边袖子里射出,天上的忍者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打爆了脑袋。
四周又静下来,二三十秒后,从路两边的树林里同时分别跳出两名忍者。
怎么,还想试试爷的枪?李洋嘴角露出讽刺的笑意,碰到突发情况,那群笨忍者打算用人命来摸清状况。这种事情,也只有脑子转不过弯来的日本人干得出来。
再次举起右手,双管激光枪的射击频率不是说着玩的,以李洋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短时间内连射四枪自然不难。
没有惨叫,又是一枪爆头,融合激光枪后,李洋射出去的激光附加了爆裂的特性,威力又增几分,先后五名忍者头碎的跟被车压过的西瓜似的,他们的同伙被吓住了。
李洋松松垮垮地站在路中间,五枪连中,让他的信心凭添了几分根据,果然通过实战得到的信心最坚固。
刚才的射击跟在废品回收站的时候完全不同,那个时候用眼瞄准,没有射击经验的他哪是那块料。巨牛站在那儿不动,双方相隔不到二十米,他居高临下打了几十枪才命中。有了扫瞄功能的加持,刚才他射出的五枪轻松自然,且枪枪命中。感觉就跟在玩射击类游戏一样,只要把圆圈十字瞄准对方的脑袋,便能一枪爆头。
这批偷袭的忍者没想到李洋手里有激光枪,枪法还如此老道。在中国,不要说平民,就是富翁散出大把的钱,没渠道也很难弄到一把枪,何况是激光枪。这玩意儿放在国际大环境下也是顶尖产品,根本不可能流到市面上,被一个没钱又没势的人得到。
任务刚开始,由于错估李洋的实力,忍者们瞬间伤亡五人。李洋的枪法准,枪里还能发多少道激光也没个准数,若一个个出去,只有被逐一秒杀的下场,还不如一拥而上的好。
忍者头领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一声忽哨,藏在路两边的忍者全部冲了出来。
一般忍者的进攻,第一波八成是漫天的忍者镖,这些忍者却没这么做。他们黑衣蒙面,一个个手里拿着闪亮的短刀,或是匕首,踩着错乱的脚步,晃动着身形,以‘之’字的移动曲线向李洋靠近。
没有枪,连暗器也没有。李洋心里得意的笑啊,原来想杀他的人对他的顾忌如此之大。先是安排误杀的现场,见事不成,又用忍者大军截道。
又不让他们用暗器,传说中忍者第一擅长隐藏身形,这一处优势被李洋的扫瞄能力破除,第二擅长的就是暗器,可以说他们五成的手艺都在暗器上。
看着忍者们憋屈地拿着短刀来拼命,李洋差点笑出声,心想这场针对他的绞杀到底是谁安排的,没水准到这种程度。忍者十成的能力只被发挥出四五成,上面计划出错,受害的都是最下层的执行者。
心里对忍者同情,动起手来他可不会手软。激光枪连连射击,忍者们离李洋能有二十多米,冲过这段路所花费的时间里,他们倒下的不止十个。
忍者的动作不慢,当他们冲到近前,李洋就不能继续射击了。扫瞄功能好用是好用,但是瞄准需要时间,又不带自动追踪功能,他在这方面耗的时间最多。
短兵相接,李洋从没学过拳脚功夫,又不会武枪弄棒,打的很没章法。他只能依靠移动速度,躲避忍者的短兵器。
战斗进行到这个阶段,拼的是消耗,谁撑到最后不倒谁就是胜利者。没学过系统的招式,李洋只好用最笨的方法。左臂化作一张薄盾,右手化作一根细刺,先用盾挡住对方的短刀或是匕首,接着用右手的刺往对方身上乱捅。
这是一场实力不对称的打斗,李洋依仗着速度还有双臂化形的能力,边打边逃,身上的白色睡服被划成了乞丐装,背上腿上受的伤最多,挂在身上的白布料上也添加上道道血色。
危急情况下,李洋没有害怕,身上十多处伤也不觉得痛。从他冒光的眼里,可以看出他正处在极度兴奋当中。
从来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从来没有这种摆脱束缚,超脱自我的感觉。刀子划在身上带来的刺痛,反而成了情绪的催化剂,别人给他一刀,他一定要还回一刺,别人给他伤,他要别人命。
以伤换命的打法,实在骠悍。
在打斗中李洋渐渐找回自我,以前的内向变成张扬,以前的软弱变成强硬。实战唤醒了潜藏在他身体里的另一面,火种之心不仅改变他的身体,更在不断地影响着他的性格,要知道几百万年前争夺火种源的,都是宇宙中数一数二的角色,哪个不是一方首领,力量无边。
火种之心只有强者才配拥有,它不幸的融入李洋这个性格软弱的家伙体内,不改变他的性格,火种之心的力量就不能得到最大的发挥。
小小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地看着几十米外双方的生死搏斗。夜是漆黑的,车前灯也照不亮整片天地,但那抹白衣在夜里如火苗一般显眼。
她看不清他们是怎么拼杀的,只能看到一个白影,还有他身边追着的一帮黑影。黑影一个个倒下,白影四处飘忽却依然不倒。袭杀他们的人的身份,她不知道,他们的杀伤力多大,她也不清楚,可是一个人打四五十人,需要多大的勇气呀。
初一见面,她有些看不起李洋,从穿着看,他没钱,从言语中听得出来,他没权。没钱又没权的男子,她看不上也很正常。可是出了‘逸之轩’以后,经历的一连串事情,让她真正明白李洋的力量所在,这个男人凶起来,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她只有顺从,不敢反抗。
她知道前面四五十人打一个,不是在演戏,倒下一个便是一条生命的消亡。黑影少一个,李洋手里的人命便多一条,小小对他的畏惧自然就多一份。
缠斗了十多分钟,追逐李洋的忍者剩下不到二十个。李洋身上的衣服彻底报废,只剩下几条布料挂在身上。那些追杀他的忍者也不好过,同伴一个个倒下,对他们的刺激越发的大。刚开始,同伴死一个,他们便凶狠一分,而现在,同伴死一个,他们便胆寒一分。
进入忘我的状态,李洋忘记了为什么会有打斗,他只知道把追杀他的人全部做掉。
策划这次袭击事件的头目,躲在暗处,见下面的情形不利到让人不能忍受的地步,终于不再顾忌杀死李洋要用的手段。一声枪响,正闪腾跳跃的李洋被打的一踉跄,一颗子弹钻进了他的肩膀。
这一枪,把他从杀戮中唤醒。想杀他的人用枪了!这表明对方杀他的决心是多么的坚固,对方不再顾及什么手段,杀死他就是此次行动的唯一目标。
“诺诺,把暗地里打黑枪的家伙给我找出来,我要活的。”李洋用脑电波向在车上看好戏的诺诺大声喊道。
幸好子弹打在肩膀上,他的双臂化作盾与刺,正处在金属化状态,子弹有中指长,只有一小半扎进去。
很疼,但没流血。
李洋趁空把子弹从身上取下来,肩膀上金属流动,伤口很快消失了。
感受到李洋暴怒的心情,诺诺也愤怒起来。守护金刚跟首领是一体的,它能清晰地感受到李洋此时正处于暴发边缘的心情。
“首领,看我的吧。诺诺要用新领悟的第二变形形态,完成您交待下来的任务。”诺诺身影一闪,跳到车顶上,卡卡几声响,这回不是从机器人变成手机,而是变成一部早已过时的,放磁带用的便携式单放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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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9 二次变形
单放机也是黑色中夹着银白,它放在车顶上,看起来跟一般的单放机一模一样,也不知道诺诺从哪里知道这世上有单放机,这种放磁带的机器好多年前已经被淘汰了。
单放机自动打开前面的翻盖,从里面弹出一盘磁带。磁带白色里夹杂着紫纹,一弹便是十多米高,它在空中变形,竟变成一只机械鸟。
机械鸟银中带紫,翼展有二米多宽,它发出一声鹰一般的长鸣,扑腾着翅膀向路边树林里冲过去。
李洋注意到诺诺这边的变化,尽管看不懂它玩的是什么把戏,怎么凭空变出一头鹰出来,但是出于对伙伴的信任,他不再理会那个打黑枪的,集中精力应付身边所剩不多的忍者。
一声鹰鸣,在半夜里格外的嘹亮。李洋没什么反应,坐在车里的小小和正围堵李洋的忍者可都被惊住了,他们的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刚才那是什么怪物,说它是鸟吧,怎么又泛着金属光泽。
小小发愣没什么,她本是旁观者,看谁不是看。忍者可是有对手的呀,他们一愣神,李洋马上抓住机会,就近又干掉四个忍者。
十多分钟的打斗,对李洋而言是难得的历练。他找准机会瞬杀四个忍者,动作比刚才流利许多,也没了第一次杀人时的不适应。就跟杀鸡似的,这四人不是被刺死的,是被他右手变化成刀抹了脖子。
金属化的能力,不仅可以让他双臂有金属般坚固的特性,还给了他双手千变万化,变成他所想要的任何冷兵器的能力。除了个头太大的暂时变不出来,像刀啊,刺啊,盾啊什么的,想变什么马上就成。
四人瞬间被杀,其它忍者又是一阵自乱,李洋如猛虎出匣,向把他追杀的很惨的忍者杀过去。被追杀者变成追杀者,角色的变化,让忍者们的心更慌。等被杀的只剩下六个人的时候,他们终于屈服于死亡的恐惧,作鸟兽散,四下逃窜。
斩草要除根,激光枪,手臂金属化的能力,这些忍者都亲身体验了一把,可不能给机会,让他们逃回去乱说。
二十多分钟的近身打斗,让这些昏了头的忍者忘记了激光枪的厉害。他们逃跑拉开了双方的距离,让李洋省不少心,收回右手的刺,把激光枪变出来,对准几个丧了胆的忍者。华丽的白色光线在夜里闪过,六名忍者先后扑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解决完忍者,李洋忍着浑身的伤疼,一步一步缓缓向车子走去。
小小见李洋走到近前,很有眼色的打开车门,等他坐进来,她自觉地为他包扎伤口。车后座有备用的绷带以及外伤药,这些早被她拿出来放在腿上。
身上的白色睡衣不成样子,仅剩几缕破布,李洋坐在那儿,跟赤着身子没什么两样。小小管住眼睛不让它乱看,把注意力集中到他的伤处。
没了危险,李洋把车子熄了火,趴在方向盘上,把后背露出来。
小小看着他背上纵横交错,无规则地散乱分布的深浅不一的伤口,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不是心疼李洋而哭,是这些伤口太多太吓人。
细细数来,光背上的伤口就有四五十道,想想一个一米八的男子,他的背能有多大片面积,就能想像得出近五十道伤口,全部分布在这块儿皮肤上是个怎样的视觉效果。
浅的伤口用紫药水涂抹下就行,较深的需要用消炎药粉敷一下,然后用绷带包扎。用颤抖的手在他背上擦药水,小小紧张的不行,深怕不小心碰到伤口,弄疼了李洋。
缓慢的动作,生疏的包扎,还有她那胆颤心惊的神态,让趴在方向盘上的李洋终于忍不住了。
“不会就不要弄了,看你那笨手笨脚的样子,女孩子的心灵手巧怎么在你身上一分也找不着?”小小表现的越软弱,应变能力越差,心理素质越不过关,李洋心里也就越不舒服。
通过一番观察,他失望的发现,好像这个女孩除了陪人花天酒地,应对风月之外,其它的应急常识一点儿也不懂。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这就是他对小小的评价。
听到李洋的呵斥,小小的眼泪流的更汹涌,跟开了闸的洪水似的。
女孩儿的眼泪对李洋这种没恋爱经验的小男生非常具有杀伤力,特别是这个女孩的长相很合他口味,李洋对她的免疫力也就更差。
“烦不烦啊,不能安静一会儿吗?”被哭的一阵心烦,李洋越发的没有耐性。不知道诺诺弄出来的机器鹰完成任务没有,到现在还没回来,不会出什么差子吧。
小小觉得非常委屈,被人四十万买去初夜,她的心情很是压抑,不料这一晚如此难熬,自从遇上李洋便接连不断出现问题。除了死人还是死人,生命接连受到威胁,让她的心一直悬着。她表现够乖的了,可这个男人还是不满意。
不会包扎是她的错吗?在逸之轩一年多的训练里,她学了千百般讨男人喜欢的手艺,可就是没学过包扎,要怪就怪逸之轩教的不够全面,怎么这个男人老拿她当出气筒。
今晚上发生的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忍者被李洋杀了个干净,就差躲在暗地里打黑枪的家伙在逃,若机器鹰不能把那人抓回来,过了今夜就会有无尽的麻烦来找他。
知道他密秘的还有小小,看了一眼躲一角落里不停抹眼泪的小姑娘,李洋狠了狠心想道,如果找不到妥善的不让小小把刚才所见说出去的办法,他不介意多杀一个无辜,跟别人的性命比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命要贵重的多。
李洋坐起来,不自觉地靠到椅背上,背上没有包扎的大小伤口一碰就痛。听到他弄到伤口,痛的直抽冷气的声音,小小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手足无措。
“小小,你的真名叫什么?”李洋忍着疼,硬是把背靠在椅背上,只要不乱动,伤口处就不会痛。
“越子薇,”小小的声音很小,若不仔细听,真还听不清楚。
“那你怎么说你叫小小?”李洋心里想着机器鹰抓住打黑枪的可能性,随口问道。
“笨死了,那是人家的艺名,你见过出来做的小姐把真名告诉主顾的么?”小小很会顺子着竿子爬,李洋说话的语气稍有松缓,她便活跃起来,有些得寸进尺。
被小小一顿抢白,李洋苦笑着摸了摸鼻子,看来他的杀气还是不够,镇不住人啊。
“你加入逸之轩多久了?”
“有一年半了吧,”
“怎么想着到那个地方去?你不知道那里不是清白的女孩应该去的吗?”
“那里好吃好住,为什么不能去?以前欺负我的人这一年多来再也不敢惹我,我觉得逸之轩很好啊,在那里学到不少有用的东西。
清白?清白很值钱吗?我的清白值四十万,你买了就是你的。”
“你家里的人呢?任由你在外面胡闹,也不管管?”说到这儿,李洋有些生气。小小说话的语气,显得理直气壮,好像他才是错的一方。她的话里还含有一种对所有男人的蔑视和讽刺,自甘堕落还要把问题推到别人身上,这种人有药可救吗?
“我要是有家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为了不被人欺负找逸之轩当靠山。”说到这个,小小神情低沉下来,从小没有父母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两人的谈话终止在这里,李洋觉得从小小身上找不来好心情,她空有一副好皮囊,里面包含的却全是负面情绪。
“诺诺,怎么还没搞定啊。”等了好一会儿,李洋有些不耐烦。、
“首领,逃走的人抓到了,有两个。机器鹰的体积太小,不能把两人同时带来,只好走一节放下一下,回去再把另一个带上。”说起这个,诺诺显的很无奈,“您要快些弄到大量的高品质合金给我吸收,上次到废品回收站收集的金属只够变化出一只机械兽,如果再有一只的话,今天的事情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好了,不要抱怨,这个我会尽快的。”李洋就怕诺诺唠叨,他马上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二次变形是什么意思?”
“二次变形是我刚刚得到的能力,之所以能突然进化,完全是因为您当时的情绪刺激了我。我是您的守护金刚,您遇到的情况越危险,我进化的可能性也就越大。当时您的情绪处在暴发的边缘,受此影响,我进化一次才有了新能力。”
诺诺慢吞吞地说完这些,不理会李洋越听越黑的脸色,接着说,“二次变形,是机器人进化的一个方向,也就是说一个机器人有这种能力,就可以有两种变化原形。”
“打住,打住,你说我越危险,你进化的几率越大,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我天天生活在危机四伏,水深火热之中你才开心?”作为守护金刚,诺诺的进化条件太古怪。
守护金刚,顾名思义是为了守护李洋而存在的,是为了让李洋远离危险,安全生活。可是如果诺诺做到了这点,它就很难进化,如果它要进化,李洋便必须处于危险之中。这是一对相互矛盾的设定,李洋不明白变形世界的规则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
正文 20 李家兄弟[二更]
“守护金刚的使命是保证首领您的安全,如果您遇到巨大的危险,而我的能力不够,不进化,不变强大,怎么能帮助您渡过难关?
您越危险我进化的可能性越大,这条规则是为了您的生命安全精心设定的,非常合理。如果您一直处于安全状态,我进不进化又有什么关系?”
诺诺说的看似在理,可李洋听着怎么跟歪理似的。又想自己安全,又想诺诺快点进化,这条规则的存在,让同时获得它们变的遥不可及。
“把单放机作为第二变形的原形,你当时怎么会做出这种选择?”这一点李洋最好奇,单放机这种老古懂,李洋在小的时候还曾经见过,诺诺是从哪儿知道它的存在呢?
“这番选择来源于我长期的思考,”诺诺的话很雷人,让别人听到机器会思考不被雷晕过去才怪。
“守护金刚是新鲜事物,它以前不存在于宇宙中。火种源破碎以后,有了火种之心,它才在变形世界的规则中出现。
我是您的守护金刚,也是宇宙中唯一的守护金刚,火种之心跟您融合后已经彻底跟您融为一体,万一您死去,火种之心将不复存在,我也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没有火种之心,也就没有守护金刚,所以我和您都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存在。在您尚不强大的时候,完成保护您的任务我必须同时具备多种能力。
强大的攻击力,坚固的防御力,许多辅助功能也要齐备,能做到这些的机器并不是没有。在遥远的塞博特星上,火种之心催化形成的机器人分成两个势力大战,其中一个的势力,拥有一种播放音乐的机器。它能够根据八音原理,从身体里分出许多小的部件变成不同的机器兽,而这些机器兽功能众多。”
李洋听到这儿,灵光一闪,“刚才你放出去的机器鹰的原形是不是一盒磁带?”
“是的,我在网络上找到一部描述变形机器人的动画片,叫做变形金刚。虽然它的内容很浅显,跟塞博特星球上发生的事情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但是里面有些想法很有意思。我就是借鉴了里面一个叫‘声波’的变形机器人的经验,才决定把单放机做为第二变化形态。因为它够小巧,方便您携带。”
“诺诺,你太有才了!”李洋不得不对它表示佩服,这家伙什么都敢学,还能学得会,不容易啊。
“首领,机器鹰把人带回来了。”
听到诺诺传来的消息,李洋打开车门,果然看到从远处飞过来的机器鹰,以及它爪子底下抓的一个人。它体形不大,金属身体较单薄,翼展不足,带着人只能在十多米的高度飞行。
机器鹰飞到近前,松开爪子,被抓着的人从三米高处摔下来。那人一声惨叫,死狗似的趴在地上半天不动弹。
在诺诺的命令下,机器鹰飞回去把另外一人带过来。
李洋从车上下来,走到倒在地上的人跟前,冷声喝道,“起来吧,想装死到什么时候?”
见那人依然在地上直哼哼,一付受伤很重的样子,李洋哪里有耐心跟他耗。踩住他的一只手,用力一辗,杀猪似的惨叫响起,那人再也不敢在地上挺尸。
他从地上爬起来,蹲在地上使劲地搬着李洋踩着他的那条腿,可是不管他怎么用力,那腿跟扎了根儿似的一动也不动。
‘小丑!’李洋松开右脚,顺势踢出去,那人被踢的翻了几个跟头。
“谁派你来的?”李洋问了一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跟你又不认识,”那人不敢装死,仍敢装傻。他没有回答李洋的问题,反而咕咕叨叨地讲了一大堆废话。
“我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就不要怪我心狠。现在你可以不回答,等到另一个人被抓回来,那就不是一问一答,而是两人抢答。没抢到问题的,或者回答不准确的,我会从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玩?”满含血腥的话从嘴里说出来,李洋一点儿也不觉得异样。在他眼里,凡是想杀他的人,就是被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要到警局去告你,我要请律师,我要,”那人听到这话,抬起头瞪着眼,跟李洋对视,然后哇哇地大喊大叫。
这世上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太多,心存侥幸的人也太多,那人叫的再欢实,李洋也不去理会,只站在一旁等机器鹰把另一人带来。
小小坐在车里,外面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她有些同情那个仍然死硬着不老实交待的人,李洋说的话都敢不信,不是自找苦头吗?
几分钟后,机器鹰把另一人也抓到这里。先来的一人先前还叫的起劲儿,等另一人来了,再看到李洋嘴角阴寒的笑意,颤身一抖,遍体生寒,再也不敢跟李洋别劲儿。
“我不管你们叫什么,你们也没有问话的权力。先来的叫A,后来的叫B,你们俩个我有话要问,不回答或是回答不正确有什么后果,A知道。B不知道也不要怪我不公平,谁让A先来呢,先来总要有好处不是?”
李洋这番话说的阴毒之极,先来的知道犯规的后果,后来的不知道,这本身就不公平。他这么做,一方面是在向他们的潜意识暗示,没有所谓的公平,他的话便是真理。
另一方面,先来的那个,通过几分钟的观察,李洋发现他叫的蛮大声,其实是色厉内茬,是最可能认怂的一个,所以李洋把他作为突破口。
“第一个问题,你们两人中谁的地位高一点儿?”
“我,是我。”先来的A果然回答的很快。等他答完,后来的B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不好意思,抢答失败的人,我会他身上割下一块肉。”李洋脸上带着笑来到B跟前,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左手抓住B的胳膊,右手变化成刀,一刀下去,一片肉掉在地上。
B的惨叫声延迟两秒才响起,不知道是李洋的刀快,还是他反应迟顿。B叫的哭天抢地,A听的脸色发白,小小在车上死命的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太可怕了,她意识到李洋会言出必行,却没料到他的动作如此干脆利落,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二个问题,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
B痛的眼泪直流,叫的大声,哪里会在意李洋问的是什么。B手臂上的血顺着手指往下流,止都止不住,A被吓的腿软,哪敢不配合。
“是李子重,李子明两位少爷让我们来的。”
“哦?这两人姓李?跟李氏重工有什么关系?”李洋一边问,一边再次走到B身前,又是一刀,B的另一支手臂上也掉了一片肉。
B的惨叫的调子又高了两拍,他向远处跑,希望能逃离这里,没想到换来的却是双腿被激光枪打爆。李洋出手不容情,B执迷不悟,死了便死了,他有A这位老实人配合,不愁问不出事情的原委。
第三个问题,B由于逃路被淘汰出局,只剩下他一个。A瘫倒在地上,B的惨状让他连说话都有些费力气,问题听清楚了,可他嘴唇哆嗦半天,硬是紧张的说不出一句话。
“不想回答?”见A脸色白的跟见了鬼似的,说不出话纯属吓的,可李洋却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说,我都说,李子重和李子明是亲兄弟,他们俩是李氏重工总经理李重阳的儿子。这个任务是他们亲**待下来的,我们也是吃了猪油蒙了心,没事儿跑来当什么向导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见李洋脸上挂着一尘不变的笑走过来,想到他刚才就是这付笑脸从B身上剐下两块肉,A以为他也要割他的肉,死命地蹬着双腿往后退。
“把所有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少说一个字,B就是你的榜样。”
果然跟李氏有关,李洋叹了口气,李子明和李子重他一个也不认得,难道他们知道他的身份,觉得对他们有威胁,才派人想先一步解决掉他?
“我们两人只是向导,不知道他们兄弟从哪里找来一帮子日本人。这些日本人是刺杀的主力,但是不懂中方,又不认得路。
我们在上海只是小角色,为了巴对结李氏兄弟,才自告奋勇地跑来给他们领路,其它的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A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好像遇到比死了老娘还要伤心的事情。他见李洋一边思量一边缓步向他逼近,好像不相信他所说的,心里的恐惧终于积累到顶点。
他连滚带爬向后退,一个不小心摔倒,两腿一撑,一滩水渍从他大腿的裤子下边流出来,A竟然吓的小便失禁了。
“你只知道这些,其它的真没有了?”李洋一见这状况也不靠近,只是又追求一句。A跟B都不是好货色,李氏兄弟派来执行杀人夺命的密秘任务,竟用这两人。李洋摇了摇头,可见两兄弟也不是什么高明的角色。
“我什么都不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求求你放过我吧。”A丝毫不因为小便失禁而羞愧,他还在蹬着双腿向后退,好像离李洋远一分,就更安全一样。
“你不老实,一定还有什么没交待。”李洋抬起右手,双管激光枪从手臂上长出来。这样的烂人,李洋不会让他留在世上。
这其实也是无奈之举,李洋现在的处境很微妙,既有机遇,更多的是危险。在没有足够的保障前,他的密秘不能让任何人传出去。
正文 21 一夜
“不要杀我,不要。”A看到李洋右手对着他,手臂上伸出两根亮银色的枪管,他可不管这枪管是从哪儿来的,只是一味的求饶。
一道白光过后,一切安静下来。
B倒在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刚才只是打断了他的双腿,从扫瞄图像上看,他的生命波动依然存在。要斩草除根,不能有任何心软,李洋走过去,在B的脑袋上又添了一枪。
一个赤身露体的人,在漆黑的夜里,在公路边上拷问两个人,等他用残忍的方式问出他想要的消息,又绝情地杀人灭口,把两人杀了个干净。
这一切被呆在车上的小小看的清楚,直到李洋在周围巡视了一圈,确认没一个活口后,向车子走过来,她才回震撼中回过神。
她终于聪明一回,想明白一件事:李洋既然如此狠心地杀了这么多人,一定是不想他的秘密流传出去,而把所有事情都看在眼里的她,最后大概也逃不掉被灭口的命运。
想明白后,再见到李洋一步步向车子走来,小小下意识地往后面缩,却不敢下车逃路,她知道自己逃不掉。
在她眼里,李洋已经升级到魔王级别,用杀人狂来形容他都显得太掉价。
“诺诺,前面的路堵了,你看看后面是不是通的,不行的话我们倒回去走其它路。”李洋上车后,好像压根儿没发现小小对他的畏惧。
“首领,后面的路被封了,我们只能从前面走。”几秒钟后,诺诺给出答案。
“前面被货柜堵了个结实,看来还是要我去把它开走才行。”李洋本想倒回去,寻其它路。既然后路被堵,他只能去清除前面的障碍。
老实说,他很累,不想再折腾。
“首领,你不用下车,开路的事交给我来办。”诺诺收回机器鹰,变回机器人。
“好吧,你去把货柜车开走,等我把车开过去,你再跟上。”李洋没有拒绝诺诺的好意。
“不用这么麻烦,我有这个。”诺诺说着从车上跳下来,右手一阵组合,变成一个粗大的炮口。它本就只有一米高,弄出这老大的炮管,它的身形顿时矮下去二十公分。
李洋张了张嘴,明白两件事情。一个是诺诺人小鬼大,它就是弄个航天飞机出来,你都不要惊讶;另一个是诺诺身上的合金材料确实不够,一支炮管都能让它身高降这老多,真是太可怜了。
口径七十五毫米的激光炮到底有多大威力,李洋终于见识到。只见一道粗大的白光拖着长长的尾巴向路前方的货柜车冲过去,等眼里白色的残影消失,货柜车已被融成两截,瘫在路边上。
小小张了张嘴,见识到西洋镜儿,她却没有丝毫的开心。知道李洋的密秘越多,生命越没有保障,她恨不能把遇到李洋后所有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车子发动,离开这个路段。从反光镜里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渐渐消失在视线,李洋长出了口气,今晚的磨难算过去了。
这次李洋开了快车,不到十分钟便回到幸福小区。
快到三点,附近没有人迹,有夜色的遮掩,李洋赤条着身体也没有不好意思。小小绞着手指跟在他身后,等进了屋,李洋自顾自地找衣服洗澡,把小小留在他的卧室里。
到了家,李洋才想起怎么处理小小的问题,这个女孩看到许多不该看的,知道他的密秘一点儿也不比忍者们少,杀掉是最干净省事儿的做法。
可是他却下意识地把她带到家里,错过了杀她的最好地点——其实那个路段已经躺了五六十具尸体,再多一具女尸也不算什么。
李洋承认小小的容颜对他有不小的吸引力,他是个男人,也是个俗人。用怜香惜玉来形容他,都把他说的太高尚。对漂亮的女孩子下不了狠手,才是他现在心里的纠结所在。
今晚跟她一度春宵,明早再一刀把她杀掉,李洋虽然刚杀了几十人,但这种事情还是做不出来的。
他本想趁着洗澡的机会,找到个好的处理办法。浑身带伤来冲澡,洗是洗干净了,碰到伤口也让他痛的直咬牙。
办法没有想到,他还在杀与不杀之间犹豫。如果李洋能再自私一些,为了守住密秘,为了生命的安全,杀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事他做起来心安理得。
他到底没到那般地步,以前性格里的优柔寡断,对他现在的决定有一定影响。
小小听到门推开的声音,身体轻微一抖,她就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犯人,到底是死是活,就是李洋的一念之间。
“去洗洗吧,”李洋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找着话题。
他真的困了,跟五十多个身手高明的忍者拼杀,体力的消耗非常之大,再加上身上伤口众多,流了不少血。幸亏他的身体素质是以前的百倍,不然很可能在拼斗时坚持不住,败下阵来。
‘先睡一觉吧,有什么明天再说。’李洋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小小看着李洋倒在床上自顾自地睡下,有心想逃走,可还是没那份胆量。犹豫了老半天,她咬咬牙,向浴室走去。
李洋说睡就睡了,好像一点儿也不担心小小会弄出什么问题,有诺诺在一旁看着,他不信一个女孩还能翻出个天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李洋模模糊糊地感到有什么东西爬上了床,八爪鱼似的从背后抱住他。他确实太累,只稍微感到有些别扭,便没有多加理会。
这一夜,他睡的格外的沉。
第二天早上,王亮照例来叫他起床。
他推了推门,发现门竟从里面锁着。王亮觉得很纳闷,两人住一块儿这么久,都是从来不锁门的主儿。
李洋这小子把门从里面锁上,那昨晚上一定是回来了。他啪啪地用拳头砸着门,并朝里面喊话,“小李,起床喽。你搞什么?还把门锁上,是不是带了个姑娘回来?不上班了你,看看都几点了,再不起来可就要晚了。”
两人在一块儿住,相互间经常开玩笑,只要有谁回来的晚了,那另一个就会打趣对方昨晚上是不是约美女出去潇洒。李洋昨晚上临晨三点多才回来,王亮自然要照例,消遣李洋一番,只是他没想到,李洋不但昨晚去约美女,还真把女的带了回来,他的打趣不幸言中。
李洋睡的再死,被王亮的破锣嗓一喊,也睡不下去了。
他醒过来,却发现怀里抱着个女孩。她光着身子,和他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幸好他昨晚上因为全身是伤,不敢裸睡,穿了身睡衣。不然,双方都脱的光光,他不可能像现在这般镇定。
“王哥,你给我请天假吧,我不能去上班了。”李洋冲着门口喊道。
“请假?你前天不是刚请过吗?不会又风寒感冒了吧。把门开开我进去看看,你小子昨晚干什么去了?”王亮一听对方又要请假,顿时很是郁闷。从韩主管那儿请假不容易,这小子难道不清楚?
“昨晚上走夜路,摔了一跟头,腰酸背疼。你大人有大量,再去给我请一天假。要是陈总问起,你就说我昨晚上回来晚了。”屋里藏着一个女的,李洋怎么可能开门把王亮给放进来,反正快到上班时间了,王亮不可能一直在门口耗着。
“小子,牛了啊,敢拿陈总来吓唬我。你不开门我可就走了,韩主管那里我去给你请假,还是那句老话,请不请得到我不打包票。哎,我真走了,我还不信陈总会问我这事儿。”王亮在门外嘟囔了一阵,见里面不再有动静,只好赶去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