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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庞晓峰 当前章节:15508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8:26

转了半天开关,终于转开。雷总命我跟大张把门推开。这门可真沉,我估计能防原子弹。

我俩使了吃奶的劲儿,总算推开了一个能进人的空间。门内透出了一丝诡异的绿光。

雷总的眼睛变得通红,他第一个进入了里面。我们鱼贯而入,在没有任何危险的情况下发动自己的能力,在我的印象中,雷总还是第一次。

进去以后我们发现,这里已经是完全人造的设施了。铁制的地板走起来当当响,那空间也着实不小,是个足有几百平方米的宽敞大厅。大厅中央正是纳粹的巨大鹰徽,两边排着两排巨大的奇怪装置。由于被帆布盖着,我们并不知道下面盖的是什么东西。只是那帆布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孔。而我们前方,还有一道水密门。

“关好身后的门。”雷总嘱咐我们,“大张,小刘,去把帆布掀了,我看看那后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注意安全。”

接了命令,我跟大张端着枪小心地走到帆布边。

大张拦下了我,他独自上前把帆布掀开。不掀不知道,大张这一掀,我的眼珠差点掉到地上。呈现在我们眼前的,不就是雷总口中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科技也在不断进步,现在的东西总比过去的先进,这是我们每一个人的常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想我一生都会这么认为。但是,当我见到眼前的东西时,这样的信念动摇了。

那帆布下面竟然盖着两台巨大的金属机器人,也许说是人形机器更为确切。即使它们以坐姿呈现在那里,也足有两米高。外表刷着标准的德国灰,纳粹徽章、部队徽章、番号一应俱全,明显是投入使用的设备。

两台金属梯架在旁边,该机械脚部巨大,应该是为了保证平衡才这样设计的。身体部分类似长方形,两边肩膀部位各挂着两挺MG42机枪。我与大张顺着金属梯爬到上面,类似二战时代战斗机的座舱赫然在头部位置。

由于年代久远,座舱上面盖满了油污,已经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了。我俩费尽力气终于撬开一个座舱风挡,发现里面各种仪表排列其中,还有两个驾驶杆。金属坐椅已经腐朽,一套破烂的党卫军服铺在里面。驾驶员的尸体已经不翼而飞。

与这金属机械的粗犷外表相比,其内部结构的精密程度却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以前在地方部队的时候,我接触过我军的坦克与其他装甲车辆,总体的感觉是,没有任何一款现役武器在复杂程度上能与该机械媲美。

随着机械身上各个维修门的打开,我们窥视到其内部的情景。总的来说与现代机械不同。机器内部大部分都是齿轮与链条组合,大大小小的,很少有电子线路。巨大的发动机在身后位置,不晓得是烧柴油还是汽油。

可惜的是,这些机械都因为受到攻击而被破坏,足有五十毫米厚的胸部装甲许多地方已经被洞穿了口。

大张捏着鼻子把里面那衣服甩出了座舱外,自己一屁股坐到里面。他使劲推动着驾驶杆:“我操,锈得动不了了。你别说,感觉还不错呢。报告刘特勒同志,我军迷路了,这里不是莫斯科,敢情咱爷们儿打火星来了。”

“你别在里面待着了,领导还没上来看呢。赶紧出来吧。”我赶紧提醒他,雷总还在下面等着呢。

大张这才不情愿地爬了出来。我们下去汇报了一下,雷总与卡松达等人也耐不住好奇,纷纷爬上去查看。

雷总下来后背着手,站在那机械前思量了好久。

他问我道:“你怎么看,这样的东西?”

我摇头说:“这不符合科学理论,太过超前。机械行走技术我听说过一点,不过目前世界范围内的研究成果也就限于模型理论阶段。纳粹竟然早在几十年前就把其实用化了。这过于复杂,就实用性讲,我不看好它。”

“嗯,的确,这样的东西如果放到东欧平原上,它的作战效能也许比不上一辆普通的T34坦克。但是如果这样的机械放在山地或者其他复杂地形里,其作战效能必然比坦克更强。纳粹的科学家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敢想敢干的一群人了。比起对这机械的好奇,我更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当年破坏了它们。你看那弹痕,是中口径火炮所致。这个地方似乎并没有高射机枪。”雷总走到那机械身边,仔细研究着上面的弹孔,“这只是个基地,并不是前线。再说就是有人袭击过这里,巨大的高射机关炮是怎么运到这里来的?纳粹当年在这里遇到了怎样的状况?这都值得我们注意。”

大头接了话:“我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东西摆在这里,还是战损,纳粹到底在与谁作战?最奇怪的是,一路上我只发现了一具德国人的尸体,再也没有其他任何尸体了。就当前看到的情况来分析,当年德国人是仓促撤离的,他们不会有时间埋葬同伴的,就是那些死去的纳粹被野兽吃了,也该有点头骨之类的吧。”

雷总赞许地点了点头:“有道理,这才是你的本来性格。进到这里后,你的思维越来越清晰了。你怀疑的正是我担心的,纳粹当年在这里被神秘势力袭击,再与人类失踪事件结合看,让人凭空消失的力量并不属于纳粹。当然,也绝对不是我们的朋友。我甚至怀疑他们不是人类。”

大张看着这巨大机械出神:“头儿,咱要把这运回北京,造他个千把台,什么苏修美帝的还不全都干掉啊?”

雷总无奈地摇摇头:“当年纳粹造出了这样的东西,不还是被苏修美帝干掉了吗?这样的东西有其先进性的同时,必然有它的弊端。科技的发展从来都是这样的,人类只选最合适的,并不选择最先进的。赶紧丢了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前面还有不少朋友在等着我们呢。”

雷总又对我们道:“这只是基地的入口,就出现了如此不得了的东西,谁知道里面还会有什么。奇怪的是,当年不管是美军还是苏军,他们并没有在报告中提到这类机械,甚至希特勒的老巢内都没有。为什么会在这遥远的非洲基地出现这样的东西?它们要对付的是什么?我们紧赶慢赶,还是最后进到这里。不过也好,我们在暗处了。前面都多加小心。”

前面又是一道水密门,进去之后,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厂房。几十台尚未组装完成的人形机械正静静地躺在生产线上。这里同样是一片狼藉,除了生产线上的机械是排列整齐的,其他都显得非常混乱。

灯光非常昏暗,我们贴着墙边小心前行。我仔细观察了这生产线,悄悄地对雷总说:“这些设备是怎么运进这里的?就我们刚刚进来的入口来说,大型机械设备可进不来啊。”

“我们来的地方更像个应急出口,我想这里应当有更大的入口吧。生产线都建到这里了,自然会有更大的入口,我们走着看吧。”

卡松达突然发现了什么,他指给我们看:“你们看,上面有人!”

黑暗中我们赶忙抬头,果然上面有几个人趴在那里。雷总示意我们不要有动作,他瞪着眼睛仔细观察着。

“死的。上去看看,脚步要轻,尽量别出声!”

我们也看到了上面,一支步枪横在那里,边上有一具尸体。

我和大张两人小心地顺着梯子爬了上去。上面是个类似操作间的地方,地板是铁格,在上面看下面非常清楚。三个人死在那里。我查看了一下,似乎死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体温尚存。这三个人装备精良,都是亚洲人,两人带着自动步枪,一人抱着狙击步枪,标准的狙击小队。而房间内堆着他们随身携带的物品以及食物。就吃剩下的罐头来看,这些人在这里驻守了至少两周以上。

我检查完两具拿自动步枪的尸体后,准备检查那狙击手,这个时候意外出现了。这个狙击手的尸体非常奇怪,当我要把他翻过来看个究竟的时候,他的皮肤竟然像皮球一样瘪了进去,然后全身皮肤紧紧裹在骨架上。这太让我吃惊了,我拿手指稍微使了点力气,一戳他的头骨,竟然被我戳了个洞!

大张有点傻眼:“怎么个情况?刘爷,您这练的什么功?炉火纯青啊,一指头把人脑袋戳个洞。我以前没发现你有这样的能力啊!”

我厌恶地甩掉了手指上的尸水,说:“练你大爷的头。赶紧把雷总他们招呼上来,不得了了!”

大张急忙招呼雷总他们上来。

“什么情况?”雷总蹲在那奇怪尸体旁边问。

“尸体三具,为亚洲血统,两人持自动步枪,死于冲锋枪射击。一人持狙击步枪,死因奇怪,肌肉内脏组织完全消失,皮肤高温,骨质酥软。”我赶忙大体汇报了一下。

雷总仔细查看了尸体,说:“你们看,这个人的组织都化成血水流淌到下面去了,真是奇怪的事情。尸体在短时间内腐化,大概又是纳粹的神秘生物武器造成的吧。这几个人应该是留在这里对付我们的,不过被纳粹清理了。这样解释应该合理。你们仔细搜查他们的行李,看看能找出线索吗?他们是什么人,我们现在也不知道!”

我们连忙查看这些人的随身物品,可惜的是这些人的保密工作非常出色,所有的携带物品上甚至连个带文字的东西都没有。唯一有点线索的就是,这些人竟然养了几只非洲红蝎子。蝎子被养在一个罐头瓶子里面。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难道是配合心理战的需要?可是他们的心理战范围在外面营地就停止了,为什么还会带到这里?大概是备用吧。

雷总听了汇报,说:“带着这些蝎子吧。带出去研究研究,看看有什么秘密在里面。这些东西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走,我们继续前行。纳粹似乎为我们清理了不少麻烦呢。”

站在上面我们才发现,这个厂房四通八达。正当我们犹豫着该怎么走的时候,我右边的门内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恐怖的尖笑声。那声音尖利刺耳,吓得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众人都朝那边望去。

雷总把耳朵贴在门边,谨慎地听着里面的声音。他面色紧张,始终皱着眉头。

“里面有什么?是什么地方?”我小声问。

“地狱!”雷总摇头说,“听到那亡者的笑声了吗?”

我惊愕地看了雷总一眼,没有再说话。地狱,难道真的有地狱吗?

对于地狱的描述,东西方传说中都不尽相同,不过唯一相同的是,那是一个可怕的地方。传说纳粹当年扭曲过空间,至于他们把空间扭曲后的目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这种传闻的真假我们都不清楚,不过美国军方的曼哈顿行动我们倒是通过秘密渠道知道了一点。美国一艘驱逐舰就在众人眼皮底下消失了,这是事实。

从如今的情况来看,想要探索整个基地看来是相当困难了。雷总简要安排了一下,他跟卡松达及其两个部下一起,到传出声音的门里面探个究竟;我跟大张以及大头去其他房间,半小时后到这边集合。一直追在人家的屁股后面总不是办法,他希望我们几个能另外找出点什么线索来。我们实在不知道这神秘的地下基地究竟有多么庞大复杂,分兵也是不得已的策略。

雷总吩咐完毕,我们分头行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探索的脚步能走多远,只能交给自己那远在天边的运气了。

离开了雷总,就像离开了一座靠山。虽然我们没有他也闯过蓬莱这样的地方,但毕竟当时还有个冒充战友的隋掌柜跟着。而现在这个地方,虽然没有各种奇怪的生物兵,但是却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氛。现在掐指头算算,我们,纳粹,不明身份的亚洲人,以及当年袭击纳粹的不明势力,这里至少混杂了四批人,但是胜者却只能有一个。就现在形势看,我们是最不了解这里的,这浑水蹚得挺郁闷。

没有办法,我们三个人转身进了另一个门。这里似乎是警卫的居住区,都是些不大的房间。每一间屋内都有两张上下铺的行军床,很多房间的地板上都有纳粹军服,我们越走越感觉不对劲。

我问大头:“这个地方有意思。你看,到处有快腐烂的衣服、枪械,却没有一具尸骨,和前面一样。看来当时这里幸存的人不多。”

大头也赞同我的想法:“应该是那样的情况。这局面表明,那让人神秘消失的力量似乎是无差别地攻击任何人。”

大张烦躁地说:“也不知道哪路神仙,这么有魄力,把纳粹干得这么狼狈。英雄也不留个名,搞得兄弟们在这里找啊找的,我他妈早就找烦了。”

我看他一眼说:“少安毋躁吧。我们继续走,看前面是什么。这里看来是找不到那英雄了。”

“得,老雷头竟然带着老卡走了,这就快分不清楚谁是亲生的了!”大张又开始发牢骚了。

“别叨叨了,快走吧。”我无奈地摇头。

出了警卫居住区,我们又来到一间大房。顺着下去,这里似乎并没有连上电,非常黑暗。我们也不敢开手电,怕被敌人发现,只好摸黑前进。

这样摸黑也总不是办法,正想开手电,忽然听“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听得大张哎哟喊了一声。

我赶忙凑过去问:“怎么了?”

“妈的,碰脑袋了。”

“操,个子高了就这么点好处。”我幸灾乐祸地骂了句。

“啪”的一声,大张开了手电:“去你大爷的吧。再这么个摸法,还没碰到敌人呢,先自己给碰死了。你俩跟着你张爷。操,我就不相信了。”

手电光一闪,吓得我跟大头本能地找地方隐蔽。大张站前面喊:“藏毛啊,出来出来。有灯的地方你们怎么不藏?跑这里来,这么黑,还藏什么?有什么事张爷先担着。我看看这大鱼缸里泡了些啥?”

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危险,我们四周全部都是巨大的水柜。由于手电光太弱,不凑近了,我们实在也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大张带头举着手电,来到一个巨大的方型水柜前。可能是里面水太浑,他实在是看不清楚,最后竟然把脸贴到了水柜壁上,朝里使劲张望。

我和大头无奈,同时开了手电。这时候,一盏手电和三盏手电在被敌人发现的几率上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大张在那朝柜子内使劲瞅着,突然像触了电一样叫道:“哎哟,我的妈呀!”

我和大头大惊,同声问道:“怎么了?”

大张回头朝柜子指去:“自己看吧。我操,撞鬼了!”

我们两人赶忙凑到柜子前,向里张望。里面的水绿莹莹的,竟然浸泡着一具奇怪生命的尸体。

我仔细一看,也实在被恶心了一下。却见里面那怪物上半身是人,下半身竟然是马一样的生物。

也许是在里面浸泡得久了,那东西身上的肉已经大片地脱落。尤其是那张夹杂着白骨与烂肉的脸,实在骇人。

我赶忙与大头四处查看。这里无疑就是生物研究部门,四处都是大大小小的玻璃槽。有破碎的,有完好的,大小种类各不相同。很多完好的玻璃槽内都浸泡着奇怪的人与生物的合体怪物。我们如同置身于中世纪欧洲的传说中一样,传说中出现过的各种怪物这里都有,人头狮身,人头鹰身,狗头人身。也有传说中并没出现过的混杂生命,比如一个大肉团。不知道是多少人缝合的,上面有手,有眼,有胳膊,有大腿。这些东西不知道在这里浸泡了多少年,每一个怪物的眼神都是那么幽怨与不甘。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地狱,但是人造的地狱却无处不在!

各种各样的纳粹邪恶实验样本搞得我一阵阵反胃,胃里的东西一个劲地向上涌。不过大张似乎回过神来了,他晃着大拇指,指着那肉团说:“刘总,楚总,赶明儿回了北京,我请二位吃四喜丸子,请务必赏光。”

我赶忙挥手:“得,得,别说了,你刘爷这就把上星期的饭交了。”

大头似乎还算冷静:“纳粹厉害啊,这样的东西都研究出来了。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有多少曾经是成功的。”

我看了他一眼说:“估计一例也没成功吧。我可没听说过纳粹有这样的生物兵器。”

大头忽然说道:“这不见得,你们看这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混凝土墙壁上竟然有一个大洞,大概有一米见方。

“你以为这是走人的?”大头道,“我刚发现这里。你们看,这里似乎并不是机械开凿的,更像巨大的老鼠洞。再结合这里的状态,我怀疑纳粹当年有成功的个例!”

大张站在洞口,拿手电朝洞里照了照,说:“我说大头,你别吓唬我啊。你们家耗子打这么大洞啊?”

“我只是说类似老鼠洞,并不确定就是老鼠洞啊。”

“类似也不成,有这么开玩笑的吗?我们这可是革命工作。”大张似乎忘记了刚刚四喜丸子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似乎有什么细微的声音传来。

“啪,啪”几声,我们的手电几乎同时关闭了,看来都听到了,大家非常默契。

那声音由远而近,并不大,竟然是从天花板上传来的。

我观察过那房间,大概三米高,难道上面还有一层?可是我们并没有在上面发现出入口。

三个人凑在一起,手里紧紧地端着枪,大张悄声问我:“怎么个情况,刘爷?”

“嘘,天花板上有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小声地回道。

随着声音的接近,天花板的一角透出了两道奇怪的黄色光芒。非常黯淡,甚至暗到我们竟然看不清楚光芒后面的东西。那光在那里左探右探,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能在天花板上如履平地?是冲我们来的吗?

那黄色的光芒搜索着,一直移动到我们的头顶上,忽然不动了。它似乎发现了我们!

时间在那一刻停止了。上面似乎伸下来什么东西,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的呼吸。

“不要开枪,开枪我们就暴露了。”我心里想。真怕大张沉不住气贸然开火。

好在那东西在我们头上盘旋了一会儿,忽然飞快地转身走了,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到那东西的声音再也听不到了,我这才长长地出了口气,赶忙起了身。我和大头都好,大张却没了动静。

这时候我也顾不得什么了,开了手电。一看大张,正趴在地上,无声无息,像睡着了一样。

我立刻紧张起来,慌忙把他扶起。还好,并没有断气。我使劲晃着他:“大张!张国栋!你这唱的是哪出啊?”

“咳咳!”大张咳嗽了几声,醒了过来。他掐着自己的脖子说:“我操他大爷的,什么东西啊,差点要了爷的命!”

“到底怎么了?”我连忙问。

大张指着脖子说:“有个东西掐我的脖子。我操,当时我就蒙了,连反应时间都没有,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拿着手电一照他的脖子,大张脖子上的皮肤在这一会儿竟然被撕去了薄薄一层。

我问大头:“看清楚了吗,那是什么东西?”

大头连忙摇头:“没有。”

“太邪门了。看看上面是什么,那家伙从哪里来的?”我边说边照向那东西来时的天花板。果然天花板上也有个和下面同样大小的洞口,袭击大张的东西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奇怪了,那家伙分明发现我们了,为什么没下手,反而走了?”我盯着洞口说。

“这还没下手?是不是把张爷我掐死,你就不奇怪了?”大张摸着自己的脖子说,“我操,真疼!”

“得,得,你还能说话就不错了。不就掉点皮吗,那家伙要是真下手,你还能活到现在啊。现在我们的问题是该怎么办?”我转向大头问道,“我说大头哥,咱怎么走啊?老是这么着,别说搜到点什么了,连命都可能丢了。”

大头晃晃脑袋说:“我们如果走正常的道路,似乎危险太多。这里实在太诡异了,我看不如我们钻洞吧。这些纳粹应该也是多年后重新开启基地的新人,他们至少不会在这里面搞什么埋伏。而刚刚那钻洞的东西,我们即使在里面照了面,也可以正面拼一下,不会这么被动。你们看怎么样?”

“嗯,有道理。”我点头赞同。

大张不乐意了:“你俩敢情都身高1米49啊?说钻就钻,我1米84,钻得进去吗!”

我说:“张爷,又不是让你站着走,是爬着。管你身高1米94还是1米49,都没关系。走吧。”

“真是‘险山恶水拦不住,耗子洞里逞英豪’。”大头讽刺了一句。

“得,得,大头先,头大关键时刻能挡子弹。刘子第二,我断后。要钻就抓紧,别在这里‘耗子洞里逞英豪’了,耗子都成精了。”大张不耐烦了。

三个大老爷们儿钻进了那大耗子洞。我们尽量放低声音。前面不远是一处类似排气管道的设施,那里似乎被穿了个大洞。我对大头道:“从这里进吧,这些打洞的家伙挺会利用资源呢。从这里还能探察基地。”

“好,就从这里进。”

排气管道似乎更狭窄,我们的速度又慢了不少。透过排气栅栏,我们又对这里大致了解了一下。这个地方总的来说是个地下的秘密研究工厂,初步估计当时驻扎在这里的人至少有一千以上。而且就发现的设施来看,他们是打算长期在这里生活下去。至于他们撤离的原因,还不明确。不过可能和这耗子洞里的生命有关系。

忘记当时拐了几个弯,我们来到了一处类似教堂的地方。

这里的栅栏比较长,似乎需要更好的空气流通。我们所处的位置是教堂侧上方,三个人都能看见下面的情况。

在这里,我们发现了纳粹的踪影。

先说说那奇怪的教堂。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教堂,只是设施排列比较像。前面供奉的并不是西方人传统信仰中的上帝,而是一座半人半蛇的巨大黑色雕像,那东西很容易让我联想起水中长安中的生物,西方人也有这样的神?

为首的德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身黑色的长袍,脑袋上套着奇怪的面罩,正端正地站在前面的讲台上。讲台旁边放着各种奇怪的瓶子。而他脚下还有一个黑色的布袋,天晓得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而那人手里捧着一本黑色的、巨大的书,正在翻看着什么。

讲台前面是一口巨大的锅。似乎是电热的,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臭气,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

在锅边,那对青年男女正虔诚地站在一旁。那美丽的德国女人还捧着一身崭新的军服。这是给谁准备的?

而其他纳粹士兵则分列两边,一边五个,一共十个。人数似乎对不上,看来他们并不是全部在这里。而那群士兵之间,竟然停放着一口巨大的金属棺材。那东西似乎年代很久了,谁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人,上面锈痕斑斑,很多管线连接到那棺材上。

这是什么仪式?难道是传说中的黑弥撒?这些纳粹到底掌握了什么技术?就目前的状况而言,他们似乎已经把科学与传说中的黑魔术融合到了一起。他们想做什么?

台上的男子看了看手表,对台下讲了些什么,似乎是时间到了。

就样子来讲,还真像那么回事。所有的纳粹士兵都笔直地站立一旁,而那对青年男女则半跪在棺材旁边。他们好像割了自己的手腕,正把自己的鲜血滴到那棺材上。而那棺材里似乎有暗槽,当鲜红的血不断流到棺材表面上的时候,那上面也逐渐呈现出了一个血红色的鹰徽。一切都显得诡异无比。

这个时候,教堂一角的破留声机开始唱了起来。虽然那机器年代久远,不过声音还是听得清楚的。

“哦,命运女神。”大头小声地说了句。

“什么?什么命运女神?”大张看了大头一眼,问道。

“那是德国19世纪与大小施特劳斯齐名的著名作曲家卡尔?奥尔夫创作的曲子,在西方作为弥撒仪式上吟唱的曲子。”大头的学识还是相当渊博的。

“操,这你都知道,我看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快把你给侵蚀了。”

“别说了,当心被人发现!”我赶忙制止两个人,现在可不是斗嘴的时候。

“动手吧,哥儿几个。这些蛋蛋要是再整出个什么怪物来,咱就更不好收拾了!”大张按捺不住了,把枪向前移了下,想要开枪。

我赶忙阻止了他。当时我心里非常明白,如果纳粹真的要复活什么东西的话,那么我们会面临更大的麻烦,但是当时的情况并不适合我们动手。我们所处的管道狭窄,如果敌人反击,我们连跑的时间都没有。而且巨大的好奇心让我更想把这场戏继续看下去。

随着金属棺材表面上的图案逐渐清晰,那两个青年人停止了献血。他们从容地包扎好手腕上的伤口,脸上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又非常淡定地肃立在了棺材两旁。

前期的工作似乎完成了,仪式要正式开始了。

台上那黑衣人对那对青年男女满意地点了下头。他从容地翻开讲台上那黑皮大书,接着他好像找到了所需要的咒语,一根手指在书上划着,开始了低声的朗诵。反正我是不可能听明白他在念叨什么。

奇怪的咒语声由小渐大,甚至都要盖过那留声机的声音了。在他念咒语的同时,台前大锅内的脏水也沸腾了起来,他把各种奇怪的药水倒进了大锅之内。锅里面忽地生起了乌黑而恶臭的浓烟,迅速地弥漫了整个房间。

咒语仍在持续着。那人念的时候抑扬顿挫,忽高忽低。这时,我注意到那棺材上管线的连接口处似乎还有电火花在闪烁,他们在为那棺材通电流!

其他的纳粹都端正地站在一旁,任何动作都没有。整个房间里只有那刺耳的咒语和令人恶心的臭气。

这样奇怪的仪式大概又进行了十几分钟,终于到达了最高潮。那黑衣服纳粹大声喊着什么,同时他又把手伸进了黑色的口袋,竟然从里面抓出了大把的黑老鼠、毒蛇,还有癞蛤蟆,把他们统统扔进了锅里。而在同时,那棺材连线接口处的电火花更加强烈了,里面似乎还流出了黑色的血液。整个照明系统似乎都受到了强烈干扰,灯光变得忽明忽暗。

而那黑锅中涌出的大量黑烟,早就把整个房间都淹没了。现在我只能看个大概了。随着那纳粹疯狂的喊叫声到达最顶点,那棺材的电火花也闪到了最亮。黑雾四处扩散,我们这通风口也有大量的黑雾涌入,同时也模糊了我的视线。这个时候,教堂内传来了惊雷一般的炸响!紧接着,欢呼声、狂笑声,甚至哭泣声充斥了整个房间。不知道这些看起来冷漠无比的纳粹为何如此激动,我甚至听到那电影里才能听到的经典的纳粹军礼问候语。

当黑雾散去的时候,我再一次看清了纳粹的形势。他们之间又多了一个身穿纳粹军服的黑衣人,不过那人戴上了防毒面具。很遗憾,在仪式最关键的时刻,正是黑烟最浓重的时候,我们谁也没看清楚那复活之人的面容。而现在他正伸展着手指关节,同时还向四周张望着。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魔术吗?真的可以让死人复活吗?纳粹费尽苦心重新开启这个秘密基地,目标之一竟然是复活这里的某个大人物。眼前这个黑衣人,至少在这里躺了二十年以上,是怎样的力量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纳粹竟然通过这类科技与魔法的混合仪式让他复活了,这个人是谁?他身上又埋藏了怎样的秘密?一连串的谜团迅速从我的脑子里闪过。

混乱中,大张骂了句:“傻了吧?妈的,最关键的没看到。开枪吧,别管那棺材里装的张三还是李四了,干了再下去研究吧。在旅馆里我就让你把那洋鬼子干了,留,留,留,留到现在,麻烦大了吧!”

大头赶忙阻止道:“千万别开枪。敌众我寡,咱这个地方想跑都跑不了,等着当靶子啊?”

“你就是狗胆,怕毛啊!”大张仍旧想冒失行动。枪已经端了起来。

就在这时,教堂的门突然被人踹开了!

门外闯进了足有二十多人。在这黑暗中徘徊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之后,我们的另一批敌人终于出现了。这些人都端着自动步枪,面色似乎都相当差。再从他们肮脏破烂的衣着上看,这群哥们儿在这里钻了有些日子了。

我有些得意。不管是纳粹也好,这些亚洲人也好,他们现在大概不会想到,在不远处的通风管道内,我们这几个曾经被他们轮流算计的人,正在瞧着他们即将上演的好戏。

“该来的还是要来!你终于还是从黑暗的地狱回来了吗?”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戴着一副黑边眼镜。身上的衣服虽然破烂肮脏,但仍旧掩饰不住他那文质彬彬的气质。如果他不是端着自动步枪,你会以为他是某个大学的教授。真想不到,算计我们的人竟然长成这个样子。国产电影中那善恶分明的正反角色容貌刻画真是害死人。

那人操着一口并不太流利的普通话。雷总猜得一点没错,这些人果然是中国人。他似乎在对那刚复活的黑衣人讲话:“还好,我们赶得上。这个世界不需要你,你还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去向撒旦忏悔你的罪恶吧!”

我纳闷了,你跟一德国人讲什么中文。该开枪开枪,该报仇报仇就是了,人家能听明白吗?

“嘿嘿嘿嘿”,那黑衣人似乎沉睡得久了,还没恢复语言能力,只是用力攥着拳头。

倒是台上那个主持仪式的男子讲话了,出乎我们的意料,他竟然也会说中文,只是声调有些蹩脚:“这应该是洪家三少爷吧?这么多年不见了,都快成老头了。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是个孩子。你看我的身体,依然这么健壮。怎么样?加入我们,我给你永恒的生命。即使你是黄皮肤的下等民族,看在以前的分上,我还是会宽厚地对待你的。我们一起净化这个世界,如何?”他边说边伸开双臂,似乎在展示着自己的体形。

根据他们的谈话,我大体估算了一下。面前这位文质彬彬的中国人至少五十岁,而根据那德国人的语气,他们有瓜葛的年代应该是在这“眼镜大哥”的少年时期,至少应当是三十多年前。这样推算的话,那主持仪式的德国人应当也是个老头才对。而看身材,这个奇怪的德国人却明显是一个中年人。这个世界似乎没有天理了,难道他真有永恒的生命吗?

那“眼镜大哥”仔细打量了主持仪式的德国人,最终好像想起了点什么,大喊道:“是你!冯?保罗!真是天道循环,因果报应。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活着。而且你最后还是落在我手里了。赶紧把你那面具揭下来,让我看看你那肮脏腐烂的脸!”我注意到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身体似乎有些颤抖。

“嘿嘿嘿嘿,下等民族总是有下等的思维方式,你们人多就赢定我了吗?你可以试试。不过看在过去的分上,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动粗。对我们的将军动粗,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那个叫冯?保罗的德国人似乎并不在意对方的人比他们多,也更不在意自己被二十多条枪指着。

而那十名纳粹士兵早就悄无声息地挡在了冯?保罗等人前面。他们用身体铸了一道人墙,黑暗的防毒面具后面不知道隐藏了怎样的面容与意志。他们就没有死亡的概念吗?

“蛊惑人心是你们最擅长的事情。你的部下既然都这么不要命,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只怕黄泉路上又多了几个冤魂!”“眼镜大哥”似乎发了狠。

冯?保罗对那一对青年男女讲了几句话,反正是德语,我也听不明白。大概是下了什么命令。说完之后,那两人竟然目无旁人地架起复活的德国将军,朝后台走去。至于面前的危机,他们似乎完全无视了。

“走?你们去地狱吗?我送你们!”“眼镜大哥”终于动了杀机,“兄弟们,开枪!”

下面一时间枪声大作,而我们三个则趴在通风管道里偷着乐。下面的情况当然是越乱越好喽。一边是用心理诱导算计我们的,一边是拿奇怪生物武器袭击我们的,反正没什么好人,谁死了我们都不介意,都早死早托生好了。就是这两方说话也不说明白点,什么冯?保罗啊,什么将军啊,什么洪家三少爷啊,妈的,没说清楚就动手了。无所谓了,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下来摘个桃子,到时候再大刑伺候。这不是还有大头这位审问专家嘛,一切的一切,咱不就都明白了吗?事情发展到现在,终于有点浑水摸鱼的意思了。

“真他娘的热闹,比南征北战好看多了——那傻逼瞄准点啊,什么枪法啊。”大张更是乐得不得了。

我也非常满意地注视着下面这场期待中的好戏,嘴角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只是当我看了一会儿之后,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下面的战局似乎并没有按照我想象中的进程发展。就人数上讲,应当是“眼镜大哥”的队伍有压倒性的优势,只是呈现在我们面前的,却完全是相反的结果。

纳粹的士兵排成一列,完全无视对方的子弹,他们从容地对目标进行着完美准确的射击。而那叫冯?保罗的男人也完全没有躲避,只是抱着手站在台上欣赏着这一切。偶尔有子弹打在他的身上,他竟然也没有一点知觉。我甚至能感觉到他那恐怖黑色面具之后的得意笑容。

子弹落在纳粹士兵身上叮当作响,像打到了金属上一般,没有丝毫的效果。而“眼镜大哥”这边的老少爷们儿则全部都是活人,自然是死一个少一个。一时间惨叫声与哀号声不绝于耳,鲜血的气息弥漫了整个房间。

“这是些什么人?我操,练过铁布衫还是硬气功啊?幸亏没开枪啊!”大张出了一头冷汗。

“无论铁布衫还是硬气功,都挡不了子弹。那些人大概是机械的!”大头接了话。

“别扯了,怎么可能有机械人?我看是穿了什么钢板之类的东西吧。”我自然不能接受大头的说法。

“你看他们的动作以及身材,哪里有笨拙的感觉?穿那些东西必然会影响行动的。”大头仍旧坚持。

“别说了,快看下面!”大张赶忙制止了我们。

下面的战斗结束得比我们想象中快得多。那位“眼镜大哥”的人毫无悬念地非死即伤,只是“眼镜大哥”没有受伤。他被纳粹活捉了,但冯?保罗似乎并不想杀了他。

单独出来的两名纳粹士兵正在确认战果。他们在所有的敌人身上都补了枪,除了眼镜大哥。看来他们是不想留下其他任何活口了。

“我警告过你了,可惜这个世界上愚蠢的人实在太多。你必须为你部下的死负全部责任。天堂的道路,我们走过,地狱的道路,我们也走过。你以为凭你就能阻挡我们前进的脚步吗?”冯?保罗很得意,他拿手捏着眼镜大哥的下巴说,“犹太人,黄种人,黑人,都一样肮脏愚蠢。我留你一条小命,来见证我们伟大计划的实施吧。毕竟优秀的种族也是需要有人崇拜的。”

“眼镜大哥”的眼神明显黯淡了。他身上再也没有刚刚的凌人气势。从他的眼中,我只看到“悲哀”两个字。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眼镜大哥”也非常纳闷。

“嘿嘿嘿嘿,时间是人类最大的悲哀。你感受不到我这些英勇部下永恒的生命与黑暗的灵魂吗?果然是老了啊。”冯?保罗侧着脸看着“眼镜大哥”说,“我给你个机会,自己感受感受吧。”

他说完,伸出一根手指,把他身后的一名纳粹士兵招呼了过来。“把你那肮脏的手放到他的面具上,自己体会吧。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颤抖,什么是恐惧,什么又是绝望!”

当“眼镜大哥”颤抖着把他的手放到那纳粹士兵的防毒面具上时,他的表情开始了明显的变化,震惊、恐惧、绝望等各种人类所具有的悲观情感,都在他的脸上不断呈现。这个人很有意思,难道他与其他人身体接触就能窥得别人的秘密吗?

“你们太可怕了,这样的东西也造得出?不怕遭天谴吗?”“眼镜大哥”很明显发现了什么,对那群纳粹大声喊叫。

“什么是天?什么又是神?我们就是天!我们就是神!我们就是掌握着这个世界上最顶尖科技与神学的最优秀种族!你这蚂蚁一样的下等人,根本就不配谈天!”冯?保罗恶狠狠地说道。

“及早回头吧,你们走的毕竟是条不归路。现在回头,也许还来得及!”这个时候,“眼镜大哥”的眼神又变得坚毅了起来。他竟然在死命地捏纳粹士兵的脸,嘴里还念念有词:“黑暗的生命啊,让我剥开你钢铁的外衣,碾碎你心中的邪恶吧!”

“哎,临死还念咒呢,封建迷信害死人啊!”大张看得还挺投入。

大张的话音还没落,忽听得场内“砰”的一声闷响。我赶忙睁大了眼睛观察场内的情况。我心想你还能把那纳粹的脑袋捏爆了不成?果然,双方都不是什么善茬!

教堂中的闷响声并不是纳粹的脑袋被捏爆了。我仔细想了想当时的情况,应当是那纳粹士兵的脑子受到某种压力而破裂了。只见黑色的液体顺着“眼镜大哥”的手缓缓流淌下来,而那钢铁般的纳粹士兵的脑袋虽然完好,却也像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般,一下就瘫倒在了地上。

一见这样的情形,冯?保罗猛然跨步上前,“啪”的一声便把“眼镜大哥”打昏了过去。“这个世界,没有天,更没有上帝,只有魔鬼!”这是我当时听冯?保罗讲的最后一句中文。

冯?保罗看着那纳粹的尸体,可惜地摇了下头,他俯下身子,在那尸体上做了个奇怪的动作,然后众人便消失在黑暗中了。

我们三个人在通风管道中愣了好久。

“你说那纳粹是金属的吧,怎么还有脑浆呢?那个姓洪的是什么玩意儿?哦,对,是少爷。怎么一摸那人的脑袋,那脑袋就炸了?什么啊都是?玄得有点过了。”大张又不明白了。

“让人脑袋爆炸,雷总也行吧。至于这纳粹士兵是什么东西,咱不如下去看看?”我合计着说,“这个洪三少爷如果具备让人脑爆炸的能力,原理大概与雷总的能力近似吧。干扰脑波,虽然他没那么强,需要直接接触才能发挥,但也不是一般人啊。”我突然看看大头说,“大头,你脑袋不会被这洪三少爷摸过吧?这么不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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