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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灵的诅咒 宸哲
(一) 午夜凶魇
方临风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有些寒意。一个人来到小县城有段日子,准确的说他是个宅男,除了工作基本是呆在家里,偶尔走动成了唯一的运动。
走在一条漆黑的巷子里走着,脚步声的回音很清晰,方临风拉紧了衣领,心中不由想起白天同事说起的怪事。
这是个万人的小县城,经济还算发达,二十多年前大开发时在县城下面发现石灰矿,各方势力携大量资金全力涌入挖掘,到矿产枯竭后在县城下面留下大大小小的几十处矿坑。时有流言说县城内不得盖六层以上的楼房,否则会有塌陷的危险。
五年前有家盖房子,占地有一百多平米,因为要盖五层楼,所以特意找来工人往下打基脚。谁知地基才打到三米就整个塌了,原来是打到当年的一个矿坑里,施工的两位工人全被埋到下面的石灰矿洞中,抢救时在那矿洞里却多挖出十几具尸骸。这消息一下震惊了全县,还出动了警察。法医验尸后公布说是死于窒息,死亡时间有十年以上,可能是当年挖私矿遇难的矿工,矿主现在也无从查起,闹过一阵后也就草草了事。可有人有根有据的说看到那些挖出来的尸骸还有皮有肉的,模样很诡异,都睁着眼,嘴张得大大的,手都在往外推着什么。可就这样房子还是盖起来,全部用来租给外来务工人员。相传那个房子就在这附近,方临风想着这事,也不知是不是同事故意编出来吓自己的,听他说的活灵活现,也不象是编的。
其实方临风想起这事也是有原因的,自从他来到这个县城以来,每个夜晚都会睡得不安。原因是半夜的怪声,每当午夜十二点一过,他租住的房子就会传出敲墙声,声音不大,有点象是用手在锤着墙壁的声音,没有节奏,时大时小。开始他还以为是隔壁搞装修,也没在意。可后来每天如此,他才留意事怪。据他在周围的了解并没有谁家搞装修,他所住的是栋五层楼的房子,一楼是门面,晚上没人住。二楼住了家人,很少见到。三楼有时能见着光亮,可没碰到过主人。四楼五楼都是方临风住的,就是那种复式楼。当时租下来一个是因为租金便宜,再就是够清静,房子也大。他喜欢住在大房子里,喜欢安静的一个人在房间里待着。而他隔壁的房子自打他留意起就没见过有光亮,应该是没人住,看来敲墙声是另有出处。
今夜天特别黑,可能是刚入冬的关系,寒风一个劲的往衣里钻。方临风摇了摇头,想把这些杂念甩掉。走过长长的空巷,就到住处。他拿出钥匙打开楼下的铁门,楼道里没有灯,幸好有买小手电,不然走进来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方临风还记得第一次遇到这种情景,当时是从未有过的心慌,能明显感到黑暗里有窥视的眼神。还好他有套家传的清心明目咒,遇着这些怪事时很管用,说到这个咒还是父亲从小口耳相传的,不过内容嘛……嘿嘿、还是不说为好。
那次后他就买了这个小手电,就是那种LED的,亮度很高。今天二楼有光亮,看来这家人还没睡,转到三楼时还是没见有动静,也不知有没有人在家。每次经过三楼都会有不好的感受,从那黑幽幽的窗口似乎有种摄魂吸力,方临风总是快步走过。他不喜欢这感觉,也不想招惹什么事。回到房间,洗漱后就躺下了。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轮番的出现各种场景。
两个月前他孤身一个来到这个县城打拼,生意上也还顺利,为了省钱而租下这处便宜的房子。之所以租这么大是为了今后发展起来后不需要再另找房子,可以说是有一定前瞻性的决定。没想到这便宜的住所似乎隐藏了什么,可那些是什么呢?方临风不愿简单的认为真有鬼魂的存在,他在想着是不是有不知的隐情。
看下手机十一点多了,还是快点睡吧,想着那怪声方临风不由得心烦起来。翻过身他掖了掖被子,静下心来让自己入睡。很快他就睡着了,睡得很沉,不久还做起梦来。
梦里他在一片花海中,在寻找什么,四周都是花,空无一人。他一个人走着,不时四处看看。天空很晴朗,有朵朵白云在天间飘过,天际的不远处有个身影,一身白色的衣裙,披着长发应该是个女人。
当他及目远眺时却有种熟悉的感觉,他往女人的方向跑去,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能明白前方是个认识的人,而且自己非常想去接近。天空还是那样的蓝,脚下依旧是灿烂的花丛,远方的女人也还是离自己远远的,他心里充满无助,可还是倔强的向前跑着,仿佛这样努力是可以跨过距离。
跑着跑着双脚踏空,随之而来的是身体迅速往下坠,四周一片虚空。瞬间他感到死亡的降临,慌乱的划动四肢,大脑已顶止工作。随着一阵风他“嘭”的一声落在实地,随之腾起灰白色的迷雾。
半晌方临风睁开眼睛,自己还没死,只是趴在地上,四周很安静,身处地是个巨大的洞窟,灰濛濛的雾气环绕,隐约能看清周边的岩石结构。他站起来环顾四周,洞窟中阴凉得象冬天的冰宫,除了迷雾和冰冷的岩石,什么也没有,彻骨的寒冷逼着他赶快找到出口。开始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突然有个声音传来,很低很轻的钻入他的耳膜,越来越清晰呼唤他的名字,可听在他的耳里却是阴森诡异。声音传来处浓雾慢慢凝聚,看起来象个人形,一丝恐惧象根皮筋弹在他大脑最脆弱的地方,不及多想他就转身狂奔。仿佛那是个索命的无常,只要他就应一声就会被钩去阎罗殿,灰濛濛的迷雾在他狂奔中分成两撇旋涡。
地面净是凹凸的岩石,亡命奔跑了很久,阴森的呼唤声紧紧袭来。慌忙中他朝着岩壁跑去,想沿着岩壁摸索到出口,临到岩壁时方临风发现那边有一群黑呼呼的东西在动,追在后面的阴凉气息更近了,他不及多想的继续朝着岩壁跑去,瞬间就到了,在动的是人,是一群穿着很破旧衣物的人,有十几个之多。看到人群方临风象是看到希望样,更拼命的朝人群跑去。那些人背对着他,都在奋力的敲打着岩壁,岩石发出‘咚、咚’回响。一种怪怪的声音从这些人中发出来,有点象被捂着嘴发出的呼喊,沉闷得让人揪心。那群人对有人跑近毫无察觉,而是专注的、用力的、有些机械的重复着敲击动作。方临风跑上前扒过一人,嘴上说“后面有危险,快跑!”,其实他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亡命的奔跑,为什么要如此的害怕,这全是种直觉在驱动他,有个可怕的‘东西’在后面追赶,如果自己回头看眼会一辈子都在生活梦魇中。
那个被他扒拉的人还继续敲着岩壁,方临风只得双手抓住他,用力把他转过来,想告诉他快跑。但当那人转过来,更恐怖的事发生了,那个人嘴张得大大的,眼睛往上翻着尽是眼白,脸上的皮肤呈灰黑色粘在头骨上。身上穿的是八十年代大众化的服装,已经破旧得尽是洞眼一碰就会碎裂。双手只是能算是皮包着的骨架,和鸡爪类似勾缩着。那个沉闷的呼喊声就是从他大张的嘴里发出的,但那个大张的嘴里萎缩的喉管堵塞了声音的发出,而此时所有敲岩壁的人都停止动作,转过身来望着方临风,“他们”都是一个样,只是身上的衣服略有不同,但都有着一样的恐怖面容。
猛然间他想起这些人就是那个石灰矿洞中死去的矿工。刹那间剧烈的恐怖刺痛方临风的大脑,一道白光划过,眼前一切消失了,方临风双脚一蹬,人也从噩梦里醒过来。
自己还蜷缩在床上,被子早翻到一旁,全身冰凉的淌着冷汗。原来是场梦,方临风不由得又念起清心明目咒,真是TMD也太真实了。
一阵寒风吹过来,他发现睡前关好的门开了,风是从门外吹进来的。此时的方临风可以说从头到脚的寒毛全都树起来了,全身如坠冰窟般颤抖。如果说梦境很恐怖,但终究是梦,但是这个自己清楚记得关好的门又是谁打开的?一连串的疑问就如同吹进的风一样带着阴森的味道回旋在房间里,是什么……!
他轻轻下床,拿起放在床边的铁管,猛的打开灯光,冲了出去。外面什么也没有,还是静止的黑寂,敲击声仍在时断时续的响着。风从顶楼开着的窗户吹入,借着灯光的折射可以隐约看清空无一物。方临风睡意全无,从楼上到楼下所有的灯全被打开,他心里想着一定是进小偷了,非要抓住他不可。也许是他不愿相信还有其它解释,虽然他早就清点了财物没有损失。
两层楼共有四个独立的房间,三个洗漱间,不到五分钟他就搜遍了,不见人影。大门从里面反锁着,所有的防盗网也都好好的,一切还是和睡前相同,唯一不同的是方临风此时以无睡意。
回到房间已是凌晨四点,不放心的方临风又从上至下的仔细搜过,还是没有头绪。躺在床上他总也不能闭上眼睡觉,梦里的那个恐怖的场景一直在脑海里回放,自己打开的房门更加据了这种恐怖效应。也许是这个该死的声音让他神经紧张了吧,再加上白天同事说起的事,加在一起就连成了一个可怕的故事。门也许就是因为自己太紧张而忘了其实没关,那这一切就可以解释清,没有什么鬼事的,他自我安慰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二)暗夜诡踪
清晨的灰白色光亮在房间里慢慢铺开,方临风不情愿的睁开双眼,什么时候睡着的他都不记得。先看了一眼关着的房门,心虚的苦笑着。时间已是上午十点多,唉……今天要迟到了。
匆匆洗漱完他就赶到公司,同事们早就开始工作,他的贸易公司很小,共十来个人,主要是代理几家国内知名企业在当地的销售。公司不大,但销售前景却非常好,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比以前别家做时销量增长好几倍。
同事们都各自忙碌着,方临风看完一组销售数据,和几位客户通完电话后靠着椅子休息,脑子里还是在想着晚上的事,正好见到昨天和自己说那事的同事,就把他叫过来。
“小陈,你来一下”
“方总,有事吗?”陈劲有点胆怯的站在方临风桌前,他是本地人,去年刚毕业,曾在一家同类公司上班,因为嘴巴管不牢得罪了上司而辞职的,能在这上班还是方临风一位客户介绍过来。对于方总他是又敬又佩,昨天说起那事也是一时嘴快,闲聊时当趣闻说的,事后和他妈说起还被臭骂了一顿,这种事不能乱说!
“没事,正好现在没事,想和你聊聊天”方临风微笑着说,顺手拉过一张椅子让他坐到旁边。“昨天听你说起的那个故事我很感兴趣,想再听听”
“哦,那就是我从别处听来的,也不知真假,呵呵”陈劲傻呼呼的回道,心里却一惊,方总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事来,不象平时的样子,细看方总眼红红的,看来昨晚没睡好啊。
“反正也是闲着,我想知道这事更详细的经过,你能说得具体点吗?”
“嗯……”陈劲仔细想了想,好象还有个细节没有说,可又不知算不算重点。再加上昨天又被臭骂,不由得放弃。“没什么更多的事了,也就是些闲人聊天说起的,我也就听来这些。”
“呵呵,看把你紧张的,我也就无事想听点刺激的。”
陈劲摸了摸头,是啊,自己想着也是有些心悸,头回听到时也曾几夜没睡好,总担心有鬼从地底爬出来吓人。“方总,没事我先去忙了,还有个客户今天要去拜访”。陈劲匆匆结束了这场谈话。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方临风微笑着嘱咐道。其实他也看出陈劲有什么没说,可让他逼着下属说好象又不妥当,想想也就算了,本来这事看起来也够无聊的。
一阵无趣过后,方临风也走出了公司。边走边打电话给舒承,那是他大学同学,现在星城大学搞后勤,平时喜欢搞些神神秘秘的事,对中国古文化中最神秘的巫术、神鬼特别好研究。还有一个好爱就是在网上骗小姑娘,自称是星城大学的教授,其实啊最多也就是个会叫的野兽。大学时代起他俩就是特铁的哥们,虽然对他骗小姑娘有点龌龊,但不影响兄弟友谊。
“老舒啊”
“小方同志啊,有什么事啊”
电话那头传来舒承慵懒的声调,这家伙不会还在床上做春秋大梦吧,都十二点了,方临风摇着头。
“说了好多遍了,不要乱叫同志,小心别人误会,呵呵”方临风奸笑着答到。
“那不正好,又多了个甩妞的好方法,哈哈哈”一阵狂笑隔空袭来。
方临风立马将手机拿开,这笑声也太**奸了点吧,比我还奸。不想被传染,这小子有妄想病了。等他笑够了,方临风才一本正紧的说道“也别笑了,就知你小子没好话吐”
“什么事来求你大爷啊!”舒承还是没个正样的说着,看来是一夜春宵还没回过神来啊!
“有个事问你,如果是一个地方闹鬼,有什么好办法处理”
“噗……哇哈哈,老方啊,你什么时候也信这些啦”舒承差点笑喷。
“你就说有什么方法吗,不开玩笑”方临风很严肃的说道,一想到晚上的经历就笑不起来。
“你没事吧,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我真的有办法”舒承听出方临风有点不对劲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有点不对,想找点方法应付应付”方临风有点无奈的说道。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舒承听出方临风不想说明,可能有他不便的地方吧。
“有个方法你可试试看,一般古代有闹鬼的事总是请道士驱鬼,要么就是请僧侣做法超度。现在这些你可能难办点,但可找些和尚念经的录音在闹鬼的地方放放,也许有用。”
也对啊,这是个好办法,方临风决定试试。
“那好吧,您老继续梦蝶去吧,呵呵”
“临风啊,要有什么及时和我说,不行我这还有些法宝”舒承认真的说道,他可不想自己的好兄弟有事,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他才是最要好的朋友。
听得方临风一阵感激,“放心吧,就是个小事,我没事,以后再和你说。”
挂了电话,赶回家中,在网上搜与佛教有关的录音来。找了首“大悲咒”,心里想着这应该比自己的清心明目咒要管用吧。当他把‘大悲咒’通过现代音响传出时,房间里洋溢起庄严的气氛,今天看来会是个安静的夜晚。
方临风又露出奸滑的笑来,和我斗,嘿嘿,嫩点!
草草在外吃完晚饭,方临风早早回到家中。刚经过三楼时那家里居然开着灯,可在他关上楼道的铁门时,那灯却应声关了,难不成那家的灯还是声控的。当他回头望向三楼时,一个灰白的身影从房门回闪下楼去。现在回想起心里怪怪的,不会是躲着什么逃犯吧!
洗漱完毕就回到房间,关好房门。打开电脑,找到下午下载的‘大悲咒’,点击播放。
!声音并没有从音响出来,而是一片寂静,一丝不妙的预感从大脑深处传来。他连忙仔细查看设备,电脑正常,‘大悲咒’显示正在播放。音响也开着,可没有声音从里面传出。他再试其它音乐,也没有声音。下午自己出去时不是还好好的吗?
突然一阵嘈杂的音乐声传来,吓得他一激灵,再找声音的源头时,却是自己的手机发出的,唉……爆汗!谁这么会找事,突然这时打电话来。他拿起手机,号码没显示,接通后传来电波声,“噼啪”声过后传来两个男人争吵声,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看来是打错了,方临风挂了电话随手调为震动,放裤兜里。
继续研究起音响来,看音响的显示灯亮,不象坏了,他又拿起音频线,这头连着喇叭,可在另一头掉在地上,原来是音响没联在电脑上。他拿起音频线准备插入电脑,当他手接触到线的金属部分时,却感到全身一震,吓得他立马扔了音频线,可那种震惊还是从腿部传来,这时他才想起是手机的震动。
方临风不得不对自己摇头,就这德行,要真有什么事不吓趴!亏自己还经过那么多风浪,今天却象个胆小鬼一样,让人看到还不笑倒!
手机里还是没号码显示,接通后依旧是那两个男人吵架的声音,只是现在更凶了,听那架式是马上要打起来。
“喂……喂……摸西摸西……hallo……你找奶个……娘西匹……山优拉拉……拜拜”方临风恶狠狠的把手机扔到床上,今晚谁的电话也不接了,先把音响搞好再说。
当他再次准备把音频线插好时,却听到一丝轻轻的异响,轻得几乎逃出耳朵的范围。那是脚步声,从顶楼下来的,似乎有人正从楼上的蹑手蹑脚下来。方临风抄起放在床边的铁管,轻轻走到门边。
脚步声走到房门前停住,他做好准备,猛的打开房门,挥起铁管砸过去,可黑幽幽的门外除了吹入一阵凉风再没有任何生灵。他打开楼道的灯光,另外两间同层的房门关得好好的,还是他晚上检查一遍后锁上的。他冲下楼,安静的客厅空荡荡的,所有房间都再次检查后,这两层豪宅里真的只有他一个活人存在。
冷,一阵彻骨的寒冷从方临风心底冒出,他急忙冲上楼,缩进自己的房间。刚才的脚步声是那样清晰,尽管声音很轻,可决不是自己的幻听。那刚才的脚步声是什么发出来的,动物是不可能的,四脚的走路和两脚的走路在声音上是有区别的,他确信刚刚听到的是两脚的走路声。不会是是个直立行走的猫来吓自己,那也太怪异,刚才自己好象疏漏了一个地方,那就是房门上面,他只注意楼道下面和顶楼,而没看房门上面。记得自己站在房门前的那危险感,还有那丝阴凉触觉,都真切的深入脑海。现在他已没有想法再出去看,只有一个念头,赶快把音响弄好。
当他再次拿起音频线,仿佛中叫到有个声音在惨呼“不要啊……!”
但一切随着音频线插入电脑后面的音频插孔而结束,祥和的温暖感再次回到房间,方临风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该死的震动又一次传来,十一点多了,还会有谁打电话来,一看这次是舒承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他急促的声音“你在搞什么飞机啊?和谁在吵架,没事吧?”
方临风莫名其妙,一下没听懂。“你说什么啊?”
“我突然觉得心有不安,想着白天你打的电话,所以给你打个电话,问下情况,谁知打了十几个,每次都是接了不说话,只听到两个男人在争吵,还以为你在和别人吵架。”
“不会吧,你也听到两个男人吵架?”方临风心惊不已。
“是啊!你没事吧?”
“没有啊,我一直在房间里,哪也没去。”
电话那头的舒承一阵沉默,“你真的在听‘大悲咒’!”
“是啊,我觉得很好听”
“你小子到底在外面惹了什么事,再不说可别怪我不认你。”舒承放出狠话来。
“真没什么,放心吧,有事我会说的”说实话方临风很感激舒承,但这吃不准,摸不到的事让他说出来真有点难为情。
“电话可能窜线了,我就是睡眠不好,过几天就没事了”
“哦,那你好好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吧,别为我操心,象个老妈子”方临风想调节一气氛,故意说他。
“我呸,谁想操心你啊!老舒我还要泡妞去,拜咯。”
“注意龙体哦,操劳太多伤身的”方临风原本纠结的心绪在友情中平复,又回到调侃语气。
“切,比你憋精的好……”又一阵淫笑浪过来,方临风满头爆汗!
挂了电话,方临风沉浸在经文中,不久就晕乎乎睡着了。
“孩子,你很特别”是幼年时给自己看病的神婆在说话,他记得很清楚她说的每句话。
神婆很慈祥,拉着他的手,微笑着。
那时方临风身体瘦弱得很,站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因为他太瘦了,简直是皮包骨,还全身白白的。
街坊邻居都在说他可能会很快夭折,那年头小孩的死亡率还是很高的。去了很多医院也没法让他好起来,最后父亲听了别人的建议,从城郊请来一位解放前就很有名的神婆。开始她还不想来,因为特殊时期期间她受了很多教育,差点就死在那场浩劫中。
是父亲再三保证不会说出去,而且许以重金才将她请动,来时她还很高傲,可看到方临风时她惊住了。
就是这样拉着方临风的手说“孩子,你很特别”。神婆只是让父亲设了简单的案台,施法时让方临风在案前跪拜,很快就结束了。方临风至今也不知道神婆做了什么,但从那以后他就身体康复起来。事后神婆没收父亲包的红包,而是拿走了三个鸡蛋,说是本来想免了的,但祖师爷的规矩不能破就收三个鸡蛋充数。
只是走时摸着方临风高高的额头说,时候还未到,到了你就知道它的好处了。父亲本想问清楚,可老人家不再说什么的走了。后来听父亲说神婆一周后就过世了,走的时候是坐在椅子上向着西方,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灵犀归来”。
现在方临风突然又梦到她老人家,还是一样拉着他的手说。继而摸着他的额头又说“时间快到了,等这天够久了吧?”一道暖流缓缓流入他的脑中,周身是很舒服的释然。眼前转变成白色的光芒,一个声音柔和的飘来“灵犀归来……”
(三)素衣惊鸿
一夜没睡好的舒承早早就起来,脑中不断回想起电话里那两个在吵架的男人声音。他能感受到事情的怪异,虽说自己爱研究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但真让他碰上到还没有过,以前有听方临风说起过一些奇闻异事,但终究没这次感到的让人紧张。
他打了个电话到学校,说是丈母娘快死了,要和老婆一起去探病。谁知被电话那头的大妈臭骂一顿,“你小子什么时候结婚了?想偷懒也不用这样糟贱未来的丈母娘啊!”
“是、是、是,是未来的丈母娘,嘻嘻,就一天,行行好批了吧”
一小时后舒承坐上了去小县城的车,也许很多人不理解,舒承为什么要这么贴心的去关心一个同性朋友,但在他心里却有着异样的沉重。
小时的舒承特别顽皮,有年夏天他独自偷偷去河边游泳,谁知遇到急流,一下就被卷船下面,就在这时是正在此钓鱼的方老爷子救起了他。方老爷子这事没告诉方临风这事,就算两人后来成了同学。这些年来一是方临风这人够哥们,再加点报恩的心情,他们的关系比起一般的亲兄弟还要亲。昨晚他是真的有些担心独自在外的方临风,以至现在急切的赶过去了解情况。
星城到小县城有两小时的车程,今天火车上人不多,舒承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舒承闭上眼休息起来,昨晚想太久,都不知睡了几个小时。迷糊中好象是到了个站,身旁的人走了。舒承开了手机闹铃,就继续睡,当他眼睛快要再次合上时,眼角的余光看到一个白影从站台登上火车。
如果说这不到一秒的一瞟能看清一个人那是扯蛋,但却让舒承想起一个人来。那是他和方临风最不愿去想的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女人。如果不是这个女人,他和方临风也许早就都结婚生子了。那个女人也喜欢穿白色的裙子,不管是夏天还是腊月。现在是冬天,像她那样喜欢穿白色裙子的女孩应该很少了吧。
舒承的睡意已经没有了,想起很多以前的事,至今他还想不明白那女人和方临风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会突然就这样消失了,时至今日他总会想起她来,那个有时象个神话中跑出来的女孩,那个在他们心里被称之为小龙女的女人。不管他找了多少女孩,总是在心底和她比上一比。结果可想而知,不结婚也许是还在他还在等自己的小龙女吧!
舒承站起来,朝着白影上车的车厢走去,他突然想去看个究竟。想着那一秒的记忆,应该就在前面的两节车厢。穿过宽松的车厢,舒承连着走了三个车厢还是没见到一个穿白色衣物的人,应该没看错,他不信的继续朝前走着,走到车头也没有。难不成自己大白天见鬼了?
他走到最有可能的那节车厢,找了个乘务员,“不好意思,刚刚那站有个穿白色衣服的人上车,不知他到那去”
乘务员奇怪的看着他,“这车上就餐车的厨师穿白衣服,你去中间找吧,多的是”。
“不是,我刚刚看着他在这上的车,就这么高。”舒承用手比了比自己的鼻尖位置。
乘务员摇摇头,有点不耐烦的走开。
是自己睡迷糊了,还是又想她出神了,舒承无奈的回到座位。
火车经过两个半小时磨蹭,终于到达小县城。舒承有点沮丧的走出车站,拦个的士就住里坐,拿出方临风的名片,让司机照着地址去。当他抬起头瞟眼反光镜时,却又再次看到后面不远处有个白色身影。
“停,师傅你看到后面那个穿白色衣服的人吗?”
司机师傅被他一喊吓一跳,他回过头看,后面空空的,是火车旁一个杂货铺,今天可能老板有事没开门,哪有穿白色衣服的人。
“你看花眼了,那是张白色的海报。”司机在心里不停的咒骂着舒承,但脸上还是堆着笑容的说道。
“哦,可能看错了。”舒承今天已无力申辩,刚刚他确实真切的看到一个穿白色衣服的人走过车尾,但他却不能用肯定的语言来说服任何人相信。唉,眼见为实有时也不管用啊!
车很快就开到了方临风公司楼下,他直奔二楼,公司的门开着,里面有人在忙碌着,他走了进去。
“请问找哪位?”陈劲走过来问道。
“我找方临风,我是他同学”
“哦,您找方总啊,他还没来,您先在这坐着。”陈劲客气的让舒承坐在沙发上。嘴上又说道“如果您有事的话可以先打他电话”
舒承看一下墙上的钟,都十一点了半了,这小子还没来。
今天方临风起得算早,昨晚在梵音中他睡得特香,至于那个奇怪的梦他也没当回事。神婆在他心中长久以来是个神奇的人,梦到她老人家是正常的。
九点钟他就洗漱好准备出门,想起昨晚的怪事,又走到楼道口,抬头看着房门上方,那是楼道的转角处,三张门呈品字型开着,房门的上方是一盏吊灯,想来有三四年的历史。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他转身准备出去时眼角却瞟见和他房门对开的门开了一条缝,他还清楚的记得昨晚是自己锁上的,此刻却开着一条缝透出房间里昏暗家具背影来。
那丝本已放松的神经又再次被拉紧,方临风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怒不可支的冲了进去。房间里什么也没有,空气中带有霉变的腐味。
一连串的诡异事件惹恼了他,此刻的方临风象头愤怒的雄狮,就算是有妖魔鬼怪也会被他的怒火燃烧掉。他快步走到窗口扒开厚实的窗帘,让冬日的阳光照射进阴郁的房间。然后他继续在两层楼之间重复着同样的事,就在他准备洗完手准备出门时,楼上传来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坠落了。
这响声动静太大,方临风被吓得跳起来。半天才回过神,他决定上去看个究竟,为了壮胆他操起菜刀谨慎的走上楼,还是虚惊一场,是过道上那个吊灯掉下来,灯泡碎了一地。原本挂吊灯的地方露出一段锈蚀的铁丝,看来是豆腐渣工程惹的祸。
这清理工作难度太大了,方临风只得拿起手机打给家政公司,让他们安排个清洁工和电工来处理。
等到清洁工来已是十一点多,电工要下午才能来,方临风安排好了就去公司。路上他接到舒承打来的电话,原来他已到自己公司。
舒承来不奇怪,每次自己有什么事他总是特贴心,如果不是知道他有追女孩的爱好,都以为这小子不正常。
在方临风的办公室里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他老实的把前后经过交待一遍,也包括今天上午所发生的怪事。
走出公司都快一点了,他硬拉着舒承去到当地最好的一家酒店吃饭。席间两人喝了不少酒,带着三分醉意回到家中。打从楼下起舒承就有不好的预感,不得不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方临风。
“为什么租这样的房子”
“便宜啊”
这是方临风最好的理由。
“你不知道便宜没好货吗!”
方临风微笑着拍拍舒承厚实的肩膀,“走,上去再说”。
白天二楼三楼静静的关着门,很快他们就走上楼来。客厅里有房主留给他的沙发,他倒杯水给舒承,两人坐在客厅里继续聊着。
突然楼上发出“嘭”的一声,声音不大。两人同时往楼上跑去,此时“嘭”声再次从方临风所住房间对面紧锁着的房间里传出。方临风拿出钥匙想打开门看个究竟,可门锁卡住了,两人对视一眼后,一齐向房门撞上去,房门象被顶得住了,撞击下没一点反应。
两人再次鼓足了劲,猛的往门撞过去,门一触就开了,两人差点没趴地上。放眼一看,那个家政公司的清洁工诧异的站在桌上,手里拿着一个烟灰缸,满脸全是惊恐之情。地上被扔得到处的东西,那两下“嘭、嘭”声应该就来自其中两个厚重的瓷杯。
方临风一个箭步,将清洁工拉下来,“发生了什么事?”他用带点温怒的语气说到。
此时清洁工才缓过神来,“啊!”一声,挣脱方临风,冲了出去。
房间里还是早晨时的样子,窗帘从新被拉严实,光线只能从打开的房门折射进来。
不及多想的方临风追了出去,但她跑得很快,当他追到二楼时,那个清洁工已经跑出小巷。再追已是不可能,别人还会以为自己有特殊爱好,喜欢四十岁大妈回到楼上,两人仔细查看了整个房间,看来那个清洁工的效率还是很高的,两层楼都已打扫干净,早上掉下来的吊灯处也整理好,只等电工来重新安装。可他想不通清洁工为何要把自己锁在这个房间还拉上窗帘,她那一脸的惊恐又是在怕什么?
那个房间原来是房东的小孩房,因为方临风用不着,所以堆放了杂物。此刻房间的地上被清洁工扔得满是物品,多数想来是她随手扔出的,有书、相框、杯子、雨伞之类,似乎她在害怕一样东西靠近。可他们在房间里看了半天也没发现有第二个人或动物的脚印,难不成她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在这突然发病,他们不敢臆断。
“走,去家政公司。”方临风果断的说道。
(四)阴灵索魄
路上方临风问明了家政公司的地址,离此不远,十分钟就到。
这个家政公司很小,就一人在里面,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姓徐。
说明刚才的情况,问起是不是清洁工有什么精神方面的问题。
徐老板有点尴尬,惊讶的说“不会吧,王姐平时工作很勤快,为人也很温和,话不多但做事踏实,是我们这最好的员工了。”
“那请问能不能告诉我王姐的住址,我想再去问问,也许是个误会,我也想当面了解一下”。
“可以啊,我带你们去吧”徐老板一口答应。
王姐住得离公司不远,路上徐老板介绍说她家就她和她儿子,丈夫前几年死了,留下她带着孩子辛苦生活着,所以她也是公司里最吃得苦的员工,什么脏活累活都肯干。话语间听得出徐老板对这位王姐很是赞赏。
快到王姐家时前面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快过去,是王姐家出事了”
徐老板拉起他们就跑,王姐家在个小杂院的一楼,一些人正围在她家门口,七嘴八舌的议论着,从他们慌乱神情看是有不好的事发生。
分开人群,他们三人看到倒在地上的王姐,背朝上趴着。有个邻居模样的男人壮着胆子上去摸了摸她的颈部,只摇头说是死了,这下人群炸开了锅,更多听到信息的人从附近赶来。
方临风当场就怔住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死去,还和他有着某种联系!
徐老板不相信的走上前,再次试了试王姐的脉搏,摸到的是还带着温热的颈部,却失去了跳动的踪迹。
舒承比起方临风来也好不了多少,他其实就象个好龙的叶公,喜欢了解神秘,但真正亲见事件发展的极致,更多的是恐惧。
方临风用还保留的一丝理性,仔细观察着周围,这是个狭长的杂院,王姐住在院子的进门口第一家,周围应该住的都是较贫寒的人家。她就倒在自己家门口,想必是从他家出来就直接回家的。
因为她是趴在地上,无法看清她的脸,他走到她头部的一方。在她头部附近流出一小滩鲜红的血迹,不知伤在何处,此时方临风不敢动她,她前伸的右手上也沾着血迹,在她身前的墙下有鲜血写的字,但字上几道凌乱带血的划痕却让人看不出是什么字,可能因为最后死亡时巨大的痛苦造成的。
救护车的长鸣还夹杂着警车的警铃由远而近的传来,看来是有人打了急救和报警电话。
方临风趁着警察来之前,偷偷拿出手机对着那团血印拍了张照片。此时的方临风比警察更想了解王姐死亡的原因,他能明显感到有双无形的手,正在慢慢收紧,而处于掌控中的人物随时会被这双手轻易的扼杀。
急救车是先到的,医护人员下车就立即跑上前去施救倒地的王姐,当翻转过王姐的身子时,人群中的女性发出一阵惨呼,是啊,王姐的样子太恐怖,她双眼往上翻着尽是眼白,嘴张得大大的,血从她的嘴角流出,嘴唇上还能看到清晰的牙痕,从头到脚的皮肤变成乌青色。医护人员很快就放弃治疗,接踵而至的警察听完医护人员的说明,立刻就拉起警戒线,同时电话通知总部最新情况。
十分钟后一名赶来的警官对围在观的众人说“知道情况的同志请留下,其余的都回去吧,这是死人了,有什么好看的啊!”
也许是他的讲话起作用,也可能是死者是恐怖模样让人不寒而栗,围观的人群很快就散了。
方临风没走,他感觉有责任留在这把事情说清楚。
其实他现在也走不了了,徐老板已在和刚才发话的警官说着什么,并对着他们两人指指点点的。
舒承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服,轻声说道“你看见没”。
“什么看见没”他以为是说徐老板的事。
“那个王姐是吞舌窒息而死的,死前一定很惨吧”舒承颤抖的语音说明了他心底的恐惧。
“啊”方临风这才注意到躺在地上的王姐的嘴部,确实没有看到舌头,整个舌头反塞在她的喉咙里。
刚开始他只关注现场细节,没过多看那张恐怖面孔,现在他才想起那晚梦中所见的恐怖群尸,他们也有张这样恐怖的脸。
“请问你是……?”那位警官走过来,伸出一只手,微笑着说。但他的目光里充满了精光,那是职业的眼神,既坚定,又能探查人的心底。
方临风到底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他连忙握住对方伸过的手,自我介绍着“警官你好,我是方临风,在本地做点小生意。”
“我是舒承,方临风的同学”,舒承也恢复几分镇定。
“哦,我叫景秧,刑侦队的”
“景警官你好,我想你是想来了解死者之前的情况吧”方临风不想拐弯抹角谈话。
景秧诡笑的望着二人,点点头。
方临风用最简洁的语言,将上午打电话叫清洁工,到他们回家发现王姐在卧室惊慌扔东西,再到追不到人,而找到家政公司的经过说了一遍。
景秧不时点着头,听完他对着方临风说“我可以去你家看看吗?”
“可以,我带你去吧。”
景秧和队员交待一声三人就一起往方临风家中走去,路上他又了解起方临风公司经营情况。
在方临风家中景秧上下看了个遍,由其是那间卧室,他仔仔细细的查看了每一个角落,在卧室的卫生间里,他还用塑料袋装起一个物件。
“你们和我一起去局里录一下口供吧,这事也许没那么简单。”景秧的语气里透着冰冷,和之前的话语有很大的差别。
“好的”方临风极力配合着,他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还是先到王姐家,些时来了些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在给现场拍照。离得不远的地方有个小男孩在哭泣,想来就是王姐的儿子吧。徐老板在一旁安慰着,还有好几个邻居要拉他进自己家休息,不想让他再在现场看这些事。
方临风走过去,拿出身上的一千多元钱,当着邻居的面交到徐老板手里“这点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吧,等找着安置的地方告诉我一声,我想尽点力,这孩子太可怜了”。
徐老板有点诧异,没想到方临风会这样。立刻拉着小孩的手让他谢谢方叔叔,并答应一定会照办的。
方临风这才跟着景秧一起回警局,一路上因为各怀心事,谁也没说话。
在警局方临风和舒承又分开复述了一遍事情经过,差不多晚上七八点才离开。
两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今晚在宾馆住。方临风不想把舒承牵扯进来,舒承则是不敢,他太了解这些神秘事件,不想以身犯险。
此时在警局的办公室里,景秧正拿着在方临风家发现的物件看得出神,那是一粒扣子,塑料制地,正面有‘八一’字样,反面是是根u型镀铜铁丝做成的线孔。
镀铜铁丝已经有很多锈蚀,看得出有些年代。
这是在八十年代很普遍的衣扣,那时的人们喜欢在仿军装的衣服上用这种扣子。
景秧用不相信的眼神看着衣扣,还拿着放大镜来看背面的铁丝,在那些锈蚀中他发现有些细小的白色物体,他决定明天交给证物组好好研究研究。
这粒扣子是他在那个卧室卫生间窗台上发现的,窗台很干净,可以说是一尘不染,但却有粒不属于栋楼的扣子出现在上面。
对于方临风他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就是个普通商人,白白净净的。不算帅气的脸上有着让人放心的正气,做起事喜欢直接爽快,整件事情他只能算是半个证人。至于他那个同学就更没得怀疑,这些今天下午他就已经都了解清楚。
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方临风有什么事情没说,而且是很重要的事情,一定是案件里重要的环节,这也是突然对他们冷淡的原因。
王秀英也就是死者从中午十一半点开始工作,到下午两点十分方临风回来共花了两小时四十分钟。按家政公司正常清理程序,两层房间一般在两小时内完成,听说王秀英做事特别麻利,也就是说两个小时是足够的。那还有半个小时她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会跑到那个卧室,还要把门锁上,最后却又惊恐的逃跑。从她扔得到处的物品来看她在躲避,所以才会拿起她能抓到的任何东西扔过去。
从法医初步结果来看,王秀英是因为舌头堵塞气管窒息而死,血是她咬穿自己的嘴唇所出的,窒息过程中因极度痛苦可能会造成死者咬自己的嘴唇,推测窒息不是瞬间发生,而是一点点慢慢开始。墙上的字迹现在还分析不出来,就象是她写完后又想擦去,需要一定时间才能解析出来。
看来明天有必要再去方临风家取证,景秧做出个决定。收好证物,关上灯他走出警局,时间是夜里十点半。
宾馆里的方临风和舒承都已洗漱完毕,躺在各自床上,舒承正在给新交的女友打电话,什么宝贝啊,亲爱的、好老婆,我想你了你想我不……听得方临风鸡皮疙瘩掉一地,无聊中他拿出手机仔细看着下午拍的那排血迹,看得出王姐是想在最后关头写下什么,也许是她太痛苦了,以至于写完后又被她自己抓花了。
他把照片放大,第一个字隐约能见,透过凌乱的划痕,好象是个‘志’字,最后一个字有点象个‘来’字。中间按字距猜测是两到三个字,她是想让谁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