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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宸哲 当前章节:15405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7:55

无法想象,方临风在胡乱猜想中迷迷糊糊睡着了,旁边的舒承还在继续给远方的mm灌迷汤。

睡梦中方临风再次回到那片花海,他急切寻找熟悉的身影,四周是一望无际的花丛。他朝着前面狂奔,前方出现一片大湖,湖水碧蓝却又静止如镜。有风从后面吹来,他回头一望,一抹白色从眼前飘过,他努力想要抓住,但只抓住了流动的空气。当他再次环顾,湖的对面就站着他要找寻的身影,他绕湖而跑,这次身影没有再动,而是注视着奔跑而来的方临风。

还有几米的距离,身影却慢慢升起来,朝着他的方向,越来越近。然后近到他能看清她的面容,对,就是她,杨萍,那个无数回梦里追寻的身影,那个被他视为神女的圣洁女孩。

杨萍近到贴着他的脸缓缓飘走,又飘回来。耳中响起她银铃般悦耳的声音“我回来了,我来了,我就在你身边。”

一滴眼泪顺着方临风的眼角慢慢滚落枕边,他不知舒承正起身走到窗边(五)先知后觉

正在给mm灌迷汤的舒承被窗口吹入的冷风浇醒,他一看方临风已经睡着了,只得自己起来关窗。

这家宾馆是方临风找的,在条小马路上,房间在二楼,设备都还可以。窗户是推拉的,此时正敞开着,窗帘被吹得鼓起如同一个人的身影。

借着昏暗的灯光,初一看舒承被吓得一个激灵,白天的诡异惊恐再度浮上他的心头。

本想转身叫起方临风,窗帘却又塌陷下去,原来是风在作怪,舒承摸了摸心口,再这样下去自己会疯了,想俺一个普通老百姓,还真没有当侦探的本事。

窗户关起来很轻,窗外的寂静和大城市比起少了繁灯似火的景象,只有远处的一盏路灯照着冷清的路面。

舒承不想多看,仿佛害怕从黑暗中冲出个僵尸来。可就一眼功夫还是看到马路对面的阴影中有个白色的身影,那个身影正对着这个窗口,路灯隔得太远,只可隐约看出是个人形,甚至还能感受到对方犀利的眼光。

有人在窥视着他们,一个念头闪过舒承的脑海。

他定眼更仔细的看过去,此时眼睛也适应窗外的黑暗,可以明确的看出是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站在马路对面,分不清是男是女。

那个身影好象也知道舒承发现他,往后缩了缩,让他的身形隐入到更黑暗的阴影里。

舒承回头想要叫醒方临风,可嘴却因为太紧张而发不出声音,他想转身去推醒方临风,可又怕失了白衣人的踪迹。那刻舒承的脑子变得迟钝,僵直的站在窗前注视着马路对面的人。

时间划过长长的一分钟,舒承才缓慢的往后退到方临风的床边,头也不回的向沉睡的方临风一脚踹去,他的视线不敢离开马路对面。

“怎么啦!”方临风几乎被他踹得滚下床,爬起来惊声道。

舒承还是直钩钩的看着马路对面,只是用手指了指窗口,说不出话来,喉咙里发出让方临风惊恐的声音。

从深度睡眠中遭突然袭击而醒的方临风,一时半会还没回过神来。而且舒承又是背对着他,嘴里还发着这种怪声音。那一刻方临风害怕极了,怕舒承和王姐一样也把自己的舌头给吞了。甚至没去想他指着窗口是什么意思,而是一把拉过舒承,往他嘴里看。

舒承也没想到方临风会有这样的反应,憋在嘴里的话此时反而冲口而出。“快看窗外,有个人在那”。

“什么人啊,用得着这慌张吗?”方临风将信将疑的朝窗外看去,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舒承也来到窗前,想要指给方临风看那个白色的身影,可他手指处只有一片迷雾般的黑暗。

“你看错了吧。可能今天你受的惊吓太大,才会出现幻觉。”

方临风看着慌乱的舒承,有点好笑。

他打着哈欠,又往床上爬,“你要是害怕就把窗帘拉上吧,没事开窗干嘛!”

舒承无比郁闷,刚刚明明看到有人在那,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窗子又不是我开的,我明明记得一进来因为开着空调,特意关好的”。

方临风似乎想到什么,一下坐起来,又徐徐躺下,“睡吧,可能是我觉得有些闷开的窗,我都忘了。”

其实方临风清楚记得确实是关着窗子,也知道事情有异,但他已不想再让舒承介入,危险正在逼近。王姐的死也许只是个开始,虽然他不知道问题出在那,但知道事情复杂起来。

清晨的光亮透过窗帘露进房间,累了的舒承睡得很好,睁开眼看到方临风已经洗漱好,立马赶快冲进卫生间,刚才没清醒,还以为在自家,都搭起帐篷也没注意。还好方临风没笑他,从卫生间出来时才看清方临风布满血丝的双眼。

“晚上没睡好啊,眼睛这么红。”

“你以为都象你一样神经大条啊!”方临风笑到。

“赶快收拾,火车还有一小时就开了,今天回不去看你怎么办!”

“嘻嘻,管我的是我小老婆,就算不请假也没事的。”

“你就吹吧,失业了我可不管你。”

“呵呵,失业了就吃软饭去,更舒服。”

说话间就收拾好,早餐宾馆有提供,半小时后两人就在火车站等车了。

站台上等车的人很少,三三两两的聚着,离他们不远是两个男人在说话,火车还有二十几分钟到。

“老方啊,你今天就把拍的照片邮给我,回去后我帮你再查查。”

“不用了,我看照片也没什么特别的,可能是乱抓的。”方临风故意不当回事。

“你就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的,从小有事就喜欢追根究底的。”

“放心吧,我回去会很小心的处理,加上我家镇鬼的东西多了,不怕。”“对了,我还给你带了件宝贝。”说着从包里拿出个布兜,有本书大小,塞到方临风手上,嘱咐道“回家再打开,是个前清时期的宝贝”舒承神秘的笑了笑。

这时在他们旁边的两个男人突然说话声大起来,越说越大,接着竟争吵起来。清晨的火车站台上没有乘务员,所以两人的争吵也没有谁过来制止。等车的人都在一旁看热闹,两个男人吵得很凶,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可他们说的话旁边的人又听不懂,劝也不好劝。

从他们开始吵方临风和舒承就注意到,同时注意到的是这个争吵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对了,就是那晚神秘的手机窜线后听到的吵架声,虽然听不懂,但那难懂的语言,还有他们扯开嗓子互相咒骂的声音却和电话里一模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惊诧不已。

争吵的男人在快要干架时终于被旁人拉开,其中一人怒气冲冲的走了。

送走舒承后方临风一直在想刚才的事,难不成他们打了个超时空电话。

回去的路上接到景秧打来的电话,说是要到他家来收集证据,问他方不方便。

在家楼下正好遇上刚到的景秧。

“去送同学了吧?火车应该开走不久吧!”今天景秧又换成了和善的面孔。

“景警官早啊,到底是搞刑侦的,不用说就知道我的行踪啊!”方临风心里却想着这位景警官也不知有几张脸孔。

“呵呵,这是职业习惯了。”眼中却闪出丝光彩。

方临风肚里只敲锣,再神气的人也吃自己这套马屁功啊!

“景警官也太敬业了,这么早就来查案,我们做市民真的觉得荣幸啊!”

“别恭维我了,还不是上面盯得紧,呵呵,没办法啊!”

景秧带了三个人来,一进房就在各处仔细查看。而景秧则和方临风聊天,问起这栋楼的房东,还有住了些什么人,平时这进出的人多不多。

方临风都一一作答,好几次他都想把事情完整的说出来,可话到嘴边还是绕开了。

景秧有些不快,明知对方有事瞒着,可又拿他没办法,现在他需要证据。

方临风何尝不想说出来,可说出来谁信啊!

“临风啊,你看还有什么情况要说的吗?这件事非同一般,希望你能尽全力配合。”

“景队,我知道的都说了,王姐和我虽是初次相识,但她的死我总觉得还是负有责任,所以我真是在尽全力配合你们工作的。”这句话方临风说得很真诚,景秧也无话可说。

“那好吧,要是你想起什么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号码,二十四小时开机。”

景秧招集了队员,走出客厅。走到三楼时突然问道“这有人住吗?”

方临风想了想还是把前天晚上的怪事说出来,当然他的猜想没敢说。

景秧看着方临风,心里在判断可信度,不置可否。

方临风不等他表态,就用力敲击着三楼的防盗门,大声喊到“有人吗”。

片刻后里面还是很安静,无人答应。

景秧似乎领会方临风的用意了,对一队员低语几句,拉过方临风去一旁抽起烟来。

也就十来分钟,那个队员从三楼的房间里出来,脸色铁青,让景秧到一旁耳语起来。

景秧听后脸上神情变得怪异,快步走进房间去,方临风站在外面却一脸的尴尬。

就在他进退两难时景秧又出来了,对他说“临风啊,谢谢你的提醒,这里有很重要的证据,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你先去忙吧。”

“哦,这个……,好吧,那我先忙去”方临风心里真的是老大不痛快,可又很无奈,人家对他也算客气的。

“对了,临风啊,这个房子别租了,回头我给你介绍间好的,保证便宜又好,房东这我帮你说。”

方临风望着景秧,心里却是火箭大炮齐发,这种半截话任谁听到也会知道三楼里肯定是有不好的事,可还瞒着他,还说帮他租房子,这叫他如何接受。可人家这话里又带了七分好意,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方临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得点点头走出大楼。

本想在公司呆一下午的方临风接到徐老板的电话,说是王姐的小叔子从乡下来了,愿意把孩子带回去养,人现就在家政公司里,看他是否要来一下。

通完电话方临风就赶过去了,他无法忘掉王姐死时的惨状,路上去了银行,取了五千元钱。

在家政公司他见到小孩子和他的叔叔,他拉过小孩的手柔声说“小苏,以后要坚强的生活,做个真正的男子汉。”拿出自己的名片,装在小苏的口袋里“这里有我的电话,以后要是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叔叔一定会帮你的。”

小孩很懂事的点点头,眼里闪着泪花。他不认识方临风,更不知道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但他幼小的心灵却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

方临风转身对着小孩的叔叔说“你好,我叫方临风,这里有五千块钱,算是我的心意,请你收下。”说完拿出装钱的信封郑重的放在他的手里。

“您是……?”

“志林啊,这位是方老板,听说小苏的身世,特意赶来的。”徐老板意味深长的接道。

方临风没有纠正,他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说的好,就这样反而更好!

小苏的叔叔年龄不大,也就四十岁来岁,可那张阴郁的脸却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大很多,额头上有道很长的旧伤疤,更增加了几分猥琐的神情。

走出家政公司时,方临风心里的内疚感轻了几分,但愿小苏以后能健康成长吧!

今晚住哪?

这个问题方临风想了很久,他确实害怕了,这种害怕在此时达到极致。

(六)死亡再临

方临风想起舒承给他的宝贝还放在房间里,不管住哪还是先把宝贝拿在手上好些。

此时的他有点象溺水者,不管出现什么飘浮物都会死死抱住。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特别早,才七点多天空已经能看到星光,每天这时候县城的街道上路灯还没开,反而比再晚点的时候更黑。

来到楼下的方临风想起三楼的情形,又有点踯躅。

今天这栋楼显得格外阴森,那些黑洞的窗口象一个个张开的巨嘴,仿佛要吞噬所有靠近的生灵。

今天因为是和景秧他们一起去的门,平时带在身上的小手电也忘在沙发上。

TMD这都是怎么了,方临风在心里痛骂起来,自己也是在这住了有几个月,怎么现在就害怕成这样。王姐在这受了刺激,却是死在外面的,而且他也感到有种力量在阻止那些神秘的东西,所以到现在他并没有真正遇见过恐怖的事情。

犹豫中方临风还是掏出钥匙,插入锁眼。这张门是进入小楼的第一道防盗门,在三楼转弯处还有第二道防盗门,以前的房东是个地产商,所以在防盗上很是下功夫。

就在他要转动钥匙打开防盗门时,却感到在他身后有人,他没听见有什么异常响动,但他感觉到了。不做他想的方临风回手就是一拳,跟着转过身形。

身后除了空气还有贴着小广告的墙壁,刚才是真有什么还是自己太神经!

这是条长长的小巷,没有街灯,只能借着两旁住户稀疏的灯光才可以隐隐看清环境。小楼在小巷的尽头,站在这头一眼能看到巷口。

就在他猛然转身之际好象看到个白影划过眼角,但他那一下转得太快,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眼花。

管不了那多,他只得走入小楼。

景秧还在警局看今天从那个三楼房间拍回来的照片,房间里很空,地上积满灰尘。在客厅的墙角有一大片血迹,已经干涸,但还是鲜红的颜色,血迹四周没有脚印留下。走进卧室第一眼就会看在窗户下也留有血迹和血手印,看起来似乎有人曾在这痛苦挣扎过,这让他想起王秀英的非正常死亡处也是留下这样的抓痕。最让人心悸的是卫生间的墙上,是面石灰体的墙面,有块人形的黑色印迹,模样就象是个人投射在墙上的阴影,但却是全身无力的下垂着。

这么多年的刑侦工作,开膛破肚的场景也见过几次,可看到这块印迹时景秧还是感到毛骨悚然。这一切决不象正常的样子,尤其是刚看到鲜红而干涸的血迹时就感到了,正常的应该已经成黑红色,可满屋浓重的血腥味又在告诉他这是什么。

那块黑色印迹边缘有浸染,非常自然的印在墙上,在黑印的上方有颗粗大的铁钉露出墙面。

如果让景秧做出假设,他会觉得应该是有个人曾经吊死在上面,尸体还挂在上面很久才被取下来,才会留下这种印迹。

可他没有做这样假设,他需要确凿的证据来证明。法医这几天突然病了,要等上好几天才能出结果。

通过调查,这栋小楼都是当地地产商李富强名下产业,小楼是他自己和前妻的住所,两年前他和前妻离婚后就搬出小楼,三楼以上就一直空着,直到今年才将顶楼的复式楼租给星城过来做生意的方临风。二楼住着一对小夫妻,平时基本住在父母家,对小楼的事也不清楚。

下午景秧把房东叫到局里来,是个四十多岁精致男人,从考究的衣着可以看出他的生意很成功。谈话间李富强显得心不在焉,当景秧问起三楼的事时,他才露出一丝讶异。

景秧拿出拍的一叠照片给他看,李富强拿着照片浏览,眼角有着不自觉的跳动,当他看到留在墙上的黑印时,吓得扔出手中的所有照片。从他惊恐表情来看,他是知道什么事的。景秧决定对李富强留置调查,在问题说清前不得离开。可就在李富强打完一个电话后,杨局长却打电话来让他放人,说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凭猜想拘人。还说现在主管县城政法工作的刘副县长也在关注此事,一定要慎重。

他又想起方临风,白天他似乎要告诉自己这个房间有问题,可他又没有直说,他都知道什么?但是有个直觉告诉他,方临风是不知道三楼的事,所以他才选择让他离开,在一切还没明了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景秧也对这些突发的怪事头痛,一看晚上七点多,还是和方临风约个地方再谈谈,他觉得方临风是可以信任的,想毕他拿起电话拨打方临风的电话。

楼道如方临风想象的一样黑,他拿出手机照着路,慢慢走上楼道。

二楼三楼都没灯光,只是在三楼的房门上贴了警方的封条,手机微弱灯光照耀下,象小纸人飘在半空。

方临风又想起刚才恍惚中看到的白色身影,不是害怕,而是有种气息他想抓住。是什么?思维出现混乱的方临风,迷糊中跨进房间。

好冷啊!方临风意识到房间里温度比外面要低好几度,随手打开灯,节能灯发出低暗的白光。

布兜正静静的躺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小手电。还好东西都还在,他有种奇怪的想法,总在担心宝贝会突然消失。

他走到沙发前,伸手要拿起布兜,也就在此时灯悄无声息的黑了。

方临风就觉得眼前一下看不见任何东西,他立马向记忆中小手电的位置摸过去,恐慌再次袭上他的心头。

他没摸到小手电,整个沙发上他都摸遍了,小手电和宝贝真的消失了,就在灯熄后不见的。

房间的温度也随着熄灯低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方临风恐怖到极点。满脑子想的是怎么会不见了,灯怎么会突然熄了。

一个冷颤,让方临风反而恢复几分冷静,赶快出去,这是他脑中的第一反应,他朝着记忆里门的方向跑去。

一声异响在方临风身后传来,很轻,但可以听出是脚步声。

“谁!谁在这!”

没有人回答方临风的喝斥,只有冰凉的黑暗在传递着他的声音。

方临风这时才想起自己还有手机,进门后他就顺手放在裤兜里,此时他快速拿出手机按亮。

身后没有人,有了这丝微弱的光源,他停住脚步。脑中满是要去看个究竟的心法,虽然他已恐惧到极点。壮了壮胆子,方临风又回头走进客厅。

他没看到有鬼,却看到比鬼更恐怖的画面。一个人影吊在客厅的顶灯上,还在无声的左右轻摆着。是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方临风能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从吊着的人影上发出。

报警,对报警。方临风翻出手机里存着景秧的号码,电话打不通,手机显示没有信号。

方临风再次转身向门口跑去,他一分一秒也不想再在这个房间呆,门也没关的冲下楼去,在三楼转弯处他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呻吟声,是很凄惨的呻吟声,不大不小的钻入他的耳朵。

“不要啊!”

惨呼着方临风捂住耳朵跑出小楼,他知道三楼是不可能有人。

奔出小巷的方临风想找个地方可以打电话,也就在这时手机却传过来刺耳的音乐声,手机又有信号了,是景秧打来的。

“快……快……快到小楼来,死人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景秧本想给方临风打电话,可打了几个都提示不在服务区。就在他打算放弃时,电话却又接通了,传来方临风惊恐的声音说是死人了。

“喂、喂,方临风你说清楚,什么死人了,发生什么事!”

“快来小楼,在我房间里有个死人”这次方临风的声音要平稳些,但还是能听出颤抖的语音。

“你在那等着,我马上就来,注意自身安全!”

挂了电话,景秧冲出警局,一路上他又联系了队里其他同事,不到十分钟就驱车赶到小巷口,方临风站在寒风中,脸色惨白的,上午那个自信俊朗的方临风不见了,换了个失魂落魄的人处在那。

景秧走上前拍拍方临风的肩膀,“走,我们上去看看。”

“就你一个人来!”方临风不肯走。

“其他同事马上就赶过来了,我们先上去看看。”景秧坚定的说,眼神里带着炯炯的光芒。

“不,我不上去,上面有鬼。”

“那好吧,你在这等着,我先上去。”

“嗯,好吧。”方临风毫不内疚的答应。

景秧匆匆走进小楼,楼道真黑。他拿出警用手电,将四周观察一遍。楼道里和他上午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三楼的封条还贴在防盗门上,只是本应关着的防盗门里的那扇木门却开了。他用手电照了照,没有动静。

他继续朝楼上走去,房门敞开着,里面竟然有股寒雾飘出来。没有迟疑景秧跨步走进房门,同时拔出腰间的手枪。

此时已有警笛声由远而近,同事们就快到了。

进门后有个小的会客厅,转过弯就是大客厅。景秧摸到电灯开关,“啪嗒”声后灯亮了,此时他还是警觉的注视四周,房间里超乎寻常的静,在确定没有问题后他才走进大客厅。

手电的强光射入大客厅,一具悬挂在中央顶灯上的尸体映入景秧的眼中,此时尸体的面部正对着他,一副标准的上吊者的嘴脸。眼球都快爆出眼睑,嘴微张着,舌头露出嘴外,一些唾液还挂在嘴角。双手无力的耷拉着,脚升得笔直。身上穿着简陋的西服,没扎领带,下身穿着内裤,长裤却褪到脚上,本来系在裤子上的皮带此刻正吊在他的脖子上。尸体下面没有东西,顶灯有三米高,这人最多一米七五上下,七十公斤左右,他怎么上去的?景秧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自杀,这是伪造的犯罪现场。

门口队员的脚步声清晰可闻,景秧大喊声“注意保护现场,别都冲进来”。

可还是有一人怯生生的说“我可以进来吗?”

景秧正要发火,回头一看是方临风,没好气说道“你不说这里有鬼吗?还敢上来!现在警方要办案,你赶快下去吧!”

“嘻嘻,有你们在还有什么厉鬼敢来作怪。”方临风说着走进来,不是他胆大,而是他实在想知道会是谁死在他的房间,他怕景秧又会象上午样不告诉他就把他哄出去,所以才壮着胆子进来看。

景秧早把大客厅的灯光全部打开,尸体还是悬在顶灯下,只是已经转过来,很容易就能看清面部。

“啊!陈劲。”方临风吓得倒退几步,跌坐在地上。眼前只觉几道白光掠过,然后就一齐冲入他的大脑。

最后他只仿佛听到景秧急喊“你们快进来,有人吓晕了。”就再也不知道了(七)春暖桃红

陈劲的死带给方临风的不仅仅是惊恐,还有内疚、还有慌乱。

当一个熟悉的人,却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世人生命可以这样完结时,当这种完结的表述形式是这样的恐怖和丑陋时,方临风原有的精神世界崩溃了。当然方临风不是精神分裂,只是一些单纯认为生活只有美好一面的想法一去不复返。

他想不明白陈劲为何会出现在他的房间,一米七五的块头,七十三公斤的体魄,任谁也想不明白怎么就这样离开人世,他清楚的知道陈劲绝不是自杀。

方临风从晕厥醒来,一个声音轻柔的飘来,“你醒了,想吃东西吗?”

好熟悉的感觉,好熟悉的话语,不记得在几何时曾也听到。

有只手仿佛就在他额头轻抚,让他心情开始放松。

“让你不要进去了,你偏要进去,现在吓到了吧!呵呵,这下看你长记性不。”有个女孩调皮的嘲弄他,但言语中带着关心。

他无法说话,也不想反驳,只想继续听这美妙的声音。

“这样也许能帮你吧,你还需要一样东西,很快你就会好起来”。

虽然这句话方临风没听明白,但此时的他却满怀惆怅,因为他不能认真看着她,不能对她说,我想你了,我一直在等你。因为他知道她就是杨萍!

稍等了等她又说“我要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声音中带点失落,渐渐远去。

他知道她走了,但她还说明天会再来,怀揣着小小的期待,方临风又沉沉睡去。

一丝白昼的光芒闪入方临风的眼睛,一个跳动,他猛的坐了起来。这是在哪?

环顾四周,他能肯定自己是身在医院,此时他才想起昨晚的经历。是啊!昨晚的自己很丢人的吓晕了,象个娘们!但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当他的大脑接收到的恐怖信息达到临界值时,晕倒只是一种保护。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这几天发生的事,有个重要的环节他疏漏了,那就是本来正常的生活,是因何而开始变化的。

“您醒了,感觉还好吗?”一个二十岁左右着护士装的女孩走进房间。

“你好,我想我可能不记得是怎么来的医院了,这是那里,还有昨晚好象有人在照顾我是吗?”

女孩微笑着看过来,她的眼睛很明亮。“您是昨晚八点多送进来的,不是我接的,我今天才来上班,我是这个病房的责任护士风木木,昨晚的事可能要问值班护士,等会我帮您问问。”

她的声音很好听,方临风觉得有点旋晕,目光怔怔的望着她不知所谓。

叫风木木的小护士有点调皮歪着脑袋,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嘴角钩起迷人的微笑。“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什么事了,就是有点头晕,还有我想是饿了。”方临风摸了摸肚子,借以掩饰慌乱的心跳。

“哦,好的,我让阿姨给您送点吃的来。”说完她转身退出病房,在门口时又停住脚步,看着方临风说“有事您可以按床头的呼叫器,我会马上过来”然后才轻轻关上房门。

等她走出房门,方临风才松了口气,狠狠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什么时候堕落得象个**,对于萝莉也有了心跳的感觉。‘我心里还爱着杨萍,她才是我一生的梦想!’方临风再次确认了心中的信念,才缓缓躺下。但不可否认,风木木歪着头调皮微笑的样子还是在方临风脑中挥之不去。

早餐是碗米粉,淡而无味,但方临风吃得很快,也许是太饿了。刚吃完早餐景秧就来了,还提了一大袋东西,里面全是方临风的生活用品。聊了点案情,景秧不肯细说,只说已立案调查,让他安心休养,转了话题。

“我想你也不会愿意再去小楼了,就帮你收拾了点生活用品来,你们公司的同事等会就过来看你。”

此时方临风真有些感激涕零,还好没弄出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不然以后真不要见人了。

“景秧,你是个好人。”方临风突然冒出个这样的话,让景秧也有点不知所措,真害怕后面还来句‘我要以身相许’。

“这是人民警察的职责,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景秧立马打断了超级联想。

“呵呵,我是说你们太好了,医药费帮我交了没!”方临风一副二皮脸的问道。

“我呸,想得美,医药费我是在你口袋里拿的,当时有同事作证明,共有一千五百三十……”

方临风连忙打断他说道“好啦好啦,我是开玩笑的,真要谢谢你了!”

“你小子,胆子这么小还晚上跑去小楼干嘛?”景秧也知道他有时会突然发神经,懒得理他。

“我是去拿东西的,对了我有个布兜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你们有没有看到”此时方临风才想起这担事,急急问道。

“布兜?”景秧神情突然冷淡下来,认真看着方临风的眼睛,那是一双清澈的大眼,里面没有一丝杂质的回望着他。

半晌景秧才放松了警惕的双眼,有点威严的回答“那是个重要的证物,现在不能给你。”

“为什么?”方临风想不通布兜怎么就成证物了。

景秧有点突兀,“这个布兜你是放在那的?”

“这是舒承昨天给我的,早上因为和你聊天就顺手放在沙发上,后来出门时就忘拿了。昨晚我刚进房间时还看到在沙发上,可灯熄之后就不见了。”

景秧好像想起有这么回事,认真问道“你说昨晚第一次进去时还看到布兜在沙发上?”

“对啊!”方临风疑惑的望着景秧,不知他为何这样问。

“你知道布兜里装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还没来得及打开。”方临风心里有点不痛快,感觉是在受审讯。

“哦,没事了,临风啊,好好休息吧。”景秧也察觉到语气有些不妥。

“我先走了,要是有什么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送别景秧,留在方临风脑中的疑问更多了。‘该死的景秧,每次都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

同事十点多都来了,看得出他们心情也很悲痛,陈劲来的时间不长,可人很勤快,突然的死,让人真的接受不了。听他们说陈劲的妈上午来公司闹过,警察也来了,告诉她陈劲的死与公司无关,案件正在调查中,让她回家等消息。陈劲的爸死得早,他妈把他拉扯大不容易,现在突然说没了就没了,真是不知该如何去安慰。

说到这方临风心情也沉重起来,“孙姐,下午到帐户里支三万送到陈劲家里,算是抚恤金,就说我明天身体好点就去看她老人家。”

孙姐是公司的会计,欣慰的点了点头。

其实方临风也不知要怎样处理,他害怕这只是个开始。

“你们这几天先回家休息,如果工作上有事的安排好,不用到公司来,等我电话。不是我亲自打的电话谁也不要听。”

这些同事听着都很奇怪,想方总平时说话很有条理的,今天可能是病糊涂了。

一一安排好后已是中午,等他们全走了风木木走了进来。

“您可真忙,该吃药了。”还是那种调皮的语气。

这次方临风才认真看着她,风木木是耐看型女孩,皮肤很白,被她粉色的护士服映衬得更加水灵。长长的头发挽起呈漂亮的发髻,调皮的眼睛让人看了就有心跳的感觉。

“吃什么药?我又没病,只是晕倒了,休息一下就好了。”方临风不至可否的说着,手还是接过风木木递给的药丸。

“不行啊,这是医生开的药,您一定得吃了。”风木木认真的说。

方临风摇摇头,闭上眼把不知名的药给吞下去,心想不知什么时候起也变得听话了。

风木木有点好笑,这个人吃个药象吃毒药,还要闭上眼。

“您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阿姨送来,您要减少运动才能好得快。”

“我又没事,你看,我身体棒着呢!”说完方临风想起床走动走动,谁知有条脚竟然不听使唤的僵在床上,只到此时他才想起在床上躺了一上午,还没活动过。

看他突然的动作,风木木有点惊慌,正要让他别动,可方临风已经掀开盖着的被,下身只穿了条裤衩,在那条僵硬的腿上,小腿肌腱处留着一个乌黑的手印。从小腿起整条腿都是僵硬得不能动,一个念头闪过,我是不是废了。他震惊的望着风木木,想知道答案。

“医生说可能被外力伤到了神经,正常情况下过几天就好了。”风木木慌乱的帮他盖好被子。

现在方临风心情很乱,不想为难风木木,“让医生来一下,我想问问病情。”

“好的,我这就去。”

几分钟后医生来了,胖胖的,圆圆的脸庞顶着厚实的镜片。开口说话带着很重的当地口音。“你好,我姓张,是你的主治医生。有什么事吗?”

方临风再次掀起被子,让他看腿是的手印,问他这是什么情况。

手印不大,比方临风的手掌要小很多,比小孩的手掌又要大些。

“哦,这个手印啊,昨晚你送来时就有了,象是被人抓伤的,可能伤到了你的神经系统,你现在有什么感觉吗?”张医生似乎觉得很正常,平淡的语气说着。

“您看这能恢复吗?”说着方临风用手抬了抬僵支的腿。

“嗯,这个难说,也许明天就好了,也许要几年吧!”

张医生平淡的语气让方临风有些窝火,但想着自己这条腿还在人家手里,只得心平气和的说“那要麻烦您多给看看,帮我尽快治好。”

“这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说着径直走了。

方临风给伤腿拍了张照,又把昨晚的情况一并写好发给舒承,让他在星城的大医院了解一下有什么方法可以治疗。

想着够憋屈的,又给景秧打电话,你们救人就救人呗,干嘛把我的腿给掐废了!

电话那头景秧也有点蒙,说谁掐你了,当时怕伤着你都是让120的救护人员用担架抬你出去的,到医院才知道你腿上的伤,要不是比较过陈劲的手比这大我还想问你是怎么回事。

听那口气要真对上了现在方临风还不知在哪蹲着,想想也对,这些事情都和自己有关,景秧现在对自己还算不错了。

一时无语,挂了电话方临风也在想自己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可记忆中没有这样的情节啊!他追索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包括让人恐怖的环节。

对了,当他跑下楼时,在三楼转弯处……,他不敢再往下想。因为那一声惨叫已经布满他的大脑,他双手捂住耳朵,不想让声音钻入大脑,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

一双温暖的手轻抚着他,将他拉入一个柔软的躯体,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驱走了恐惧的寒冷。方临风一把抱住这个身躯,害怕她从指缝间滑落。

“啊!”原来是风木木,她象突然醒悟过来,猛得推开环抱着她的方临风,脸上泛着红润的光泽。

严重的失落充满方临风的内心,刚才的那一刻他以为是抱着杨萍,但又好像知道这不是杨萍,他在一片混乱中瞬间失陷。

风木木本来想进来问他中午想吃什么,谁知进来时却看到方临风痛苦的模样,然后她就鬼使神差的抱住这个男人。风木木咬了咬嘴唇,努力用很严肃的语气说“您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阿姨送过来。”

方临风苦笑一下,尽量恢复平稳着说“随便吧,也没什么胃口。”

其实方临风真有些饿了,但方才一搅,心情糟透了。

下午和舒承通了电话,他找了星城一所全国有名的医院,在神经外科咨询了一位专家教授,教授告诉他,只有在严重的外伤情况下才会出现他这样的腿部僵硬,从他伤处看伤到神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让他做做物理治疗,也许很快就能恢复。

不过舒承好像对这个手印有些其它想法,但他没说,只说明天会过来看他,方临风一再阻止,但他没听,就挂了电话。

唉,如果不是自己这样,也不会想再去让舒承参与进来。

下午风木木只来了一次,就匆匆去了别的病房,能看出她有些尴尬。

至于吗?方临风有些YY的想着,自己也没吃到啥豆腐啊!

临近下午六点,风木木又走进病房,咬了咬嘴唇,轻声说“我要下班了,已经安排好同事会来照顾你,你想吃什么请和她说。”说话中不自觉的带出一丝腼腆,和上午的调皮模样差别很大。

方临风不敢造次,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在她临出门时关心的说道“路上注意安全!”

“我就住在医院宿舍,不远。”风木木顺口就说了出来。她回头看了一眼方临风,逃似的跑了,眼光里泛着桃花。

“又急去和男朋友约会了!”路上一位护士大姐开着玩笑说。

桃花谢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委屈,“才不是的,我去吃饭了。”

(八)冤魂再现

今天景秧累坏了,从昨晚起就没睡觉,一直在忙碌着。

早晨他就决定不等县里那位法医大人病好了,而是将很多重要证据传到星城他的老师那,xx警察学校刑事侦查专业许春生教授。许教授曾协助公安部侦办过很多大案悬案,他想让老师帮忙分析分析案件中的疑点。

老师很欣赏他,对他的请求马上应允,答应第二天给他回复。

案情最大的悬疑是陈劲的死,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绝不是自杀,为何还要布置成这样,只有一种可能,凶手在炫耀,也是在向某个人或群体示威。

如果方临风没说谎,能在瞬间将一个七十五公斤的尸体悬挂在3.8米的高空,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或者说这不是人能做到的。还有种可能,方临风在说慌,可这比要他相信他没说慌还要难。

在景秧的心里,他更偏向于相信方临风说的话,现在他要找出合理的解释,论证在现今科学基础上能说得通的方法。

在他的办公桌上正摆放着一个布兜,布兜是装在透明塑料袋内。这个布兜正是方临风的,但不是在他所说的沙发上发现的,而是死者陈劲的身上,开始景秧并没有过多关注,在听完方临风的描述时他才注意。

他戴上手套,小心的打开布兜,里面是块青铜的镜子,式样古朴,四周铸着八卦的纹式,背面铸造着繁复的细小纹饰。是个古董?

给铜镜拍了张照,放到一个古董收藏的bbs上。

半个小时后bbs上就跟帖有了十几条,民国制道教驱邪降魔八卦镜,五百元收!

还有个人跟帖九条愿收,一千元。

原来是面普通铜镜,看来没有太大价值,不太可能与铜镜有关系。脑中充满疑惑,他觉得案件走入死胡同。

正想出门的景秧却又被bbs上最新的一条信息吸引,五千收,铜镜是道教雷法派驱魔降妖八卦镜,清乾隆年制,虽然存世不多,但收藏价值不大,对研究道教发展却有很高研究价值,发帖者自称是大学教授,愿意公平交易,有意可联系他。

景秧现在心中最大的疑惑是小楼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闹鬼的,方临风收到铜镜是在王秀英出事的第二天,前一天舒承正从星城过来。铜镜看来是舒承专门为方临风所带,也就是说闹鬼是在这之前就已经发生。

在肯定这点后景秧思路开始顺畅,看来还有必要再次去李富强那了解些情况,就算他背后有人,但了解情况总可以吧!景秧想着有点愤愤。

方临风的质询电话是在路上打来的,说起那个黑手印,景秧也有些心悸。那个手印和墙上人形黑印的手大小差不多,他已经取证一并寄往老师那。

李富强的新房子在县郊一处新开发的别墅区,住的基本上是本地的有钱人。

照着李富强留下的房间号码,很容易就找到这栋漂亮的三层别墅,从外观看是欧式风格的建筑,一个小花园环绕在四周,透过紧闭的窗户能看到华丽的落地窗帘。景秧有点感慨现在富人的生活,这几年县城的建设步伐也加快了他们资本的积累。

花园中间有条小路通到正门,景秧走过却敲了敲门,无人应答。他只得拿出手机给这位李总打电话,电话通了,可无人接听。又打到李富强的公司,公司人说李总今天没来,让他打手机联系。景秧有点懊恼,这家伙不会是跑了吧,可一想他背后的人,又觉得不像。

“请问您找谁。”正在沉思的景秧被一声询问打断了,一看说话的是位小区保安,话虽说得客气,可那一脸的痞气还是让景秧心有不快。

景秧故意拿出警官证给他看了看,嘴上也没明说什么,本只是想让他不要啰嗦。

“啊,是景队长啊,呵呵,对不起,一下没认出来。”

“嗯,没事,你去忙吧。我就是找住这的李富强,聊聊天就走。”景秧已猜出他是什么人,更不想让他在眼前转悠。

那位保安听着更不走了,走上前神秘的说“您是为李富强家的事来的吧,要不我给您去拿钥匙,我看这小子也不是好鸟,昨晚我还听同事说这房间里有女人的惨叫声,听得他只发毛。”

心里一咯噔,出于警察的敏感景秧心想不妙,怕是出事了。一把抓住保安连声问“你今天有看到李富强出门,或他家其他人。”

保安为自己猜到正高兴着,被景秧一抓,有些不爽,闷声说从昨晚见他开车回家就没出来,现在车还在车库应该没出去。也不等保安再啰嗦,说了声赶快通知警察,就从一旁的花盆跳起抓住二楼阳台的栏杆,再纵身已翻上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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