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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宸哲 当前章节:15395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7:55

保安看得一乐,敢情这景队长以前还是同道中人,这翻墙功夫和自己有得一比。乐归乐,他还是照着景秧的吩咐打电话报警。

景秧心中已经预感到李富强可能出事,他小心的拨开阳台上的落地窗,轻轻走入房间,这是栋三层的独立别墅,他进的是间客房,从房间里仿欧式装修风格可以看出主人的豪奢。

整栋楼此时很安静,只在某处传来异样的呼吸声。景秧拔出手枪,走出房门,楼道里也是欧式的木制扶手连接着三层楼。呼吸声是从三楼传出,景秧遁着声音快步走上三楼,由于房间的设计,虽然现在还是白天,但楼道里却很黑,只有点点折入的光源可供视物。

景秧尽量让自己沉住气,慢慢靠近声音传来的房间,那是三楼四个房间最里面的一间。

他想弄清楚房间里面的情况,先用耳朵贴近房门,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声音。房门冰凉的温度让景秧想起昨晚的场景,同样是有着非正常的低温。

呼吸声更重了,发出让人揪心声响。景秧在判断出房间里只有一人时毫不迟疑扭转门锁,想要冲进去,可他几乎整个人都撞上却了门却没有打开。房门感觉是从里面被死死顶住,他用力的冲撞只是让门开了一点又合上。

而从房门里却传来一声女人惨烈的尖叫,“啊……”比防空警报还要刺耳的尖叫声持续了十秒,戛然而止。

“谁在里面,我是警察,快开门”景秧大喊着,再次用力踹向房门。

门非常结实,几经努力也无法踹开。景秧转身想要去找合适的工具,在昏暗的光线中真不知要到那去找,景秧有些焦急再次用尽全力用肩膀顶向房门,这次门后好像有了松动,顶开一条小缝,景秧探头想看看房里情况,房里比楼道上更黑,只能依稀分辨一些摆放的家俱。

景秧急忙拿出随身的手电,照进去。

在手电的光芒照耀下,一只苍白的手伸出来抓在门沿,慢慢的一团黑色的物体也凑出来,景秧被突然伸出的手吓了一跳,一时说不出话来。

借着手电的光细看黑色物体,更像人的头发,那一团物体已经出来大半,是颗人头。秧体去找合适的工具,在昏暗的光线中真不知要到那去找,景秧有些急燥披着长长的黑发,长发间一双圆睁的大眼直勾勾的望着景秧。

人头还在慢慢伸出来,可以看到她的嘴张得大大,但没有声音发出。然后一切又静止了,可以想象情景的诡异,时间好像在这刻停顿。

景秧出于本能的用手枪指着,头脑里的混乱前所未有,心跳声让他耳膜震颤。

也就在此时,人头大张的嘴闭上,反而露出个诡异的笑容,一晃不见了。

景秧当即跳起来,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他不相信世上有鬼,认定房间里是人在做祟。这一次他拼尽全力踹在门上,门轻易的滑开,门后面什么也没有。

景秧用手电扫过房间,一幅更恐怖的画面在这间华丽的卧室里铺开。

在房间正中放着张宽大的睡床,就在睡床靠墙的上面,一个人影被挂在墙上,全身已经无力的下垂着,而睡床上躺着一个穿着白色睡袍的身影,除此再无其它动静。

景秧没有进去,理由是保护现场,因为他已经听到警车的铃声由远而近。

但在他的后背却冷汗淋漓,他摸索着墙壁,希望能打开灯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灯没有随着开关的开启明亮,房间还是静得出奇。开始的喘息此刻也没有了,只有景秧的手电光在房间里上下跳动。

当大批的警员冲进房间时,景秧已经站了五分钟,他的目光一秒也没有离开房间,没放过里面任何一丝动静,他能肯定一切和他开门一瞬保持得一样。

墙上吊死着的是李富强,全身都已僵硬。床上躺着的女人是他老婆,警员上去探查时还睁大着眼睛,嘴唇紧闭着,仿佛在咀嚼什么,当警员想去拉她时,却遭剧烈的反抗。两个警员费好大力才让她安静下来,景秧上去用力掰开她的嘴,从里面抠出大团大团纸屑。只到这时景秧才能清楚看这位女主人,很年轻,也很漂亮,她眼睛已没有一丝神采,只有惊恐。

景秧无法肯定在门缝里看到的是不是这张脸,他只觉得有些迷茫。

房间里没有其它人,景秧搜遍了每一个角落。窗从里面关着,不可能再有其它人从这出去产。

冷汗再次从景秧背部滑落,从警十年来第一次无法理性思考的慌乱充斥大脑。

(九)医院惊魂

景秧的惊骇没有持续多久,警察的素养很快让他冷静下来分析。这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死亡的背后都有着诡异的联系。吊死的李富强和那个墙上的黑影很象,还有他曾经看到身影又是什么,那笑容像个梦魇在他心头盘旋,如果不是警铃响起,他也许会因为太恐怖也和床上的女人一样。

是到和方临风摊牌的时候,现在只有在他身上找突破口,因为这些死亡都和他连在一起。

景秧再次来到医院,那个被吓傻的女人也是送进这家县城唯一综合医院,从她的样子来看这一两天不能指望会有收获。

景秧没有去探望她,只是安排警员陪同,随时准备做好笔录。他现在只想和方临风再谈谈。

“你怎么又来了?”

对于此时出现的景秧,方临风有点突兀。还以为是为脚上的伤来给他道歉的,正想说点俏皮话,可一看景秧脸色不对,话也收回去。

景秧一脸严肃,眼光中除了犀利还有几分阴凉。没有说话,只是拉张椅子坐在方临风面前,沉声说“李富强死了,昨晚在自家吊死的!”

方临风不可置信,一下坐直了,眼睛瞪得老大。

“你可不用这种眼神看我吗!”不知为何,景秧对方临风的表情有些发憷,不自觉的和昏暗中那双大睁的眼睛重叠。

方临风也感觉景秧身上的异常,和早晨时看到的他完全不同,有些阴冷的气息从他眉语间透出。

“他是自杀的吗?还是被杀的?”方临风也有点胆寒,内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盛。同时一个疑问也在他的脑中,景秧跑到我这来是为什么,这不像他的办案风格,以前不是一直都喜欢搞得神神秘秘的吗?难不成他还把我当成疑犯,这是来探我反应的?

方临风还没有白痴到认为景秧是来和自己探讨案情,他清楚这三宗死亡都和自己有联系,就算警方不来查询,也是到了与警方开诚布公时候。其实从第一宗死亡事件起,他已感到整件事不再是普通的灵异事件,而是步步与死亡联系在一起的险境。

自己现在脚又受伤,只有说出事情的全部,也许可以解开案情的真像。

“现在还不知道死亡原因,但我想很快就会有结果出来。我来只想听你说隐瞒的部分,我知道你一直不说,可能有你的原因,但现已不允许再有隐瞒,否则死亡的人将会更多。”景秧很直接的问道,语气中的冰冷少了些,但还是不容置疑神情。

“唉,其实不是不愿意说,是怕说出来你们不信,因为我自己也没有把握说这此事真的发生过,真的不敢用自己的臆想来当作证词。”方临风也很无奈,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过能相信,何况这本就是很神秘的。

当下方临风就把事情从头到尾仔细说了一遍,除了梦境,连舒承来县城给自己送宝贝也说了,并告诉景秧昨晚之所以回小楼,就是为了拿回宝贝。

景秧只是在听,没做声。对于夜晚敲墙的声他总得很仔细,对于什么开始的,从什么位置传来,以及方临风听到的女人惨叫声都很仔细的询问,不放过每一个细节。

方临风在说的时候真怕被景秧嘲笑,可从景秧严肃表情,方临风仿佛预感到什么,所以越到后来描述得越具体。好几次他想问昨晚是不是有人来看过自己,但一想与案件无关也就没有说,只能说整件事让人想起心惊胆寒。

“这么说所有的怪事都与小楼有关,你在小楼里也不是住一天两天,难道就没怕过,为什么这次你会都然怕起来,还让人给你送驱邪镜。”景秧听着还是有些不敢致信,总觉得方临风有太多疑点。

“不瞒你说,我也经常在外做生意,一般的怪事也不是没遇到过,只是这段时间总是心神不宁,还做了个怪梦,所以才想起让舒承出出点子,我也不知道他给我带了什么东西,只知道得回家打开才有用,现在想来已经被你研究过了吧……”。

景秧也曾侦办过神神叨叨的案件,对于其中的一些讲究也还是懂点,此时一听也不觉有不妥。至于方临风所说的回家才能打开之类,他还真没信。

“你能确定每晚一过十二点就能听到敲击声?”景秧再次询问,心底也在打转。

方临风给予肯定的回答,但对那声凄厉惨叫却无法确定,因为当时他心里也是害怕至极,产生幻觉也是有可能的。

景秧再次查看了方临风的脚伤,在方临风的脚踝上有一个细长的黑色手印,就象是只手抓在方临风的小脚上,但又没有红肿,可方临风却无法走动。送方临风来时景秧还没细看,现在心里也疑窦丛生。

“你自己就没一点感觉吗?”景秧也是一脸的问号,想启发下方临风,看还能不能记起什么。

“有我还问你吗!我还在担心被废了。”方临风也是一肚子火,不明不折死了个下属,自己还变成个残疾,要多冤有多冤。

想想也是,景秧也不好做太多推测,就让他好好休息,转身闪人。

送走景秧已是下午六点多,因为不能下床,方临风只好请了位护理阿姨,送来晚饭在床上草草吃完,就打发阿姨回家。他可不想让别人服侍到个人隐私,而且还是位大妈。

不知怎么,心里想着想着又想到风木木、杨萍,也许单身太久了吧!一想到冤死的陈劲,方临风心里突然很不是味,决定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去陈劲家慰问一下,要想个好办法安置陈劲的老母亲,想到这些方临风就觉得头皮发麻。

就这样方临风一个在单身病房望着天花板发呆,也不知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因为没有液要输,护士也不来打扰,病房特别安静,除了卫生间的门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再没有一丝的声响。

方临风至今还不敢想陈劲的死状,害怕去触碰记忆里的恐慌。

医院的天花永远是白色,在方临风躺着的床上正上方,有一块浅浅的黄渍,让方临风想起幼年在床上画的地图,早晨起来总会被父母骂个狗血淋头,可隔不几天又会再画上块。后来还是父亲找的偏方,才让他没有再继续这样的绘画事业。

盯着黄渍看了快一小时,方临风还是无法入睡,想着拿出手机,准备给舒承打个电话,他还是想告诉舒承杨萍来过。

方临风能肯定,早晨起来时他还能闻到杨萍留下的香味,那是一种很特别的香水味,从大学起就一直陪伴方临风,只到她的突然离开。快五年了,方临风再没闻到过这种独特的香水味,曾经方临风想买来送她,可杨萍只是笑而不答,最终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就算后来方临风到过很多城市,在那些百货公司琳琅满目的化妆品专柜中也未曾闻到。所以当早晨鼻息里那丝清香飘荡,方临风也不敢否认杨萍没有来过。

电话没人接,心想这小子又在忙什么,一想起舒承泡妞的那些歪招,方临风就只能摇头。

电话没打通,方临风无聊的拿着手机玩起游戏,还好景秧把充电器带来了,不然真不知今晚怎么打发时间。玩了会儿游戏,眼睛有些疲劳,方临风的眼睛自然的瞟向天花板上的黄渍,调节着视肌。

也许盯久了手机屏,方临风看着天花板上的黄渍也有些变形,总感到朦胧中变得很熟悉。他很努力的挤了挤眼睛,想要再看清楚点天花板,这次很清晰的看到,还是杂乱无章的一块污渍,泛着浅浅的黄色,象是楼上积年漏水所至,这种有些陈旧县级医院,只此情况已经算好的。

可方临风越看越觉得黄渍怎么这样熟悉,好像是那见过,而且给人毛骨悚然的阴森。一丝灵光闪过,对这不就是手机里那张血迹照片的样子吗?方临风猛然想,拿着手机调出照片对着看,真的一模一样!

脑海中无数念头翻过,方临风难以自信的一遍遍对比着,每个细节都相同。他想要去按响铃声,叫个护士过来证实这不是自己幻觉。可几次摸索也没拿到那个该死的按钮,他不得不扭身去看,按钮连着线掉在床下。

“该死!”方临风咒骂着,又无能为力。灵机一动,他拿起手机给医院打电话,号码就印在一本放在床头柜上的病历背面。虽然他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可不知为何对于自己现情况,方临风还是意无返顾的拨打出去。

电话通了,在响过n遍后还是无人接听。

“护士……有没有人,来一下。”方临风大声喊着。医院特有的寂静回应着方临风的喊声,只有卫生间的门的悄无声息的慢慢开了,里面黑黑的,看不清任何物体。

方临风此时才发觉不对劲,医院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安静,只有风从卫生间吹出,才带来细微的声响。

他拼命的拿着床头柜的碗扔向门旁,“硼”的一声,又回归寂静。没听到有急促的脚步,也没听到任何询问。冷汗从方临风额头缓缓流过,他能感受到恐怖的阴影在房间里慢慢铺张开来。

他奋力抬起不能动弹的脚,慢慢移到床边,只要捡起按钮插好就能通知值班护士,方临风坚信可以。他不时用眼睛盯着一下卫生间的门,心底对卫生间有着巨大的恐惧,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就要从里面出来。

他努力的用能动的一只脚支撑着身体,慢慢往下蹲,眼睛不敢离开卫生间,只得一支手抻到床下去摸按钮。病床不宽,也就一米二左右,因为床头柜挡着,方临风只得吃力的伸长手臂去摸索床头的边沿。

摸索中他的手不时碰到一个硬硬的物体,像树皮一样堆放在床下,可该死的按钮却总也摸不到。

他的眼光又不敢离开卫生间,那种压迫心脏的恐惧一刻也没停过。慌慌张张中他忍不住还是往床下看一眼,此时方临风只想快点找到按钮,再不行他就打算冲出病房。

如果能给方临风再来一次的选择,也许他真该早点冲出这间阴森的病房,而不是去看病床下。

就在他忍住对卫生间的恐惧,往床下搜寻按钮时,他在自己曾躺着的病床下,却看到一具干尸,就是他曾经在噩梦中看到的干尸,大张着嘴,狰狞的望着他。

干尸平躺在方临风的床下,侧着头正对着方临风的惊恐的眼睛,仿佛还能听到从他嘴里发出的闷吼。

(十)阴森病房

如果本来就在恐惧的拍打乱跑蟑螂,突然发现手里拿着的武器是只死耗子,就是方临风此时的感受。

人类对黑暗的害怕是与生俱来,相信远古的黑夜,失去篝火保护先祖们曾有过惨痛的经历,遗传千万年后还能清晰的传递对黑暗恐惧。

方临风从发现异常起,最害怕的是卫生间里黑暗,当门悄悄张开时,也是他的恐惧最强烈时,那刻仿佛是有什么鬼魂要从黑暗里冲出,但他真没想到自己的病床下,会躺着这样一具干尸,此时他的手就摸在干尸的脸上,干尸枯竭的皮肤冰冷而粗糙,如同皱折老树皮一样蒙在骷髅上,绝望而圆睁的白色眼睑透着阴森的诡异,大张的嘴能看清里面空无一物的口腔。

方临风不是胆小的人,但在突如其来诡异境遇中,也只是个普通人的表现。这一惊骇的发现,虽没有让方临风像个胆小懦夫跳起来,可也着实吓得不轻,只五秒方临风三只手脚并用的从床边窜到门旁。样子狼狈至极,但一丝冷静还是没让他惊声尖叫。

他的大脑出现短暂的停顿,一时不知自己是在梦中还是现实。

“嘭”的一声,病床方向传来的声响不大,但也重重的敲击着方临风的心弦。他清楚的看见病床动了一下,卫生间的门也随之关上。

方临风反手想去打开病房的门,可门却死死的卡着,任他吃力的旋扭门锁也无法打开。

医院的房门上一般都会有玻璃,那是便于医护人员观察住院病人的。方临风因为一条腿不能动,只能拽着门锁,吃力的缓缓支起身子,他想敲破玻璃呼救。他清楚的知道凭自己的状态,想走出去太难,虽然不知道现在发生的事是什么,但第六感告诉他危险正在逼近。

“嘭……嘭、嘭、嘭”声一阵比一阵急促,病床被一下又一下顶起,又落下。方临风几经努力终于直起身子靠在门上,挥舞拳头想要砸破玻璃,“咚、咚”几下,玻璃出乎想像的结实,方临风手都砸痛也没能砸开。

一阵轻幽的风吹过,寒冷从方临风的心底往外渗透,此时他已经无法发出声音,只喉咙里像堵棉絮样难受,呼吸也开始急促。

他转过身更加拼命的敲打玻璃,身后的嘭、嘭声越来越紧密的传来,仿佛床下的干尸正企图掀开铁床。他已经不敢再去回头观望,意识里只知道赶快出去。

风再次吹来,寒意更加深,病房里一下子降了十来度。接着而来的是一片寂静,微弱的灯光更加暗淡,房间里变得灰朦朦。

方临风一边敲着玻璃一边绝望的扭动着门锁,玻璃窗外昏暗走廊空无一人。喉咙里只能发出沉闷的吼声,这一刻他能深切的体会干尸死亡前的痛苦,他知道自己很快就会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不甘于就此殒命,绝望和不甘交替着在他脸上绽放,抽搐着他的眼角。

“嘭”的一声再次传来,这次声音很大。方临风下意识的回头一看,一个黑影站在病床前,伸着干枯的手张开五指对着他。

‘是干尸出来了!’方临风的脑中飞快的转过念头,从病床到门口有三米的距离,病房的灯装在床头,暗淡的灯光却无法照到这个黑影上,只能勉强看到瘦弱的身影。但他的手臂却在黑影外清晰的伸出,索魂夺魄的让人不寒而栗。

方临风几乎无法呼吸,一丝冰凉的空气拼了命的才钻入他的喉咙,他机械似的转回头更加绝望的敲打玻璃。

走廊上的灯光一闪一闪的快要熄灭,这刻世界也仿佛成了修罗地狱,身后的脚步声预似着干尸在向他走来。

方临风的背上的汗毛也一根根立起来,他已经绝望的把脸贴在玻璃上,圆睁着眼睛想最后再看眼美好的世界。

突然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白影闪过,是个护士。就像垂死的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方临风拼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再次扭动门锁,门终于打开了。

卫生间的门此时也跟着悄悄张开,黑暗里发出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凄厉而诡异。

方临风咬着牙,不再管身后的一切事情,拖着僵直的腿,一下一下挪出病房。那个护士还在那没动,方临风想喊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沿着墙向那移动。

时间也仿佛静止了,凄厉的哭声和着轻微的脚步不急不慢钻入方临风的耳中,走廊上的灯光慢慢暗下来。

方临风还在移动着身子,慌恐反因看到希望而少了些许。从病房到走廊尽头也就十米左右,可方临风却拼命支撑着快要倒下的身子,花了五分钟才走近低头忙碌着的护士。

白衣护士正背对方临风低头整理小推车上的药品,丝毫不知身后走来的方临风。还有一步就可以拉到她的手臂,方临风艰难的向前挪动。

就在此时护士好像整理好了小推车的药品,抬起头,转个弯朝另一条走廊走去。

那一刻方临风眼眶都湿润了,心里问候了她全家老少。

无奈下只好继续跟在她身后,拖着僵直的腿慢慢追过去,这是求生的希望。

白衣护士好像有心事,走得很慢,曼妙的臀部在紧裹的短裙下轻柔扭动。方临风无暇去欣赏,此时他只想着追过去,让她带自己离开这恐怖的境遇。他不用回头看,身后的脚步声一刻也没消失,哭泣还是时断时续传来。眼前的白衣护士成了他的救命符,他只要再努把力就可以抓住。

白衣护士走过几个房间,在间房门前停下,轻轻打开房门,推着小车走了进去。房间里很黑,她在墙边摸索着去开灯。方临风总算松口气,还好护士走得不快,总算能跟上。他用憋着口气,奋力走了上去。要是还多走几步,他也不知能不能撑住,一路跟来他已经是崩溃边缘。

白衣护士还在摸索开关,方临风挪到她身后,伸出手来拍在她的肩头,此时房间的灯也随之亮起来。

一张笑脸,一张无比灿烂的笑脸,但笑脸上的眼睛只有眼白,正回头望着方临风。

方临风觉得一阵晕眩,眼前一瞬化作白光,倒了下去。

在晕倒前方临风听到声叹息,很轻,很熟悉。再后来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景秧今天很郁闷,陈劲的案子还没一点线索,又死了一个重要证人。他脑中全是李富强的死状,和小楼里的黑影太像,也是吊在墙上铁钉,从李富强眼神中看得出他临死前有多恐惧,陈劲的眼中也是充满恐惧,他们死前都看到什么影像?

刚刚老师那曾打过电话,告诉他黑影可能是尸体长期悬挂在墙上形成的,从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不过都是在地上,像这样留在墙上的很少。

下午刘副县长又打过电话来,对李富强的案很关注,让他一定要尽快破案。宁静的县城一下子出了三条人命案,让主管刑事案件的景秧面临巨大压力。开始时王秀英的案子他还以为是个意外,可紧接而来陈劲、李富强相继死亡,就不可能再认为只是普通案件。三个案件都与小楼有着直接联系,原本可以作为重要证人的李富强却又在上面关照下错过,现在上面又来对他加压,想想他就觉得憋气。以前他也听过李富强与刘县长关系密切,早年刘副县长还在县公安局任局长时就与李富强过从甚密,这次刘副县长亲自出面担保李富强看来传闻也不无出处。

老师那的检验结果还要后天才能出来,这几天可不能再出事,景秧开始有些担心事态恶化,他这个刑侦队长可真的要下岗。

目前唯一的证人就是李富强的老婆,可今天在医院调查时,他老婆受的惊吓不轻,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说出有价值的线索,还要安排人员二十四小时守着。一连串的烦心事让景秧也有些疲惫,还是早点回家休息,明天也许就能在李富强老婆口中拿到重要线索吧。

景秧家离局里有点远,一路开着车,他还是在想着案件。不知不觉开到了医院门口,两个与案情有关的人员都住在这家医院,景秧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案情逼疯了,不然怎么会把车绕到这来,止不住一阵摇头,苦笑着准备倒车回家。他抬头望了眼安静的住院大楼,这是栋五层楼的陈旧建筑,此时只有几个窗口还亮着灯,有个窗口的灯光还一闪一闪的,景秧的记忆力特别强,他隐约记得那是方临风的病房。

这小子还没睡,也是啊!自己搞刑侦工作这么多年,看到陈劲的时候不也是吓出一身冷汗,何况方临风还只是个普通人。不管多么美好的生命,一但失去时任谁也不可能好看,当时的环境又是那样的异样。景秧揉了揉眉心,在考虑是不是要上去陪他聊聊。

就在景秧犹豫时,闪烁的窗口现出个人影,隔得太远,景秧只看到一个白影贴着窗口。要不是灯光闪动他还看不到,这么晚他还不睡,站在窗口想什么了?

景秧还是准备回家睡觉去,今天太累了,精神一直绷。挂了个倒档,轻踩油门,车缓缓倒了个弯,朝回家的路上驶去。

舒承还没睡,昨晚本来和方临风约好把照片发过来,可等了一晚也没动静,急性的他还打电话过去,可无法接通。白天也有给方临风打电话,还是无法接通。给他们公司打电话又无人接听,不知他们在搞什么,虽然知道方临风不想他介入,可在星城帮帮忙还是可以的啊!

今晚方临风的电话还是无法接通,舒承决定明天再去一次县城,一想到请假就头痛。

白天他曾去问过一位行家,他主要是想打听有什么高手没,他总觉得这事不简单,方临风这次看来有些悬。

“还不睡,想谁呢?”睡在舒承旁边的女孩暧昧的问道。

“想你呢,宝贝”舒承轻轻抱着她,没心没肺的说着。

“切,去死吧,呵呵”叫俞悦的女孩娇笑着缩在舒承怀里,对舒承的搪塞不以为意。

“杨萍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吗?”俞悦突然问道,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舒承,嘴角还挂着揶揄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杨萍?”舒承被冷不丁一问,怔了一下。

“呵呵,昨晚你一直在叫她的名字,吵得我都没睡好”俞悦虽然轻松的说着,但眼里还是透出些许伤感。

舒承有些不忍,用力抱着俞悦,尽力平息的说道“傻瓜,她是方临风的女朋友,我们是同学,以前我们三个特别要好,后来她突然失踪了,有几年没她的消息了。”

“难怪你一直叫着杨萍不要走!还以为是她甩了你。”俞悦调皮的捏着舒承的鼻子。

舒承一阵苦笑,心里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昨晚他确实是梦到杨萍了,她在一个空旷的黑暗中,穿着白色的裙子,越走越远,舒承奋力想要追过去,但总也追不到。

(十一)黑印再现

景秧跳下车就往住院楼上跑去,本来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可脑中的闪念却让他现在又返回医院。

方临风腿受伤了,医生曾肯定的告诉他,现在方临风的伤腿没有一点神经反应,和偏瘫的情况差不多。可方才站在方临风窗前的那个白影又是谁?护士的可能性太低了,深更半夜一个护士站在病人病房的窗前,望着窗外?景秧说什么也要上去看个明白,不然他今晚真的会睡不着。

方临风的病房在四楼的尽头,景秧冲上楼时,楼道里还亮着灯。

景秧深吸口气,谨慎的走向方临风的病房,他可不想让方临风看到自己慌乱的样子。

借着有些昏暗的廊灯,景秧看到方临风住的407病房门微开着,门上的玻璃碎裂了,玻璃渣掉了一地。

出事了!这是景秧的第一反应,他拔出手枪,快速闪过病房门,用最快的速度扫了房内一眼。

病房内亮着盏床头灯,房间里没人。景秧闯进病房,空荡的房间透着股寒气,病房大概十平米,凌乱的被子有一半掉在地上,景秧走上前探了下被子里的温度,还有点点暖意。

景秧进来后总觉得这间病房有什么不对,和白天自己来时有那里不同,可一下又看不出。卫生间的门关着,里面很黑,不像有人在里面。景秧试探着喊了声方临风的名字,没有回应,他正想去确认再做打算。就在他要打开卫生间的门时,却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女人哭泣声。

“谁,谁在里面?”景秧大喝一声。

又一阵安静,景秧快步上前打开卫生间的门。卫生间很小,一平米不到,有点骚臭味。里面什么也没有,可景秧方才确定听到里面传出的哭泣声,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景秧也开始有些不确定,他有些沮丧的回头继续观察病房内的情况。方临风的手机掉在地上,还亮着灯,他捡起看到上面是张照片,照片的内容他很熟悉,那是王秀英死前留在墙上的,看来是方临风在他们到之前拍的。床没有摆正,床尾有些斜朝着窗户,对,白天来时床还整齐的摆在房间正中。景秧看了看床下,借着手机的灯光,一个小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趴在地上捏起来。

景秧再度走出病房门,大声喊着“有人吗?”

一个值班护士迷迷糊糊走出来,“你谁啊,别人不休息吗?这么大声!”有些气恼的说着。

“这个病房的病人到那去了?你知道吗?”景秧懒得理她的质问。

护士这才快步跑过来,冲进病房。

“啊……!”一声惨厉的尖叫从病房内传来。

景秧莫名的跟了进去,护士战栗的指着天花板,景秧顺着她的手指,看到天花板上一个人形黑影印在上面,黑影的形状他太熟悉,因为这个黑印和小楼上那个印在墙的黑印一模一样。景秧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这个黑印正妖异的印在天花板上,让他不寒而栗的颤抖。

“快,快去叫人来,我是公安局的,快去多叫点人来”景秧急促的叫着护士,可护士此时已经软软的倒在景秧怀里。

景秧也不想在这间病房里多呆,抱起护士,快步走出,直奔护士站。

在护士站他联系了值班警员和医院领导,十几分钟后四楼的楼道上已经陆续赶来五六个人,四楼是骨伤科和神经内科住院部,住院的病人很少,所以那个值班护士才会放心睡觉。警员和院方人员散开在几间病房寻找,一无所获。

方临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从四楼的病房里消失。

现在的景秧头很大了,他很后悔怎么没有第一时间跑上去。局里值班的警员也都赶了过来,他让所有人整栋楼都搜查一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照他的分析,方临风离开病房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病房内的温度很低,但被子里的还残留着一点点温度。

天花板上的黑印景秧曾踩在桌上仔细看过,不是画上去的,而是很自然的留在天花板上,就的小楼里的一样,景秧取了些样品。他不信邪,总觉得这事透着一股子怪,但再怎样让他相信世上有鬼也无法让他认同。

虽然卫生间里的那声哭泣,曾让景秧也冷汗直流,可景秧也只认为那是自己的幻觉。以往也不是没有办过这类奇怪的案件,但最后总能找出幕后的人为因素。

景秧不得已给老师打了个电话,许老师已经休息了,听了他的电话,让他马上将今晚的资料电邮过去。景秧也为自己脸红,但事情发展下来,又不得不出此下策。

一个小时后搜寻工作有了结果,方临风找到了,是在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太平间里。

本来搜寻人员是不会进去,因为太平间里平时是有个老太太守着,专门负责料理病死人员生后事的。今天老太太家里有事,就锁了门回家去了。太平间设在住院楼的旁边一个小平房,两个警员搜寻时也不知是个太平间,就上去用手电照了照,房间里很黑,手电筒的光照进去也看不清什么。就在他们想走时,却听到里面有女人哭泣的声音,这才起了疑心。找来院方负责人一问,才知是太平间。后来他们强行撞开门,方临风就躺在太平间中央的地板上,全身都已经冰凉,口中吐着白沫,总算还有一丝鼻息。可太平间却没有其他人,哭泣声在他们进门后也消失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把方临风抬上去抢救,也没人再去管哭泣声的由来,就好像从未有人听到过。

景秧听到了,他还在太平间里仔细探查过,太平间里有暂时寄放着王秀英、陈劲、李富强的尸体,都放在一个个独立的冰棺里,他们的遗容已经被化妆师整理过,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恐怖。景秧没有找到想像中的播放设备,但他还是不死心,太平间里除了三名死者外,再没有其它东西。

搜索几圈后,景秧只好悻悻走出来。太平间的味道真TM不好闻,死亡的气息弥漫在四周,让人快要窒息。

方临风送入抢救室有半个小时了,里面不时传来慌乱的跑动声,景秧在外面等得有些焦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方临风为何会出现在太平间里,这不合常理的一幕让景秧抓瞎,许老师也对这种情况感到突然,太平间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撞门的警员能肯定,联系到老太太也肯定自己是锁好门才走的,她人现还在十里外的乡下家中,钥匙也随身带着。方临风总不可能穿门而入吧!还有白天好好的人,怎么现在突然病危,生命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怎么就流失得只剩一点点。

在抢救室里的医生也同样抓狂,方临风已经被剥成了光猪,身温很低,脉搏很微弱。从他的呼吸看,喉咙里似乎卡着东西,在医疗器械的帮助下,他们从方临风气管里夹出一大团黑色物体,还好没有完全堵塞气管,不然方临风早就驾鹤西去了。各种各样的药水被打入方临风的体内,差不多忙了一个多小时,他才渐渐呼吸平缓,脉搏也开始趋于正常。为了让他体温升上来,开高的空调让医生们都汗流浃背。

推出抢救室的门时,都是夜里十二点多,方临风在这里也没什么亲人,景秧也不好离开,唯一联系上的是舒承,费了好大力才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舒承只说了句马上赶过来,就挂断了电话。星城过来最快也要三个小时,景秧安排了两个同事守在这,自己先滑腿了。

舒承本来在床上抽闷烟,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景秧的电话让他半天没回过神来,方临风的遭遇让舒承慌了手脚,把俞悦也吓了一跳。本想让她睡觉,自己一人去县城,可俞悦不放心,坚持要和他一起去。这让舒承心里有些触动,本来浪子般的心,突然觉得有些温暖。

路上俞悦给她父亲打了个电话,帮舒承也一起请了假,谁让俞悦的父亲是星城大学的校长。开始时舒承也不知道,只当是个漂亮的傻妞,正好可以慰藉自己寂寞的心灵,后来听说了让舒承也惊出一身冷汗。还好俞悦一直都是副不在乎的神情,慢慢舒承也没把这档事放在心上。不过俞校长到是找过舒承谈话,自那以后舒承就更没把这个校长大人放在心上,今天要不是事急从权,也不会去动用这层关系,他主要是怕今后抽不出身来,那自己的大好青春就要在这个傻妞身上废了。

唉!一路上舒承想着等方临风好了,一定要他还这个债,自己牺牲太大了!

方临风此时对外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他正在自己的世界里奔跑,还是那片熟悉的草原,那湾清澈的湖泊在草原里依旧荡漾。

他急急的寻找杨萍的身影,可怎么也找不到。

他沿着一个方向快速的奔跑着,一点也不觉得累。

“呵呵”一声熟悉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他转过身,杨萍就站在他身后,微笑着看过来。眼里充满爱怜,嘴角挂着美丽的弧线。

他奋力跑过去想要抱住这丝最美的色彩,可杨萍总是离他一段距离。

“傻瓜”说着的时候,杨萍脸上写满了忧伤,白色的衣裙幻化着不同的色彩。

方临风心里想要喊出不要离开我,但嘴里怎么也无法发出声音,他焦急的拼命努力,可怎么也无法摆脱。

杨萍走上前来,把方临风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两行泪水从方临风的眼眶流出,不争气的驰骋在他的脸上。

(十二)五鬼分尸

又是一个清晨,方临风慢慢睁开眼睛,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很快又眯上眼。他不记得自己是哪里,费了好大力才想起什么,全身好像已经不属于他,想坐起来也不能。惊慌中方临风再次睁开眼睛,扭动着唯一能动的脖子,想要看清所处的地方。

还是在医院,熟悉的环境让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舒承,临风醒了,快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

方临风看不到,心里更加疑惑。“你是谁啊,我怎么不能动了?”

“你等一下啊!舒承就来了,我是舒承朋友俞悦。”女孩的声音很好听,让人听着一阵舒心。

“俞悦……?”方临风若有所思,好像听舒承说起过,是他最近追到的女孩。

“你怎么也来了?这么远的,能不能帮我叫医生过来?”

“哦,好的,我这就去叫医生,你别担心,会没事的。”俞悦有些慌乱的跑出去了,她也没想到方临风的情况会这么差,刚来时她还真吓到了,舒承的脸面一直不好,看得出他很担心方临风,她知道他们俩的关系特铁。

舒承听到俞悦的声音,跑了进来。

“老方啊!你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醒不来了。”舒承想缓和一下气氛,可一说出来自己又觉得晦气,一时无语。

“呵呵,放心吧,我还死不了”方临风看着舒承眼里的血丝,心底觉得暖暖的。

“哎,怎么把你们搞来了……”方临风现在记起些昨晚的事,扭着小屁股的护士好像成了最后的记忆,还有些事情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哦,医生来了”舒承让到一旁,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出现在方临风眼前。

“感觉好些没有”

“不知道!”方临风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我现在动都动不了,怎么可能感觉好些。

“咳、咳咳”舒承在一旁轻咳几声。

医生也是一阵尴尬,不知如何开口。“你手脚现在有知觉吗?能不能动?”

“不能动,脖子以下都没感觉,医生这是怎么回事?”方临风一想还先治好病再说。

医生又做了下常规检查,默不做声,看得出来他也没办法。

送走医生,舒承故作神秘的凑过来,悄悄的说“放心,我请了位高人来,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这种事他肯定能搞定。”

“真的假的,你可别安慰我,我到现在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你小子倒像个神棍似的!”方临风现在是满嘴的黄连,苦得不行。昨天还只是一条腿不能动,今天怎么就全身都瘫了。

舒承举起方临风的一条胳膊,放到他的眼前,手腕上一个黑色的手印分外明显,和脚上的一样。“你的手脚上全有这种黑印。”

方临风的眼睛都睁得老大,不可至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臂,看来就是这个黑印让自己动不了的。

“我和那位高人说了你的情况,他说有办法。”舒承拍着胸脯说,就像高人是他自己。

方临风现在也只有听其自然了,他真怕自己就这样给废了。

又过一个多小时,舒承匆匆出去接人了,那个叫风木木的护士来过病房一次。昨晚之后四楼被警方封了起来,方临风已经转到三楼,还是单人病房,风木木因为照顾过方临风,所以也跟下来继续由她负责。院方也知道昨晚自己有所失职,才做出这样调整,听说在考虑让他转院治疗。

景秧也来了,问了昨晚的情况,方临风才知道自己是在太平间里被发现的,医院抢救时曾在他喉咙里夹出很多棉布,再晚点就没命了。感激的话方临风也没少说,他明白不是景秧尽职,自己就该去阎罗殿报道了。可回想起昨晚的情境,他却无法提供什么好的线索,最后的记忆,总是卡在那个白衣护士上,景秧又去询问昨天值班的护士有几人,得到的答复是只有一人,现在还晕迷着,看来昨晚的惊吓不轻。

天花板上的黑印方临风肯定自己在的时候没有,当时他就是发现天花板上出现和他手机里的照片一样的血印,才吓得翻也床的,所他很肯定。

景秧也是一阵沉思,今天许老师也会过来,还会带几个专家一起。案件已经惊动省里,听说还会有更多专家过来。

事情在每个关键的点上被卡住了,景秧第一次有种无力的感觉。

方临风向他要了八卦镜,他一想也没什么用,就叫同事送过来。

快到十一点多,舒承回来了,一起来的是个瘦老头,皱脸无须,头发也没剩几根,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这是高老,正宗道家神宵派传人。”舒承哄出俞悦后,一脸神棍的介绍。

原来是姓高的高人,要不自己这惨样,方临风差点笑出来。立马装出一副维维若若的样子,“高老您好,您看这么远把您给请来,真是麻烦您了。”

瘦老头不作声,走上前来,原本眯着的眼睛突的睁开,在胸前打了手辑,猛的拍在方临风额头上,“畜生,还不给我出来。”声音洪亮,一点也不像是从这瘦老头口中发出。接着从口袋里拿出张纸符,张口一吹,化作一团火焰,抄手一握纸灰,全部纳入方临风的张开的嘴里。总个过程一气呵成,等方临风明白过来纸灰都被吞了下去。

方临风只觉得被瘦老头拍得头晕目眩,然后就被迫吞了一嘴的纸灰,那老头手太黑,还没给机会,就吃了闷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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