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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宸哲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3 17:55

今天医院里的病人不多,景秧匆匆穿过楼道,敲响手术室的门。手术室里亮着灯,看来专家们已经开始工作了,景秧有些犹豫是不是要进去。

等了会儿,也不见有人来打门,也没人回应。景秧开始焦虑起来,他不知该不该闯进去。这些专家都是眼界很高的人,一般不喜欢别人打扰自己的工作。

正好这时局里打电话来,说是有新的情况,让他赶快回去。他心想还是等下午再来算了。

回到局里时已经快十一点,局里同事告诉他是局长找他,让他赶快上去。

王局找自己有什么事?景秧忐忐不安,担心昨晚的枪击事件还没完。

还好局长真的是有新情况要和他说,昨晚又有新的案件发生,王秀英的小叔死了,他死前曾想用斧头劈死他侄子,邻居拉开后就跑回屋里,今天清晨才被发现莫名其妙的死在房间里。王局想让他带点人去一趟乡下,搞清楚事情经过,很可能会要并案处理。

这是第四个死去的人,这些人都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在一起。

方临风此时只能硬着头皮,站在门外等着,他来这是要安慰陈劲的老母亲,可刚才陈妈的话让他不寒而栗。

舒承已经吓得退后一步,心想还好没把俞悦带来。

铁门慢慢打开了,陈妈从里出来,脸上蒙着灰暗的神情,看不出是悲伤还是高兴。

“那个懒鬼现在还睡着,你们请进,有什么事吗?”

陈妈呆滞的眼睛望着方临风,没有表情的说着。

方临风此刻不知是该进去还是逃跑,房间里有些昏暗,一种医院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

陈妈似乎察觉这种味道,随口说道“这两天好多虫子,我洒了几遍消毒水也不管用。”

上次来时,陈妈特别热情,让方临风有种回家的感觉。今天陈妈的表现让方临风更加疑惑,他在门口踯躅着。

舒承的感觉更明显,打从陈妈出现他就觉得非常不对劲,一股阴气从她身上往外冒。他轻轻拉了拉方临风的衣袖,想让他赶快走,千万不能进去。

“妈,是方总来了吗?”一个声音从屋里传来,“快请他进来吧!我在穿衣服。”

是陈劲的声音,方临风快要崩溃了,他甚至愿意相信一切是自己做的噩梦,现在才是真实。可惜不是!

陈妈听到儿子的声音,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眼睛不经意的翻了翻,阴气更盛了。

“傻小子,就知道方总,自己还在家偷懒。”

方临风慢慢往后退了一步,他已经看到房间里有个人影在晃动。

“你们快进来吧!地方有些简陋,千万不要嫌弃啊!”陈妈脸上的微笑转成诡异的笑容,让到门旁,留出一个通道。

方临风回头看了一眼舒承,用眼神询问着他。舒承一个劲的摇头,手也不知是发抖还是在拉方临风,轻轻摆动着。

方临风不是不知道出事了!可心里却有着进去的冲动。

他慢慢抬起脚不自觉的刚刚向前跨了一步,就被舒承拽着返身往楼下跑,舒承的嘴里还在大声咒骂着“快跑啊!笨蛋!操TMD,这地方太邪恶了!”

方临风耳中只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冷笑还有陈劲在喊他的名字。

他感到自己快失去意识,迷迷糊糊的被舒承拉着跑出去好远,只到舒承把一直握在手里的一块玉石放在他的额头上他才清醒过来。

“好险啊,还好我带着辟邪石。”舒承大口喘息着,给方临风看手里的翡翠貔貅。还好他有提防,早把翡翠貔貅握在手里。

他们一口气跑到大马路上,才停下来休息。

“现在怎么办?”舒承问着方临风。

方临风慌乱的梳理着思维,想要理出个原因来。一定是自己做了什么,才会让本来宁静的生活乱套。

他不知是那里出的问题,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一走了之,事情不只超出想象,还在蔓延恐怖和死亡,他有责任留下来解决。

“你马上带着俞悦回去,我去找景秧,陈妈也许只是刺激过度,事情还有转机。”方临风坚定的说道,不容舒承反驳。他的眼神充满凌厉,回头望着陈劲家。

“你疯了,这要送命的!”舒承就算方临风翻脸也要说。“刚才她分明是在找人做替身,她这是要为陈劲还魂。”

“你别再说了,我一定要把事情解决好再走。”

舒承有些不认识方临风了,在他身上有着一些特别的东西挥洒着,让舒承觉得自己很渺小。

为他人去牺牲生命,也许是很伟大,但绝大多数人都会不屑于这种伟大,因为这也代表着蠢货。

方临风没想过自己有多伟大,他只想到这一切从他开始,就让他来结束!自己命硬得很,哪有那么倒霉!

正当他们在演出革命剧式的场景时,方临风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是方叔叔吗?我是小苏。”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我是方叔叔,小苏还好吗?”

电话里突然变成一片哭声,小苏哇哇大哭着,让方临风感觉到不妙。“小苏乖,不哭了,告诉方叔叔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还是抽泣声,稍微好些了,半晌才又传来小苏的声音“叔叔昨晚要劈死我,他让我给你打电话,再要一万块钱,你给他的钱都被他买码输了,我不同意,我妈说过骗钱的不是好孩子。”

方临风听得怒火中烧,“你叔叔了?让他来听电话。”

“叔叔死了,被爸爸杀死的”小苏认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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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别惹亡灵

景秧赶到乡下时,已经是十二点多,他带了两个刑侦队的组员一起来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想王局为什么会对这个案件在意,从乡下传来的信息,死者姓苏名志林,是个赌鬼,在乡下成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偷鸡摸狗什么事都干,昨天为了琐事曾追打刚领回来的侄子,嘴里还嚷着要劈死他,后来是几个邻居出面才作罢。今天一大早邻居送小苏回家时,发现他已经死在堂屋里,双手被齐腕切断,流得满屋的血。邻居当时就报了警,本来这事也没这么快传到局里,是死者的侄子坚持说是他爸爸杀的人,这才有个警察打电话到局里来要求协助调查,也正是这个电话引起了王局的注意。

此时这个姓苏名志林的男人正躺在堂屋里,身上盖着床单,头部的位置插着三根香,血迹已经变成乌黑色,从尸体下面渗出一大片。房间里还有几处这样的血迹,看得出死者曾在几个地方停留,也就是说他的双手被切后没有立即死亡,而是有机会逃跑,这几处停留点都是可逃生的门旁和窗口,但他最后还是倒在房中间。

现场显得很序,物品没有翻动,财物也得还在,唯一丢失的东西是死者的双手。据报案的邻居说来时堂屋的门是开着的,夜里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景秧也不知自己能在这发现什么,派出所来处理案件的是个老公安,现场事务处理得很妥当,该做的调查都在他来之前做好,小苏也被他安置在派出所。

依景秧的经验判断,这更象是寻仇杀人,没什么奇怪的,小孩子这样说也许是恨他叔叔。

老公安姓李名建,今年四十六了,以前也是局刑侦队的,因为作风问题,才被调到乡下做片警的。现在他正把一些照片给景秧看,“现场没有发现可疑的脚印,只有死者和那个小孩的,等会你可以用带来的警犬搜搜附近,看能不能有发现。”景秧刚进警队时曾在李建手下跟过,所以李建也没有和景秧客气。情景又象回到当年,他们第一次出警。

“李叔,要不你回来吧!我和王局说说。”景秧认真的看着李建。

“你小子,呵呵,我习惯了这里,都来五年了。”李建笑了笑,继续让景秧看数码相机里的照片。

景秧没再讨论这个问题,心想回去是要找王局谈谈,李建是个人材,目前警队需要这样的人材。

照片里死者趴在地上,双臂抱在怀里,五官扭曲着侧在一边,这应该是最初的死状。

“死者是从里屋跑出来的,他应该是在里面被袭,那里有喷溅血迹。”李建带着景秧走进里屋,血迹留在一张老式梳妆台的镜面上。

“这还是他老婆的嫁妆,这小子这几年把家里什么都输光了,老婆也和别人跑了,听说昨天一上午就把他嫂子留下的钱都给输光了。”李建不无唏嘘的说着。

“你们不管啊?都赌得这么大!”景秧挤兑着李建。

“呵,你还不知道情况啊!我一个人想管的事太多了……”

景秧奇怪的看着梳妆台,血迹喷在镜面的两边,位置刚好是个人站立的双手高度。难不成死者是站在镜前被斩手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我一开始也是的,这个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梳妆台,窗户上有铁条防护,难不成他是自己伸出手来让人切的?”

“哦,那你现在是不是猜出是什么原因吗?”

“是啊,小孩说是他爸爸回来砍的。”李建坏笑道,他已经知道小苏的爸爸早死了好多年。

“呵,呵呵,很好笑。”景秧笑得有些苦涩。

方临风赶到乡下派出所时已经十二点多,小苏正坐在张办公桌上和片警阿姨说话,看得出他刚刚又哭过。

方临风怜惜的上前抱着他,小苏没再哭,只是紧紧抱着他,把他当成自己的亲人样依靠。

“小苏是男子汉了,不许哭哦,方叔叔来接你,带你去星城玩。”方临风柔声说着,轻轻抚着这个小孤儿的头。

“嗯,小苏不哭了”

“唉,这孩子命苦啊!”一旁的女片警看着,母性流露着。

“我们还要办什么手续吗?”舒承接着说。

“哦,要等办案民警回来才知道。你们等会吧,快回来了,先坐会。”

“我去和的士说声,让他再等会。”舒承和方临风交待下,出去了。

方临风抱着小苏坐在一旁,问起昨晚的情况。

“小苏乖,不许说谎哦,告诉方叔叔,为什么说是你爸爸回来杀的人?”方临风此时才想起电话里小苏说的事情。

“小苏没说谎,昨晚我真的看到爸爸把叔叔的双手砍了,挂在爷爷的坟前树上。他告诉我叔叔不是东西,居然敢来砍我,他就先把叔叔砍了,以后就不能欺负我了。”

方临风听得头皮发麻,但他还是有些不信“你看到爸爸了吗?”

“没有,我只知道那是爸爸,当时太黑,他还告诉我他要走了,以后要我乖,会有人来照顾我,他说方叔叔是好人,可惜他帮不了你,还好你有人帮。”小苏的眼里有些激动,也有些难过。

方临风心想这都什么世道,TMD鬼都知道!就自己迷糊。

“你爸爸说得对,方叔叔以后会照顾你的。”方临风安慰着怀里的小苏,心里一阵悲鸣。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景秧走了进来,打断方临风的思绪。

方临风心想你怎么也跑到这来了,可脸上还是堆满笑脸。“我答应过小苏,在他有事时就会出现在他的身边。”

“哦,看不出方大老板还挺有爱心的啊!”看不出景秧是嘲弄还是真心。

一名带着警犬的警员回来了,走到景秧身边汇报着“死者的手找到了,被挂在他家祖坟前的树上。”说完拿个手提袋要打开。

“不用打开了,现场还要什么发现吗?”景秧阻止了,他顾虑这有小孩子。

“没有,我都拍了照片。”

“很好,我等会去现场看看,你继续扩大搜索范围。”

方临风注意到小苏正望着自己,眼里有些得色,好象在说看我没说谎吧。

“咳,是这样的,景队,我想让小苏去星城玩几天,以后如果可以的话收养他。”

“嗯,带他去玩几天可以,但收养要按政策来,你又没结婚,可能有难度哦。”

“我知道,会想法的。”方临风其实早就在想这个问题,他有个表哥正好想收养个孤儿,也许那是小苏去处,正好这几天可以让他们熟悉一下,到时再看着办。

“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走。”

“可以,对了,你今天出院了吗?”

“都办好了,等会回去拿上东西就可以走了。”

景秧望着方临风,心想好像是有话要说的,可一时又忘了。

“我忙完这会给你打电话,一路平安!”

好几次方临风都想对景秧说今天在陈劲家的遭遇,但他怎么也说不出口,难不成让警察去陈劲家抓鬼!?

可不说又能怎么办,自己又不是大仙,也不是钟馗,更没去茅山学过法,奇遇之类的事比中五百万还无稽。凭自己和舒承三脚猫的功夫,不被鬼抓了已是万幸。

“好的,谢谢。对了,陈劲家那边你们去了解过吗?我总觉得陈劲的死太离奇,也许你们去了解下会有收获。”方临风商人的狡黠又一次显露出来,平时别人都会被他人畜无害的笑容所迷惑,忘了他是个真正的商人。

陈劲家的事不处理不行,可明说是不行的。

“呵呵,这还用你说,我早就让人去调查过,陈劲的妈还去警局闹过,非说是你害死陈劲的,要我们把你给抓起来。听说昨天去医院看完人,就回老家去了,让这边的亲戚帮忙处理陈劲的后事。”

唉,方临风暗道不妙!看来指望警察不上了。

“哦,这都那事!”他只得尴尬的走出来。

景秧望着方临风的背影,玩味着他刚才的眼神,半晌没出声。

一直在旁的李建说话了,“也许你该再让人去陈劲家看看,我觉得这个方老板好像知道什么,可又有隐情让他不能说。”

景秧好象抓到了什么,被李建一提醒,明白过来。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局里的电话。

半小时后景秧带上李建,和紧急招回带警犬的警员,一起往县城赶。

半小时前他让两个警员去陈劲家,看看情况,但二十分钟后再联系不上他们,王局的手机打不通,局里的电话也无人接听。

直觉告诉他,警局里出大事了!

在路上他想过联系方临风,问清陈劲家到底出什么事了?

可方临风的手机也无法接通,这种情况让景秧抓狂。

还好是李建开车,不然这车早被景秧开到沟里去了。

方临风比景秧半个小时到县城,他们直接去医院接俞悦,计划是接了俞悦让舒承带着小苏先回星城,方临风还是决定留下来,他预感到这事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舒承本想和方临风争执,但看他态度坚决,只好先把俞悦和小苏带离这。

在医院门口他们下了车,俞悦的手机打不通,只能他们上去叫人。

住院楼下有个女孩在徘徊,看背影可能肯定是个美女,舒承愉快的欣赏着,心情好了很多。女孩穿着粉色的风衣,披肩长发飘散着露出白皙的侧面,不时抬头看一下住院楼,看来在等人。

方临风看着这个背影,觉得有些熟悉,不会是杨萍吧!他不能肯定,背影和杨萍有点像,但杨萍只喜欢穿白色衣服,还没看她穿过其它颜色的。

就在他们怀着不同目的猜想时,女孩转过身来,看来她是准备走。

“是你啊!”舒承开心的说着。

这个女孩是风木木,今天她穿着生活装,方临风差点没认出来。

但这个样子的风木木看起来更动人,她的神情说不出的美丽,一双充满忧伤的眼睛望着方临风,好像在述说着某件伤心事,又好像在遮掩着某件不想为人知的故事。

‘她这是怎么了?’方临风满脸疑惑。

舒承还是一脸的不正经,“木木,你今天真漂亮,我都认不出来了。”

方临风轻轻咳了下,“你在等人吗?”

“没,没等人,你们出去了啊?”

正在他们说话时,好几台警车迅驰的开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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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死亡收割

方临风有些担心的看着开进来的警车,不知是出什么事,这几天平静的县城开始起了波澜,但还只是小范围的,今天看这阵式,不抵于海啸。

匆忙下车的警员冲入了住院楼旁的小楼,还有些拉着警戒线,一个个神情严肃。

舒承让方临风和风木木先聊着,自己上楼去叫俞悦。

今天风木木很奇怪,对于警车的出现,也不是特别在意,舒承一走就尴尬了。

把方临风扔一旁,和小苏说着话。

这让方临风很无趣,又不知要怎样处理。

等了大概几分钟,舒承就带着俞悦急匆匆下楼来,脸色苍白。

“医院出大事了,昨晚两个验尸的法医死在手术室里,听说死得很惨。”舒承匆匆说着,拉着方临风就住医院外面走。“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太可怕了,每天都死了,还尽闹鬼。”也不管风木木就在旁边,他还在继续嘟囔着。要不是俞悦拧他屁股,还不知会有什么难听话说出来。

“什么?你是说昨晚?”方临风大声惊呼,把在一旁发呆的风木木吓了跳。

她在听到昨晚时,眼神里有些惊慌,害怕的说“你们有事先忙吧,我先回去了。”也不等众人回答,悄悄走了。

方临风现在无心管她,他想到了什么,震惊的心情充满大脑。

今天一系列的事情,过电影式的在他脑子里回放,陈劲家的身影是谁,是不是本该躺在手术台在等着被解剖的陈劲本人?他越来越觉得事情的发展超出常态认知的水平,本来唯一有能力解决的人,高老还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我想去看看高老,如果他醒了,也许有办法。”方临风站在原地,看着一心想走的舒承。

“你们先回去吧,带着小苏,在星城也能帮我的,放心,我命大,不会有事。”方临风努力挤出笑容,感觉自己像个风萧萧兮的壮士。

舒承可不管他的自怀感伤,一把拉着他就走,“你神经啊!还以为自己是两千年的荆大傻帽!跟我走,不然现在就锤死你。”他可没兴趣陪方临风高尚。

方临风哭笑不得,刚酝酿起的豪情瞬间分崩离析。

“你别,听我说……”方临风还想争辩。

“说、说、说,说你个头,这是要命的事,小心我叫你妈来。”舒承是真的怒了,不容方临风再说什么,强拉着他,让俞悦抱起小苏,一行人拦个的士就走。

景秧回来了,他还不知道医院的事。车是直接开到陈劲家楼下,景秧在陈劲死后曾来过,他在楼下看着这栋四层的居民楼,猜想着所有可能。

“是这吗?”李建对于景秧强行把自己拉来还是有看法,不就是比他高几级吗?有必要这样仗势欺人,想着家里热腾腾的饭菜,肚子里一阵悲鸣!

一路上他看着景秧紧锁的眉头,他也知道出大事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大,而是非常大。

“我们上去吧,你们跟上,注意别让警犬吓到人。”景秧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带上警犬,这个问题车里的四个人都不清楚。有时直觉可以救命!

整栋楼出奇的安静,李建察觉有异,手不自觉的摸着腰间的手枪。拉着警犬的警员比他更紧张,他们发现平时威风的警犬此时低着头,一副不情愿的被拉上楼。它们紧张的不时刨着前爪,嘴中发出乌呜声。

景秧知道自己刚刚的嘱咐是废话,就这两个畜生的表现,别说吓人,自己就吓得够呛。

他一马当先,镇定走上楼,四楼的尽头,一扇铁门洞开着,里面看不清情况,只是昏暗得让人胆寒。

从楼梯到铁门有二十米的距离,中间要经过五户家庭,这种建筑方式能加深邻里间的关系,比起现的一层两户要好得多。

景秧谨慎的走过去,手也放在枪上,如临大敌。

离铁门还有三米时,他听到里面有窸窣的说话声,很轻。

他停了一下,挥手让后面跟上的众人保持安静。慢慢接近,一米距离,他还是听不清里面说什么。

房间里很昏暗,视线穿不过这道昏暗的阻碍。景秧能听到后面传来的急促呼吸声,那是警犬的,它们想返身逃跑,被硬拉的颈圈勒得快断气。

拉着它们的警员也好不到那去,两人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同伴,责任感让他们不可能象畜生一样逃跑。

景秧没理这些,他和李建一人分站一边靠近铁门,防止从门里出来的危险。

门内的说话声还在继续,景秧已经适应昏暗,他隐约看清铁门内房间的情况,这是个客厅,不大。只有几件简陋的家具摆放在里,除了电视,其它都只能算八十年代的物品。

在客厅的面有间卧室的门打开了,两个黑影在蹒跚着,向外面走来。

景秧和李建同时举起枪,对着黑影,他们忘了台词,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

黑影慢慢走出昏暗,嘴上说着什么,有如梦臆般细碎让人听不懂。

“徐可、张立明!你们在搞什么?”景秧怒不可支,这两个正是他安排来调查情况的警员。

徐可和张立明问答他的是一脸木然,眼神里充满迷茫。他们手里拿着枪,正慢慢举起。

景秧发现有问题,正要上前夺枪,而李建正要阻止他的危险举动。

徐可和张立明突的举起手中的枪,抵在自己的下巴,扣动扳机,叭、叭、叭……,一枪两枪三枪四枪……,直到打完弹夹里的子弹,才垂下无力的手臂,身子还没倒下,可被手枪近距离连续轰击的头颅已经不见了,只有破碎的残肉连在身上,屋顶上布满碎骨和白色的脑浆往下掉,一颗带着血迹的眼球诡异的划过弧线,沾在铁门上,慢慢滑落。

血从他们的颈部喷涌着,流遍全身,可以想象他们的心脏还在搏动,正将最后一滴血输送到已经失去的大脑。

景秧不忍再看眼前的惨烈,转身趴在走廊上呕吐着。众人都无法接受这一幕悲剧,朝夕相处的同事以这样恐怖的方式告别,他们的大脑停顿在这一秒。

李建眼角含泪,咬得牙齿咯蹦响。他一个人走进房间,小心绕过两具站立的尸体,举着手里的枪。

他要找出真相,绝不相信两个风华青年会选择这种方式结束自己。当他们出来时他就感到两人不对劲,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

昏暗的房间里,他渐渐适应着环境,能比开始时更清晰的观察周围。徐可和张立明走出的房间在左边,里面很黑,他用手枪去顶开墙上的开关,一盏白炽灯的黄光亮起,借着灯光能看到卧室里,除了张普通的床外,再不见其他人影。

李建不敢有丝毫放松,刚刚两名警员死去,让他骨子里的血性爆发了。景秧还是太年轻,虽然当警察几年,但终究无法接受战友在眼前死去的痛苦。可李建经历过,84年在老山,他曾亲历比这更惨烈的战火。

他小心翼翼的站在这扇紧闭的房门旁,把枪的保险打开,准备好一踢开门,有一点动静就开枪,绝不留情。这是生死关头,容不得半点妇人之仁。

在他进屋时,景秧也清醒过来,迅速安排好两名空着手的警员守备好房门,自己也跟了进来。那两个狗畜生在牵它们的警员松懈时,再跑了。

李建赞许看了眼景秧,能这么快缓过来,看来心理素质还是可以的。

两人再次守在门的两旁,握着枪。用手式比划下计划,然后在三下的点头中,景秧快速飞踹一脚破门,就势弓步举枪瞄准。李建则闪出站立瞄准,这是很标准的破门射击动作,两人的配合也默契异常。

房间里坐着两人,并排坐在床沿上,冰冷的看着破门而入的警察,没有任何动作。

“警察,举起手来。”景秧现在想起台词来,但他已不准备说了。

坐着的两人没动,身处在黑暗里。

李建慢慢摸着门旁的墙壁,想找个开关,他们不敢贸然冲进去。

灯亮了,还是盏白炽灯,比客厅里的更暗。昏黄的灯光照到坐在床沿两人身上,这是对母子,陈劲母子。他母亲脸上还挂着笑容,象在欢迎客人,只是毫无生气的眼睛在告诉世人她已经死去多时。陈劲还是死去时的样子,舌头微吐,眼睛鼓起,泛着死灰。脸上扭曲的五官让人惊恐,尸斑爬满他的全身。

这两具尸体就这样笔直的坐在床沿,静静的,已不可能再有动静。

景秧又觉得想吐,胃部一阵阵抽搐着,里面已经没有任何东西。

李建也同样呆住了,这是他能想到情况之外的答案。他不认识陈劲,但他在刚才搜索时看到墙上的合影了,知道眼前的尸体正是房间的主人。

他们坐在床沿,欢迎来自人间的客人。女主人还带着笑容,显得很客气。

但他们自己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只留下躯体在此守候。

他们也许等了很长时间吧!

房间比隔壁的卧室更小,只能放下一张简单的钢丝床,所以一眼就能肯定再不会有其他人能躲。两人不忍再看这样的人间悲剧,转过身走出房间。

当他们跨出房门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东西滚落的声音,急忙回头一看,两颗人头滚了过来,望着低头看着他们的两人。

景秧他们吓了一跳,同时往后退,拨出已经放好的手枪。

两颗人头此时带着狰狞的表情,一声冷笑从房间里传出。

李建的枪响了,目标是地上的人头,他想起了当年在老山。四枪很准确的射入两颗人头的眼睛,没有一丝迟疑。

(十九)足迹疑云

方临风没有走,他把舒承送上火车就跑了,一个人可以放心干最危险的事,冒险者的热血在他身体里奔流。

他知道舒承不会告诉他妈,就算他自己想说舒承也会阻止,更别说去打小报告。舒承在这一直让他担心,怕连累到舒承,刚才不是方临风假意上车,也不会骗过舒承。

他深知舒承不象外表看起来的勇敢,但正因为他重视生命,所以才会热爱生命。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每个人都有权利去诠释生命的意义,不应该看轻任何人。

方临风选择了另外的方式,那就是去结束由他开始的死亡惨剧。作为商人,他是在做亏本生意。作为凡人,他是在做傻事。作为动物,他是在做人!

他先想到的是去找高老,这是他认为唯一可行的,尽管高老还在晕迷中。

二十分钟后,他再次出现在医院,高老第一次展现的神奇让方临风相信,他是有能力的人,至于高老为何会晕迷,他也想知道。

舒承曾去看过高老,他在二楼重症病房。方临风直接去了二楼,找到重症病房。

在写着icu的病房门口,他敲击房门。

开门的是个老年护士,“有事吗?”

“我是来看病人的,姓高。”

护士看着方临风,犹豫一下,“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朋友,特意来看他”

“你等一下,我看他愿意见不,不过你要有准备,他可能失忆了。”护士关上门进去了。

预料之外的事情让方临风有些木然,玩失忆!不会吧?

“你进来吧!他正好想吃东西,又没钱,你就当是来救济他的吧!”护士偷笑着。

方临风立马拿出张红票给护士,让她出去买东西。心想那天不是给了个大红包吗?难不成真失忆了!

病房里还有个老护士,病人到是只高老一人,正眯着眼假寝。

“高老,您好些了吗?”

“嗯,你是谁啊!”高连喜睁开眼睛,迷糊的看着方临风。

“我是……”

“哦,你是小李子吗?”高连喜好像记起什么,睁大眼睛望着方临风。

操……都TMD成太监了……方临风痛苦的嗯啊着,不知要说什么。

“呵呵,太好了,你小子还记得我,来看我带什么好吃的吗?”高连喜看来不只是失忆,看来还返老还童了。

方临风又是一阵无语,任谁被一个七十几岁的老顽童搜身都不会是件好笑的事。

“我来得急,临时让护士阿姨去买去了,您先等会。”

“哦,你让小娟去买了,她会不会偷吃啊!”

方临风想着刚才那个四十多的护士,被这位七十多的老头叫着小娟,鸡皮疙瘩从颈部爬满全身,又一颗一颗掉在地上。

现在他知道那位护士偷笑什么了,我r!

方临风开始反悔来这,这老头还能做什么!

他已经在想着怎么闪人,他想挣脱被老头抓着的手,一有机会就滑脚。

但他没滑得了,不是他不想,也不是老头的臂力有多大,而是老头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轻划着,这不是说七十多的高老原来是个基,也不是说方临风也是个基还专门对七十多以上的基有兴趣,而是方临风感觉也高老在写字,有规律的写着。

‘帮—我—出—去,’这老头想干嘛?方临风彻底无语,他脑筋急转,虽然没明白,但他还是尽量配合着老头的表演。

“嗯,您好好休息,我过几天再来看您。”

“好啊,记得带吃得来”老头笑眯眯的看着方临风,一点也看不出真假。

这老头不会是让我把护士给麻了吧!方临风有些担心的看着病床上的高连喜,不敢肯定自己的猜想对不对。

“哦,这是我这几天想起的好吃东西,下次你记得帮我带来。”老头见方临风要走,拿出枕头下的纸条,看来他早有计划。

“我想快点吃,你能不能早点来。”

“我看看,尽量早点来。”方临风没敢看纸条,真怕上面写满违禁品,这要被护士看到还不把他报到警局去。

出了门他一直想不通高老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有必要吗?自己也跟着疯,是不是也快了!

纸条上写的都是普通的东西,除了两样,一个是冥钱一斤,再就是十六开白纸一张。这两样一开始方临风也没看到,在外面光线下,他才看清这两排用指甲划出的歪歪斜斜字迹。方临风真觉得自己穿越到解放前,这整个是地下党的工作。

冥钱好买,十六开白纸有些难,方临风在外面转了一个多小时才买齐纸条上的物品。其它几样到还真是零食,糯米糕两斤、炒黄豆三斤、奶粉一厅、烤鸡一只,烧酒一瓶。

方临风念在他曾救过自己,而且也确实是有些本领的份上,陪他疯一把。

他还真想知道老头有什么计划,ICU又不是什么监狱,难道老头真疯了!这是方临风一直在想的问题,真要是疯了就当自己报恩吧!

今天忙得焦头烂额的不止方临风和景秧,还有一大班警察。也就是围在手术室外的那些紧张的警察,他们都知道就在昨晚,有两个省厅的法医专家死在里面,据曾进去过的警员说,他们死得很惨,也很恐怖。这些警员有些还只遇过普通的凶杀案,还不曾见过今天这样的大阵战,都很紧张。

手术室里进进出出忙碌的是县里的大员和另外几名前天过来的专家。

许春生是最难受的,他真没想到自己带过来的专家会出这种事,这叫他如何向死者家属交待。

此时他正和赵传海一起待在手术室里,赵传海好像现在来了精神,拿着足迹勘察灯围着手术台上的尸体一个劲的看,好像看出什么,又死都不说,越看越细。

许春生也痕迹专家,但他真没发现什么,他是综合能力和教学能力一流,比起赵传海这样的行尊来还是差了不少。他只能伤心的望着躺在手术台上的战友,这都是他多年的朋友,本该在家享受天伦之乐,被自己拉到这里来送命。他深深的自责着,虽然这不能怪他,这些战友的天职就是解读尸体,找出真凶,谁又会想到会有人丧心病狂的残杀他们。他们又有什么值得这样被人对待,根本就没有理由。许春生陷在痛苦中,不能自拔。

许春生已经给省厅的领导和公安部里的有关领导通过气,他们都让许春生不要自责,很快会有相关人员赶来报到,他清楚这个案子不再是几个人的战斗,而是全国精英们的战斗。但在这之前,他还是要做好前期处置工作。

县城里休假的法医也被紧急招回,他是个高瘦的中年人,姓黄,名斌成。忙几下就蹲一旁咳嗽,看来病得不轻。

两个法医的尸体就摆在手术台上,手术台不大,他们一头一个,全身被剥得精光,头被整齐的切下,肚子被打开,两人的内脏全被装在一个洗拖把的桶里,头就放在他们自己打开的肚子里,四肢也被整齐的切下来,摆放手术台下。手术室里很干净,这种干净是指没有四溅的血迹,所有的血液都被存放在另一个洗拖把的桶里,此时已经凝固。

这是一个冷血、变态的、专业的疯子干的事,所有看过之后还能清晰思考的人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答案。

把一个活人放血,然后再肢解,再把一切收拾干净,才离开现场,这份冷静不变态,不专业能做到吗?

“还没找到失踪的尸体。”王局抹去额头的虚汗,走了进来。

“通知景秧了吗?”许春生问道。

“还是联系不上,我让他去乡下了解一个案子,可能那边信号不好。”

“张局他们那边有什么发现?”

“整个医院搜遍了,也没有发现,昨晚值班的医生护士都在接受询问,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想着出了这么大的案子,王局心里更虚了,许春生的能力他是知道的,自己现在多配合,将来也许能挺过这关。还好自己先留了心眼,把张局给扯进来,不然这次真就栽了。

“嗯,一定要封锁消息,不能影响到群众的生活。”许春生忧虑的说着。

“我已经让警员通知医院里的所有人员,这件事不会传出医院。”

“你也辛苦了,唉!”许春生看着额头上还在冒汗的王局,也不知能说什么。

“您先去休息一下吧,这里赵老师勘察,您可以放心的,别把您给累着了。”

“我没事,你先去忙吧。”许春生坐在王局拉过来的椅子上,眼睛还是在看着手术台上的尸体。昨天他们还在一起谈笑,今天就天人永隔了。

“我想多陪他们一会,等会儿再下来。”

送走王局,许春生问起还在勘察的赵传海,“老赵啊,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赵传海回答的很干脆。

“怎么会没有?”许春生不相信会有犯罪份子能逃过老赵的眼睛。

“就是没有,我才看了这么久。”赵传海头也没回的说着。

“这个人狡猾,手段又高明,你看他肢解尸体的手法就知道,比电锯切得还整齐。”

“我都干了二十多年刑侦,还没有在那个凶杀现场没找到痕迹的,今天在这我都找了不下十圈,半个脚印都没有……”

“会不会是杀手抹去了?”

“这不可能,我带来的全国最先进足迹勘察灯,五天前的脚印都能看到!”赵传海终于直起腰,看着在勘察灯下显现的纷乱足迹,“你来看,这些都是老李和老周的脚印,从这些脚印可以看出他们在做尸检前的准备工作,他们一个走路外跛,脚后掌内侧会有些印不上。老周脚有风湿,所以脚前掌拇指位置会有很重的印痕。但我除了他们两人,再没看到其它足迹,这些留下的也没有抹过的痕迹。”赵传海摇头叹息着,“除非他们是被脚不落地的人给杀的,不然真没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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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商人特工

景秧从居民楼里出来时,四个人已经全身无力,瘫坐在车旁。他们终于联系上警局,知道今天发生的惊天大案,两名省厅来的法医被人肢解在手术台上。

他们震惊之余,回复了同样让警局震惊的消息,两员警员在调查案件时,开枪自杀了,他们用手枪将自己脑袋打爆在调查人的家里。

原本应该被尸检的陈劲也神秘的出现在自己家里,和他的老母亲一起死在家中。

景秧没有提最后出现的情节,这是他第二次隐瞒。在李建开枪后,冷笑声消失了,景秧才感觉松口气。

景秧感到李建是知道方法的,不然不会这么准确的开枪,没让事情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下了楼,景秧望着这个四十多的老公安,他的眼里有惊恐,也有难以置信的神情。

“你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景秧低声问他。

“还不知道,但太像了,等我想想!”李建不想去回忆,当年的记忆,他曾尘封在岁月的旮旯里。今天如果不是危急关头,突然想起,也不会枪击头颅。

八四年的冬天,他还只是个毛头小伙,从未杀过人,只是在部队训练时学习过一些普通战地知识,就拿着枪冲上前线。他们的部队是前锋连,打下敌军阵地时,已是夜里八点多。当时上级指示原地休整,等大部队上来。有一百来人驻扎,那晚李建站岗,守到后半夜时发现后方有动静,开始时以为是大部队上来了,但一看动静又没那么大,担心被敌人兜了底,留了两个继续值勤,其他几个守夜的战士都悄悄摸过去。

摸过一个小土丘,是白天战事最激烈的工事,越南人在这挖了一道很深的壕沟,他们上来前被火炮轰过,有的地方完全塌了,他们搜寻残余时看到一个坑里全是尸体的残骸,没几个完整的。

响动就在一个没有塌陷的坑道内,几个战士都很年轻,当时估计是有装死的敌人,晚上想乘机逃跑。

众人分成包围圈,慢慢靠近,那夜没有月光,只能看清前方两三米。怕误伤战友,都是上的刺刀,快摸到时,他们都听清响声是砸东西发出的,隔远点听还以为是人走路的声音。

他们一共去了五个人,都带着手电筒,约好一起打开,由一人站出来威慑,其他人上前制服。

就在他们打开手电时却看到恐惧的一幕,两个无头的尸体在抢东西,从破烂的服装上来看是越南人。

那名来本要大喊一声的战士,当时吓得把话都给吞回去了。

这两个无头尸体有个是独臂,但力气大,正拿着钢盔砸另一个的手,可以看到钢盔上都沾着血肉。被砸的无头尸体只是抱着怀里的东西,脚在地上抽搐。

五个战士里也有胆大的,干脆把枪栓一拉,照着两具尸体就是几枪。

但枪却没有击倒无头尸,只是把它们惊动了,独臂尸转过身子,朝着战士走过来,手电照射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它身后,抱着东西的尸体也站起来,他怀里抱着一颗人头,正面带狰狞的望着他们。

又是一阵机枪声,可两具尸体还是朝他们走来,抓着前面的一个战士,一钢盔就抡倒了,头都被打得凹下去,力气大得吓人。

剩下的四个战士当时就吓得不能动,事情来得太快,他们根本不知道世上还有枪打不死的生物。

不是身后传来一声大吼,快跑!他们也许都死了。

第一声枪响就惊动了部队,跑在前面的是个老战士,当时有四十多,吼快跑的就是他。

他边跑边把枪上膛,迎着无头尸冲上去,没打前面的独臂,而是打抱着头的尸体。

每一枪都打在那颗人头上,主要是打眼睛,打完弹夹里的子弹后,无头尸也全倒下了。

连长跑过来时,只看到被抡扁脑袋的战士,想了解情况,几个吓蒙的战士也说不清,最后归结为越南兵所为,每个值勤战士记一次过。

李建后来找老战士道谢,老战士悄悄告诉他,这是诈尸的一种,最好的办法就打眼睛,那是诈尸的命门。其它地方你打烂了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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