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李建没多久就复员回来,但那夜的经历却让李建不敢把它放在记忆里,而是刻意深藏,如果不是今天又看到相同的一幕,他也许真的忘了。
听完李建的经历,景秧眼睛里闪过诧异。
“你是说刚刚诈尸了,那两个警员也是?”
“不是,警员不是,他们身不由己,那两个头颅可以控制尸体,肯定也可以控制活人,只是需要契机‘它们’就可以做到。”李建肯定的说道,“没有人能那样开枪自杀,七发子弹全打光了,脑袋都打烂了,脑浆喷得满屋……”
景秧制止他再说下去,因为他们三人又想吐了,胃里在翻江倒海。
张局和左月他们的警车五分钟后赶来,景秧简单的介绍了情况,没再上去。他让张局把整栋楼都搜查一遍,有情况就要果断开枪,不然容易出意外。
张局懒得理,心想他是吓坏了脑子,真要这样还不被告一个滥杀平民。
方临风下午五点多又到了医院,手上提着高老头要的东西,走进重症病房。
只有一个老护士在里面,高老头睡着了,方临风把东西放在床头,准备走时,手里被塞进张纸条。
原来这老小子装睡,他只得假装没事的走出病房。
走到外面展开纸条,上面写着,‘晚上七点,医院门口,带件衣服来。’
还有一个多小时,方临风把纸条放进口袋,他现在觉得自己像个特工了,还是个TMD商人特工。
衣服在超市里有买,他吃完晚餐就近买件棉衣带上,来到医院门口等待奇迹的出现。
六点五十分,医院里一片安静,没有因为白天发生的事有不同。冬日的夜晚来得很早,医院门口已经没有人来往,只有盏路灯照着方临风孤独的身影。
六点五十五分,方临风焦急的徘徊在医院门口,他觉得自己还是做个平凡人好些,特工不是什么人都能做。
六点五十八分,方临风在考虑是走还是留,今晚的风很大,吹得他受不了。
六点五十九分三十秒,医院的灯全黑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彻医院。方临风也身处在黑暗中。
“冷死我了,快把衣服拿来。”高老头的声音从方临风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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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奇材—废材
高老头突然冒出的声音让方临风毫无准备,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医院里的惊叫上,没想到高老头会出现在他身后。
高老头像个饿死鬼,干瘪的身子在宽大的病服里只晃,站在路灯下望着方临风。
他连忙把手里的棉袄送过去,脸上谄笑着,“您可真准时,还以为您会要晚点才能出来。”
高老头翻着白眼,“你小子是不是想跑了,我要再不出来,今晚就要冻死在这了。”
“那有啊!我对您的敬仰有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的!今晚就是雷劈,我也绝不会走了。”方临风的话刚说完,老天爷就应景的闪过一个霹雳,照得四周白森森的。
高老头贼笑着,看着自食其果的方临风。
方临风暗骂卧槽,自己又不是妖,老天爷有必要这样吗!
“您是怎么出来的,为什么要搞这么大?又没人监视您,您不会是什么谍吧?”
“你才什么谍了!快走吧,等会说。”冬雷让老高有不好的感觉,还要死多少人才能渡劫啊!
两人转了几个弯,去的是老高前天开的房间,里面还有他的东西。本来还有两张符,可被老护士扔马桶里冲了。这可把高老气得差点背过去,没办法,还有一张压箱底的宝贝,幸好没带在身上。
“您可算是演技派,装失忆,太有才了!”
“你以为我愿意啊!不是被缠得没办法,我什么时候这样狼狈过。”高老头有些丧气。
方临风想着事情的不合理,“什么人在缠您?为什么要这么神秘的逃跑。”
高老头看着方临风,眼睛里又爆出精光,“你真的想知道?”
“是,我想知道,我还想知道怎样才能让事情回到原样!”方临风不再玩世不恭,他本就不是只为了报恩才救高老头。
“你还是走吧!县城里就快变成人间地狱,他们积聚了太多怨气,不把仇人杀光是不会消散的。”
“你在说什么?他们是谁?”方临风如同听天书,虽然明白一点,但还是不得要领。
“他们……哼”高老头一声冷笑。指着额头上淡成红印的疤痕,“就是想让我永远闭嘴的人,他们在你住的房子下面,聚集了几年,要不是你是灵犀体,又怎么会把他们激得跑出。”
方临风不敢相信的听着高老头说的话,更不明白为什么说是他激的,还有灵犀体。
“您慢点说,我听不明白。”方临风害怕的说。
“我老了,修了几十年外家邪法,这几天才领悟内家正法,除魔卫道才是正途啊!”高老突然发表起劫后感悟。一看方临风张大了嘴看着自己,他才转入正题。
“你住的房子被人设计成聚尸地,在房子下面聚集着一些冤死的怨气,本来这个房子还能镇住这些冤灵,但你本体是通灵者中最厉害的灵犀体,你的灵识帮他们打开了符咒,让他们能四处作恶。”
“停,什么是灵犀体?”
“在古老神话中有种通天犀,首尾连着白线,有通天窥地之能,被称为灵犀。在通灵者里能增持鬼魂能力的人就叫灵犀官,他们能驱使鬼魂为自己做事,只要烧些冥钱就可以了,这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由来。”高老头看了看下巴快掉地上的方临风,让他把下巴捡起,接着说“可惜你没学过怎样支配自己的能力,所以就算有灵犀体也是白搭。”
“您怎么知道我是灵犀体?”方临风也觉得这很牛叉,但又担心是高老头糊弄自己。
高老头摸着方临风的额头,在头发里隐着一条白线,很细。“我要不是为你驱毒,也不会知道你是灵犀体的,灵犀体的灵识很强,会在额头到后脑形成白线,这是唯一标识。到成年后白线会慢慢隐去,但灵识会更强。”
方临风想起神婆的话来,她不是说自己以后会知道的吗?还有那晚好像说着灵犀归来!
他把这段经历说与高老头听,想搞明白这中间的问题。
“屈婆!你说她曾给你治过病?灵犀归来!”高老头有些激动。
“屈婆是抚灵官,她可是通灵界的大神!”高老头用黄建祥的口吻在说着。“当年我师傅都要尊她为前辈,却被你小子给气死了。”
“什么叫被我气死的?她走的时候还不知有多高兴,钱都没收。”方临风对于诬蔑不能认同。
“唉,你想啊!她遇到你时自己都七十好几,如果早几年,或者不是当年特殊环境,她定能让你成为灵犀官,这可是几百年不遇的奇材,不过看来她最后还是看开了,灵犀归来,终究还是有希望的。”
“那我现在还能成为灵犀官吗?”方临风这次抓住了主题。
“你啊!快变成废材了,能不出去害人就好。”高老头没好气的说。
奇材—废材,这样的转变让方临风有些受不了。“你不是也懂不些吗?可以教我啊!我很聪明的,什么都一学就会。”
“你知道隔行如隔山吗?我学的是收鬼除鬼劈鬼,通灵者学的是驱使鬼,知道它们的想法,能命令它们为自己做事。这是两码事,而且现在好多者是一知半解的。”
“那不等于没说!”方临风郁闷无比,不知道还好,这和知道自己有几百万存款,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的穷鬼一样。
“难道就没一点办法吗?”
“没有,有我早就来救你了,还用这样躲。”
“那你到底在躲什么?”
“医院有鬼?”高老头冷冷的说。
“你不是抓鬼的吗?”
“被人废了!”又指了指额头。
“那还搞屁!”方临风大怒,想不到高老头也有被人废的时候,看来抓鬼也有报应,方临风恶毒的想着。
“谁说就不能搞了,我要搞得它们不能投胎。”高老头凶狠看着窗外的黑夜,匪气又上来了,外家邪法修习多年,他的心性还是邪恶的东西多些。
“你不被废了吗?怎么搞!”
“我自有办法,不说了,你等着看就知道了。”
高老头收拾起衣服,准备出去。
两人走出宾馆已是八点多,今夜的县城显得落寞,大多家庭早早熄了灯。路上也不见行人,只有他们鬼魅的行走在街上,拉出长长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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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丧灵官
高连喜带着方临风往郊外走,而不是他以为的去小楼。
“不是去小楼吗?”方临风忍不住问,他可不想救出高老头只是逛大街。
“就这样去!我还想多活几年。”
方临风无语,只得跟着走。本来还想说远的话可以打的,看高老头走得欢,也只好当热身。
这一路还真远,走了二十几分钟才到,在一条出城的大道旁,一片低矮的平房。
别看高老头七十多,走路来还挺快的,方临风这几年一直在坐办公室,跟得快趴下。
“是这里吗?”他看不出有什么不平凡的。
高老头没说话,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老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不知是想起白天的情景,还是真的很冷,方临风打了个冷战。
“我是高连喜,有事打扰。”高老头的声音变得很威严,让人觉得不开门是对他不住。
房间里一阵沉默,半晌门被打开了。一个五十多的女人走出来,看了看门外的两人,才让到一旁。
方临风明显觉得户主不欢迎他们,可还是因为某些原因,让不速之客走进自己的世界。
房间不大,都是普通的家具,他们在茶几旁的椅子上坐定,看着这个女人。
“大侄女啊,我今晚来是有些事想打听,希望你不要再隐瞒,这关系到成百上千的人命。”
女人没有说话,而是很鬼魅站在一旁,在她身后是一团黑暗。任高老头说得严重,脸色也无一丝变化。
方临风越看越发觉不对劲,如果不是高连喜在这,他早跑到外婆家了。
高老头察觉方临风的不安,侧过来对他摇了摇头,继续看着女人。
“我去过你父亲设的集尸地,他为什么要设这样一个地方,那李富强做了什么缺德事,要用这折阳寿的法门来对付他。”
原来集尸地是这个女人的父亲设的,高老头还认识这个人。想着高老头差点死在熟人手里,方临风也替抱屈。
“你父亲是我师兄,我不想他死了还被人戳脊梁骨,李富强已经死了,你应该能说出来了吧!”高连喜见女人不说话,又打起感情牌。
听到李富强已经死了,女人身后的黑暗更甚了。一滴眼泪从她脸上慢慢流下来,眼神变得迷离。
“你又何苦啊!唉……”高连喜也跟着伤感起来,“你父亲比我年长,中年得女,我们几个师兄弟都把你看得重,没想到隔了几年,都生分得不能说实话了。”
也许是高老头这句话触动了女人,她动了动干瘪的嘴唇,一声梦臆般的幽叹发出来。她身后的黑暗也跟着消散。
“师叔您老人家何必来淌这浑水,父亲是咽不下这口气啊!冰涵这孩子死得太惨了,才十九岁,死的时候都怀胎五个月了。”女人抽泣着,身后的黑暗时浓时淡。
“冰涵?是你的女儿吗?我记得她长得很漂亮的,今年该二十四了,怎么回事?”
“当年她和李富强谈恋爱,我也没有反对,冰涵父亲死得早,我从那以后又在习通灵秘术,是她外公带大她,所以看到她有喜欢的人,我们都很支持,他们很快同居了。”
“当时父亲还给他新盖的房子先过址,就是现在的小楼。那本来就是个吸金地,可以让他很快就发财,那时候李富强来我们家很勤快,对父亲也好,谁也没想到他狼子野心,又看上了银行行长的女儿,要和冰涵分手,娶行长的女儿。冰涵怀孕了,不想和他分手,一直苦苦求他。那天李富强约冰涵出去,说是同意和好。冰涵出门时好高兴,还对我说就回来!但她再也没回来,一辆货车从她身后压过去,我们去看时,都不能认了,小孩也被压出一半身子,她们母子死得好惨啊!”女人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身后的黑暗浓得像个屏障,里面隐约有人影在浮动。
高老头猜出结果来,也是眼含泪花。活了七十多年,人间惨剧也看过不少,自己能帮的又有几多?
“你们没报警吗?”方临风没忍住,脱口而出。
女人幽幽的看着他,让方临风慎得慌。“报警!李富强有后台,早就安排好了,货车司机无罪,只是出了五万补偿款就了事!”
“父亲知道真相后,装着不知道,给李富强盖了个集尸楼,让他断子绝孙,用他全家的命来补偿冰涵。”女人怨毒的说到。
只到此时方临风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原来是一个贪婪之人引发的血案。
“现在李富强已经死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了!”高老头说到,这也是方临风想问的。
女人转过头往里面走,一团黑雾笼罩在她身后,让他们看清她的身影。
“本来可以结束了,呵呵,但他出现在错误的地方,让事情不为我所控了。”女人冰冷的声音仿佛传自虚空。
“你修通灵到什么地步了?”高老头不放弃,追问着。
“丧灵官……!”
“啊!”高老头惊讶声让方临风也知道这个‘丧灵官’的厉害。
“你能不能帮我,这孩子是灵犀体,现在懂得通灵的人太少了,而且这事也是你们做出来的,不能眼看着无辜的人死去吧!”
“师叔你不也得道了,不一样能解决吗?”女人空虚的声音再次传来。
房间里开始慢慢弥漫起浓雾,绕着两人。
“啪”高连喜猛的一拍茶几,站起来。“你到底是谁!”
“哈哈……”冷笑声环绕在房间里,“灵犀官!你太厉害了,我不会让你做到的。”
“冰涵,有你这样对舅爷的吗?”高连喜高声对着虚空说到。
方临风莫名的看着高老头,头皮一阵发麻。
“我们走。”高老头拉起方临风,向门口走去。
黑雾缓缓的让开一道一人宽的通道,高老头让方临风走在自己身后,器宇轩昂的走向门口。
方临风此时知道黑雾的危险,小心的跟在高老头身后,像个刚进门的小媳妇。身后的黑雾慢慢在他身后聚集,里面人影绰绰。
走到门口高老头停下来,把门打开,正要出去。
一只枯骨的手臂抓住方临风的脚,住后面拖。吓得方临风猛推高老头,想要逃出鬼屋。
紧接着更多的枯骨手臂伸出黑雾,抓扯着方临风。无数的手臂瞬间覆盖方临风的身体,只剩下紧拉着高老头的手还能看清。
(二十三)它是第三者
方临风没想到变故来得这么快,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就被这些枯骨手臂淹没。
幸好高老头还拉着他,不然他早就煮熟吃了都难说。
高连喜也没想到冰涵会动手,心想自己再怎样也是个长辈,多少有些面子。这才镇定的往外走,突然的变故也让他一下没能反应。
但到底是几十年的老江湖,一发觉出事,立刻抓紧方临风的手臂,双脚抵在门框上。
一支手拿出衣袋里的压箱底符咒,口中大喝一声“风、火、雷、电劈!”掷向淹没方临风的群鬼,雷符应声化作一团火焰,飞向黑暗中。
‘嘭’耀眼的光芒在房间内闪现,黑暗的浓雾消失不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里面传来。
方临风本在半空,一下失去浮力,坠在地上。
他七荤八素爬起来,面无人色。
“快走”高老头也不说话,拉起方临风就走。
两人从小屋里跑出来,朝着来的方向,快步小跑着。方临风害怕还有余孽追来,几次想回头,都被高老头制止。
就这样无声的跑着,可跑着跑着就不对了,前面总是一样的大道,怎么也跑不出去。
高老头发现有问题,这种小技也敢来对付我,高老头觉得江河日下,小辈可以这样对前辈了。
“撒尿”高老头命令道。自己先解开裤子,对着前面就开闸。
方临风也想开闸,可一激动,半滴也放不出来,光急着摆动,就是不出来。
“谁!谁在那随地小便!”一道手电光照过来,一个值夜的协警走了过来。
“哦,”方临风刚想说明,才发现他们已经跑到县城里,四周都是小商铺。这时最多是晚上九点,高老头开闸的地方是个商场的门口,有几个下班的女士正大张着嘴,看着一只老鸟喷水。
“我日!”看来他们是被那个冰涵耍了!
幸好高老脸皮厚,收起作案工具,装疯买傻。
“您看您,早说了这儿不让,您就不能忍会吗!”方临风赶忙扶着高老头,顺便把未遂的作案工具藏好。
协案也被他们糊弄了,张着嘴看着他们。
“五十,这是罚单。”“这是一百,不用找了。”
方临风他们匆匆逃离现场,这次人丢大了,高老头想着自己还是童子鸡,还是七十多年的珍藏版啊!就这样被人看光光,还要交观赏费!心里不值啊!
景秧又被张局安排写经过,本来他想让李建来写,但这个老油条说自己没写过报告,跑到外面吃东西去了。
小楼下午被搜了个底朝天,整栋楼的居民都陷入沉睡中,搜察的警员费了好大劲才敲开所有的房门,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记得昨晚上曾听到奇怪的声音,后来就觉得脑子特别沉,再后来的事就不清楚了。
还好事情没象景秧猜测的那样糟糕,总算是让他松口气。
景秧这时候一点也不觉得饿,胃里还在难受的翻腾。鼻子总能闻到血腥味,这让他一直想吐。
看着吃得正欢的李建,景秧更郁闷了。
许春生也来警局了,张局不放心,现在他是这地方的正角,王局早闪到一旁,专门负责跑腿。
“大家伙有什么要说的吗?”张局紧急召开的案情通报会上,紧皱眉头的他的开口了。
所有人一至保持沉默,谁也说不准这事。
“听说今晚医院又闹鬼了,高连喜也失踪了。”王局硬着头皮说。
“闹鬼!啪,你要记住你是个D员,还是个人民GA!”正没处撒火的张局抓住机会,猛得一拍桌子,狠批这个让自己陷进泥潭家伙。
许春生轻咳下,帮王局解了围。
“现在很多迹象表明,这件案子里确实存在超自然现象。我们可能需要更多的专家来解决。”许春生终于还是说出了考虑很久的话。
张局望着这位憔悴很多的前辈,不知要说什么来应对。
他想了想,让级别低的同事先出去,只留下六个人。
“您能确定吗?”张局再次询问许春生。
“对,我能用人格担保,这事我和老赵商量了很久,老李是被老周解剖的,我们反复论证过现场的痕迹。”许春生再次扔出一个爆炸话题,现场的人除了赵传海,都被震惊得无言以对。
“这是唯一能解说得清的情况,开始我们也不敢这样想,直到景秧把他们的经历告诉我,我们才得出结论。”许春生悲痛的说着。
“老周左手有风湿,在解剖尸体时,扩胸时总会让老李来帮忙,老李的扩胸做得不好,肋骨有好几处骨折。当然现场还有一个第三者,是它完成了最后的步骤。但前期主要的解剖工作是他们自己完成的,这些从足迹上能分析出来。”说到这许春生已经眼含热泪,再也说不下去。
“我来说吧!“赵传海把手抚在许春生的肩头,安慰着难过的许春生。“这件解剖案有太多让人奇怪的地方,只有一流的外科医生才能做这样精确解剖,现场没有第三者的痕迹,手术室从里面锁着,本该被解剖的尸体不见了……”
“我仔细的分析了现场留下的足迹,基本能还原当时两人在手术室的过程,他们进入手术室后,先脱光衣服,放在这。”许春生指着手提里的照片给大家看,“这是第一个不合理,然后相对站立了很久,这两个足迹的压痕很深。”又指着第二张照片,“然后又直到水桶旁,在这他们应该是取出了各自的内脏。”第三张照片,“老李躺在手术台上,老周站在这。”第四张,“老周围着手术台走动,这是老李的四肢放置的位置。”第五张十几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没人能再说出话来,所有人被眼前冰冷的照片和精确的分析震撼,每一张照片准确的告诉世人,当晚两个法医是怎样完成生命中最后一场解剖。
同样又是这组照片又像告诉世人,这个分析是多么荒诞。谁又能把自己给解剖,还能做得这样精确,和教科书一样标准。
张局几次想打断赵传海的话语,但他说服不了自己不去相信。
“您说现场有第三者?”左月还是说话了。
“对,你们看这张照片!”赵传海打开最后一张照片。
这是一张放大的高清照片,里面是手术室的全景,所有人都凑过来看。
赵传海指着照片里一个角落,那里是放置杂物的地方,一些东西堆放在上面,看不出所以然。
景秧也在细看照片,他第一眼看上觉得在那见过,但再看时又看不出来了。
赵传海再次把这个位置放大,看着他们。
“啊!是它!”景秧在赵传海调动照片大小时终于看出来。左月咬着牙,死盯着电脑里的照片,手微微颤抖着,她也看出来那里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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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八部天龙
照片再次被放大,在这个堆放杂物的角落,有些东西被挤在一起,中间空出一个位置来,如果只是细看物品,是不会发现有异常。但如果留意空缺的话,就会发现那里曾经有个一个‘人’的存在,只是谁也不会想到。
试想谁会飘浮在半空,还要挤出一个空间来容身!
这会不会是暗示?
景秧看着这张照片,他早就看出这个留出来的身影,同时他也看过这个身影不只一次。这就是留在小楼上的黑印,还曾出现在医院的天花板上。
现在这个黑印犹若隐身,但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手术室里。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其他人在赵传海的指点下,都找出这个隐身的第三者。
这个身影成了凶杀现场的标记,它的每一次出现,都和神秘事件还有凶杀有关。
“看来我们有必要重点调查李富强和他的前妻,在这次案件中,只有李富强的尸体我们还没找到。”赵传海分析着。
“我们曾调查过他的前妻,确实是不像他对外面说的那样出走了,当时这个失踪案是由张开林办理的,后来我又专门向他询问过最后的进展,据他说有和女方家属联系,但女方的父亲因为银行贪腐案落网,母亲自杀,而案件又没有进展而列为普通失踪案尘封起来。”景秧说出前期调查和结果。
“你说的是郑其同的贪腐案吗?”王局还记得这是自己办理过的案子。
“对,郑丽如就是在郑其同宣判后半年失踪的,她母亲也在那年从家中的阳台跳楼自杀了。”景秧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两个档案袋,“我当时就对三楼的黑印觉得奇怪,所以也重点调查过郑丽如,但没有什么突破。”
“我记得当时曾调查过郑其同和李富强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过所有明面的账目都没问题,而且郑其同也一再说明所有贪腐都与女婿无关,只是他个人行为。”王局看着景秧拿出的档案。
“李富强本来是个司机,十几年前本地发现有大量石灰矿,他也开始涉足,传说在那几年他挖到第一桶金,后来又搞起房地产,现在的身家上亿。听说在他开发石灰矿时,曾出过事,有十几名矿工下井后,发生了矿坑塌方,但因为当时这边的情况很乱,根本无法证实真假,只知道他在石灰矿开发热潮时就退出了,带着大量资金在沿海城市投资地产,几年前又回到县城,主要是在县城开发地产。”景秧接着把这几天收集的情况陈述出来。
王局听到矿难时眼睛跳动了一下,“你们等一下。”他起身走出会议室。
其他人不知他在搞什么,张局拿出烟来抽着。
十来分钟后,王局再次拿着一个档案袋进来,他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大叠泛黄的照片,都是八寸的大照片。
照片上全是一些堆积在一起的干尸,这些人拥挤在一起,看来是想找到一个出口。从表情可以看得出,他们全部都死于窒息,因为他们全都是大张着嘴,身前的矿洞壁上布满抓痕。
石灰有很好的杀菌作用,而且还吸潮,他们的尸体都保存完好,只是干缩得厉害,就和楼兰干尸一样,皮肤犹如树皮般皱起,呈现棕褐色。
总共有十多具干尸,照片拍了有二十几张,档案袋里还有说明。
2005年4月,**县城**街私家宅基地,发现共十七具男性尸体,尸体呈干枯状,死因为窒息。死亡时间九至十年,身份为矿工,具体姓名无法确定,建议全部火化,防止发生疫情。下面有当年还是局长的刘塾恩签名。
景秧注意到一张照片上的死者,穿着的衣服已被腐蚀,但还是能看清是十多年前流行的绿军装。他把这张照片拿给赵传海看,指着残破的衣服上,那有一颗钮扣。
“您看象不象?”
赵传海拿到灯光下仔细看着,点点头。
张局火大了,“怎么会没有往上报,我记得你当年也是副局了。”
“是,当年我是副局了,可当年发现干尸时,我还在北京学习,等我回来时,尸体全被处理了,能对死者身份认定的证物也全部失踪,这是我唯一找到证物,这么多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找这些人的亲属,这些都他妈是条人命啊!就这样被人给草草处理了!死不瞑目!”王局说到激动,眼里含着热泪。这几天他受够了委屈,这些年来也受够了委屈,但他一直隐忍着,直到今天的大爆发!
这时景秧才明白王局的苦衷,原来绕来绕去,他还伏了这样的证物。
“这些年来,我都在查当年是谁雇的他们,三年前我才查到李富强的头上,但这时他已经是县里的名人,每年还会做很多善事。最主要的是没有证据,确定这起事故的责任人。”
景秧是最清楚查李富强会有什么样的阻力,他曾亲尝过滋味。
张局也没想到平时低调的王局还会有这样愤青一面,是啊!这几年正义感,快成稀缺物品了!
“我明白了,有些事等过了这关再说吧!”他收起照片,心情沉重。
方临风和高老头狼狈的逃回宾馆,放弃再去夜探小楼的计划。
高老头的保命符也用完了,方临风空有灵犀体,却做不了灵犀官。
“您不能再隐瞒我了,现在我们是在一条船上,再这样死了都会不知怎么死的。”
“我也不想瞒你啊,刚才我不也着了她的道,这个董老绝户的,教出来的女娃一个比一个狠,居然是丧灵官了,唉,真够她狠的!”
这是方临风第二次听到丧灵官,“丧灵官是什么?比灵犀官还厉害吗?”
“丧灵官,哼!那是要让亲人的魂魄留在人世,永不超生的!”
在古代有识灵官、使灵官、驱灵官、御灵官,抚灵官,最高就是灵犀官。这是八部灵媒正官,还有两个邪官,一个就是丧灵官,再有一个是噬灵官。合起来就是八部天龙官,专事人间鬼怪。
佛教有八部天龙护法神,分别为:一天众,二龙众、三夜叉、四乾达婆、五阿修罗,六迦楼罗,七紧那罗,八摩呼罗迦。
钟馗就是噬灵官,以噬灵为对作恶的惩戒,也就是迦楼罗的化身。
你的灵犀官,就是帝释天,有通天窥地之能啊!
董芬茹为了练成丧灵官,和自己女儿的魂魄合二为一,最后被她女儿的怨气所杀,让她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那是夜叉化身。
说完这些,高老头又不胜唏嘘,这些本不该说起的邪事,说出来也不知会有怎样的后果啊!
(二十五)伏藏盘龙
“你错了,我是紧罗那,舅爷!呵呵!”冰涵的声音再次出现,此时已经化作年青女性的口吻。(PS:紧罗那在梵语中是“人非人”的意思)。高老头毕竟不是通灵界的人,有些东西也是一知半解。
两人谁也没想到她会追过来,只顾着说话,毫无防备。
“你们不要紧张,今天我不会再害人……”冰涵幽怨的声音又说到。
“从我知道母亲因我而死,外公为帮我报仇而折寿起,我就更恨自己。如果不是我傻,如果不是李富强太坏,我也许有个家,有个可爱的宝宝,有个可以爱的人。”空气中虚实的抽泣声透着凄厉,从四面八方钻入方临风的耳朵。
“母亲是阴虚之体,只能修通灵术,她得知我惨死,痛不欲生。而我怨念太重,又有孕在身,竟然会合三体而成丧灵官。我也不想的,但事已成错,只得身不由已的苟活在人世。”
“那你现在是人还是鬼?”方临风受不了这样压抑的氛围,还是开口说话。
“我!你想我是什么就是什么!”此次却又作老太声,房间里温度也随之而降。
糟了,高老明白什么,全身做战斗状。
“终于找到你们了,呵呵,我老了,又出门的少,想找到你们还真难啊!”话音刚落,就有敲门声响起。
两人在一惊一乍中,面面相觑。“开还是不开?”方临风问高老头。
“嘭、嘭、嘭”敲门声越来越急促,紧张气息笼罩在房间里。
“开”高老头让方临风去开门,自己在后面做保护状。
‘没天理!’方临风磨蹭着走到门旁,心提到嗓眼,‘噗通噗通’窜个不停,尊老爱幼的问题在这显得很矛盾。
“谁啊!”方临风弱弱的问了一句,还没想好是不是开门。
‘咣’一脚猛踢在门上,算是回答了方临风的问题。
‘不会是遇到抢劫的吧!这么嚣张。’方临风终于壮着胆子开门了,有时人还是比鬼可爱,至少钱能让人比鬼更容易推磨。
门外一个黑壮高大的男子站着,手里提着个盒子,四四方方。
他愤怒的看着门口的方临风,指了指嘴巴,没有舌头!又指了指耳朵,点点头。意思是不能说,只能做……!
一手拿着盒子递过来,要方临风接着,方临风真是莫名了。
盒子死沉,方临风双手拿着还吃力,可壮汉一只手轻易提着,递过来就象里面没装东西,方临风差点拿着栽一跟头。
看着方临风接过盒子,壮汉满意的点点头,转过身就要走,方临风连忙拉着他,想了解一下他是那个公司的,也许可以雇来做保镖。
能听不能说,力气又大,形象也够威猛,真是好啊!
“别想了,看来这才是真的夜叉八部将,驱灵官。”高老头看出方临风的想法,把拉进房间。“如果你是灵犀官,也许有机会。”脸上尽是嘲弄之色。
可惜不是!方临风也知道自己有多可怜!
两人把盒子放在房中,心里又多了无数疑问。本来清晰的思路又开始乱套!
盒子看不出材质,黑黑的,大约四十厘米长的四方形。研究半天,除了盒子上一个提手,再没看到缝隙。轻摇下也不见里面有动静,就是沉得紧。
‘不会是练功秘笈或一大盒子金条吧!’方临风YY着,商人的本质又来了,凡事喜欢走捷径。
“这个东西很古怪,有股子阴气。”高老头下了结论。
他拿出被景秧破了仙气的八卦镜,割破手指,滴上鲜血在镜的背面。
八卦镜背面复杂的钮纹慢慢浸透着血液,竟似活了起来,扭动着。在钮纹开始变得平复,中间现出一条龙的身影,绕着钮纹游动。
镜面上缓缓荡起光晕,盒子在光晕的笼罩下,呈现墨绿色。
高老头又接着在盒子用血上画上符文,把镜子拿起来,照在盒子上。
方临风感觉高老头现在像法海,而盒子里装着的是白素贞。
但是高老头面现严肃,入道以来,他还没这么严肃过,凭他的经验,这个盒子可以轻易要了他们两人的命。
八卦镜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只是他以前修外家邪法,没能入道用不了,所以送给财神爷舒承,现在不同了,他已入道,又是纯阳之体,自能用本体原血驱动镜中的伏藏盘龙。
镜中之光渐渐化作白光,光芒更盛。镜后的游龙也因吸收了纯阳之血,身躯增大些许。流动中几欲脱出镜背,能看到龙头数度抬起,又潜下,张牙舞爪的盘旋在镜中。
高老头闭上眼睛,心中默念符咒,再张开眼时,眼中精光大盛。
伏藏盘龙似感应到,猛的躬起两节身段,抬头自镜中跃出,身子也增长至一米,绕在盒子上,龙头吐出一颗明珠悬在盒子上。
盒子上的血符也在此时放出光芒,在盒子上消失不见。
而原本黑色的盒子也因凝聚起来的黑色慢慢变成纯白,黑色凝聚成一条青龙,攀附在盒子上,竟也游动着,对悬在空中的宝珠很有兴趣。
就在青龙临空冲出盒子时,本已绕在盒子上的伏藏盘龙扑上去,一口咬在青龙的脖子上,青龙张口嘶吼,挣扎着想要摆脱,两条龙纠缠在一起,一条泛着金光,一条黑似墨。
缠斗几翻,青龙被伏藏盘龙咬下头颅,再一口吞下,伏藏盘龙也跟着身子又增些许。在空中环绕一圈方吞下宝珠,又游回八卦镜,只是比前面更粗壮,再无法隐入钮纹中。少许就静止不动了。
这一奇境让方临风看得无法言语,盒子现在变成普通木盒,纯白色的上透着木纹,一条虽细但清晰的盖缝露出来。
高老抹了抹额头上的虚汗,将八卦镜收入口袋。也不理呆立的方临风,围着放在桌上的盒子看了圈。
“龙,我看到龙了……”方临风总算挤出了口中的话。
“哪有什么龙?那是幻境!”高老头懒得理他。
今晚方临风被什么八部天龙、镜龙、青龙轰得脑震荡,再也说不清发生的是真实还是幻境了。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怕一个失神,趴到地上去。
(二十六)九幽镇妖函
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高连喜也很想知道,虽然这盒子看来是送给方临风的,但好奇害死猫,何况是个老男人!
“你,去一边呆着。”高老头支使着方临风,盒子已经轻了很多。
方临风直撇嘴,当自己是谁!
木盒透着白色,柔和中又有说不出的死气。房间里因这一异物,温度也在下降。
“不会是锁着妖物吧?”方临风担心的说道。
高老头没答话,只是紧盯盒子,他隐约间觉得盒子有些熟悉,当又不知是何时见过。
“哈哈,不想死就不要打开它。”一度被两人遗忘的声音再次响起,又复作年轻声。
高老头眉头皱起,心中怒火升腾,今晚在此女手上接连吃憋,现在还寻上门来,怎不让他来火。
“冰涵女娃,你想怎样?”
“舅爷,您老别发火啊,我也是为您好!”说话中,房间里的空气一阵波动。一道人影在虚空中惹隐惹现,正是小屋里的冰涵的身形。
随着她的到来,房间又充斥起黑雾,并不是很浓郁。
方临风看着她,后背的汗毛树起,他对这个阴晴不定的女子可是怕得紧,两者间的实力差太远,这个女人要一不顺眼,就可以拿他的小命当球给踢了。
高老头此时也是无能为力,自己保命符也丢了,对这个女人要把他也当球踢了也是可以的,只能看她的心情来定。
一时各人心想着,却是无语的沉默。董冰涵诡异的笑容挂在脸上,也不说话。
木盒在三人中间,忽而荡出一道道白雾,如同波浪般扩向四周。
“九幽镇妖函!”高老头惊呼声,不由身子往后退出几步。难怪自己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熟悉,竟是这等凶器,看来真的错怪她了。
“这是个什么东西?”方临风看高老头脸色大变,忍不住凑上前问。
“呵呵,小兄弟你可以打开看看就知道了!”冰涵戏谑的笑着说。
方临风一阵白眼只翻,心说你们两位都是高人,却让我去试,傻瓜才去干。他老实的缩回身子,拉过椅子坐,有心看热闹起来。
一时房间里又陷入无声,只有妖函泛着白雾,谁也不想上前打开,但又没人愿意离开。
冰涵所处位置水花样晃动,一个老妪慢慢现出身形,是董芬茹。
“唉,还是把他们惹来了。”老妪缓缓说着,身形轻轻摆动,黑雾竟渐渐收入体内。
一直没说话的高老头嘴角抽搐着,极力掩饰心中的惊恐,方临风看着这一幕,对桌上的木盒兴趣大增。
董芬茹现出身形后,慢慢走近桌子,伸出一只干瘦的枯手悬在盒子上,一些黑雾从手掌里透出,绕到盒子上。盒子因为黑雾围绕,白雾没有再透出,而是升起两寸,悬在桌面。白色盒体隐隐有绿色光芒,显得更加诡异。
“等一等,不要急着打开。”高老头制止着董芬茹的动作,脸上已经将惊恐收起,他心中有感觉这盒子如果让这个老婆子弄可能很危险。
“临风,你来开,这个盒子应该是送给你的,我觉得没问题。”他头也不回的对方临风招手,也不管方临风是不是愿意。
方临风踯躅的往桌前蹭,心里真有些不敢,盒子妖异的透出绿色,悬在桌上,丝丝黑雾缭绕的盒子四周。
‘会是什么,看这两个老家伙的谨慎,这个镇妖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可别着了道。’方临风打着鼓,盘算怎样才能躲过这一劫。
盒子却在董芬茹的操控下,徐徐飘到方临风的面前。
‘唉,看来今晚是躲不过了。’看着董芬茹严厉的眼神和悬在面前的盒子,方临风无奈的叹息。
他把心一横,是祸躲不过,高老头再怎样也不会害自己。入手的盒子比以前轻了很多,看来抽出的黑龙大有来头,也不知铜镜中的盘龙吞了后会不会也变重。
想着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方临风轻轻把盒子打开一条缝隙,一线绿光从缝隙中射出,非常柔和。
一看没有异动,他才缓缓将盒子全部打开。
“呀!”随着一声惊叫,方临风差点把盒子抡飞。
盒子里充满白雾,白雾间竟然有一颗人头摆着,面孔朝上,眼睛圆睁,额头上还有两支微凸的小角,绿光是盒子内壁发出,映衬人头,无比恐怖。
“妖首!”两个看热闹的老家伙同时惊讶发出声音,只是一个凝重、一个喜愉的表情。董芬茹因为太过高兴,全身都在颤抖,身后的黑雾又一次喷涌而出,房间的温度急剧下降。
“快、快关上。”高老头不敢上前,招呼方临风关上盒子。
“咯、咯咯咯……”董芬茹发出难听的怪声,向方临风走来。
“你,你要干什么!?”方临风不知所措的盖好盒子,望着翻脸比翻书快的老妪,怔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