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它给我,否则今晚你们谁也别想走得了!”董芬茹伸出枯手,此时手指上的指甲已经长出一寸,尖端有着黑色的闪耀。
方临风无助的望着失神的高老头,不知给还是不给。正常情况下装人头的盒子给警察叔叔是王道,这是他妈妈从小教育的功劳,而且最好是给得神不知鬼不觉。今天却有人抢!看来这世道也有妈妈不能预见事啊!
他抱着盒子,即害怕凶恶的老妪,又恶心盒子里的人头。脚步向后面慢慢移动,争取着安全距离,头脑中反复演练逃生可能。但凭他一个普通人,就算再有多好的天资,可没经过任何的训练,几百条逃跑的方法都被他自己推翻了。
“芬茹,你这是要干什么?”高老头总算是从震惊中醒来,威严的语气不容质疑,看他的脸庞,似下了很大决心。他知道此时面前的是从小看着长大的董芬茹,看来她也想得到妖王的首级,这个送妖王首级的人居心何在,他已没时间的推测,但绝不能让董芬茹抢了去,如果他想的没错,这个盒子真是送给方临风的。
但他的话没有让董芬茹停下,而是化为一阵阴风,扑向方临风。黑雾也随同笼罩在方临风全身,外围的黑雾里竟伸出无数枯骨手臂,挣扎着盘旋成一个黑雾球体。
高老头没想到董芬茹这样不给面子,还直接把方临风也裹挟里面,怔在当场。
(二十七)三千泯灭
随着黑雾侵蚀,方临风只觉得天旋地转,已不知自己所在何方。他只凭着本能般打开盖上的盒子,这次盒内的绿光大盛,黑雾似有几分忌惮,缩了缩。还是围绕在他周围,一些丝状的黑雾,从四面八方企图钻进方临风的体内,但都因为大盛的绿光又退回。
此时方临风犹若透明体,被绿光照得全身五脏六腑也能分辨,跳动的心脏似拨光的新娘般,因羞涩急速的跳动着。
‘要死了吗?’方临风害怕的想着,他担心这绿光是高辐射物,这么近照射只怕活不过今晚。
终于,一声凄厉的喊声的响彻房间,黑雾化为一线,从紧闭的门锁眼里钻出房间。
高老头这时才看见方临风呆滞的站着,手中捧着一颗人头,人头圆睁的双眼已经闭上,在双眼中间的额头上,一只独眼睁开,眼球不是黑色,而是像个星球般悬在混沌的晶体内。
“三千泯灭!”高老头倒吸一口凉气,今晚是他活了七十多年看得最多传说的一夜。这颗妖王首级至少也有几百年时间吧!谁送这样一个奇物给方临风,这也太说不通了。
他还以为自己说出八部天龙已算是见识,现在看来这个九幽镇妖函的主人才是大腕。
方临风此刻还处在震撼中,冥冥中他似乎听到指引,才将盒内的人头拿出来,谁知刚一拿出,人头额间的独眼竟射出一道碧蓝光线,照在董芬茹身上,他几乎能看到董芬茹因光线的照射身体溶出一个洞,这也是她会发出惨叫的原因。
那一瞬方临风知道这个只剩脑袋的家伙,生前必是及其厉害的妖物,也不知死了多少年,还能有如此威力。
他现手捧人头,不知如何是好,一双眼求助的望着同样发呆的高老头,希望能给过答案,至少他还能认出手中的物件。
高老头也是不知然,那颗眼珠还是听师傅说过,几百年前夜叉十八部将曾联合天龙即御灵官一同收过一妖物,这妖物自号玄灭净界尊者,有一颗三千泯灭眼。当时听这段传说,他还是小孩,只当一个神话来。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这妖物的三千泯灭眼,据说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旦睁开,三千世界也就灰飞烟灭。看来传说有些是真的,也些只能算是浮夸。
相传玄灭净界尊者被杀后,因无法毁去,尸身被御灵官大人分成几份存放。其中最重要的妖首就是被神木所制的镇妖函所装,当初自己一见,就有熟悉的感觉,想来是因为这木盒的材质是为昆仑神木的原因。
这个妖首再次重临人世,不知又是福是祸!
高连喜满心忧虑,这不是小问题,他深知自己的能力。只董家母女就让他倾尽所能,看这个送盒子的人,来头只怕不小,方临风这是把能惹的不能惹的都给惹到了。
“把它收起来吧,这东西太危险。”高老头看着呆滞的方临风,无力的轻声说。
方临风没有答话,只是手捧人头,眼睛直直的望着人头的后脑勺。此时他的脑中一片混沌,只知一道光束扫过大脑,有如冥冥中开启了脑中的未知区域,强烈的神秘力量风暴般冲击着方临风的脑细胞,释放庞大的信息元素。
高老头也察觉到不对,他走到方临风身后,发觉他手上捧着的妖首后脑竟是还有一个更大的独眼,正旋转着蔚蓝的眼球,望着方临风。
“这是!”高老头震在当场,任他见识多,也想不到妖首后面还有玄机。
“哈哈,老友不要担心,这三千镜灭,对灵者而言却是开启三千世界法眼的机会。”和煦的话语在房间里回荡,一个身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进不知何时敞开的房门,看样子最多四十来岁,模样到还是正派,不怒自威的脸庞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官场中人。
“你是……”高老头并不认识他,听他语气,似乎知道自己是谁。
“李未修,常州人,老友可还记得。”中年人爽朗的自报家门,一种大气从体内透出。
“是你!”高老头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他,这个人有十年没见,身上倒多了官味。今晚却以这种方式出场,真是一夜光怪陆离,把能想的都招出来了。
“怎么不欢迎?”李未修玩味的看着高老头,径自在椅子上的坐下,却绝不看一眼方临风,仿佛这里就没这个人。
“哼哼,我怎么敢,你现在可是大人物,我一个老百姓可没胆拒你。”高老头也不甘的拉过椅子坐下,一脸的不卑不亢。
那知这李未来修也是个老江湖,自顾自的泡着桌上的茶,动作现得比高老头多了贵气。
高老头几度要沉不住气,他心急的是方临风,十几分钟里一直没见他有动静。
气定神闲的李未修慢悠悠的喝完第二杯茶,才再望向高老头,眼中换上严肃的光芒,一旁的方临风也在此时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高老头有些恼怒的看向李未修,上前抱过倒地的方临风,他怀中的妖首也滚到地上,前后的独眼已经闭上,双眼再次圆睁。
“你们到底想怎样,他只是个普通人,难道你们想要让他也参合到这里面来吗?”
“唉,你想错了,看来这么多年你还是未参透,知与不知,它都在这里。道与不道,它都不曾隐匿。何必作神秘,能多一人,就少一分杀戮。”李未修语中带话,不急不慢的说。
“少给我来这套,我忽悠人时,你还在娘们怀里摸奶。”
李未修没想到高老头说着竟又回复痞气,一时语怔。
“你就直说,究竟想怎样,反正我也不是吃素的,这小子也算帮过我,不划过道来,别想容易了事。”
“你啊!还是当年性子,总把一我们想得特别坏。”李未修愣半天,才表情复杂的说。
高老头懒得再理,抓住方临风的手腕,手指探过他的脉搏,发觉脉相还算平稳,想来无危险,才把他放在床上。
“高老,您就不能信一次吗?”李未修无奈的说着,“当年我们也有许多不当,但当时只能那样处理,若非不得已,我们也不会这样选择。”
“算了,那事也过去十来年,我不想再提,你们财雄势大,我一平头百姓,不想搅在里面。”说完,高老头做出送客状,不忍李未修申辩。
“你就不想问我方临风发生了什么事?”李未修还是不死心的停在门口,眼睛望着床上的方临风。
(二十八)镜灭重生
高连喜回头看着李未修,眼中闪烁,他是真不知道方临风怎么了。此刻眼前的方临风晕迷中,虽无生命之忧,但也不能说好到那去,自己现在也是个泥菩萨,也许把方临风交给他们也是个办法。
“你不要担心会有什么事,我们是不会取他性命,只想请他一叙。”李未修诚恳的说道。
对于李未修的保证,高连喜有几分吃不准,当年二师兄就是被他请去,谁知竟惨死在深山老林中,尸骨无存。照他们的说话是xs,钱是补了一大笔,可人也没了。他们三个同门师兄弟,感情相当深厚,当年二师兄命丧云南荒林,成了他心中刺。
“哼,你说得好听,当年你不也是这样说,可后来了……!”高连喜说到激动,老眼泛起泪花。
“唉,那一次确实是我们大意,没想到它已能飞,那一次损失很惨,不光是你师兄,还有很多人都死在它手上,后来几年我们都被放长假,这次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再出来了。”李未修低头说着,云南之行他也有几位师兄同门永远留在青山绿水间。
高连喜明白李未修说的他是指方临风,他心中惊讶,这事也传得太快了点,这才几天难道就把他们招来了。
“你也不要惊讶,他在人世,我们早就知道,十年前我们去云南就是找他的踪迹,谁知却错了方向,引出一个隐藏了几百年的尸妖……”说着李未修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想来当年的事是何等恐怖。“那之后我们没停止寻找灵犀官大人,但至那次后相关消息却再没有传出,一个多月前,一个寻访小组在星城打听到有个灵谋提起灵犀的事,沿着这条线我们才找到这儿,两天前我就到了县城,当时就有觉得县城不太平,这才通知噬灵十八部众来支援。”一口气说完心中的隐秘,李未修显得精神一泄,仿佛此事郁结在心中,终于有个人可以吐露的畅快。
高连喜听得目瞪口呆,尸妖是他第一听李未修提起,十年前他们只说遇上利害的对手。噬灵十八部众,难道夜叉将有十八位,看来刚才送盒子的也是十八部众之一了。
李未修走上前,将掉落在地上的妖首装入盒子盖好。“这个妖首就是当年杀死你师兄的原凶,我们剩下的六位掌门合手才将它斩杀,它头上有灭、生双眼。灭在前,以杀释苍生。生藏于后,以灭镜而生。”他话带玄机,目光炯炯的看着高连喜。
“杀释世人,灭镜而生。”高连喜若有所悟,喃喃喃自语。
尘世若镜,世人以镜为真。灭镜重生,复视才知虚实。高连喜入道一天,突而领悟更高一层的边缘,心中一喜一悲,一哀一乐,对周遭的事也无暇再问,独自神游太虚境界。
躺在床上的方临风一直没动静,李未修没管悟道中的高连喜,走到床前,低头看着方临风。旋即伸出一只手,悬在方临风额头上,一运功自体内逼出股劲气,缓缓输入方临风体内。少顷见方临风紧皱的眉头平复,他才收回手掌。在床前捎事休息,李未修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方临风此时已经有些许清醒,比起开始时的混沌状态,好了很多。在他大脑中,正在发生一场不大的震动,巨大异形的脑细胞上一些痘状的细胞囊被闯入的灰色蛋白质物体吞噬,然后再覆盖在脑细胞上,这一奇异的变化充斥方临风整个大脑。吞噬覆盖不断进行,直到所有大脑细胞全因灰色蛋白质物体覆盖,才停止这场异变。
时间飞速流失,一夜之间方临风的身体表层由红润转为青蓝,又过渡到苍白,继而再次转为红润。只是在这红润间增加了几分青蓝的游丝,沿着经络的路径一闪即末。
他身旁站立的高老头一夜失神,脸上演出着悲、喜、惊、奇的哑剧。小楼遇敌让他得道,修了五十多年的外道,比师傅前进了一点,但这次得道却让他更上一层楼。得道与邪门外家功法有若天地之别,可他还是有些不能彻底的惨悟。今晚听得李未修的一席说却让他抓住精髓,镜灭重生,道法自然。这才是他几十年来想而不能的,原来道中包含的是这样道理,一时间他醍醐灌顶般通透清明,一夜无眠也不觉得累。
当高老头清醒过来才发现李未修走了,镇妖函想来也被他带走了,方临风还躺在床上,气息比起晚上更加深沉,但细辨会发现竟似一种功法般吐纳有章,略一把脉搏动有力,隐隐中还有股夺魂摄魄的震颤感。‘唉,灵犀归来真的应验了。’高老头茫然若失的轻叹,一时不知是走是留。他心想也不知方临风是否真的已具那样的神通,想起传说中的灵犀官大人种种神通高老头也不觉有些遐想,自己苦了几十年修行才有小成。而这小子睡一觉就能超越所有人,这是什么概念。天赋真的是个稀罕东西,想也没用。
就在他无限幻想时,方临风翻了个身,嘴中吐着细语。
高老头见状上前轻推方临风,“臭小子,快醒醒,让我老头为你守了一夜,你也好意思!”
方临风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头痛得厉害,记不起因何身在这里,高老头怎么也会在。他怔怔的看着高老头,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有没有觉得不同,比如你现在能做什么不同平常的事吗?”高老头有些心急,见方临风二愣子模样,担心他出事,要知以前每位灵犀官大人从出生到升仙都是被捧为极珍贵的人物,这方临风也不知何故竟落得如此囧境,真是龙陷浅滩遭鱼戏。现今看他还是这般不清不楚的样子,如何不让他心急。
“您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方临风还是没搞清状况,望着这个脸皱着萝卜干的老男人,一时乱想连篇。
‘糟了,这小子看来运势太衰,直接给整成小白了。’高老头一看情况不妙,担心的想到。
一时两个男人你看着,我望着你,无语起来。
门外又是一阵敲门声响起,“高老在吗?我是小张,李未修的秘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高老头不想理,正打算不出声。但方临风听到李未修这名字,却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看看高老头也看看房门,几欲出声。
高老头见他对李未修有印象,又对方临风的现状担心,不得已应了句。
房门外站着的是个瘦高个,文质彬彬的样子,相貌也说不上英俊,但还是让人能信任的那种。
“有事吗?”
“李厅长想请二位一聚,请随我来。”小张微笑着,眯缝着的小眼从镜片后面透出来,让人感觉很舒服。
“李厅长!”方临风还是吃不准这个所谓的李厅长是个什么官,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个人,昨晚有些事好像失去记忆,每当一去想,头就会痛得厉害。
高老头对李未修认识很深,自然知道他的来龙去脉,只是不好说出来。犹豫片刻点头同意。
宾馆楼下停着一辆四个圈,小张坐前面,让两人坐在后排,表情很随和。
目的地不远,在县城中心地段有个四星酒店,在顶楼的豪华套房中,再次见到了李未修。
“你现在的排场越来越大了啊!”高老头轻蔑的说着,对李未修的怨气并没消多少。
“高老别见怪,我来这里不想无关的人知道,所以白天一般很少出去。”见到小张出去了,李未修歉意的解释着。
“说吧,有什么事?”
李未修看了一眼方临风,犹豫着要怎样开口。
见状,方临风立马说:“要不我先出去,你们聊。”说完转身朝房门走去。
“不,不用。有些话我也是要对你说的,只是我在想要怎样才能让你明白。”李未修阻止了方临风离开,皱起的眉头捎捎平复点。
三人在会客厅里坐下,品着杯中的香茗,等待李未修拉开话匣子。
(二十九)通天秘籍
李未修沉吟片刻,抬头看了看方临风,眼中表情复杂而深邃。仿佛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说起心里尘封已久的往事。
解放前京兆公安总局就曾设有一个特殊部门,对外称为特勤部,其实是搜罗民间奇闻异事,专司处理鬼怪妖魔作乱等事。同时他们还有一个秘密任务,寻找传说中的通天秘籍,相传里面有秦时沿习的长生术,以及通天窥地的法门。这一机构在当时也是一级秘密,里面聚集了内八门的一批高手,前后这些人在两湖两广搜了个遍,到民国二十六年七七事变前夕,才获得秘籍的重要线索,他们分批潜入藏南错那,历时一年,终于从扎西通麦寺得到残卷通天秘籍。
这次去时三十二人,回来只剩三人。恶劣的天气以及对手的凶悍,是他们都没想到的。当他们回到京兆总局时抗战已全面爆发,此时关心这次任务的高层相继失踪或死亡,剩下的三人一合计,觉得呆下去也没意思,如今到手的残卷也看不出个所以然,还不如一人一份各安天命。
也就这样京兆局的特勤部散了伙,其中一人后来在抗战中凭空而出,屡立战功,后来官居师长一职。当上师长后的此人又开始盘算起通天秘籍来,可战乱中想找到当年的两人已很困难,无奈下他想以此邀功,就把手上的残卷献给蒋总统。说来也巧,三人中一人去了延安,虽没展露一身本事,但也凭着身手当了个营长。当那位蒋总统满世界寻人时,消息还是传到他耳朵里,这人心想残卷对自己也没用,拿着说不定以后是个祸端。他找到当时的中央政治局,也把手上的残卷给献了。
如此一来双方在对战之余又多了争夺的物件,战事在那几年反复无常,直到解放前夕,最后一份残卷竟出现在英国苏富比拍卖会上,一时间在世界范围内掀起探究通天秘籍热潮。而以三百万英镑拍得此物的英国富商却突然消失了,这也让通天秘籍蒙上了神秘色彩。
在此后的几十年,因无人能破译出残卷中的秘密,这通天秘籍也就慢慢消失在世人面前。但这不能破译只是表面的,其实七十年代起就有几起间谍案所指皆为秘籍而来。当时TW那位地区领导人身体欠佳,按着残卷上的一些模糊记载竟收到奇效,由此而加大了凑齐残卷的念头。
国安局获得这一情报也很重视,抽调了大量专家着手研究残卷里的内容,最终在1975年残卷上大半内容被破译出来,又结合岛内传来的别一半残卷,知道了几千年前发生在大秦帝国的奇事。
秦时丧葬和现今差不多,但有些地方有屈葬的风俗。有一年一地突发异事,三人死后复活了,口中说着众人听不懂的话,这事传为奇谈。一日嬴政让人将这三人传到殿前,着文武百官相询,有一炼丹术士竟能听懂所言,随即照他们所言写下通天、窥地、长生三册长卷,因通天卷是三卷之首而统称为通天秘籍。
嬴政当时对长生兴趣最大,当即命人依卷中所著寻访一神通之人,这便有了徐福访仙山的由来。但照当时情况来看,嬴政的出发点错了。
七十年代的专家们研究后发现,这神通之人因为一异人,当然决不是嬴政他爹,按现在的说话就是具有特异功能的人。这个人只是一个媒介,通过修习三卷秘籍就能使人通天地,永长生。研究至此又陷在死角里,很多专家认为这只不过是部神话小说,根本没有研究价值。
由此通天秘籍的研究工作又停止了几年,只到秘籍中提到的一群人的出现才有了新的进展。这群人就是和李未修一样的通灵异能人,他们依旧时的称呼,分别遵循所具有的能力,冠以噬灵官、驱灵官、抚灵官等等虚职。这是一个散布在民间的群体,相互间没有约束力,但又尊重实力高低的能力。这样一个群体的发现,让高层很是震惊,如果不是一些偶然事件,这样一个群体也许会一直深埋。
但这群人还是无法达到秘籍所需要的异能阶层,那就是找到灵界的首席持行官灵犀官。只有这个称为灵犀官的人才能做到秘籍所说的神迹。
此后的三十年高层一直在安排着已知的通灵异能人寻找灵犀官,十年前他们找到一些线索,一路追查到云南莫里原始森林,在那里他们发现一个极大的墓穴,初步勘察里面有个厉害的妖物,凭他们几人的能力还不能对付,所以才有了请道友的一节。
当他们一个月后再次来到这处墓穴,打开后在里面找到了残卷的别外一部分,如果再加上海外流失的部分就能成为完整的通天秘籍。可事与愿违,在他们取出残卷时,也引出了墓穴里的尸妖,这个尸妖是个千年的番王成精,已成飞魃,更是在嘴里长出了曼陀肉芝,一经飞出即吞食而下,这飞魃一离墓穴就要见血,当场就杀了十来个高手,见机势劣,余下之人四散而逃。
在原始丛林中躲藏数日后,他们发现这样反而让尸妖逐个杀之,不得已余下几人再次联合起来,用道家困阵围住飞魃,又填上几条人命才终将尸妖斩首。
斩首后,他们才现这妖首竟有着神奇,尤以脑后的三千镜灭为最。众人心想这妖物只怕是曾习过通天秘籍里的法门,不然怎会有如此神通,死后还能残烈至此。
在墓穴里他们又找到昆仑神木制成的镇妖函,如是就有这一幕送函的开始。
李未修说到这一顿,从身后拿出一个影印本,里面全是一些残破的织帛画面,这些织帛上写有文字,可惜方临风看不懂。
“这就是我们已有残卷,还缺很少的一部分,就是通天秘籍全本。”李未修眼神中带有兴奋。
看得出这些年,从古墓中发现残卷应该是他少有的功勋。虽说死了不少人,但和得到的比,也许对他们来更多的值得付出的吧。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方临风听了半天,全身都是雾水,心想我又不是来听神话故事。
“咳、咳咳!”高老头示意方临风不要乱插嘴,先听下去。
李未修这才想起,这个无比幸运的家伙现在还是个小白。
“嗯,这事还要从一年前说起,也就是专家组对残卷研究后的第十一年。”李未修再次陷入回忆中。
(三十)怒血妖墓
一年前李未修他们接到任务,江西地界出了怪事。深山里的一个小山村接连有人失踪,公安、武警和当地的群众黑联合搜山也没有任何线索,这些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
村里一个小孩说看到每天晚上都有几个人背着包,进了村里一处无人的黑屋,而且这些人都会出现在失踪人家附近。
一时这事闹得小山村人心惶惶,没人愿意再住在村里。这事本来也不用出动他们,但这个村曾出了个一位大人物,竟然直接找到高层,这才惊动他们。
一开始李未修只是安排几位手下干将去处理,本想着这只是小事,初听上去最多也就是恶鬼噬人。安排的几人里有个御灵十八部众正将,寻常恶鬼在他面前只有逃的份,就算修行高的也只能听他的命令。
可在他们进入深山小村后,十来天也没有音讯,这才让李未修担起心来。
随后李未修亲自带人奔赴山村,第一天他们满山寻遍了,没有消息。只在山村查探时,看出此地是个风水宝地,有龙脉的潜脉在山谷中隐现。联想到这里出了个大人物,他也就释然了。他们这组人马里有个寻龙探宝的土夫子,这前后山看过,见这宝眼被大人物的先祖占了,再也没其它好东西才放弃。
这让李未修犹豫了半天,第二天他们找来那个小孩,发现他竟然能识灵。虽然只是个初识者,但相信他一定是看到了什么。
小孩将他们带到小黑屋,这里只是平常的三间土砖房,他们前后找了也看不出所以然来。李未修亲自看过,没有异常。当时他们都以为被小孩当了,可就在搜寻工作到傍晚时分,小黑屋里发生了变故,在小黑屋正房中间地上破出一个洞,打里面跑出几只硕鼠来,每只足有一尺半长,像个小狗一样。
出得洞来就寻人的生气,一个组员年轻没见过这阵势,吓得出了声。这下硕鼠们全部扑了过去,几下就扑倒在地。李未修没防备这变故,当下怒火中烧,从衣内抽出几个纸人,纸人上用血写满了符文。他眼中冒着火,将几个纸人扔在硕鼠处。
说来也怪,纸人迎风即化作几个形如鬼魅的黑影,落在硕鼠旁,几下就把凶神恶煞的硕鼠撕扯成几段。
那个被硕鼠扑倒的年轻人此时已断气,喉管也咬开往外只冒血泡,肚皮撕裂肠子也拖出一大截,死状很惨。
众人一下子被惨状震住,李未修好多年没出过手,这随身带的浸鬼纸冥更是没人见过,威力之大那不是常人所想。七八只硕鼠力道有多大他们也都清楚,可在纸人一击之下没得一点反击之力。只剩满地的鼠尸,血腥味漫在四周。
正在他们还没缓过神时,硕鼠爬出的地洞里传出动静,尖锐的啸声从里面直冲而出。
“坏了,洞里还有个大家伙!”李未修惊道,他听出这声啸叫非常物,和当年云南古墓里的尸妖一样,得这个更恐怖,因为这妖物已开荤,少说也吃了三十几个人心,比起当年那几百年来禁食的可厉害得多。
他急忙吩咐四周组员隐好身形,自己也藏身土砖屋的房顶,眼睛紧盯洞口,心里只打转这事如何善了。
啸声由远而近一瞬就见一物窜出洞来,也就土狗大小,只是生得模样奇特。头生一对犄角,全身披着虎纹。面孔狰狞,两颗獠牙伸出还带了血迹。
这是个什么怪物,李未修初还以为又是个尸妖,那知会蹦出个这样的怪物。一时间他也愣在当场,不知该如何下一步。
也就在他犹豫中,却听得一阵枪响大作,原来这组里有两个GA的,带着微冲在手上,当初硕鼠突然冲出来让他们吃惊不小,没反应过来事情就完了。这下有时间准备,也没看清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端着枪就是一梭子猛灌,也没管打得打不得。
要说这事也巧,子弹打着的一般地方只泛着火星,连印都没留下,那怪物也没想一出来遭到这通痛打,怒火一上来就冲一处开枪的地方低头撞过去,偏偏一颗长着眼的奔犄角间的打入。
这子弹一射入怪物的头颅,那怪物就吃痛得满地转。两个GA的组员看有门道,加之都是射击高手,自是不待它再反扑,剩下的子弹全奔怪物脑门上招呼去。
这么几下,管它是再厉害的妖物,在现代化的武器狂轰下也顶不住趴倒在地。
李未修这才放下心中的石头,心想自己真是老了,只想着老一套办法,却没想过时代在进步。
他下得地来,施了一道缚符,将怪物尸首裹紧。这才仔细看明白妖物,心中隐隐看出是个什么东西,但却不敢说出来,只想着这东西不是传说早被灭了吗?今天怎么就让自己给赶上了,这让他对妖物藏身的地洞更感兴趣,逐带齐人马谨慎的走入地洞。
地洞不大,刚够一人矮身前行。如此往里走了有二十来分钟,走入了一个墓穴中,这墓分为四室,也是标准的墓穴,规格最多不超过王侯。估算着这方向和深度,几人都明白这墓穴的位置应该就在大人物祖墓的下面,难怪他们觉察不出这里有怪异。
再在墓室里一翻搜寻,这下乐子大了,这墓葬竟是葬着狩军侯的,也就是被他们打死的怪物。在中国古代史上,还真没有过给妖物封侯建坟的传说,众人心中惊奇的看着棺椁中空空如也的,而满室放置的珍宝,不得不相信这一事实。
而就在这墓室的尽头,一个铁质箱引起众人注意,这墓室建造时期应该在东晋时期,推算起来至少也有一千七百多年。当时的铁质器物很少,尤其是这种大型铁箱的制作更是稀少,只有一些贵族皇室才能有资格使用。
看这铁箱的制造水平还不低,繁美的纹饰遍布箱体,这也使得进来的一些懂行的人关注起来。也就在这铁箱的后面,一个可以看出是新挖的盗洞,这下妖物横空出世的疑团也就解开,定是这摸金徒误闯使得本该沉睡的妖物醒来。
传说中这妖物最喜食人,看来是没错了。可为何东晋时期的人们要为它建造这处神秘的墓穴,可能再也无法知晓,唯有眼前这个铁箱也许能破解这一迷;团。
铁箱是在搬回去后才打开的,李未修不想再出什么状况,所以这次充分运用了现代设备反复对铁箱进行了研究才打开。
铁箱开启的时候高层的一些大人物也在场,一起见证了神奇的一幕。
铁箱内竟然有丝织锦缎,上书灵官司职,相应传承。更有灵犀官的查找确认及如何开启灵犀官神封的秘法。这对于后世几百年未出过灵犀官的人们来说简直就是天下掉下个灵犀官来。而在场的高官们也对灵犀官的另一个能力更看重,那就是通天、窥地、长生。
他们自是知道何事可信,因为通天秘籍的研究已经有三十来年,这其中的神鬼之能早就验证无数回。
寻访工作通过锦缎上的指引,最早涌向星城。当他们拉网式调查中,终于有了线索。这就是前文提过的灵媒界,一个当年神婆后人记起了那位老人临终前反复念叨的话,灵犀归来!
(三十一)吉南,煞东
李未修他们又动用绝对权利,很快就查到方临风头上。两天前才赶到县城,一来县城就发现这里不对劲,是很大的不对劲。
李未修很认真的说着,“这个县城里,有妖气!”他眼睛看着两人,表情严肃。
‘切,这还用你说。’方临风心想,这几天县城里出的事一直就只能用怪异形容。死了不少人,还出了个丧灵官的妖物,没妖气也会有鬼气了。
“比我在尸妖坟和妖墓里感应到的还要强上百倍,这次我带的人不齐,需要你们的帮助。”李未修说了半天,终于说到点上。
高老头不作声,低着头想自己的事,昨晚未眠,他已经悟道很深。如果说当初自己修邪门功法时,是唯利是图,那现在的觉悟应该是要高点才是。可李未修也不什么好鸟,他心知这趟活成败与否命堪忧!
“这与我有关吗?”方临还是副二皮脸,作为商人的他,还不想让自己这弱小的生命,陪他们去玩这危险的游戏。
李未修久在官场,此时的脸也转成包公样,那叫个刚正不阿。
“与你无关?如果不是你这县城本该还是个平和的县城,那些死去的人如果不是你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如果不是你藏了十几年的冤灵会从地下跑出来害人!”
一轮严声的厉喝,把方临风震得无语,他也觉得李未修说的有道理,但又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总之这一切似乎真的与自己有关。
“你别在这吓唬小孩子,不就是想让我们帮你收了这些冤灵吗?”高老头看不惯李未修的官腔,而且他对方临风也很有好感,一怒没忍住冲口而出。
李未修隐了一丝诡秘的笑容,正色道:“高老,您是高人,应该是我请您老来帮这个小忙。”
“哼,说得好听,谁不知你那点心思,这些年你的道行也是越来越深了!”高老头有心让李未修难堪,尽找硬话说。
李未修对高老头的答话不以为意,心说只要你们同意就好,谁还管你其它。
这下方临风才感觉自己怎么像是入了套,来听个故事怎么就听到里面去了。
“你也别想就这么把我们糊弄进去,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帮你。”高老头不容李未修多想,直截了当说:“我要你答应不让这小子进你们里面,也不要为他解开封。”
方临风一听与已有关,树着耳朵,心想这都**什么意思啊!自己一个万年才修成的奇人,怎么不让给解封,那昨晚又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有什么被破开了,但又像还残留了一堵墙,无论自己如何去摸都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李未修没看方临风,只是看着高老头,嘴角诡秘的笑容又现了一下就消失了。
“好的,我答应你,这世上除了我还真没人能帮他解开这封。昨晚只是捎微的帮他解了一点,以后这样的助灵事件应该不会再发生了,这也是为社会的安定团结嘛!”李未修的官腔再次响起。
高老头不管他的这些,只要李未修不帮方临风解开封,这小子以后还是能过正常的生活吧!他悟透这人生的道理,知道一个非常人的生活有多么无趣,方临风看着商人气息深厚,但心中还保留着此许的本分,进这个圈子对他而言太凶险。
方临风在一旁听着,好像明白了什么,竟没再说话,眼珠子只转。
高老头有些奇怪的,又问道:“你就不怕上面追查,听你的说话这事上面也盯得紧!还动用这么多人力物力!”
李未修神秘一笑,未至可否。
好像明白其中的奥秘,高老头点点头,带着方临风走出宾馆。临行前约定晚上再会小楼,时间夜里九点,不见不散。
景秧昨夜又失眠了,他没想到案件的复杂程度会有这么高。每起死亡的背后都隐藏着秘密,一根一根的线现在能串起来,似乎能知道凶手是谁了,可怎么想都觉得这仿佛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左月对他意见很大,每次见面都直接无视。许春生老师现在的情况也不好,景秧不敢去打扰。赵传海一直陪在许春生身旁,有他在景秧也好过点,这次对老师的打击太大,景秧内疚之情很重。
想来想去只有王局能商量,所以一大早他就奔警局,王局比他还早,正低着头看文件。也不知是不是没回去,眼睛红红的,四十多的人了,眼袋像两个口袋样吊在脸上。
“有事吗?”从昨晚爆发以来,王局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性子。现在景秧知道了,这真的是个老狐狸,得是只好的老狐狸。
两对充满血丝的眼睛交替着心中所想,相互都在揣摩着。本来景秧早就想好了要怎么说,可被王局一问,心里也没得低了。
“嗯,是有事,我想知道您对这个案子有什么想法?”景秧冒险一试,也不管会不会得罪人。
王局狡黠的一笑,对景秧他一直很欣赏,这次他虽然找来老师协同调查,但也是为了早日破案,比起只想着长官的一些人来,要好很多。
“你小子想诈我,就直说吧!”
“呵呵,我哪能诈得到您啊!”景秧看王局没表现出异状,心中悬着的想法也就放松了。
“这是我昨晚一直在研究的档案,你也看看,说说你的想法。”说完王局将手中的档案推给景秧。
档案的颜色呈土黄,想来年代久远。
《**县志》这是档案是手书的字,和案子有什么关系?景秧疑惑的拿过档案,翻开档案。
档案前面的很多内容他都已经熟知,在后面几页右角上标注着秘闻字样。
其中一页夹着便签,景秧细看,档案里这段是写县城解放前的一些事。民国十二年夏天,一日在县城的上空突聚彩云,从地中冒出一光芒照向天空,时长一柱香,才缓缓收回光芒。这次异像惊动了上至北平京城的那位末代皇族,也惊动的了全国各路军阀头头。
当时堪舆家夏更清曾来看过,卜了一卦后就走了。卦辞曰:吉南,煞东。这一年小日本发生特大地震,波及全国。孙中山在广东节节胜利,最终组建成立国民政府。
而更多的军阀头头则看重这里的是否有风水龙脉,想求个利及子孙的好穴。但来此的堪舆家们却都看过后就走,只说此地带煞,暗带阴。是个集尸地,易成尸妖、飞魃的凶地。只怕当时土地发光就是妖气冲天,看这妖所冲之地即东,想来不久就会有大事从东边传来。
集尸地也在这时传开,从此后再无人来此寻龙找穴。
(三十二)三探小楼
看到这景秧有些莫名,抬头看着王局。
“不明白吧!呵呵,我也是想了很久没明白,才想起以前看过的这个县志,总觉得这事有联系。”王局眯缝着眼,很认真的说。
景秧听着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王局也想到那上面去了,这事太怪异,他还不能十分肯定。
“您是说这事与这传闻有关?”
“我可没说,我看你应该是有这方面的想法吧!”王局看出景秧心中的顾虑,还是在旁敲侧击着。
“您就别耍我了,昨晚我想了一夜,总觉得这案子真不是凭我们能办好的。”景秧不想再这样扯东说西的,直截了当的说出想法来。
“嗯……!这是怎么说的,我可没觉得办不了,只是办这个案子需要点非常手段而已。”王局对景秧的这种说法有些反感,语气捎捎有了变化。
听王局这样说,景秧反而松了口气,其实最怕不办下去的人是他。
“您说的非常手段是什么?”
“哼,你小子的哪点想法我还不知道,怕是今天来就是想找我谈方法的吧!”
在老狐狸面前,景秧总是嫩点,一看瞒不过,只得点头。
“我反复理过几遍这些命案,确实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方临风。”景秧坐下来,把包里的档案和现场的照片一一排好。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有对他采取措施?”王局又问起几天来所有人都问过的话题。
“因为他不是疑犯!”景秧坚定的说,眼神不容置疑。
王局缓缓点点头,对景秧的说法,他认同。他没问你怎么能肯定,也没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因为他都已经调查过了。所有疑点不会只有一个人在调查,这是人民公安的职责,不是直觉。
“我觉得该先查郑其同的案子,也许会有突破!”景秧转了个话题,一边用揣测的眼光看着桌子对面的这位高深的上司。
“尸检有结果了吗?”王局没有回答他,而是扯到一直没结果的尸检上来。这几天一直是景秧在负责,问他也没错。
“上午会有,昨天抽的几人一直在加班,我让他们重点在黑印上,不知是什么东西,尤其是小楼里的黑印,每次看都有头皮发麻的感觉。”
“嗯,那个方临是回星城了吗?”
“没有,昨天晚上还有人在医院门口看到他。”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医院不太平啊!那个姓高的老人失踪了,还有几个护士和病人说见到鬼了,白白的,在住院楼里飘来飘去。”王局说起这事来,一点也没有担心,就像是说平常事,看来他心中一直有底,至少在这事上是的。
说完,他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白纸,展开后竟是三个手撕的纸人,只是在四肢和头、心位置画有符文。
“这个高老头,走就走吧,还要弄这些,害得我好一阵解释。我也是好心,安排了个护士随身保护,却这样来提防。”王局像是在自语,又把纸人收了起来。
景秧在一旁看着,彻底无语了。看来自己和王局的差距还真大,现在比起来他就像个傻子。
夜里八点半,街上的行人很少了,今天是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方临风和高老头一老一少穿行在街道上,紧贴在黑暗里。
他们是去赴约的,今夜将再探小楼。
见面的地点在小楼下面的巷子口,巷子里还是一样的黑,凉风吹进来仿佛被加工得更冷了。李未修带了三个人来,正皱着眉头看小楼的地形。
“这里阴气太重了,难怪要出妖孽。”这是李未修给小楼的评语。
“我们上去吧。”看到人来齐了,李未修不再多话,领着人就往小楼走去。
小楼接连出事,警方已经将门给封起来。李未修带来的一人上前几下撕开封条,又在口袋里拿出一根小钢片,在锁眼里的轻轻扭动几下,铁门就打开了。
本来方临风想说我有钥匙,但他话还没说完,这家伙就开了门,比他动作还快。心想这人要进谁家门,不跟进自家一样方便啊!
楼道内一片寂静,曾经肆虐的浓雾现在还没看到。六人两人一排的走在楼梯上,小心的上得楼来。前面两人是李未修带来的,他们看起来很专业,不时从一个袋子里抓出一把糯米来撒在四周。
上得三楼时,李未修停下来,看着三楼的房门,紧皱的眉头扭得更高了。
“你说的就是这里吧?”他回头轻声问高老头。看点了点头,他才确定自己的感应正确。
前面四人围成一个小圈,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物品在手上,还是起先开门的那人上前,轻轻打开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