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生活失去信心了么?想明白生命的意义么?想真正的活着么……YesorNo……”丁宇无奈的关掉了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的消息框。自从一本叫《无限恐怖》的小说火起来以后,经常有一些网站会弹出这种恶搞的广告。
他熟练的把浏览器的搜索痕迹全部删除,然后重新登录了一个邮箱帐号,里面果然有一封新的电子邮件。他小心的打开电子邮件,阅读起里面的内容。
内容并不多,只有简短的几句话:“陌生的朋友,你好!首先,我希望你可以在提前做好一定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阅读后面的内容。(这个心理准备的程度请参考世界末日)”后面是恰好占满了一页纸的空白,显然后面的内容需要翻页才能看到。
丁宇暗骂了几声,用鼠标拖动屏幕上的距离条,将内容拉至下一页的位置,果然又出现了比之前大一号的文字:“如果你看到这里,那么说明你已经对世界末日这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屑一顾。那么请允许我严重的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的恋人非常有可能做出了出轨的行为。根据你的描述,加上我专业的分析,并根据大量案例的核对,你的恋人,近期内奇怪的行为表示,她的房间里藏了另一个人。我用我祖父的名字向上帝发誓,这个结果的准确度,绝对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当然,站在一个过来人的立场上,我必须给你一个忠告,两个人的感情需要双方互相坦诚和信任来维持。也许,你的恋人在被胁迫之下,窝藏了一个通缉犯呢?愿上帝宽容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在邮件的最后,还有一个PS“本内容绝非虚构,如有雷同,那真太不幸了……”
这封邮件,来自于美国一位研究犯罪行为学的教授,是丁宇在一个国际同好者论坛上认识的忘年交。丁宇苦笑着检查着这封邮件是否有一些文字陷阱或者有没有被什么隐藏文件的程序编译过,根据美国人幽默大胆喜欢恶搞的性格来说,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在屋子里藏了另一个人?可惜老约翰,这一次你恐怕要砸自己的招牌了。因为……)
正在丁宇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丁宇慌忙的删除了那封电子邮件,并且关掉了邮箱页面,正襟危坐在电脑前,胡乱的用鼠标在屏幕上指点着。
可惜,丁宇这种做作的行为破绽实在太大了,一对人着没有打开任何程序的电脑,还能够看的一本正经,这本身就是一件十分古怪的事情。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的许情,走到丁宇身边,歪着脑袋看了看丁宇那一脸心虚偏偏还装作没有发现她的表情。伸手捏住丁宇的耳朵,笑吟吟道:“鬼鬼祟祟的,看a片呢?”
丁宇假装一脸惶恐的诧异道:“小情?你什么时候进来的……”随后又龇牙咧嘴的讨好道:“疼死我了,你快松手,有这么性感迷人的出浴美人,我还用看a片么?”
许情好像想起了什么,笑脸突然就冷下来了,捏着丁宇耳朵的手加大了力气厉声问道:“你不是又在看那些变态心理学的论坛吧?”
丁宇立刻一脸正色道:“哪能啊,其实,我确实看a片呢!”这谎话说的太明显了,许情跺着脚,捏着丁宇的耳朵扭了起来大骂道:“你还敢骗我,你本来就够色了,还看那种变态的东西,早晚变成**待狂,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我?我还是先下手为强,掐死你算了。”
丁宇大声呼痛,连番求饶无用下,面色狰狞的冷笑道:“妹子,既然是你先不仁,就别怪为夫我不义了,便让你见识下我丁家捍卫夫纲的祖传绝技……”说完只见丁宇双手变爪装直取许情胸前双峰。
许情大惊失色,慌忙的松开丁宇的耳朵,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胸前,丁宇绝招失手,却也不觉得遗憾,立刻变招,一把横抱起许情,轻轻的将她抛到柔软的床上,一脸淫笑的开始解自己的裤腰带。
床上的许情发丝飞扬,衣衫凌乱,却也顾不上其它,双手捂着脸颊,一边摇头一边尖叫道:“流氓,……呀……咩……带……”见丁宇不为所动,依然满脸坚定的解着自己的裤腰带。悲惨的许情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改变,用赤裸的小脚踢着丁宇的膝盖可怜巴巴哀求道:“流氓……你先去洗澡啦……”“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已经脱下裤子的丁宇淫笑着扑上了床……(此处省略3000字)
许情是丁宇同居了半年的恋人,如果真像老约翰说的,她在屋子里藏了另一个人的话,丁宇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如果这屋子里真藏了一个人而丁宇不知道的话,那恐怕也不是人了,而是鬼吧……
丁宇狠吸了一口几乎燃尽了的香烟,一只手摸向床边的柜子,想找到放在上面的烟缸熄灭香烟,突然,他停住了。房间里没有开灯,漆黑的环境下,殷红的烟头分外明亮。借着细微的光源,他发现许情并没有睡着,而是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
他摸到了放在床边柜子上的烟缸,将烟头慢慢的熄灭在烟缸里,一边对着许情的方向说道:“快睡吧,明天不必上班?”说完将手穿过许情的脖子下面,想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这一下,丁宇突然发现,许情的皮肤凉的吓人。丁宇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结果还是什么也没说。
许情转过头,顺从的将身体窝进丁宇的怀里,侧脸靠在丁宇裸露的胸膛上,好像在听着他抢进有力的心跳声。过了一会,丁宇突然觉得被许情枕在脑袋下面的胳膊湿了,不知道为什么,许情……哭了……还没来得及发问,就听见许情用呜咽的声音说道:“阿宇……我们……分手吧!”
丁宇漠然的看着许情的方向,他分不清那部分是黑夜,那部分是许情乌黑的头发,但是许情是一个对待感情十分谨慎认真的女孩,她从不开这种玩笑,也绝不会为了考验丁宇而说这种话。丁宇知道,许情是认真的!
“如果……你真想清楚了,那么我尊重你的决定!”丁宇觉得自己的声音一定很沙哑,他想将胳膊从许情的脑袋下面抽出来,却被许情用力的枕主了,许情转过身抱住丁宇,将头部靠在丁宇的胸膛,痛苦失声。泪水好像透过了丁宇的胸膛流进了心脏,他觉得这眼泪,冰冷的吓人。
(……你决定了么?考虑了一个月,你还是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么?因为她……)
一个月前的某天夜里……
“讨厌啊……600年才一次的流星雨,居然阴天。”许情垂头丧气的踢打着脚下的草坪。一旁的丁宇边整理已经架好的相机和望远镜,边招呼道:“喂……这里是公园啊,不要破坏花草,当心巡逻的保安看到会罚款的。快来帮忙啦,待会就下雨了,早叫你不要看什么流星雨了。”
许情撅着嘴巴委屈的大叫道:“烂木头!一点都不懂浪漫!人家哪知道会这样啊,明明出来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哎呀,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有不测风云啊。我突然好急,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去厕所方便一下。”
说完就大笑着跑开了,后面的丁宇呼喊道:“小心啊,用不用我陪你去啊?”许情头也不回的向后挥着手笑骂道:“色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好好呆在这里看东西吧,很贵的!”
丁宇捂着脸苦笑着喃喃自语道:“什么啊,还好周围没人听见,明明是你自己思想龌蹉,亏你还知道这套望远镜很贵。”牢骚发完之后,又只能默不作声的拆卸着望远镜的支架。
突然,一声尖叫回荡在公园中,丁宇大惊,这声音正是许情的,只听许情的声音大叫道:“你们在干嘛……救命啊……”丁宇连忙抄起望远镜的钢筋支架,顺着声音狂奔去。
还好,公园里的卫生间虽然十分的偏僻但是距离丁宇的地方不是很远,不到半分钟,丁宇就看到前面的树林中,邋遢的男人正在追赶着许情,看着许情惊慌失措的小脸,丁宇怒火攻心,急冲过去,抄起手里的望远镜支架,用力对着男人的脸侧挥了过去,从丁宇出现,到男人中招,这一些列变故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三秒钟,那个男人还没来的急反映是怎么回事,就被一击搏倒,昏了过去。
许情一头扎进丁宇的怀里,大哭起来。丁宇一边轻抚着许情的后背,一边轻声的安慰着她,感觉到怀里的许情不停的颤抖着,丁宇恨不得抄起一边的望远镜支架,给那个混到的男人再来两下。这时,怀里的许情,呜咽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指着前面的那片树林,焦急的说道:“那边……还有两个人,要欺负一个女孩……快去就她……”
丁宇一手抓着望远镜的支架,一手牵着许情,瞧瞧的走进了树林,两人躲在一颗大树的后面,借着路灯微弱的光,偷偷向前看去,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人用皮带捆主手脚扔在一边,嘴里好像被塞了什么东西,女人拼命的挣扎着,想呼救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两个衣着邋遢的男人大大咧咧的坐在一边,一个喝着啤酒,一个抽着烟。
喝酒的男人似乎很罗嗦,他一手抓着酒瓶,往嘴里灌一口,还没等酒完全咽下去,就迫不及待的对着抽烟的男人说道:“唉?你说这老高怎么追了那么久还没回来啊?都怪你,出的馊主意,咱们俩人的腰带,一个捆着这娘们儿的手,一个困脚,就剩下老高一个人不掉裤子。不然换我来追的话肯定早就把那个小娘们追回来了,老高的身体哪赶得上我啊,我可不是跟你吹牛啊,我以前在我们村里偷东西的时候,全村的狗都撵不上我,哪像这大城市里啊,啧啧,偷一块面包,被人骑着摩托车撵了五条街,你说这城市里怎么还有那么傻X的人呢,费那些油钱够买多少面包的了……”
灯光下,酒液与吐沫的混合体从话痨的嘴里不断喷出,一边一直默默吸烟的男人好像实在忍不住把吸尽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灭,咬牙切齿的说道:“闭……闭……闭嘴!”
这个男人一开口,丁宇就差点忍不住笑出声音来,心里不禁大呼,造化弄人啊,这个人居然是个结巴。
话痨并没意思到结巴实在说自己,以为他实在训斥身后一直呜呜直叫的女人,借口道:“就是就是,你一直呜呜的叫也不会有人救你的,就算我们把你嘴上的布拿下来让你喊,也不会有人听到的,我告诉你啊,你省省力气别再叫了,我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凶神恶煞手段残忍。你要是把我叫的心烦了,我打碎酒瓶,刮花你的脸。你别看我身边的这个结巴老老实实一声不吭啊,有句话你听过没有,哑巴阴险,坡子狠毒,我跟你讲哦,他可阴险着咧……”
话痨话没说完,就被结巴打断了,只听结巴,艰难的说道:“我……我是让你……闭嘴!”
“噗……”一边的丁宇再也忍不住,不小心笑出了声。那边的两个男人立刻就有了反映,就听话痨大声叫道:“谁在那边,是不是老高,哎呀,我说老高你是怎么搞的,抓一个娘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啊,我酒都喝光了……”话没说完就被结巴厉声打断了:“白……痴。”
丁宇见自己已经暴漏了,对着身边的许情做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许情小心躲好,给自己点了根烟,抄起望远镜的钢筋支架就走了过去。对面的话痨一见丁宇这架势竟然被吓懵了,倒是结巴十分镇定的说话了,只见结巴单手一指丁宇,厉声喝到:“来……来者何人?报……报上……名来!”
这时候一边的话痨才反映过来,竟然十分果断。一句废话没说直接抄起酒瓶冲丁宇冲过来,丁宇毫不惊慌,双手抓住望远镜的钢架,用力的对着话痨砸过去,话痨本能的想用酒瓶去挡,就听一声脆响,酒瓶应声而碎,玻璃碎渣与瓶内的残液飞溅了话痨一身,丁宇趁着话痨一愣神的功夫,直接再次挥起钢架,巨大的力气打在话痨身上,直接把他扫飞出三米远,话痨狠狠的摔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起来,丁宇见他已经没有威胁了,把眼神转向结巴。
结巴先是一愣,随后竟然摆出了一个“灵蛇出洞”的架势,右手一边捏成个蛇头状,对着丁宇探来探去,还一边用嘴弄出嘶嘶的声音配合。丁宇一看就乐了,觉得这结巴挺有意思的,就有意逗一逗结巴,于是他抬起一条腿,单足独立,双手展开,摆出了一招“白鹤晾翅”。
只见结巴如临大敌,皱眉沉思片刻,双手做虎爪,一前一后弓步探出,使出了一招“黑虎掏心”。这可把丁宇难住了,说实话,武侠片他虽然没少看,但是还真没在意这种见招拆招的
镜头。就在他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躲在树后面的许情不耐烦了,她从树后面串了出来几步走到还在摆架势的结巴面前,单手抡圆了狠狠的抽了结巴一个耳光。
一声脆响之后,结巴愣了,丁宇也愣了,甚至连倒在地上的话痨和被皮带绑着的女人都愣了光环四射的许女侠单手指着结巴,义正严词道:“臭流氓!”结巴呆呆的眨巴几下眼睛,这突入起来的打击终于深深的刺痛了结巴的自尊心,屈辱的眼泪从结巴粗糙的脸上流淌下来,他——哭了!
这时候,话痨突然一跃而起,大吼一声:“点子太硬,风紧扯呼。”说完,一把拉着结巴扭头就跑,边跑还不忘回头冲丁宇说两句场面话:“忒那汉子,今天你坏了爷们好事,这梁子算结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丁宇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逃命的两人高呼到:“喂……你们还有个同伙被我打晕在那边,你们要跑也带上他啊!”果然还是老实的结巴回头看了看丁宇手指的方向,居然冲丁宇一抱拳道:“多……谢英雄……高……抬贵……手,今日……全……全……部责任,小弟……一……一人承担,您记……记住我……我是……个话……痨!”
“噗通”跑在结巴前面的话痨应声跌掉。丁宇和许情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却听见耳边传来一阵呜呜声,这才想起一边还有一个被捆着的可怜女人。连忙一起给女人松绑,除去嘴里的布条,正在丁宇给女人解开手上的皮带时候,女人突然惊奇的“咦?”了一声,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丁宇?”
丁宇一下就傻了,连忙仔细打量起女人的容貌,但是灯光实在太弱了,他始终无法确认,只能也试探的问道:“笑笑?”想不到女人一把搂住丁宇大哭起来。丁宇尴尬的看着许情,无奈的摊开双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
这个女人叫做陈笑,是跟丁宇从小玩到大的几个死党之一,同时也是他爱慕了十五年的对象,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曾经每次当丁宇提起升华光系的话题时,陈笑总是笑而不语,既不答应,也不拒绝,两人持续这种若即脱离的关系直到上大学,几个死党才各奔东西从此便断了联系。许情也是丁宇上大学的时候才结识的。
介绍许情与陈笑认识后,三人找了一家附近的咖啡厅,陈笑简单的描述了自己在公园的遭遇后,便没了开口的话题,许情自从见到了陈笑的容貌就一直心不在焉的低头想着什么,丁宇更是自从认出了陈笑以后,便沉默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一个续杯的服务生端着水壶走过来看了看陈笑和许情,突然问道:“请问,你们是双胞胎么?”两个女人一愣同时摇头道:“不,我们不是!”服务生疑惑的转身走了,边走还一边摇头:“长的可真像啊!”没错,让三人冷场的原因并非其他,只因为陈笑与许情长的太像了!不仅如此!
许情无意间瞟到陈笑因低领的衣服而露出的锁骨上有一颗痣,平添了陈笑性感迷人的风韵,许情不自觉的将手放在自己被衣服遮盖的相同位置上,因为她的那里,同样有一颗痣。她想到与丁宇欢爱时,每当他兴奋的时候,总会疯狂的亲吻着自己的锁骨。许情浑身都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陈笑感觉到气氛越发尴尬,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开口道:“今天太晚了,不适合继续叙旧了。不如改日吧!”这边杯子还没放下的丁宇听到这话,一口讲刚喝进去的咖啡全喷了出来,陈笑立刻发觉自己语言中的不妥,一下子脸颊绯红。冲许情歉意的笑了笑,有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是说,他日吧……”
最后丁宇狼狈的给陈笑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拉着许情几乎是落荒而逃。陈笑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原本满面的笑容一点点的冷了下来……
自从见过陈笑以后,许情的行为变得越来越古怪,她并且经常一个人发呆。与丁宇在一起的时候,也越发的沉默。许情在等丁宇给她一个解释,但是丁宇根本无法给许情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甚至不敢在许情面前提起陈笑,因为他根本无法编造一个谎话让自己相信他跟许情的爱情,与许情和陈笑那极为相似的容貌毫无关系。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丁宇拿起电话随意应了几声便挂机了。他望着怀里的许情,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这时候,许情突然柔声问道:“是陈笑?”“嗯!”丁宇低声的说道:“她联系了几个我们多年不见的死党,想组织一次野外的郊游。”
沉默了一会,丁宇突然抓住许情的手,亲吻一下说道:“给我一次机会好么?给我一次挽回你的机会好么?跟我一起去吧,我会证明我们的爱情!”许情轻轻的“嗯”了一声,她冰冷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灼了一下,那是男人滚烫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