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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目十行 当前章节:14890 字 更新时间:2026-6-4 01:58

陈楠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啊,你好,谢、谢谢你救了我”

男人那种危险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啊,这样的夜里一个人太孤单了,尤其是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可不可以请你陪我这一个晚上,当做是报答呢?”

陈楠不知所措的看这样前的男人发亮的眼睛,本来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啊,好,当然可以,没问题!”

两人手牵手走进了一家餐厅,陈楠被握着的手心微微出汗,眼神游移不定。

我应该拒绝的,她想,这是一个陌生人,我对他什么都不清楚。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她的脑海里就响起了男友分手时的话“除了我,你认为还有谁看得上你!”

陈楠握了握拳头,拒绝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餐厅里,红发男人绅士的为陈楠服务,又是拉椅子,又是夹菜。殷勤的不像话。尤其是对她的赞美从进店开始,就一直没停过。

陈楠红着脸享受着一切,帅气多金的男人,周围女孩羡慕嫉妒的目光,仿佛有根羽毛在心里饶痒痒,让她从内到外都有种麻酥酥的感觉。

在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叫做虚荣的种子已经埋下了。

从早到晚,男人领着陈楠到处游玩,开始时陈楠还怀有抗拒、不安、警惕的心理。

但随着男人的温柔态度,一掷千金,或者是其他女孩嫉妒的目光,这一切的一切仿佛最华美的梦,不仅让陈楠飘飘然。

“陈楠?”一个不识趣的声音插入了梦境。陈楠随声望去。是自己的男友,或者说前男友。

看着自己的前男友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陈楠长长的顺了口气。握紧了身边男人的胳膊,“咦,你怎么在这?”

“我,小楠你怎么跟这个男人……?”对面的男人神色震惊,却说不出什么话

面对对方的不可置信,陈楠冷哼一声“怎么?你吃惊什么?我想找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谁会在乎跟你在一起?”

看着男人面色灰白的离开,陈楠的的心有一点难受,仿佛做错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哪里错了。

“没事吧”红发男人适时的关怀,把陈楠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看着面前的人俊朗的外表,温柔的语气,陈楠再次被迷惑了。

“过来坐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一杯饮料”男人脱下自己的外套,不由分说的陈楠拖过来按倒椅子上。随即抽身去不远的地方买饮料。

陈楠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看着远处为自己不停奔跑的男人,把前男友抛到了一边。

这样的男人才是自己想要的!

男人拿回了1杯热咖啡,笑着递给了陈楠。陈楠接过咖啡,奇怪的问道“你不喝吗?”

男人神色不明的看着陈楠“啊,我一会儿还有别的食物”说着,男人低下头,把脸凑近陈楠。

陈楠看着男人放大了无数倍的面孔,看着红色的发丝垂落在自己的肩头,看着男人深深的吻着自己的唇。他吸吮的是那么用力,陈楠甚至感觉到自己要被对方完全的吸吮到嘴里。陈楠搂住奥特的脖子,准备他回应的热情

就在这让人面红心跳的时刻,电话突然打断了2个人。

红发男人将自己散乱的头发拢了拢,接起了电话,那潇洒的动作看的陈楠又是一阵脸红。

“恩,啊,别着急,我这就回去”男人放下了电话,对着满脸失望的陈楠说,“抱歉,家里有一个不听话的弟弟,我得回去了。”

陈楠刚刚从深吻中清醒,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她的王子,她的梦境,她的一切就要走了?

男人看到陈楠的样子,那种魅惑的微笑又挂在了脸上。“好了,楠楠,披好我的衣服,我会在来找你的”

说完,绝尘而去。

陈楠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把披在身上的西服抓的皱皱巴巴,却毫无办法。突然在左侧的口袋里,陈楠发现了一张名片

姓名:奥特年龄:21…… 最关键的是最后的一句住址:夕阳路X街X栋X号

陈楠攥紧了手里的纸片,快速跑到路边,仿佛握着自己的生命。

红发男人打开家门,却发现屋子里漆黑一片,突然们被‘碰’的一声关上,而奥特也从后面被人紧紧抱住。

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后面“说!你去哪了!别想骗我,我闻到你身上那一股人类的味道了!”

红发男人把禁锢住自己的人扔到了床上,反手压住“我不出去,你哪来的白饭吃?”

黑暗中被压在在床上的男人奋力抵抗“说的好听,食物呢?你是不是吃独食了?”

奥特笑了笑,黑暗中红色的发丝亮的惊人“好了,休斯,别耍小孩子脾气了,我叫的是外卖,等会她就自己到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该队劳累了一天的我表示一下安慰呢?”

奥特压住了床上的男人,解开了自己领子的扣子,黑暗中床上的男人顺从的握住了奥特的腰。露出了和奥特一摸一样的脸。

这是对双胞胎兄弟!

陈楠静步来到了名片上所写的地址,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听到室内传来了一阵阵‘吱吱呀呀’的声音还有剧烈的碰撞声、喘息声混合在一起。

陈楠突然明白了什么,步伐不稳的向后退,却踢到了角落的垃圾桶,弄出了巨大的声响。

‘啪’的一声,灯亮了,一个女孩和2个*裸的男人看清了彼此。

陈楠呆呆的看着床上的2个躺在一起的男人,震惊的张大嘴,却没发出什么声音。

这时,一个奥特一跃而起“晚饭!我的晚饭!”

“啊,漂亮的小姐,你来了?”另一个奥特大大方方的坦诚相见,毫不顾忌还有个女孩子站在这里

“我们等你好久了”奥特笑了笑,亮出了雪白的牙齿。在这种情况下有种渗人的感觉

陈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打了个冷战,她试着向后退了2步,突然发现刚刚弄出声音的不是什么垃圾桶,而是一小堆死人躯干,上面还有白色的驱虫在不停的蠕动,陈楠忍住呕吐的冲动,尖叫一声,猛然的转身就跑。

在转过头的瞬间,陈楠听见了一声嘟囔“脖子和胸是我的,你别和我抢!”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黑暗中似乎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说,下次让我去吧,我能带更多的饭回来”

“少来,要是你我们都得饿肚子,休斯你还是老实在家呆着吧”

“唔,好哥哥,让我去吧,我把她的大腿让给你?”

“恩,休斯你居然脱离吃货的行列了?怎么回事?”

“喂!谁是吃货啊!我只是……我只是看上了一个女孩,跟着她好几天了,她闻起来可真香啊,再说,我们也该换住的地方了,到处都是死人骨头,都已经生蛆了!难闻死了”

“还不是你吃完了就扔到一边!小心点,别让人发现”“那姑娘叫什么?”

“好像叫十二月安?”

姑娘们,如果某一天你们看到一只萌点满分的红色欢实的小狗有尾随的举动,请千万注意!

路边的野花不要采,那可能是朵食人花

注:

Orthus(奥特休斯):

伽狄拉海湾厄里茨阿岛上替革律翁(Geryon)看管红牛群的双头犬,厄喀德那(Echinda)和堤丰(Typhon)的后代,地狱恶犬刻耳柏洛斯(Cerberus)的兄弟,最后被大力神赫拉克勒斯一棒打死。

《玄青》

青山共水,相交甚欢。暮色凄惘,唯吾萧然。

远山间,一缕声响悠然而至,这声音,悠远而绵长,回回荡荡。

“紫竹白云兮,尝绿萼幽香几许,青烟明月兮,共清风淡酒三杯……”这夜色是愈发的浓厚了,山间有一抹寂寥的人影,摇摇晃晃行至而上。

他举起手中的葫芦,一口一口地灌着清酒。那晶莹的酒,就着月夜的光亮,散落一串星星点点的光,他陶醉地微眯着双眼,两颊微红。

忽而,微眯的眼,瞬时光华熠熠。他顿了顿身形。忙盖上木塞,双手结界,口中念念有词。

一阵阴风吹过,带起几缕发丝。

他微转身形,“巽位动。”顿住,眼神犹如警觉的野兽,嘴角向上微微扬起,“是个美人啊。”说着,抽出桃木剑,立于身后,疾身朝着巽位飞奔而去,顺带起一阵清风。

这荒山的枯木,在苍茫的夜色下张牙舞爪。山林寂寥,间或传来几声鸟兽的哀号。

“别跑了。”他轻轻的说道。前方的白影也停了下来。

那女子狠狠地攒紧了拳头,“玄青子!又是你!”女子猛地转过身来。眉目间清清冷冷,面色苍白得有些不自然,那种颜色,应叫做惨白。

玄青子闻言愣了愣,微微皱眉,“是你?”说着耳根子突然动了动,“今天先放你一马!”说着朝坎位飞奔而去。人影消失在漆黑的夜色里,却传来一阵悠远的声响,“你别急,我会来找你的,哈~哈~哈……”这笑声飘渺而空灵。

玄青子往空中一跃,停在了一棵树枝上,“天地玄黄,乾坤正法……”他小声说道,蹲着身子,眯着眼睛瞧着下面的动静。手中握着一张黄符,随时准备蓄势而发。

霎时,只觉阵阵渗人的风从四面八方涌向这里,中心是一片半亩大的空地,土壤发黑,阴冷而潮湿。玄青子皱了皱眉头,眼下却一刻也不敢放松。巨大的圆月悬悬地挂在半空中,照在这一片空地上,却是愈发的诡异清冷。

“嗤嗤”“嗤嗤”一阵怪响徒然在空气中弥散开来,直叫人头皮发麻。

只见惨白的月光下,暗黑色的泥土缓慢地震动着,形成一个细小的裂缝,眼见那裂缝变的越来越大,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亮。从裂缝中。缓慢有一丝青烟升腾而起,那烟绿的有些诡异。隐约还有一股腐烂的臭味,随着青烟弥散开来。

玄青子微微直起了身子,将黄符举至身前,注视着中心的异动。

那个裂缝扩大至一个一人宽的深穴,洞穴的深处仍不断地传来“嗤嗤”“咔咔”的奇怪声响。

那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一声声地钻进玄青子的耳朵,寒毛不由得跟跟竖起,鸡皮疙瘩也战栗着微微颤抖。

只见一个身影从深穴里钻了出来,先出现的是两只爪,说它是爪却一点也不为过,那细长干枯的手指,裹着一层皱巴巴的僵硬的皮囊,肤色死灰,指甲却异常的尖利而纤长,里面生生嵌进大块黑色的泥土,尾部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那双爪一用力,半个身子便跃了上来。这消才看清楚,那死物满头的白发,蓬乱而肮脏,面孔恰好朝着玄青子的方向,一眼便看清了那狰狞的面容。他的眸子泛着幽绿的光,面上的皮肤干涸发黑的皱在一起,右边脸上有半快皮肤脱落,里面的腐肉向外翻着,黄褐色粘稠的浓浆翻涌而出,顺着脸颊缓慢地滴落下来,散发出的腐肉气味直叫人作呕。让人不由猛地倒吸一口冷气。它却不曾有丝毫的感觉,抬头张开它那深紫色的嘴唇朝着月亮干哑地嘶吼了几声,说是嘶吼,其实却不若如此,那声音就像是哑巴奋力地喊叫,可沙哑声音却总卡在喉咙里如何也发不出来,直叫人心里发毛。这家伙一跃而起,稳稳地站在发黑的土壤上,僵硬的面部不住地抽搐着。

是在笑吗?玄青子的心生疑惑,不由暗叹道。但是此刻他才看清这货满身的白毛瑟瑟立在风中。

呸的!是一白毛!

这下有的玩了。

白毛举起手直直地立在胸前,爪如钩,转身想要离去。

玄青子纵身一跃跳下树枝,“急急如律令!”念出这后半句符咒,猛地朝白毛打去。

那白毛看似笨拙,反应倒也不慢,似察觉到来人一转身便朝一旁跃去。

符咒在空中炸开,却未伤及它分毫。

玄青子举起桃木剑指向白毛,另一手取出一张符纸,在面前比划了一阵,“天雷破!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符纸粘在桃木剑的尖端,向着白毛刺去。

白毛的脸上又怪异地抽搐了一下。似轻蔑,似嘲笑。

妈的,一堆烂肉居然敢瞧不起爷!玄青子恼怒地盯着白毛,心下一阵火气升腾而起。

“妈了个胚子!老子不弄死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面八卦镜,双手举在胸前,前后翻转了一个来回,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一束光从镜中射出,照在白毛的脸上,原来是月光的反射。

白毛顿时似吃了痛,不住地抬起手遮挡,却还未来得及,面上的腐肉便化作了缕缕青烟,缓缓升起,似烧焦一般。黄褐色的浓浆潺潺淌出,他张开嘴嘶哑地吼着,面目狰狞,极其痛苦的模样。

月属极阴,本是僵尸喜好之物,但八卦属阳,经过八卦镜的反射改变了光的性质,这一记极阳的光束,直直地射在白毛的身上,还不让他*,肝肠寸断?

白毛奋力地挣扎嘶吼,怎料却仍是无济于事。

但道天不成人之美。坑爹的!

霎时间乌云蔽月,鸟兽齐鸣。天光瞬时大暗。

白毛垂下手来,举在胸前,幽绿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玄青子,他妈面部神经又抽搐了!

挑衅是吗?以为我没了月光就搞不死你了是吗?

要搞死你又有何难?(此话为作者言,关玄青子屁事。)

玄青子面色徒然凛了凛,别过脸朝着一边不爽地吐了口口水。

闭上眼,任夜风拂过他飞扬的发梢。夜色顿时变得寂静无声,所有生命的气息好似都瞬间静止,世界归于混沌。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得驻飞霞,腾身紫微,人间万事,令我先……”一字一句缓缓从口中流泻出来,飘渺如微尘。

怎料,还未待他念完,却觉得肩头一痛,玄青子猛得睁大了眼睛,只见那白毛僵尸,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肩头,那牙印尖深入骨,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血腥味弥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猛地伸出手用力推开白毛的身子。手掌触上它毛茸茸的身体,心里却不由地一阵恶心,怎么这么多年了,还没有习惯?心中不由地感叹。却怎奈那白毛死死咬住如何也挣脱不开,每一次的挣脱都是在撕扯着自己的血肉。

这样不行!必须想个办法!

他那举起腰间的酒葫芦,用牙齿咬开木塞,张嘴含了一大口清酒,猛地朝白毛的脸喷去!酒喷到白毛的眼里。顿时眼珠子如火般燃烧的刺痛,白毛不由地松开了口,倒退一步。

该死!破了血肉!必定中了尸毒!玄青子不满地撇了撇嘴。

他刚挺直了身子,心神就有些恍惚了,这么快就有影响了吗?不行!要速战速决!

他猛地甩了自己一巴掌。神智立马便清醒了过来。

身躯一震,天罡正气便从身体的深处扩散而出。那气息重重叠叠凌烈如山风,缠绵如流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咬破中指,以血为媒,在纸上画出一道符咒,这符咒很是特别。隐约泛着些幽蓝的光。

“奉上上天皇玉帝之法旨,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屋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男臣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市纷纷,弟子一心三拜请,茅山祖师降凡尘,神兵火急如律令!”说着大声喝道。只见周身的气息立马变得浓郁非常。双眼紧闭着。任强大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身体。这还是玄青子吗?

“茅山第十八代叔公云冥道人喝!”玄青子猛地睁大双眼,眼里的光华也不若平常,表情极是威严。他见了眼前的白毛僵尸,没有丝毫的表情。到此,玄青子便完全失去的知觉,进入漫长深深的黑暗之中。

醒时,躺倒在一边的空地上,早已天光大亮。肩上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血色已微微发黑,右手早已没有了知觉,他用左手艰难地支起身子看到眼前早已一片狼藉,饿殍满地。

白毛的尸身被分成多干肉块,胡乱地洒落在地上,一旁的枯木也东倒西歪,支离破碎。腐肉上黑压压的停满了苍蝇。一阵阵腐烂的臭味,让人止不住呕吐的欲望。玄青子用手捂了捂嘴,师叔啊,你到底又用了什么残虐的招数啊!!!

血已经止住。毒性暂时被压制,想来是师叔顺手干的好事。玄青子扬起嘴角笑了笑,左手拿起葫芦,准备豪饮它两三口,向上一倒,倒是愣愣地滑出了一滴。

师叔啊……你不用把我的酒也喝光吧!!!“啊!!!”终于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把。

玄青子颤抖着支起疲惫的身子。摇摇晃晃地朝着山下走去。

得赶紧备齐了东西,治好这尸毒。

切莫误了大事。

(这是上篇。下篇小道士要同女鬼对手戏。)

黑狗血,糯米,顺道再买些朱砂,黄纸,打一壶好酒。

玄青子心里盘算着。

买好材料,在河岸边采了些柳条儿,取一斗天水。便晃晃悠悠地来到了一座废弃的庙宇。白日里的庙堂内空荡荡的毫无生气。瓦碎梁斜的一副潦倒模样,墙垣四角到处是些青灰色的蛛网,稻草也胡乱地撒的满地都是。只有庙宇中间的大佛依旧微眯着眼,一脸祥和地盘腿坐在那里,面上无悲无喜。看一眼红尘皆破,无道悲戚。

他一下瘫软地靠在一旁的圆柱上,那柱上的红漆也早已因破败而脱落。

拿出一个罐子,浇上黑狗血,将半斤糯米倒进血中浸泡。那边的半斗天水里浸上方才采来的杨柳条,可制成极阴之水。

他盘腿坐在地上,调息理气,宁神静气。让体内之气,运转大小周天,只觉丹田中有气息缓缓聚集,流经任督二脉,环直各处。体内的气息有些冰凉,他猛地将气压了下来。这伤势,果然不适合练气啊。

用手掰开肩上的伤口,一排的牙印,清晰可见。

百无聊赖间,只好抬起头对着头顶破败的青瓦发愣。忽而想起昨晚匆匆见了一面的白衣女鬼。那女鬼,曾于三月前在青州有过一面之缘。彼时,闻有妖物于山野间吸食男子的精魄,受相邻妇人所托,寻失踪的壮年男子。闻此事略有蹊跷,便应所托。深夜至山间潜伏,欲探清事情始末,顺道收妖降魔。果不其然,乃山间孤魂,为修炼道行吸食男子精魄,被他识破。那女鬼道行不浅,想来以为害村邻多时。一人一鬼对峙打斗间,却又冒出一小鬼。说是小鬼,实则也不若然,此“小”实乃指道行的深浅。看样子像是跟随这女鬼身边,寻靠山的孩子。这妖魔的世界,也不若是弱肉强食的守则。这强欺弱,大欺小的准则,在哪里都是适用的。欲找个强大的依靠,想来也情有可原。与女鬼打斗对峙间,小鬼也曾多番上前阻挠,虽未将她放在眼里,却也未伤她分毫,毕竟也是个可怜鬼,瞧她体内的能量,想来也未曾做过什么坏事。将害人的女鬼收服,本想顺道超度那小鬼,而后却不见了她的踪迹,无奈,只得做罢。不想昨日又于山间偶遇,奈何正赶去处理山中异象,便又任其离开。找个机会,还是要好生超度她的灵魂。这孤魂野鬼的游荡,总不如早日投胎做人的好些。

他又闭上眼小憩了片刻,只待这黑狗血与糯米的能量更为融合一些。

约摸一个时辰,玄青子方苏醒过来,此时瓦罐中的糯米早已血红的透彻。他掂起一些,于指尖捻了捻。便又拿了块碎布,将糯米滤去血包起来,敷在伤口处。期间不由地咬牙忍痛。只稍一会,伤口便不怎么痛了,只清清凉凉地,很是舒服。

午时,忙碌了一早上的玄青子,觉得肚子有些饿了,爬起身来,准备去镇上吃些东西。将柳叶天水放至佛像的后头藏好,以免有人拿走,或被什么动物打翻。

他朝着门外走去,步伐刚健而有力,想来已经好了些许。他咬开酒葫芦,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

爽啊!昨夜被师叔喝了个精光,今日可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想着又猛地灌上了一大口。路旁忽而出现一个酒鬼,直愣愣地盯着玄青子的酒葫芦。他摇摇晃晃地走到玄青子身旁,眯着迷离的双眼,“嘿,兄弟~给口酒喝把!”

玄青子转过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饶了过去,继续顾自喝了一大口酒。

“哎……你别走啊!”那醉汉依旧不依不饶的跟在他的后头,“你……你是个道士吧?前天晚上,我在这镇上遇见了一个女鬼!你若,能……能给我喝一口酒,我就把我,我看见的都告诉你!”

玄青子闻言,停下了身子,女鬼?

那醉汉笑地一脸灿烂,“嘿嘿嘿,怎么样?”

只见玄青子却依旧也不理他,兀自大步的走开了。

“你……你会后悔的!!”那醉汉见他这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在身后愤愤的骂道。

玄青子的眼睛朝身后瞟了瞟,继续喝着手中的清酒,哼着歌儿朝着小镇走去。

今日的风光,无限好啊……

行至城中,城内依旧是热闹纷繁的模样。

“老板,来一碗阳春面。”玄青子一屁股坐在了茶馆外,路边的面摊上。

“好嘞~稍等!”老板利索地下了一把面。

玄青子则乐呵呵地瞧着老板欢快的动作,却闻得一旁的食客交谈的言语。

“你听说没有?咱们镇上最近好像在闹鬼!”

“我也听说了,半夜子时,有好几个人在前面街道上见到一个白衣女鬼。我看,晚上还是不出去为妙!”

“我却听说,那女鬼长的十分漂亮……”那人说着眯着眼,摸了摸下巴。

“想什么呢?你不要命了?女鬼你都敢要?”

“你急什么?我不过就想想嘛!”

女鬼?玄青子闻言瞳孔不由的收缩了一下。莫非刚才那个酒鬼说的是真的?

“您的面来了……!”不知不觉间,老板煮好了面,端倒玄青子的跟前。

哦~面来了啊!忙收回思绪,露出一副饿死鬼的嘴脸。抽出筷子就“漱漱”地吃了起来

吃完面,甩下5个铜板,便原路返回,顺道瞧瞧那见鬼的醉汉还在不在。意料之中,他早就没了踪影。

于是,吹着口哨,回到了庙里,打算半夜子时,亲自去镇上瞧个究竟。

亥时。换下了包扎的碎布。用柳叶天水,将伤口擦洗干净。伤口俨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血色也恢复了鲜红。而糯米的颜色却早已变成了暗黑。保险起见,还是用干净的布包好了伤口。整理完行装,便出发了,腰间的酒葫芦一晃一晃的,很是满足。

玄青子一路行至城中。还未到子时,城中却安静得出奇,连那花街柳巷也比寻常清冷了许多。

今夜的气氛,很是诡异。连风也渗人的很,定是有些蹊跷的。

他纵身跃至屋顶,在房宇上不停地穿梭。白天那二人说的地方好像是这里。他停下身来朝着底下的街道巡视了一个来回。

似乎没有什么一样啊。便无聊地坐倒在屋顶上,抬头看了看明月,正是举酒相欢的好时机。他忘情地喝起了酒来。

子时已过了大半,如何还没有动静?他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方言及此,忽然闻得底下传来一阵尖叫。

男子慌忙惊恐地喊叫着,伴随着女子浅浅的低笑声。

“嘻嘻……嘻嘻……”那笑声尖利又飘渺不定,顿时阵阵阴风由四面八方聚集于此。玄青子正喝着酒的身子也不由地打了个寒战。怎么笑的这么难听!

“秦郎~秦郎~是你来找我了吗?嘻嘻嘻……”

“啊!!啊!!!我不是什么秦郎……我不是……小……小姐,你认错认了……放我走吧……放,放我走……好吗……”男子的声音在微微地颤抖,一听便只是因惊吓过度而致的中气不足。玄青子斜了斜身子,向下端倪了一下。

果真是那个丫头,没事在此处吓人做什么?不由叹了口气,又缓缓灌下一口酒。起身,纵身一跃而下,恰巧落至他二人中间。

顿时风萧萧兮,吹起他凌乱的发髻,英武潇洒,伟岸非常。

他瞧了白衣女鬼一眼,朝身后的男子说道,“快走!”

“你为什么要坏我的事?”女子抬起头来,只见她满头的黑发凌乱地撒在面前,只让人看了发毛,如纸般苍白的皮肤,同样苍白的嘴唇,眼中竟没有黑色的瞳仁,还潺潺地往外流着鲜红的血液。一股血腥味弥散在微凉的空气中。

“你几时也学会这般吓人了?”玄青子没有回打她,他是真真接受不了她现在的这副模样。

“你管的着?”她愤愤地甩了甩手,“今日,你若是来捉我的,那我们便只能兵戎相见了!”

玄青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你怎的就认定了我定是来捉你的呢?不如让我超度了你,转世为人,可好?”

“谁要你多管闲事!我此生有是未了,才不想投胎转世!”说着竟低下了头来,眼中流露出一丝的不忍。

玄青子微微张大了双眼,“哦?还有心事未了?是否与了你那秦郎有关?”

那女子忽而心中一动,“你若能帮我找到他,我便甘心投胎转世,如何?”

闻言,玄青子轻挑了下眉毛,“可以。只是,你能变回原来的样貌吗?我看着,觉得恶心。”

白衣女鬼身子顿了顿,用手轻挥了一下,便恢复了先前清冷单薄的模样。

“六个月前。我死在岭南的家中。秦郎是我青梅竹马的爱人。三年前他上京赶考,中了进士,听说被分到下面的小县城里做了个小小的县官。这三年里,他每月都会给我写一封信,从未断过,他说,待他在这里安顿好了,便会娶我过门,于是我便心心念念地等着,一等便是三年。六个月前,秦郎的兄弟刘三宝却于半夜强行闯入我的家中。欲将我奸污,我不从,他就打我,奋力反抗间,他失手将我杀死。他说,是秦郎将我卖予了他。怎么可能?秦郎怎么可能将我卖予这个人渣,更何况,我又不是一件器物,怎是说卖就能卖了的?”说着,几滴清泪滚滚落下,“最后……最后……他竟将我的尸身,也……也……”白衣女鬼低下头来不住地哽咽,肩膀微微颤抖了几下,随后竟张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当然,我也不会让他有好下场!随后的那几日,我夜夜的在他房中,我看着他,对着他笑,露出我那鲜红的舌头,流淌的鲜血,我要折磨他,折磨得他生不如死!他一见到我,便吓的跪地求饶,终于他被我吓疯了,而我却没有放过他,我天天跟着他,折磨他!终于,他忍受不了痛苦,自杀了,不!他是被我杀了的!他手中拿着刀子,□自己的心口,将自己血淋淋的心脏生生地挖了出来!握在手中,我要让他看看,让他看看自己心,是多么的肮脏不堪!”她笑着,面容愈发的狰狞恐怖。

玄青子无奈地摇了摇头,那个男人倒也是咎由自取。“那么你来这里找秦郎又是做甚?该不是也要让他看看自己的心是什么颜色吧?”

闻言,白衣女鬼却低下了头,满脸的黯然,“秦郎,我只想,只想见他一面,我只想……问清楚,他究竟还爱不爱我,他究竟是否把我卖给了刘三宝。”

“就这么简单?如果他确实这样做了,你也不打算报复?”

“呵呵……报复吗?我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我不相信,他会做这种事……他不会的吧……不会的……”女鬼说着低下头来,神色局促而慌张。

怎么?是不愿去想,还是不愿相信,是……不愿伤害他吧?

“你当真,要见他?”瞧见她这副模样,玄青子继续问道。

女鬼也依然坚毅的点了点头。

“如若最后,不是你想要的答案,你也,要见他?你也,不会伤他?”

她抬起头,看着玄青子的眼睛,眼中是满满的忧伤。

“他的家,你进不去是吧?我先进去探一探情况。找个方法让你进去。”

女鬼轻轻点了点头。

玄青子带着她来到了县老爷的府邸,“你且在这里候着。”

“好。”

玄青子跃上了墙头,潜入府内。

片刻后,又跃了出来,来时神色有些凝重。

“你先入了我这钱袋里,我会用一张黄符将你镇住,你不用怕,不会伤到你分毫,只是为了躲避门神家神的耳目而已。我现且再问你一句,你当真是要去看吗?”

女鬼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了,就马上离开,不要打扰活人的生活。这样对他才比较好。”

“可是我……他……真的……”

“那如果,你发现他仍是爱你,便乖乖随我去转世投胎,可好?”

“好。”女鬼说着,点了点头,她这几年只怕,也只有这丁点的希冀了吧。

女鬼入了玄青子的钱袋,随着他入了屋内。

将钱袋打开。女鬼化作一缕青烟飘了出来。

屋中空荡荡的,没有一人。屋子的中央悬挂着一副彩色的丹青,那画上的人正是她。

她看着那幅画,眼泪不由的便落了下来。那是秦郎的亲手画的她啊……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我想,见见他……”她眼角含着泪,说着。

随后,将她收入囊中,将一张纸悄悄地放到桌案上。

玄青子将她带至秦郎卧室窗前,轻轻开启一扇窗,恰巧能看清,那男子清秀,熟睡的脸庞。

白衣女鬼瞧着爱人地面容,不由地哭的更甚了。

“满意了没?既然心事了了,便乖乖去投胎吧,你这一世已经结束,再执迷留恋人间,于你自己,于别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女鬼点了点头,拭干眼角的泪花,转头又望了秦郎一眼。恋恋不舍地随着玄青子出了屋子。

在凄寒的月光下,女鬼站在空地中间,玄青子咛喃着超度亡魂的咒语。轻轻地……飘渺的传遍了整个夜空。

女鬼的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在月光下,变成了一颗颗细小的光点升腾到空中。她微笑的离去了。

直到最后一个光点消失,玄青子轻轻地叹了口气。

傻孩子。你只见了那副丹青,却未见得桌案上被我收起的那封信。村里人见你失踪,便向秦郎要了你的画像,好寻你的人。

你只见得秦郎熟睡的面容,却未见得他的身旁……那个依偎着他熟睡着的女子,幸福的扬起笑容。

《一个鬼的死亡报告》

一,丙申年三月初一鬼眼重瞳看不见天气

我旁边有一个鬼,快要死了

是的,一个鬼要死了。你问我为什么会知道?那是因为,我也是一个鬼。

我是一个还在凝聚的鬼,而他,是一个已经“活”了很久,以至将死的鬼。

鬼怎么会死?他怎么会死

我曾看他双袖生风风驰电掣;我曾看他抱琴而过且歌且弹;我曾看他振臂一呼众生百应;我曾看他佳人美酒海誓山盟。从我开始有意识到如今能够睁眼,这些都是他在这附近留下的印迹。我不认识他,但面对一个你经常看到的,陌生又不陌生的鬼死去,生命对死亡的思考还是令我恐惧。

二,丙申年三月初二鬼眼重瞳看不见天气

是的,鬼也怕死。我突然万分恐惧。

我恐惧死亡,是因为它太残酷了。昨天,我还是满怀信心希望。尽管我当时刚刚试图活动手指失败,但我那是却是那么信心满满,坚信自己可以拥有一个自由的身体.现在我依然相信我终有一天可以自由活动,但那又有什么意义我看到一个敬仰的鬼的消散,我自认定不能达到他的境界,可他也会死.鬼的凝聚终究是为了什么难道是消亡在这个无情的宇宙,我感到超越时间的无力,我感到我的精神轰然坍塌。

三,丙申年三月初九我的手指能感觉这是凉的,有水,应该……是个雨天

看得出,他还在挣扎,我痛苦的闭上眼,但我的意识告诉我他的紧张,紧张于抓住生命,同时紧张于等待死亡.我此刻真希望我能走,走得远远的,离开面对死亡.魅死是难受的,但将死的过程更难受,而目睹全过程的同类,要早早经历自己将来的过程,更是一种煎熬.

我听说,一个鬼死了,还会再凝聚.我不知道我死了,是否可以又有一个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和现在的我有一样的意识我希望一模一样,但如果真的一模一样,重复又有什么意义宇宙难道真的是一个机器,一遍有一遍的复制轮回

四,丙申年三月十一我的手指能感觉这是暖的,无水,应该……是个晴天

不去管手,我的手却能动了.就在我抬手的时候。他居然和我说话了,很微弱的声音:“你说,我还有多长时间”

多长时间?我愣住了……几天几时几秒也许就在我的猜测中他的死就会来临

“我们鬼活的时间长得很!”我笑得虚伪,但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鬼哪里“活”过?

“你呀,至少还可以活几百年……”我很惊讶于自己竟然可以编造一个绘声绘色的例子,让他相信,但事实上我自己都觉得假。

所以他怎么可能相信。

但他笑了,笑得很忧郁,笑得很开心.,一个像他这样的让鬼们信服的鬼,怎么会掂量不出死的轻重难道说无论是谁,在死前都更愿意接受生的希望,都更愿意自欺欺人另一种可能,是纵然他般八面威风,死前的鬼,都一样虚弱得感受不出死的气息

无论哪一种假设,都证明了一点:谁死前都是最脆弱的.

五,丙申年三月二十八我开鬼眼,已能见天,阴且有云,黑沉沉

“我不是那种可以从天而降冯虚御风,在蓝天白云下抓住她做腾空三周转的飞鸟;也不是那种千钧一发从海里一把接主她,温柔地说“姑娘别怕”的鲛人;更不是那种得意地看海水浸到腰身,用一只手把她轻轻拖起,眼中含情两两相望的夸父。

我曾经兴庆我不是一个矮人,可我游历后,发现矮人好歹也能给自己打金衫铁罩剑剑刀刀,骑着飞鸟大鹏流倜傥玉树临风吸引一干眼球。我他妈一鬼,一鬼啊,不是千年万年难遇的神魔,我到底能干什么我到底能干什么

从我凝聚开始我就在想这件事情,这句话把‘我’换成‘你’,我听到的遍数可以跟听到我名字打个平手!我不愿像其他男鬼一样提着自己满世界跑,而选择就在这附近做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的什么,他们这样对我说;我不愿像个流氓样的抓住机会到处找女鬼们搭讪,而选择迈向无情无欲无聊的男鬼;我选择空有皮囊供大于求的凡花杂草,还日日夜夜守着怕小孩子乱丢乱砸我的花花草草,他们这样对我说……他们说:“你不是个正常的鬼。谁说我不是个男鬼谁说的啊我热血像那江河水,豪情如那红日光,我筋似铁打骨如钢强……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算了算了,莫太冲、莫太冲,找根劳力婆婆—我喜欢这样昵称棒糖以表亲切。吃吧!我承认,每当这个时候,我对婆婆的需要和感情就像其他男的对烟的需要和感情。很遗憾我坚持很不男人的选择婆婆而不是烟,因为我死心眼的确定婆婆缩短我生命的法力远小于烟……”

他絮絮叨叨了很多,完全无意识的东西,让鬼不知所云,后来很久我才知道,当我彻底凝聚完成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叫做前世的记忆。

我还没有他的能力,我还是个记不得前世的鬼。鬼不是凝聚的虚无吗?为何会有前世?我不解,我问他,但他只是继续给我絮絮叨叨,说着那些我听不懂过的话。

“嗯,上一次跟婆婆的亲密接触已经是一年以前的事了。那天又是那些提着自己跑出去又跑回来的其他男鬼,也许只有我小小的院子才完全符合他们大大的世界,总之我视如儿女视如明珠视如血肉的花花草草惨遭不幸,当然还有我自己。

我记得后来那一群鬼被驱走后,我记得我习惯性拿出了婆婆,我记得我以最幽雅的姿势慢慢收拾一切,我记得当我龟速的地收拾完最后一盆鸡冠,她红艳剔透的花瓣多姿得左右摇曳,让感觉比行动更迟缓的我发现,一直还有一个人在帮我收拾。

繁星真美,她背对着我温柔地说话。

我顺着她的背看上去,一直看到天,深暗的蓝色上按上了神明亮的黄色手印。白痴,这说明明天要下雨了,我明天又要把花搬进去了!。我心中悄悄嘀咕。

繁星,再加上你的花,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她应该是笑着转过身来,我承认那双眼电力十足,“刚才我都看见了,你的背比打在你身上的枪笔直多了。

她又轻轻的说,你是一个男鬼。那时正好我的劳力婆婆通过我的嘴完全融化进我心底,剩下的木棍掉到了地上,天黑,看不见上面的及个牙印。

所以后来我要救她……但事实上最初在别人口中听到她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贱族’,‘她算什么所有功绩不过一张与生俱来的漂亮脸孔,偏偏自己又不识相,人前嚣张跋扈’,最初在别人口中听到她不过是破坏别人幸福拼命抓住别人把柄的庸俗女人,知道了很多事件们才知道大家低估了她…… 等到她真正出现,便是甩开身份处处强硬,公则铁面无私,私则圆滑可亲,十足官员楷模。

其实是在一个又没有保护又降级无尽的熬……”

六,丙申年四月初七我闭了眼

因为他吵得好烦,烦得我连开眼看天也厌恶了。

七,丙申年四月初十 碧空如洗,最不适合鬼的坏天气时间真是个玩笑,他还没死.昨天他跟我说了很多,他似乎还有很多牵挂,他生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强,这是鬼凝聚的征兆。但没有奇迹,他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弱,不可否认那一天越来越近.

时间真是个玩笑,他全身不能动,我却连腿也有了知觉.我竟有个可怕的念头:我希望他快点死.听他喋喋不休,我从真诚到同情,从同期到敷衍,分分秒秒真的能改变人的感情,我开始厌烦,但同时有有对自己冷漠自私的自责,但我现在,比起关心死,确实更关心我的腿的活动.

八,丙申年四月十四 碧空如洗,依旧是最不适合鬼的坏天气,坏天气往往总比好天气多他不能说话了,可我已经不在意.我佷高兴我的双脚能动了。 不经意我与他四目相对,他的眼睛我读不出,应该是百感交集,而我知道,自己眼里是习以为常.我自然的转过头去,但突然我又有种感觉让我回转过来:他不在了!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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