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锦,不过是我在人间的另一副皮相。我的法术,在当今狐界,已无人能及。
我曾一心等着玉生,为他千般好。
再过一千年,我是否仍如今日这般,渴望有人爱我怜我,视我是这世上最瑰丽的珍宝、不忍我伤心哭泣?初见玉生时,我以为他会是那个人。
现在,他为了他的功名,要娶脸上有疤的织锦。我应感激吗,他并没有抛下我,仍念着予我锦衣玉食。
真真可惜了义父这番苦心了。
第九天
从今往后,再没有我,没有织锦。
义父会忘记我这个义女,忘记许过玉生、做他的乘龙快婿。
玉生,今后仕途坎坷,要你自己从头开始。你亦不会再记得我。
桃树千棵,从此不复盛放。
《卿卿莫离》
第一夜
——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还影么?
—— 还是它只是你心里的最后一道魔障……
赤水河上的风一刮便是千年,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在这片暗红色的土地上。
传说这里曾埋葬了一位极其尊贵的人的灵魂。
他有着天下觊觎的无上至宝——还影。
弑神斩魔,逆天改命,枉顾轮回。
然而,没有人真的见过还影。
也有人说,见过它的人都死了。
……
……
阴霾的天空下是一望无际的荒草,却独独留下一片方圆百里的不毛之地。
这里从来都不干净,夜里总会传来萧萧战马的嘶鸣以及兵戟刺入血肉的噗嗤声,午夜梦回,着实宛如一场盛大的*重新上演。每当没有星星的夜晚,总会有恰巧回家路上偶然经过的人瞧见一袭白衣宛若谪仙降临在这片暗淡的土地上,默默凝视着西方,偶尔弯下身来轻触上那片在莹白的衬托下越发腥红的土地,指尖轻盈仿佛在触碰易碎的恋人。远处的路人虽被这不甚寒意的场景吓得想要快步离开,却又下意识的驻足试图看清那周身散发着清冷光芒的人究竟是怎样一副表情。
只是多半,当她善解人意的转过身来,他们便再也看不见回家的路了。
倘若有行家行至便知此那一大片空旷是极大的执念留下的印记,钱人磊抱紧怀里用牛皮纸扎紧的包裹,吸了吸鼻子,一股彻骨的寒意伴着空气中弥漫的幽魅冷香从胸口处蔓延开来。他下意识的加快脚步,虽已离城门渐近,却始终不踏实。要知道,便是在这青天白日下依旧没有人敢在这劳什子的赤水河边多逗留哪怕打个盹的时间。
还好是最后一次了,这贴药完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用再趁着整个无字城的灯火都熄灭的时候,偷偷摸摸来到这鬼地方了。想起方才自己卑躬屈膝的跪在那女人面求药之时,没有像往常般因为惧怕将额头死死的帖在地上,不知是那即将达到目的的欢喜又或是那未知的诱惑,竟驱使他大胆的缓缓抬起头。
然而下一刻他瞧见,莹白色的柔光里,月白纱衣裙角飞扬,而本该与地面接连的地方——
空空如也。
他猛的收缩了瞳孔,心脏开始不规律的跳动,撑在地上的手心渐渐渗出了汗。虽早知能给出自己这贴方子上所需药材的绝非善类,却也在真正验证时全身上下不住的抖了起来。
夜风静静吹过,萦绕在他的耳畔带来轻蔑的一声哼响,此刻那先前觉得柔和无比的荧光也随之染上了鬼魅的色彩,跟着“啪”的一下,蜡黄的纸包凭空掉在他面前空旷的地上,震得他一口气差些提不上来。
半晌,他似鼓足了很大的勇气猛的上前抓起纸包,掉头转身头也不回的便往无字城的方向跑。夏夜的风身后断断续续传来“咯咯”的笑声,奇怪的是,不管他跑出去多远——那断断续续的笑声都近在耳边。
五更寒夜,钱人磊使尽了全身力气奔跑着,向着城门。
也亏得他方才没有勇气回头,否则,便会瞧见那先前那柔和莹光渐渐被一种阴冷的青绿所替代,蒙蒙的青光中墨色的发丝如海藻般漂浮在空气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阴影,随着攒动的发丝随意的散开,朝着他跌撞逃离的方向正“咯咯”笑得欢的是竟然是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结果总归是一样的。
自不量力却又永不依足的愚蠢人类。
这世界上,永恒的东西哪有那么好得到。
还影也不过是个传说。
大片的阴霾散尽也不曾出现月光,空气里四处弥漫着幽魅的冷香,伴着“咯咯”的笑声终于渐渐融入无边的夜色。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
……
……
无字城内无字客栈的老板管小样一大早便单手叉腰在自家门口,另外只在身前比划着朝一个身着玄青衣衫的男子指指点点,“瞧你生的有模有样让你在这儿吃了三天白饭,便宜你了!我诅咒你个吃霸王餐的跟那个钱人磊一样也被恶鬼吃的连渣都不剩!”
青衫男子似是完全没有发现他话里的恶意,单手抚在后脑勺上俊美的脸上笑得一脸歉意,甚至带着点讨好的样子饶有兴致的问,“小哥,这城里有恶鬼吃人?”
“哼,这城里最穷的钱人磊都被恶鬼找上门来吃个精光,看你这个小骗子能得瑟到什么时候!”
男子瞳孔不觉间收缩起来,眉头象征性的拧了拧,掐指一算日子,并非应是阴魂肆虐的时期,黑白无常怎会容得恶鬼出来吃人?
管小样瞧他仿佛根本没听见自己的恐吓,便变本加厉的一边忙着叫小二把那个吃霸王餐的小子的包袱拆开里里外外的搜刮一番,一边儿还不忘了翻着白眼的继续数落着,“啧啧,有没有恶鬼也不管你的事!小小年纪没个身家也学人来赊账,以为画几张符就能驱鬼么?要不是看你这脸蛋长的比女人还俊,我才没那个好心,哼!”说完不忘“好心”的将他包袱里一样一样朝门外撇,一件有些洗旧了的道袍,两打泛黄的符纸,一个古旧的少了半边耳的香炉和一块褪色的琥珀。
细碎的刘海遮住男子的表情,却在抬眼间漂亮的眸子沉得如同深冬寒夜的雾霭,迷蒙混沌不带一丝感情,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低回婉转的戏谑话语从那削薄的唇间不经意的滑出,“真是永远天真,永远不知好歹呐。”
古人云,气息的转变只在一瞬间。
管小样被这突入起来的转变惊得收起了先前的笑意,却在对方没有下文之后,恢复了先前那副不屑的样子。
这小道士根本只是个小骗子,大摇大摆来他店里招摇撞骗说他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亏得他留了个心眼在看过他装神弄鬼一个人自言自语的之后,派店里伙计趁这家伙出去之时将他的包袱翻个底朝天。
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强烈的预感,什么鬼神!这个世道,有银子才是真的神。
又瞧了瞧静立台阶下的男子,他身着玄青色的长衫,不仔细看还不会发现袖口领口皆是暗金丝线封口,略显宽大的袖管上银线暗绣了古怪的花纹……远远瞧上去竟有几分像符咒。
墨色发丝被暗紫金冠随意束在头顶,额前的几缕被风带起露出似水画过的墨长眉。长眉之下嵌着一双美不似人间的眼睛,墨黑的瞳仁似乎在放大,宛若稍有不慎便会被吞没。高挺精致的鼻梁,薄唇微抿,修长的脖颈……微敞的领口。
管小样便是再寻常的男子也不得不承认,这美得不分男女的容颜倘若……白吃了三天不如,如此……抵债。
一念及此一张正儿八经的强盗脸上挂起了猥琐的笑容,从上到下的开始打量面前的人。
“喂,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么看人眼珠子会掉出来的。”小道士好心的提醒着,当初他来这间客栈一为填饱肚子,二却是看到这里黑雾笼罩,本来是决定在城里寻写琐碎的看风水或是捉鬼的差事攒些银子来交了这几日吃住的银子,不成想今日刚回来便发现自家包袱被里里外外翻个遍还被团成团丢在街上,他心里气不打一处来,便索性不管那晦气罩头的客栈老板。
然而那人似乎并不想这么放过他,只不过,他是好欺负,可是呀……
“第一,你扔了我的宝贝,他们摔疼了,”他似是有些困扰顿了顿,“所以之前吃住的费用算你包了罢。”
“第二,你眼神轻薄的我不喜,赏你个机会饱受盲障之苦,聊表吾心。”唇角微扬,漂亮的手指轻松结印,喃喃低语,“天地昏黄,宇宙洪荒。吾予昼夜,墨染同方。”
半晌不见征兆,便是男子也愣了愣。管小样没理那么多卷起袖管便跳起来,“咒老子盲!你才盲!你全家都盲!”说罢抡圆了胳膊便去招呼男子俊美的脸蛋。
男子叹了口气微微侧过身子,单手擒住猛然飞来的拳头,另外只手轻轻在他拳头上拍了两下做安抚状,“第三,你的叫声吾辈当真不爱听。”说罢潇洒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的惋惜,“所以,血光之灾就自求多福咯。”
正午的艳阳透过迷雾洒满街巷,男子墨黑色瞳仁明亮得宛若浩瀚星河中的璀璨繁星,他好心附赠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后便弯身用道袍卷起符纸和香炉,将琥珀小心的擦了两下,塞进胸口,小声嘟囔了句,“真是累赘。”
一阵风过,带起盛夏的闷热和满地飞扬的尘土,众人皆蒙住眼睛,唯独管小样呆呆的定在原地,手甚至还举在身前,瞪大了眼睛。半晌众人见期待的斗殴并未出现,而那俊美的男子许是趁着风沙之时溜了,便作鸟兽散。只有至今仍没有办法动弹的管小样透过纷飞的黄沙——瞧见男子在消失之前冲他扬起了这个世间最美丽的笑意,之后宛如凭空消失一般蒸发掉,冷汗涔涔透过脊背,原来自己无意间竟惹到不能惹的——需得赶紧寻个天师来做做法,否则大白天见鬼还扔鬼东西这种经历,怕会是他一辈子的阴影。
如果没有那男子所提到的血光之灾的话——
一团白影蹿过人群,跟上了方才成功把大伙蒙混过去,也把管小样吓得不轻的罪魁祸首。而此刻男子显然心情无比欢乐的正单手卡腰背倚在墙上喘着气。
……
……
“装神弄鬼还是个体力活——”张卿深吸了一口气拍拍身上的细沙,方才他不过是趁大伙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他和客栈老板对话之间时,偷偷凭着袖管上一早便绣好的咒文随手拈来一个急风咒,再仰仗着天生须臾百里的神速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只是每次使这门步法后便头晕,一念及此修长的手指揉了揉额头的太阳穴。
回想起方才管小样那吃了虫子卡在喉咙吐不出来咽不下去的表情,他不觉间笑了出声。下一刻猛的的抬起头,喝到,“什么人!”
回应他的——只有一只团成一团,睡得安详的雪白狐狸。
张卿饶有兴致的看了两眼那窝在地上的肉团,雪白的狐狸天下多的是,只是像这种短手短脚的品种,绝非凡间之物,倒有些像曾经在祖师爷的仙妖志里瞧见过的银狐。而跟前这只显然被圈养的不错,脖间拴着一颗玲珑剔透的白玉珠子,一瞧便价值不菲,指不定是个什么古董云云。
张卿收回目光不再打量,旋身便走,方迈出三步,不经意一回身,便瞧见某个肉团似乎还跟他保持着方才的距离,唇角微微勾起一个邪魅的笑,随即继续前行,三步一回顾,那肉团也没教他失望,永远保持着最初的距离,睡得一脸安祥。
张卿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次他只迈了两步便猛地回身,映入眼帘的是两只大大的银灰色的眼,和匆忙间忘记放下的小短腿,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随即张卿笑实是秉不住,笑出了声。
“笨蛋不解释。”上前一把拎起小东西,盯牢了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帮忙迷路的孩子寻找回家路的好心大哥哥一般问,“听得懂,嗯?”
“——”大眼闪烁,脉脉无语。
“你懂的,”不觉间加大了手劲,墨黑色的瞳仁里竟流露出琥珀色的流光,“跟了我三天,嗯?”邪魅上扬的语调忽悠的小狐狸心神一颤。
半晌见小狐仍不吭声,“我还没有自恋到以为你看上我了——要跟我来一段人狐情未了?我知道我是美得天上有地下无,可是你总要先问问我的取向么——”
张卿一手提着肉团一手却摩挲上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挣扎很严重的问题。
废话真多,小狐狸暗自寻思到。主人教自个儿跟着这个半吊子小道士,三天内他跟着张卿,瞧他出入青楼如一日三餐一般,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明显邪路了鄙夷,真是个没用的天师,却也不想被他瞧出什么,索性“喵——喵——”了两下表示跟他沟通困难。
“——不错不错,如今倒是新鲜了,银狐竟也说起外族话来。”嘴角盯着肉团的墨黑的瞳仁瞬间放*R>
感应到一股强大的灵气,深沉邪魅狠绝,仿佛要将一切吞没,小狐狸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主人让我带你去捉鬼——你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还小。”
张卿一脸鄙视的瞧这没出息的小狐狸,不待自己威逼利诱便和盘托出,本想请它吃好吃食的想法也顺便打消了,倒也省钱了,不为人不知赚钱苦。他这一路算命捉鬼看风水,甚至还做过放牛小童,不过是不想活着却不那么像人。
天地之大,便是拥有无限的生命,一个人,也是不完整的罢。
千山万水,翻山越岭,尝尽人情冷暖,阅尽世态炎凉,他的心似乎早已冷硬如万年的寒冰,却独独放不下那心底一丝残念,记忆深处的一丝悸动牵引着他来到此地,这个阴霾笼罩下的死城。
传说这里曾经历过一场血的洗礼,而越靠近苍籍山脉越是强烈的感觉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便在此地。
他将小狐圈进怀里抱好,不再去想前方的路怎样走。
向前走,便是。
路一直都在呢。
“以后跟着我吧,抛弃你那*狂主子。”在它胖胖的小短腿上捏了一把,“带路,身为张家三十六代弟子要捉鬼为民除害呢。”
小狐狸被闷在张卿怀里,淡淡的幽檀香,它是灵兽,但是不代表它不会闷死,它闷哼了一声表达不满,唤来了肚子上又一记蹂躏,“平时都吃点儿什么,怎么养的这么多肉,摸上去手感还挺好。”继续捏了两下,半晌,似是经过一系列的深思和挣扎,张卿认真的说道,“不会把我吃穷吧?”
小狐狸脸若是可以瘫痪的话此刻想必已经瘫得不成样子了,它煞有其事的咳了两下,“转弯走到底,钱庄。”
“多说几个字会死一样——一看你之前的主人就是个吝啬狂,不解释。”
夕阳西下,盛夏的蝉鸣中一人一狐渐渐消失在青砖瓦房的院墙中。
《你压得我好难受》
这个叫清平市的地方,是个比乡镇的规模稍微大一点的小城市,全靠着旅游业支撑这这个地方的经济,这里比较闻名的景点说起来也不过是几处古代遗址,看几眼也觉得没什么新鲜了。
刚刚下车的梦子背着一个小旅行包,看着车站外的街道,显得古旧的建筑跟她住的上海那种大城市比起来格外淳朴,出差被派到这里也算趁机公费旅游一趟吧!本来还不太愿意来的梦子突然这样想。
打了车告诉出租车司机到酒店去,转了几圈结果却在这个街角的招待所前停下,几家星级酒店都没房了,真是倒霉。
“就是这里了。”司机见梦子皱着眉头又解释道,“这个月是旅游旺季,酒店都被订满了,只有这种招待所还有房间,你要是不愿意住我还是载你去‘清平饭店’问问吧!”清平酒店算是这里最好的酒店,可惜刚刚去看了,没房了。
梦子郁闷的叹口气,早知道就该提前预定酒店的,反正是公费报销,免得现在还得来这种地方将就。
推开招待所大门,柜台前一个四十几岁的胖妇女扫了几眼穿着靓丽的梦子,然后扯着职业的笑容,“小姐住宿吗?”
“嗯。”梦子打量招待所的前厅,不太满意。
“跟我来吧,带你去看看房间。”胖女人抓起柜台前一大串钥匙,走路的时候那串钥匙在空旷的走道上‘叮哐’的响。
“喏!就是这间。”胖女人打开楼道最里转角的一间房。
门一被打开,一股霉气起转入鼻孔,梦子难忍的用手掩住口鼻,“怎么一股怪味啊?”
胖女人见怪不怪,“可能是上次阿嫂打扫完了忘了开窗户通通风吧!”然后她进了房间拿起空气新鲜剂四处喷了喷,“过一会儿就没味道了。”
可梦子只是站在门外,那股味道真让她受不了,“还有没有别的房间啊?”
“这间已经是剩下的最好的一间了,不住等会可就没有了啊!”
“换一间吧。”梦子转身就走。
重新换的这间房很窄小,只有一张床摆在靠墙边,外加一台19英寸的旧电视,其余的根本谈不上是家具,条件太简陋了,没办法,现在这么晚了,只能将就住一晚,明天再说吧,好歹这间房没有刚刚那件的难闻气味,还算整洁。
简单的洗了个澡,梦子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坐在床头无聊的按着遥控板换着电视频道,太无聊了,早点睡觉吧,明天还有业务要谈。
梦子关掉电视,躺上了墙角那张稍嫌硬硬的单人床。
被子带着一点干硬的湿气,盖在身子上一点都不如家里的羽绒被舒适,就着昏弱的台灯,梦子看了一会儿带来的资料,渐渐困倦之意袭上来,关掉台灯,梦子睡了。
窗外一片漆黑。
‘……叩叩……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梦子已经睡着了,却在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梦子迷蒙中翻过身,静了一会儿,没有再响起声音,她想大概是自己刚刚幻听吧,又继续睡了。
“叩叩……”
待她即将再度侵入梦乡的时候,那敲门声又响起了,应该不是幻听吧,梦子这样想着,便想伸手打开台灯……
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台灯的开关到哪里去了呢?
记得睡前关灯时明明就是右手边的啊。
手越摸越远……
怎么不见了呢?
一丝骇意把梦子从睡意中惊醒,她噌的坐起身,一室的黑暗,她摸出枕头下的手机,就着屏幕光,找到了台灯开关,竟然在左边?她明明记得是在右手边的啊。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开了灯,梦子迷迷糊糊的想着。
突然,“叩叩……”那声音再起响起,梦子不耐烦的问道,“谁啊?”
没人应声。
再一凝神,却发现声响应该不是门边传来的,似乎……似乎是墙上传来的,难道是隔壁的人?大概是这穷乡僻壤房子隔音效果不好吧!
仿佛瞑远之中远空传来的叩墙声音在梦子耳膜里震响,——“叩叩……叩叩……”
梦子火大的坐起身,揉揉一头凌乱的短发,眼睛里有着无名火,她低吼,“干什么呀!大半夜的!”
她清丽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回响……
“你……压得我……好不舒服啊……”仿佛冥空传来的声音从何处发出……那声音像个老妪般沙哑……
一丝寒意从梦子后背升起,她抱紧被子,紧张的环视房间内,“是谁?……谁在说话?”
还是那个声音。
“叩叩……叩叩……”
这回声音似乎离梦子更近了,梦子跳下床,紧紧抱着枕头,有些害怕了,她将耳朵贴在墙壁上倾听,但那“叩叩”的声音根本不是从那里传来的。
静了半响,没有任何相声,梦子平复下刚刚有点悬的心情,忐忑不安的回到床上躺好。
“你又压着我了……”老妪沙哑的声音在梦子耳边突兀响起,像是要刺破她耳膜般,听着沙哑的声音,却震得梦子脑袋发晕……
“你压得我好难受啊……”
这回梦子听清楚了,这声音是从她耳边响起的,似远非近……
梦子惊恐的张大眼眸,僵硬着脖子转过脸去……
枕头边空空如也。
却在枕头下有声音发出,那是一种木板被掀起的声音。
梦子看见床头的棉絮被拱起然后掀开……一只干枯如老树皮的黑色的手缓缓从床头那一角伸出来,那只手像干尸的手,枯黑干瘦。
梦子惊恐的盯着那只朝她爬来的手,她想惊声尖叫,可喉咙像是被人卡住,无论怎么努力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那只手像是被斩断了一般,看不见手臂的另一端,看不见手臂的身子……
枯手突的一把抓住梦子的手,“你压的我好难受啊……”
“啊——————”
梦子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破声尖叫——
被自己的声音惊醒,梦子一头虚汗的从床上坐起来,做梦了,刚刚的梦好恐怖好诡异呀!
她看向身下的床,这床的床垫下是由一张很大的木板搭成的,并不是床架,看得出来很简陋。
她不敢再睡了,梦子壮着胆子下床来,她想立刻离开这个阴森诡异的房间,起初还不觉得,现在因为那个梦,梦子越看这房间越觉得诡异得紧。
几乎是逃命般,梦子穿上衣服就冲到门边,拉开门,可,门的把手却死死的不动,怎么拧也拧不开,
梦子使劲想要拉开门把,“见鬼了!”
“来人啊!外面有没有人啊!”梦子慌了,开始大声喊着,希望外面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她实在是不想在这个屋子待下去了,她受不了了!
可她的呼喊声被忽略得十分彻底,没人响应她,她都怀疑现在,就此时此刻自己是不是还在那场惊恐的梦中。
梦子无力的沿着门坐到了地板上,盯着刚刚还被她睡过的那张床,害怕的抱着自己的肩,喃喃低声,“救命啊……救命啊……”
熟悉的来电铃声响起,梦子的手机在这三更半夜响了,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她出差又不是出国,没有时差的。看着昏暗的台灯灯光下,手机的光线显得很明亮,梦子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电话却像是跟梦子拗上了,她不接,它就一直响一直响。
鬼使神差的,梦子移动双腿朝床头走过去,拿起还在不停响的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她按下接听键,“喂……”
没人出声。
梦子又喂了一声。
还是没有声音,梦子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声音传出来了。
“你的手机压着我的手了……压着我的手了……压着我的手了……”回音在电话那端飘荡……是刚刚那个沙哑的老妪声音,梦子受惊般噌的扔掉手中的电话,手机摔到墙壁便黑屏不在有响动。
看着摔坏的电话,梦子立在房间一角,浑身颤抖着。
梦子壮着胆子一步一步上前,站在床前,一把掀开几层厚厚的棉絮,棉絮下是一张半旧的床垫,梦子咬着牙用力抬起床垫。
“啊————啊——————————啊——————”惊恐的尖叫似乎要掀翻房顶。
床板下,一具黑黄的干尸直挺挺的躺在那里,整个头颅如千年僵尸一般凹陷,空洞的眼眶没有眼珠子,拳头大的空洞却是朝着梦子晕倒的方向看去。
而梦子所住的房间外,街角的这家招待所里没有人听见刚刚梦子那一声惊恐的嘶叫声,人人安睡如也。
…… ……
第二天,胖女人前来敲门,却半天没人出来,于是胖女人用库管钥匙开了门,却见房内根本没人,不仅人没在,连东西行礼也都带走了。
胖女人扫了房内几眼,喃喃自语,“什么时候走的啊!怎么没看见。”却没当回事。
几日后,清平市一年一度的旅游节到了。
街角这家招待所住进不少没有在饭店订到房间的旅客。
楼道转角的一间小房间被打开,招待所的老板——胖女人手拿一串钥匙,看着面前这位小姑娘,笑眯眯的说,“就这间了,请进吧!”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走进房间,打量了下,“嗯,好,就这间吧!”
夜晚降临,住进这间房间的小姑娘在睡梦朦胧中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你压得我好难受啊!……”
《雪萧辰》
远处的地平线上缓缓划起一道白光,不一会儿,却渐渐变为浅黄色,浅浅的,浅浅的那种。
慢慢的,便有一光轮升起,耀眼而炽热。
无力的睁开眼,一片模糊,只是有一束淡黄色映入眼帘。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洛辰撑着地站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向往常一样打了个哈欠。
当站定了,往前望去,却是悬崖。
“怎么回事?”洛辰皱皱眉:“我怎么到这里来了?”敲敲脑袋,却是欲胀裂般疼痛。不经“嘶”了一声。
太阳越升越高,缕缕光束都显得那么亲切,却不再如往日矫情。似乎多了一份刺痛,却少了一份光彩。
洛辰眨眨眼,今天到底怎么了?安雪那丫头干嘛去了?真以为当了圣主就什么事都可以不做了么?虽说她掌管圣界,可平时都是人家帮她处理那些事的。难道她现在连这点阳光都把握不了了么?
再次望望那看似刺眼而骄傲的光轮,撇撇嘴,顿时很想把安雪叫来说一通。想到这不禁想笑,那丫头平时虽顽皮,对他可是唯唯诺诺的呢!
不再看悬崖和那令人不舒服的阳光,转身回堂。
忽地,脑中闪过一些画面,洛辰停住脚步。头疼,疼,疼的好似爆炸一般。
“啊!”他抱住头,蹲下。那些画面似流水般放过,却越来越清晰。慢慢的,头上不再有痛楚。他的心却似碎了一般,散落一地。
“安雪……”他喃喃道。红,满地的红!他忘不了,永远都忘不了……那是安雪的血啊……他从来都不曾知道她竟会有那么多的血……那殷红的血,很刺眼,却更刺痛了他的心……
猛得站起来,向天场飞去。
午时!午时就要到了!如今,廉夏掌握时轮,若他将太阳早些升起,那安雪该如何?他怎么可以将这些事忘了?他怎么可以?不行,他不能让安雪受一点伤,那个女孩,那么纯洁啊……怎么能……
不过一条玉绳,至于么?只要再修炼个千年,万年,不久有了么?他知道那很不容易,可他会帮她的啊!他们何必那样对她?怎么能让她受那刑苦,再把她化翼?她怎么能容得他们那么去残害啊?当初,她千般推脱,他们依旧说无大碍,说世间唯有她能胜任,如今修炼失误毁了玉绳是她的错么?他们自己没有责任么?在他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他就不同意了。他如何能狠心将圣主这重担放于一尚未满千岁的女孩身上?他们却说,天之约,此女孩必得此位……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越想越气愤,越想越心痛,若他们真当如此对她,他定会违天负地也在所不辞!
想到此,更是加快脚步向天场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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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雪蹒跚的走向高台,脚下的铁链吱吱作响,曾经飘逸的发丝如今已乱作一团。在牢里待了许久,她已想明白了很多。
伸手拂去吹在脸上的黑沙,低头看看手心,不由得苦笑,自己刚才的那个动作,他们定是笑趴了吧。手怕是比脸还黑,早已看不清原先的模样了。
“时辰到!毁玉绳之罪女安雪上架!”
罪女?安雪轻笑。以前整天圣主圣主的叫,如今竟成了罪女!
缓缓迈上台阶,腿脚似要断裂般的疼。身上也是一阵阵的刺骨疼痛。才走了两步,便支撑不住摔坐下来。
脸已白的近似透明,汗水一颗颗的滑落,却再无力气站起来。近日来已饱受折磨,却滴水未进,早已体力透支。神仙需要吃东西么?营养还是要的吧……
咬咬牙,一口气站了起来,接着向上行去。整个天场唯有那铁链的声音回荡。
不怕了,就要离开了,永远的离开……再也不会痛苦了……安雪,真的不怕了你……安雪对自己苦笑。
终于,走完了。
抬头望天,不禁想起曾经。曾经,她多么快乐,无忧无虑,只是掌管太阳的一个小孩,一个无人管,生活却无比欢乐的小孩……
可是,后来……他们找上了她,她不同意,坚决不同意……她不要做什么圣主,她只想快快乐乐的生活……可他们威胁她,于是,她同意了……
她并不想做圣主,尽管这是个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位置,可,她自从做了圣主就从未快乐过……
她累了,很累,很累……
闭闭眼,一滴泪水静静地滑落。
他还是没有来。他还在怪她么?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她都是快要离开的人了,他难道就不能原谅她么?其实,她多么希望他能来看看她啊……哪怕最后一眼……
呵!没机会了吧……她马上就要离开了……若有遗憾,怕只有这个了吧……
“别发愣了!快喝了吧!从此你再不会有痛苦啦!”一边的小神催她。
她回过神来,望着面前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不知所措。
“这个是什么?”
“哦……这个啊!药啊!各位大仙说,不管如何,你曾经也是圣主,总不能用太过残酷的刑法让别人看笑话吧?而且,这么多天来,你受的罪已算是圣界最多的了。该有的惩罚已经有了,现在,这么做,也能让你化翼前舒服一点。”
舒服?安雪冷笑,她何曾舒坦过?罢了吧,现在说这一切已经晚了。
伸手拿起药碗,猛得倒入嘴里。
一股翻天覆地的恶心感立即涌来,五脏六腑似被什么东西挖空了般。难受至极……
“嘭嗒!”药碗滚地,碎了。
“这……到底……是……是什么……”安雪刚说完,一口黑血用了出来。
“药啊!我已经说过了啊!”
“药……”安雪冷笑:“呵呵……”又一口黑血涌出,黏糊糊的,看得人反胃。
小神嫌弃的瘪瘪嘴,跳开两步:“都已经这样了,居然还能整人……真是厉害……”说完,不屑的望着安雪。
这时疼痛已减轻许多,安雪却再无力气反驳,只得由他去说。软软的躺在地上,眼神迷茫。
身上的痛怎么比得上心头的痛?看来,他真的……不肯原谅她了……洛辰,再见了……
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缓缓闭上眼,等待着。
她不知道化翼是怎样的一种苦。但,现在看来,已经无所谓了吧……
“雪儿……”一声歇里斯底的叫喊划破云霄,悲怆而壮情。
安雪笑了笑,他终于原谅她了,他还是来了。终是不忍么?
睁开眼,他已来到了身旁。
“雪儿……是你么?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雪儿,你坚持住,我会救你的,会救你的!雪儿,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洛辰轻轻抱起了安雪,焦急的说道。
他是在为她着急么?呵!他居然为她着急……安雪笑了,那是一种幸福的微笑。
“雪儿,你不能这样……你别这样啊……”
“洛辰……”
“在……我在!雪儿……”洛辰掷起安雪的手放在脸上。
“你……咳咳……我累了……咳咳……我若离开了,你别……咳咳……别伤害大家啊……”
“恩恩……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一滴泪从洛辰眼角飘落,滴入人间。
安雪轻轻闭上眼,原来,化翼的感觉并不如想象中的痛啊……
“别,别啊……雪儿……”终于,洛辰哭了。一滴,两滴,三滴,四滴……
一片幻雾飘满天场,安雪早已化风飘散……
“啊……”洛辰大吼一声,划破天际,响彻云霄。
一阵静谧……
站起身时,却再无泪水。有的,只是满脸的坚决和无情。
一手唤起剑,走下天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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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整个圣界毫无生气,一片破败……
一人坐于天场高台,长发飘扬。满身血色却不失曾经风采。
望着那淡淡的白雾,喃喃道:“雪儿……呵呵……我对不起你……我知道如果你活着会恨我,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看着你收那么多伤却无动于衷……”
一丝迷茫拂过他的眼帘,似回到了梦中……
他站了起来,轻轻问道:“雪儿,是你回来了么?”
白雾越来越浓,犹如仙离,久久不散……
《亲爱的,这是你的血》
C市上空弥漫着一种绝望的气息,C市市民如今满是惶恐之心。
仰望天空,灰茫茫一片,让众多人想起曾经的天门阵。从云顶上方渐渐散出灰暗的雾气,再一阵阵飘至天空下层,往复久久以致天空被压的极低。眺望远处高山,山顶涌入云层,让人想到也许站在那高山之上,伸手便可触及云层,也,或许,逃到云层之处不失为一种好的去处。
北郊之处,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发生意外,从膝盖处被截肢,昏迷在血泊当中,被人发现送至医院,二十四小时后意外清醒。据调查该女子记忆中,未看到任何可疑人物,只感觉四处渐渐弥漫出烟雾,直至浓重,最后只看到一阵白光,失去知觉。望市民外出多加小心,本市新闻报道。
C市每月15日前后都会播放此类新闻。
遇害市民年龄从年轻至老,性别从男至女,地点从郊外至市中心,范围之广无一幸免。数户人家着手在办搬家手续,口中俱都唏嘘着这是鬼怪的一种报复,一种诅咒,提早离开才是王道。但奈何政府发布了新政策作为安抚—留在C市的成年人将享受公务员待遇,未成年人将享受市重点大学的保送待遇。
市民一面惶恐至极一面又想要享受百年难遇的待遇。
这其中却不包括许珂,许珂有着穆桂英的勇敢,也有着穆桂英的大气。
许珂长发一甩,对刚刚播放的又一条伤人新闻嗤之以鼻。伸手按掉电视机的电源,心想天门阵再狠不也被破掉了,许珂蹬上高跟鞋叮叮当当从公寓跑出急忙去公司签到。
所以许珂对这种无中生有的鬼怪之谈半点不信,她只信那些受了伤害的人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许珂是做广告设计的。奈何最近在头脑中出现的总是各种车的外观车型,流线型或是硬线条,这真是莫名其妙的很,她一度是宁可做公交都不做轿车的,但是为什么她却自己都不知道。
许珂一手拿着不能弯折的广告设计图,一手拿着大红色皮质包包,匆匆忙忙从公交上下来,眼看着公司门前已经停着很多辆车,中间包括那款老板最是偏爱的黑色卡宴。着急的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正是指针在8:55分处。忽然空气中一阵大风袭过,一个人擦着许珂的半个身子冲撞过来,手中的设计图瞬时漫天纷飞,许珂的咖啡色长发在空中旋转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让众人均停下脚步望着这个谪仙般的女子。
看着设计图大片的散落在地时,许珂转身回头看到四散在地的图纸,无奈的笑了一下,这次肯定是迟到了,这么一想,便也不急了。
许珂任命般等着这阵风刮过,低下身子开始捡手绘的各种车型的设计图。然后,一阵侵人的凉风袭过,许珂打了个抖,忽听旁边一个带着歉意却是好听至极的男子的声音,许珂轻轻抬头。
“小姐,你没事吧?”
这一瞬,爱情袭过。
男子半低着腰,眉眼之处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虽带着歉意却是如此俊朗温柔,嘴角含笑的望着已是思绪不知飘到,哪里眼神却定定的望着他的许珂。
许珂小巧的下巴轻抬,可以看到下巴直至颈处完美的弧线,眼睛好似有种被光照射的样子,微微眯起,半躺的月牙恍然出现。看着男子笑意越来越深的嘴角,许珂终是反应了过来,羞的脸颊就那么的红了一些。而后,终于小嘴轻启:
“你真好看。”
话一出口,男子在一旁微微怔住,许珂这才忽然想起刚刚说了什么,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怎么27岁的人了,居然说出如此花痴的话。
男子渐渐缓了神,轻笑着伸出手将许珂拽起,顺势抚了一下许珂被风吹乱的头发,满意的看着许珂的脸颊愈来愈红,终将手拿了下来,伸向许珂,温润的声音在许珂耳中,却是魅惑的响起:
“你好,我叫林逸。”
不知是许珂的有意无意还是林逸的有心有意,两人在满是弥漫着惶恐不安的气氛当中成了恋人。
爱情就是如此,一瞬间,遇到了便陷入了,没有原因,只知道想要靠近,再靠近。然后摸着自己的心说,遇到你,这就是命中注定。
当许珂接到妹妹苏衣的电话的时候,正是与林逸你侬我侬,媚眼朦胧沉醉在二人的烛光晚餐之时。85年的红酒,在两人的高脚杯当中正散发着浓浓的酒香。两人远远对望,好似有有着说不尽道不完的情话在两人心中争先恐后的要涌出,却是一字也未吐出。
许珂抱歉的拉开椅子,拿起手机,对着林逸轻轻一笑,转身走到窗前接听电话。
“烟姐,你在哪里?”苏衣急急的声音从电话一端传出。
“哦,我在公寓里吃饭啊。”许珂轻柔的声音响起,让苏衣感到一阵阵肉麻,猜想定是与林逸一起了。
“啊,吓死我了,这又是15日前后了,你小心些,别乱出门什么的!”
许珂轻轻一笑,嘴里嗯嗯的答应着,挂了电话,顺着窗外看了看楼下的灯光。一瞬间,一阵凉风又袭过,许珂的身子一颤,奇怪之心终是被楼下绚烂妖艳的灯光吸引住。许珂妩媚的一笑,这一笑,不同于往常,却也是妖艳至极,心想这里还有林逸等着,这应该预示着这将是美丽的一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