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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3

作者:注入机 当前章节:15174 字 更新时间:2026-5-30 11:09

下午我和二建提着我俩在北京买的礼物:全聚德的真空包装的烤鸭,六必居的酱菜大礼包,稻香村的点心大礼盒,张一元的茶叶,精品红星二锅头……,总之全是老北京人的所熟悉的东西,坐上莎莎的车来到了她家。

她家是一个大院子,这院子可真够大的,估计得有二三百平米了,充分体现了新疆地广人稀的特点。院子有一半是修理汽车的地方和销售配件的门脸儿,令一半才是居住用的两层小楼和庭院,在庭院里还搭建有葡萄架子和几棵梨树,一进院就闻到了一股子甜甜的梨香,看着梨树上那一个个又圆又好看的梨子,我咽了咽口水,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库尔勒香梨了吧,好象很好吃哦!

这时莎莎冲院里喊声:“爸,你的北京老乡来了!”顿时从小楼的一层里蹿出一个黑大汉来。这个黑大汉大约五十来岁的年纪,一米八几的大个,满脸都是钢针般的络腮胡子,上身穿着一件油腻腻的破马甲,露出胸口那一大片黑密的胸毛,整个一个‘黑张飞’,这大概就是老鬼所说的北京老一辈顽主‘大头’了吧?

要说他是顽主头子我肯定信,瞧着长象这气势还有那个大脑袋我就全信了,可要说是莎莎的父亲我可真有点含糊,这整个就是两个概念嘛,直到莎莎叫了他一声“爸!"我才相信这个事实,很可能这就是基因变异的结果。

紧接着从这黑大汉的身后又走出来一个身材高挑气质高雅的中年维族妇女来,看着莎莎跑到这个黄头发蓝眼睛,浑身上下充满成熟风韵的中年维族妇女身边叫了一声“妈”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不是基因变异的结果,只是遗传基因的问题,莎莎是遗传了她母亲的基因。

仅接着又走出了两个维族青年更加证实了我这一推断,这俩维族青年全都是又高又壮的,完全和前面那个“黑张飞"一个类型,这大概就是莎莎的两个哥哥了吧。莎莎在那个漂亮的中年维族妇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顿时一家五口的眼睛全都瞪向了我——身边的二建!尤其是莎莎的父母,简直就差用放大镜了。

真佩服二建这厮,面对那刀子般的眼光是毫无畏惧,勇敢面对,真是长了咱北京爷们的脸,虽然后来他和我说是紧张犯傻了,不知该干些什么,所以就戳在那了!但是当时可看不出来,就知道那个‘黑张飞'先咧开大嘴哈哈大笑的用已经有些生硬的北京话对我俩说:“来吧,哥俩儿屋里坐!”

我先是一捅二建傻呼呼立在那的二建,然后满脸堆笑的对黑大汉说:“给您添麻烦了!这是我们特地给您从北京带来的一点小礼物,您老别嫌弃就得!”二建也满脸堆笑的说:“对!对!您老一定要笑纳啊!”那个黑大汉一听就摸着后脑勺说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操!都多少年没听这么正宗的北京话了,真他妈的亲切!”

旁边的莎莎一听就气的红着脸叫了声:“爸!”那个黑大汉猛然醒悟过来了,赶忙嘿嘿笑着和一家人把我们让进了屋里坐下喝茶。我喝了几口这叫不知啥玩意的茶就不喝了,实在不是味!二建这回聪明赶紧从包里掏出来在张一元买的精品装茶筒双手奉上,那个黑大汉打开一闻顿时就用维语对那个中年妇女说了几句,那女人就接过茶筒笑着走了,不一会儿就端着一大壶散发着茶香的茶壶走了进来,那个黑大汉赶紧到了一杯顾不得烫吹了吹就喝了下去,然后意犹未尽的又倒了一杯说:“都快忘了这味道了,三十多年了啊!”说完就叹了口气。

就这样我和二建陪着他一直聊到吃饭,细细的给他讲了北京的现壮及变化,他听的那叫一个入迷,不时的还问几句,比如说老莫啊就是那个莫斯科餐厅是不是还那样啊,石刹海那个溜冰场还在不在啊,过春节北京的庙会热闹不热闹啊,还有老鬼怎么没来啊等等一系列好多问题,都让我对答如流的应付过去了,至于老鬼,来之前就和莎莎串通好了瞎话,就说这老家伙最近吃多了油腻的东西老跑肚子在家养病呢!

到吃饭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混熟了,黑大汉让我们管他叫大头叔,说这样听的亲切,我和二建就改了口,看这架势估计两杯酒下肚就可以管他叫大头了!这老头子可真能喝,一瓶五十六度的红星二锅头转眼间就大半瓶没了,不但脸没红还更有精神了,打开话匣子就和我俩‘喷'上了。

从当年在北京当顽主儿时开始交待,一直坦白到现在,尤其是听说我俩要去罗布泊更是滔滔不绝,说那里邪性啊,老死人啊,净出怪事啊,随便说了个事件就让我和二建有点惊奇,就是这地方已经广为流传了几十年的沙民事件。

那是在建国初期前后,罗布泊里有一群被称之为沙民的半人半鬼的家伙,说是牧民吧他们也放牧,说是土匪吧他们也干一些抢劫的事,这帮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个力大无比迅捷如风,从国民党时期就老干无本的买卖,商队车队连军队的运输车队都敢抢,他们当中就连小孩和老头儿都非常厉害,连年轻力壮的青年都不是对手。

后来在国家核试验前的那几年,这帮人居然把解放军的运输车队都给抢了,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建国初期的军队那可是打出来的劲旅啊,这还得了!结果招的军队蜂拥而上开始围剿,后来听说这些人里居然还混有国民党的军人在内,这下性质可就变了,围剿的军队是越来越多,全都是上过战场的铁血悍将,随便拉出来哪支队伍都有着光辉的战史,把罗布泊搞的是天翻地覆,折腾了好一阵子才消停!

据罗布泊周边的那些牧民讲,有时候会逃出一俩个沙民,这沙民行为诡异,奔跑如风,力大无比,七八个年轻力壮的村民居然制不住一个沙民,就算是当兵赶来也是靠枪才把沙民打死,奇怪的是一向优待俘虏的解放军这次居然没有俘虏!

我问大头:“您见过那些沙民吗?”大头摇着脑袋说:“我确实是没见过,都是听这地区老一辈人讲的,都是在咱国家核试验之前的事了,那些沙民自古一直就存在着,据说罗布泊以前可是个好地方,水草丰盛风景如画,有不少居民放牧种田为生,那些沙民可能就是他们的后裔,虽然环境恶化但是他们却依然故土难离留了下来!”

我点点头说:“这倒很有可能,在这么艰苦的环境下他们的身体素质确实可能强出正常人许多,一旦坚持不下去确实就可能干些无本的买卖,这也难怪!”二建说:“只是他们抢错了对象,不该抢军车,结果招来了军队的围剿。”大头‘呲儿!’的一声喝下一口酒说:“以前老一辈的牧民碰到沙民就甩出几只羊给他们,这样就没事了,那些沙民活动也特有规律,都是在气温较高的时候到处乱窜,罗布泊附近的村镇碰到沙民是常事,但是像建国初期那样的大规模抢劫军车还是头一回,估计是国民党残余鼓动的。”

说到这大头一拍后脑勺说:“我想起来了,八零年的时候我去给罗布泊里铺石油管道的工地送配件时那些工人好像碰到了沙民,当时是傍晚的时候,那些工人全都手持钢筋乱哄哄到处搜查,好像在找什么,后来我一问,他们说就在我到之前的半个小时,他们有几个工人看到一个穿国民党军服人跟幽灵似的在工地附近晃悠着,他们叫那个人站住,那个人也不搭理他们,等他们走进时那人一回头,登时就给这哥几个吓坏了,说那绝对是一张干尸才有的脸,当时这哥几个被惊得撒腿就跑,等他们回去向保卫处报告后,保卫处的干事带着人赶到下场后就只看到一个背影闪了几下就没了,再后来就是我来的时候看到的那景象了。”

我和二建笑着问大头:“您说那是僵尸还是沙民啊?人有长得那模样的吗?”大头一瞪眼说:“我开始也以为他们碰到的是僵尸,后来回来跟莎莎她爷爷一学舌,他爷爷说那就是沙民,他在建国前后都见过沙民,真正的沙民全身都照在一个长袍子里,外人看不到他们的真面目,后来他们当中又出现了不少穿国民党军服的沙民,那些穿军服的沙民就是这模样!”

我和二建一听就笑不出来了,怎么这事听的有点不对劲啊?八零年还能看见穿国民党军服到处乱逛的家伙,这家伙不是神经病就是那些工人见鬼了!大头见我俩那半信半疑的样就笑道:“当时我也和你俩一样半信半疑,问他爷爷:“这可能吗?那穿军服的家伙不是神经病就是那些工人见鬼了!”我和二建一听这话就大眼瞪小眼哭笑不得的说不出话来了。

####117章

酒足饭饱后大头带着我们去看给我们准备的车,这是一辆不起眼的绿色的北京吉普,很常见的那种,除了车顶篷由帆布改成了金属的外,其他的和我平时在街头看到的没啥两样。

大头看我俩的表情就明白了,他笑呵呵的说:“小伙子们,凡事不能看外表,要看内涵!”说完开始给我俩详细介绍了一番。这车的改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最大的改动就是通过增加油箱使最大的行驶路程扩大了近一倍,其他的改动就是象刹车片减震簧轮胎等全都换了。

大头对我们介绍这车时说他是根据多年而修理进出罗布泊车辆的经验而改动的。这辆北京吉普和其他的北京吉普在普通公路上比起来看不出有啥优点,只有在象罗布泊这样恶劣的地方才能体现出来,因为这车就是为罗布泊而准备和设计的。

我和二建听完大头的一番介绍后二话不说直接拍钱,大头原本让我们直接开走,不要压金了,回来给几个磨损费就可以了,但是我说我们进罗布泊带那么多钱没用,先存在您这,回来在取就是了,直接拍了五万块钱给大头。结果大头吓了一跳说这钱买一辆都够了。我和二建相视苦笑,谁知这一去能否还能回来,回不来在多的钱也没用!

约好了第二天中午和大头一起出发的时间后就开车回酒店了,临走的时候莎莎给了我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小声说:“一两滴就够了,十分钟见效!”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收进了怀里。二建关切的问我:“你怎么了,病了?”我笑嘻嘻的说:“现在对你说,你肯定印象不深,到时你就会明白了!”

回到酒店不久张哥也打着醉拳回来了,看来没少喝,和我们说了没几句就一头载倒在床上睡着了。我和二建一笑提着那个装军火的背包就出酒店了,这东西得放车上,藏好了,不然明天张哥肯定得问。

第二天一早我们去吃早餐,这酒店的早餐是自助式的中餐,趁张哥起身拿油条的时候我把那个小玻璃瓶里的液体倒了两滴在张哥的豆浆里,二建下了一跳,瞪着眼睛问我:“你在干吗?”我比了个小声的手式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吃完早点没多久,张哥突然感觉头晕目旋,两耳嗡嗡作响,四肢无力混身酸痛心想吐!我俩把酒店的医务人员叫到房间里给张哥看病,得出的结果是高原反应,可能是因为头天晚上过量饮酒引发的,需要静养一周,并服用药物和吸氧治疗。

我给了医务人员几十块钱的小费打发他走后,二建把我拉出房间门很生气质问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直接告诉他:第一,那是我求莎莎配制的药水,能让人短时间内有张哥的那种反应,十二个小时到二十四小时药效就会消失,那时就会恢复如初,一点副作用没有。

第二,莎莎知道我这么做的目地就是不想让张哥和我们一起去,他有老婆孩子!第三,莎莎希望你回去,不希望你有任何的意外,但是有张哥这个死脑筋跟着恐怕这希望不大。第四,我们不是给那帮家伙作思想工作去了,见面就得用枪说话,罗布泊是什么地方?别说死几个人了,死上几百人又有谁知道?不想死那就得先下手为强,有张哥在可能吗?

说完这四点我问二建我做的对吗?二建瞪着牛眼看着我说:“那你咋就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我看着二建说:“你那脸就是预告牌,心里想什么都能从脸上看出来!”二建摸着光头傻笑着说:“你说咋办就咋办吧,我照办就是了!”

我冷笑着点点头说:“很简单,进了罗布泊就他妈的没王法了,还是老规矩!”说完我用手指在脖子上一划。二建说:“对,就他妈这么着,活着干,死了算!”紧接着又问我:“你知道那地方吗?”我冷笑着说:“你以为我真傻啊,老鬼以前和张哥说过那个地方,张哥前几天也和我说了,就在那一带,谁都没去过,换了老鬼也得到处摸索寻找,咱们见机行事!”二建点头说:“就这么着了!”

回到房间里看见张哥晕呼呼的正想起身,我赶紧上前扶住张哥说:“张哥您得休息,别乱动啊,对身体不好!”张哥着急道:“这是怎么回事?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唉!老了,以前哪有这毛病啊!”我关切的说:“张哥,您别着急,好好休息休息,医生说了,您这就是高原反应,休息休息吃点药吸点氧就好了!”张哥说:“可咱们的事不能耽误啊!这都几天了?”我说:“您这身子骨可别在出问题了,到时那位没找到,您着在趴下了,那可就惨了!”张哥强忍着头晕坐起来说:“别管我,你俩去忙吧,赶紧去,耽误不得!”我犹豫的说:“那您这身体……!”张哥怒道:“我死不了,你俩赶紧去吧!”我和二建相互看了一眼对张哥说:“那我俩可就走了,您多保重身体啊!”张哥点点头,又咬着牙嘱咐我俩万事要冷静,不要冲动,…………等等一系列的注意事项!然后才放我俩出去。

出门没走几步二建就长出了一口气对我说:“我现在对你真佩服得五体投地,咱俩要是能活着回来你居首功!”我也长出了一口气说:“眼俩赶紧走吧,我良心被狗吃了,刚才居然有一种下药下少了的感觉!”说完扭头就走,二建在我身后边走边唠唠叨叨:“我怎么也有这感觉呢?”

到了饭店的前台直接替张哥交了半个月的房钱,然后我俩上车赶紧跑了,此地不宜久留!到邮局取了我俩的包裹后在车里整理了一下,就直笨莎莎家了集合去了,进天中午吃完饭那位大头叔要去罗布泊送配件,刚好带我们一段路程,省的我们走弯路!

大头叔真仗义,早就替我们准备好了大桶的纯净水和大包的干粮,那些干粮可不是什麽饼干之类的破玩意儿,而是新疆的特产馕和牛羊肉干,分量估计是四个人的分量,真够实在的!

莎莎见只有我和二建两个人过来就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我,于是我就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莎莎一见这手势就明白了,冲我一笑就跑到二建旁边黏糊去了。

中午吃完饭就出发了,大头叔开着一辆大解放卡车和他的一个儿子在前面走,我开着北京吉普在后面跟着,二建这个没义气的家伙和莎莎在后座上卿卿我我一点不考虑我的感受!

我们行驶在这条叫做218国道上,路况时好时坏,不断因有修路而造成断路的情况而且路还很窄所以车速并不快。我自从来到这地方因为事多,加上心里有事就没怎么注意过这地区的景色,这次算是看了个够!

这地方可真是够荒芜的,公路边全是塔克拉玛干那无边的沙丘,巨大的沙丘上偶尔伫立着长的奇形怪状的原始胡杨树,只有粗大又粗糙的树干上那不多的树叶证明树还顽强的活着,还有的早已枯死仍站立着,却依然千年不朽。

路边就是罗布泊人的村寨,村子里的房子全很陈旧,周围有大片的胡杨林,走过公路边一个小小的海子,那岸边层层的浸蚀如千层饼如百页书,引人注目的是早已干枯海子边居然还有那用胡杨木制成的破旧小舢板,看来这地方曾经确实是个有着丰富水资源的地方,只是不知为何成了这光景!

有着大头叔当向导,我们速度很快,下午六七点钟的时候就到了达罗布泊的边缘小镇---米兰,大头叔车进米兰镇,镇里还算是热闹。镇外是一漫无际棉花盛开的棉田,烈日炎炎下有许多人在地里摘着棉花。

大头叔下了车后示意我们也下车,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么就要在这分道扬镳了。大头叔对我说出了这个镇子没几十公里就是军事禁区了,看见军事禁区在走不远就算是真正的开始进入了罗布泊了,以后的一切就要靠我俩自已的了,在罗布泊只有靠自已了。但是今天我俩最好在这里住一宿,休息一下,明早再走,他给我俩安排个熟人家住下,要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那个熟人就可以了。

正说着呢从镇子里走出十几个维族人来,看见大头叔就赶紧跑了过来,先是一阵亲热的拥抱,然后就从大头的车上卸下一台机器设备来,看样子是个抽水机。

大头领着一个岁数最大的约六十来岁维族人走到我面前介绍说这是米兰镇的镇长,让我们管他叫阿米尔大叔就行了,今晚我们就住他家了,一切都没有问题,几十年的老关系了。这个阿米尔大叔亲热的拥抱了我一下,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向我问好,我也赶紧笑眯眯的鞠躬问好。

刚想在介绍一下二建,却发现这厮一直不在我身边,扭头寻找这厮时却发现这家伙竟然在车后面抱着莎莎啃的正欢呢,这下我感觉真没面子,我的脸都红了,这厮也太他妈的没出息了吧,在车上还没啃够?

大头叔也看见了,顿时大声怒吼道:“小王八蛋!没结婚之前你要是再敢对我女儿这样,我他妈的就废了你的第三条腿!”说完就挥舞着拳头冲了过去,二建一看不妙松开莎莎撒腿就跑!

####118章

晚上七点多钟,我和二建盘腿坐在阿米尔大叔家的热炕头上,喝着羊杂汤,吃着烤馕,此外热炕头上的小桌上还摆着一盘炒鸡蛋,一盘炒小白菜和一大盘烤羊肉。屋外‘呼!呼!’的挂着大风,屋里温暖如春,这感觉很爽!

陪我们的只有阿米尔大叔一个人,不时的问我俩够不够吃,好不好吃,我俩连连点头说好吃,其实我俩看得出来,阿米尔大叔家里并不富裕,可能把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客人了,他们家里的人可能到一边吃去了,肯定吃的不如我们。

我拿出几瓶白酒请阿米尔大叔和我们一起喝点,结果他一高兴又从礼物拿出一个大瓷缸子来,打开一看是一缸子香味扑鼻的熟肉块。阿米尔大叔说这是他们新疆的特产罐子肉,让我俩别客气,随便吃。

我和二建很惊讶阿米尔大叔的普通话说的很流利,阿米尔大叔说他几十年在塔里木河附近的一个监狱当过狱警,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就退了下来了,在这个米兰镇当起了镇长。

据阿米尔大叔说他当初当狱警的那个监狱是监狱里防守最松懈的监狱,逃跑的事件经常发生,但是结果是能逃出监狱却没有一个人能逃的出罗布泊的大戈壁滩,最后不是死在那里就是自已跑了回来,他当时当狱警的时候就曾经发生过一件骇人听闻的越狱逃跑事件。

这件事大概是在五九年的时候,在那个监狱关押的大部分都是全国各地送来的重刑犯,有一个犯人实在受不了监狱生活的折磨,就偷偷联系另外一个犯人,策划出逃。在那个年月,要通过交通线逃出新疆想都别想,他们只能选择穿越罗布泊的偷渡计划。由于监狱地处沙漠深处,过了沙漠就是浩瀚无边的罗布泊,所以狱方只对进出监狱的交通要道严密把守,对通向罗布泊的沙漠常年疏忽管理。

于是这两人就钻了这个空子,他们两个偷偷的准备了许多的西红柿和新鲜玉米,就匆匆出逃了。大约走了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其中的一个实在支撑不下去了,病死在了路上。这时候,弹尽粮绝的另一个人就吃他的尸体充饥,最后,扛着一条死人的大腿回到了监狱,当时他的这副模样把所有人都震惊了!

我和二建听完后差点把嘴的罐子肉给吐出来,真他妈恶心!尤其是在吃肉的时候说这个,可这个阿米尔大叔可能是喝了几杯后谈性正浓,丝毫不顾忌我和二建那难看的脸色紧接着又开始了讲起了另一件事。

那是在八零年的时候,有一个叫彭加木的地质队员失踪在罗布泊了,但是没想到这个队员的失踪居然引起了军方的高度重视,居然派出军队对罗布泊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还出动了直升飞机。

当时阿米尔大叔还不是镇长,只是一个民兵队长,也参加了这次搜查行动,可是没几天就被通知停止行动退回原地待命。随后阿米尔大叔就看见大批的军队开进了罗布泊,就这样罗布泊很多地方都成了军事禁区,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那个地质队员。

从此罗布泊里经常会传出枪声和飞机掠过天空时的轰隆声,最近军队的一次军事演习是在八后九年左右,当时军队的坦克和装甲车都开进了罗布泊,附近镇子的村民都被告知要举行军事演习,近期不得进入罗布泊内部,否则后果自负!

就在阿米尔大叔正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讲得正欢的时候屋外进来一个五十来岁如同水桶般的维族妇女,一把就把阿米尔大叔从床上拽了下来,用维语对他嚷嚷了几句,我看阿米尔大叔的脸色马上就变了,连忙点头不跌的。

等那女人走了以后,阿米尔大叔尴尬的笑着对我俩解释说这是他老婆,让他少喝点酒,注意身体,说完赶紧收拾好桌子让我俩好好休息后就一溜烟的闪人了。我和二建相视苦笑,这怕老婆是男人的通病啊!

第二天一早我和二建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阿米尔大叔的一家全都出来送行,我掏出二百块钱不管他要不要硬塞给他手里,结果就是汽车的后车厢里又被塞进许多西红柿,馕和羊肉干,看着后车厢那满满的吃的喝的,我和二建无奈的摇头苦笑,简直是把我俩当猪对待了。

在镇里的加油站加足了汽油后,我俩终于踏上了这条前途未仆吉凶未知的路途,但是我俩没有一个后悔和退缩的,人只求问心无愧,上对天,下对地,中间对的起自已的那一颗良心!

出了米兰镇后,周围是一片一望无垠的茫茫旷野,黑色的沙石戈壁滩横陈大地,其间点辍着零星的沙漠和沙丘,沙丘上居然还留有枯死的胡杨树根,像巨爪死死的抓着沙丘。一个小时后路边逐渐的出现了高大的城堡废墟,残存的城墙,高二十余米的城堡壁上有很多黑黑的但残破的窟窿,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二建开着车,我拿着望远镜钻出天窗四处观察着,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戈壁,寸草皆无,沙土的地表上只有黑黑白白特粗糙的沙石粒,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

二建叫了一声:“小心啊,快进来坐稳了!”原来前面的路面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渲土,那土细的如同面粉般细微,最薄的地方也有十多公分厚,厚的地方能把车轱辘整个陷进去。吉普车行驶在这破路上扬溅起来的土尘,就如车飞驶下水两边伸展出巨大翅膀,连车前风挡窗上也会猛得扑上厚厚的细粉,几乎啥也看不到!我关紧车窗,紧抓扶手,我俩就这样在极度的的颠簸里慢慢的行驶,如果稍一放松,头便会撞到车身上,马上就眼冒金星,生疼生疼的。

不知开了多长时间,我俩终于能坐稳了,这破路简直是害死人了!把车停到一边检查了一下,总算是送了口气,在这地方要是车坏了哭都来不及,二建擦了擦前车窗,刚才那渲土把车窗都给糊上了,我拿出望远镜四处观望了一下,忽然发现在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一堆堆码的特有规则,方方整整的鹅卵石堆圈,每一石圈的距离是相等的,大约隔100多米就有一个,漫无边际的有很多,可大部份已倒塌并灌满了沙土。路边一块新立不久高大的石碑引人注目,我仔细一看:“军事禁区”那四个鲜红的大字醒目刺眼,令人触目惊心!

我掏出地图和指北针放在吉普车的前车箱的盖上仔细一看,明白了,我们能到了这个军事禁区就说明没走错路,我指着地图上被张哥特地表明的那个叫‘死亡滩’的地方对二建说:“大概就在这个位置附近,以前老鬼和张哥谈过这个地方,距离可不近啊!”二建指着那个军事禁区的牌子说:“这附近肯定有军队,不知道让不让咱们在罗布泊里转悠?”我看着那块牌子说:“没有回头路可走,咱们汽油充足,绕点弯子躲开这地方,看看有没有漏洞可钻,先把家伙收好了,别被发现了。”

我俩还是低估了军人的素质,就在我俩慢悠悠的开车在附近转悠的时候,有两辆军用吉普车忽然一前一后的冲了出来围住了我们这辆车,二建一惊,下意识的就要掏座位下的那把霰弹枪,我一把按住他的手说:“你不要动,什么都不要做,我来应付!”

从两辆军用吉普车里下来了四名全副武装端着‘八一杠’的军人冲我们这辆车走了过来,并示意我们下车。我赶紧满面笑容的下了车向他们迎去。这时一名军官模样的人从前面的那辆车的副驾跳了下来,这个军官神情严厉的审视着我们,说话也特别的不客气:“你们是干什么的?和谁说了就从这里走!知道不知道这里是禁区!是军管区!快离开这里,马上!”

我毕竟当过三年兵,看这前面的这名威严的军官立刻条件反射的来了个立正,然后从衣兜里掏出张哥给我新办的文物局的证件双手送上,张哥曾说过这个证件可以解释我们到处乱跑的原因。

那个军官看我立正并主动掏出证件脸色就有些缓和,接过证件一看就说:“原来是考古工作者啊,可就算是这样你们也不能到处乱跑啊!”我马上认错并解释了因为我看错了地图所以才来到这军事禁区的,至于我俩的目的是探路,给后面的车队看看路况等等一大堆瞎话!

那名军官总算是脸上带了一点笑模样,把证件还给了我说:“赶紧走吧,这里不是乱逛的地方,顺着那个方向走就出去了。”说完就给我指了一个方向。我赶紧连声表示感谢,并和这名军官友好的握手道别,然后跳上车就跑了。

二建一边开车一边夸我说:“你小子就是有大将之才,临危不惧,处事不慌……!”我回头看那两辆吉普车看不见了就赶紧打断二建的话说:“赶紧停车,我要下车方便一下,刚才差点吓尿了裤子!”

####119章

太阳逐渐西下了,戈壁滩渐渐的变暗了,我和二建这下可真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用望远镜观察四周,可是极目远望仍是戈壁茫茫。这地方天黑的早也快,好多时候还明明看得很清楚,可一转眼功夫夜色便将四周覆盖住了。我俩商量了一下决定找宿营地露宿,四处寻觅了一下,选中了几座孤单的沙丘凹处较平坦的一块沙地,这是一个能避风的地方,这儿离土路不远不近,视线开阔很是安全。

我俩搭帐篷,找柴火,又支起了一个炉灶烧开水喝。我俩刚忙完,四周就变的一片漆黑了,四周唯一光茫就只有我俩搭的炉灶里柴火燃烧时发出的火光,不时的发出‘噼啪!’的声音。

罗布泊沃的夜色可不美,出了这火光照着的范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而且周围的风还‘呼呼!’的刮着,声音越来越大,简直就象是鬼哭狼嚎一般!我和二建望着四周那无边的黑暗总是感觉有什么动西会突然从黑暗中跳出来扑向我们,我俩不约而同的把车里的枪和拿了出来,这沉甸甸的手枪拿在手里就是有一种安全感。

我啃了一口烤馕,咬了一口牛肉干,看着周围那无边的夜色对二建说:“原本这个时候咱俩因该在北京吃香的喝辣的,都是因为那帮孙子才到这地方受罪,可恨!”二建也咬牙切齿的说:“等咱们逮着那般孙子,尤其是那个姓王的,我非得把霰弹枪杵进丫嘴里给丫挺的来个大爆头不可!”我掏出地图看了看说:“咱们俩现在只能是瞎子摸鱼慢慢来了,从地图上看前面有一个叫克孜利亚大峡谷的地方,可以说是去死亡滩最近的路程,我想他们有可能会从这里经过,咱俩明天就直奔这个地方,找个站的高看得远的地方来个守株待兔。”

二建皱着眉说:“他们会不会早就路过那里了?”我苦笑着说:“有可能,很有可能,但是这罗布泊这么大咱们就算是把汽油跑干净了也只是瞎撞而已,我就赌他们是坐火车或是开车来的,因为他们身上全都带着枪,飞机肯定上不去。”二建叹了口气说:“只有这样了,老天爷保佑咱这俩讲义气的家伙能碰上他们吧。”

我掏出手枪检查了一下说:“没什么问题的话就快用上这家伙了,仔细检查一下你那把喷子,别关键时候掉链子。”二建一听就掏出霰弹枪开始检查,嘴里叨唠着:“伙计,就看你的了,给咱狠狠的干他们丫挺的,死一个少一个!”

就在这时后我俩都听见了附近传来了‘哗啦,哗啦!‘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向我们爬来。我俩同时’卡嚓!‘一声把枪全都上了膛,对准了声音的方向。那个声音停了一下后又开始‘哗啦,哗啦!’的响了起来。我和二建小心翼翼的举着枪走了过去,我拿出手电对准声音响起的地方们的一按开关,居然什么都没发现,不可能!我俩仔细又找了一遍,还是没发现什么。

忽然沙石地上有东西飞快的爬了几下,我俩马上就发现这东西居然是条小蜥蜴,这家伙身上的花纹居然与地上的沙石粒是同一颜色,如果不是它爬了几下我俩会认为它就是那些沙石里的一部分,现在它就那样一动也不动的趴在那里,等着我们离开。

我俩长出了一口气,这小家伙真是让我俩虚惊一场,二建骂了一句刚要伸脚去踢它,我赶紧拦着了说:“有这小玩意儿还能陪咱俩,有动静它会动,就算是给咱俩提个醒当个哨兵吧。”二建一听就笑呵呵的说:“有理,有理,来,吃块牛肉,吃完了好放哨!”说完就甩给它一块牛肉。这小蜥蜴翻着白眼看了我俩一眼,又用鼻子的部位碰了碰牛肉,知道这是可以吃的东西后就开始了撕咬吞咽。

我笑着对二建说:“真没想到这鬼地方居然还能看见小动物。”二建伸个懒腰说:“别管它了,赶紧睡觉吧,明天不定还会碰见啥玩意儿呢。”说完扛着枪就钻进了帐篷里,我一看这厮占地儿去了赶紧也钻进了帐篷里,我俩就抱着枪睡着了。

早上起了个大早,简单的洗漱吃喝完毕后,收拾好帐篷登上吉普就出发了,我拿着地图和指北针校正方向,二建开车,就这样向北行驶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候,那个地图上标明克孜利亚山随着我们的前行离我们越来越近,整个山体也呈现一种瑰丽的红色。随着我们不断的接近,山体的褶皱和线条也变的越来越清晰。

在阳光照射下和车的移动中山体不断的变化着颜色,迎面而来的克孜利山体上的千创百孔像是高大宫殿上的一扇扇窗户,峡谷悠长狭细,越往里走山势越陡峭峡谷也越窄,窄的地方人只能侧身而过,抬头看天只剩一线,而有的地方山峡如腔,人进去连天也看不到,黑暗一片,有的地方高耸让人仰望才能看到高处的景色,有的时候低的要蹲下来才能通过;没有进入峡谷时外面阳光灿烂,气候干燥,一进峡谷寒气森森死一般寂静,一点声音也会引起一片嗡嗡回声。

我俩开着吉普车独自走在这人迹稀少鬼异的峡谷里,四周静的让我俩有点胆战心惊,生怕从那个弯道处,山角落里,背后窜出什么来,我俩都把枪放在最顺手的地方,假如有什么突然的事情发生就准备用枪说话了,反正这地方死个人根本就不算啥。

这个大峡谷估计得有三十公里左右的长度,我俩转悠到下午才找到一个比较合适的地方,这地方在高高山顶上,我俩把车藏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然后我俩带上望远镜和一些必备的东西就爬上了山顶。

这地方虽然不是最高峰,但是视野也算是比较辽阔,至少能看清楚进入和出去两个方向道路的车辆,我俩人手一个望远镜开始四处寻觅,十二倍的望远镜用来观察这大戈壁也觉得不够用,没办法,凑合着吧。

就这样我俩守株待兔的在这地发等着,一连等了两天,看着四周那荒无人烟的大戈壁滩,真是望眼欲穿啊,就在今天中午我俩要放弃的时候远处烟尘滚滚的开来一溜车队,我俩顿时来了精神,抄起望远镜就盯住了这个车队。

这是六辆由切诺基组成的车队,从望远镜里看车里座着的人很杂,汉人维族人都有,一个个虽然满脸疲惫之色,但是却依然警惕的四处观望着,看来不是旅游来的,因为这这些人中没有一个女人或是小孩儿,而且在车子颠动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自动步枪的枪把儿被颠了起来,但是我没有看到熟悉的面孔。看来这拨人不是我们要等的人。

等这六辆切诺基开进大峡谷后我问二建:“你看见熟人了吗?”二建摇头说:“我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是哪的啊?”我摇摇头说:“看样子也不是善主,带着家伙呢。”二建活动了一下手脚说:“不过总算是有希望了,接着等吧!”结果我俩蹲了一个小时不到就看到大峡谷里开出两辆切诺基来,正是先前过去的那六辆里的两辆,不知为何又开了回来。

只见这两辆切诺基回来后车上下来了七个身穿灰色登山服的家伙,他们把大石块放在他们刚出来的峡谷通道地面正中,然后把车开到一边藏起来,有一个好象是领头的家伙左右上下看了看指着我们下面一个比较隐秘的位置说了些什么,于是那些家伙就从车里开始取东西,看样子是要到那个位置去。

这些家伙取东西的时候我和二建在望远镜里看得很清楚,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他们拿得都是枪支弹药,最惊人的是他们的武器全是清一色的AK47自动步枪,我明白了,这帮家伙是要在这里伏击什么人,在这埋伏起来了,不过他们也没想到我俩比他们早到了两天而且就藏在他们上面。

等那帮家伙爬到我们下面那个较为隐秘的地方埋伏起来后,我苦笑小声着对二建说:“幸好这帮家伙不是咱的敌人,不然咱倆可就惨了!”二建看着对方手里那清一色AK47皱着眉说:“这帮家伙是哪的,想干嘛?”我说:“还能干嘛?黑吃黑呗,看吧,不定哪帮人倒霉呢,咱俩就看好戏吧,狗咬狗一嘴毛!”

大约两个小时后又从罗布泊外开来了一队由212吉普和切诺基组成的车队,烟尘滚滚的疾驰而来,方向就是这个大峡谷。看来挨打的人来了,我和二建也把枪上膛,看热闹也得做好准备,谁知会不会有哪位老大杀红了眼蹿上来。

我们下面那伙人一个个的也做好了准备,端着AK47准备开火。我从望远镜里看的比较清楚,这回来的车队大概有七辆车,车里坐的也都是壮年男子,一个个面带杀气,看来也不是啥好东西。

突然我的手哆嗦起来了,心也激烈的跳动着,因为我看见大胡子了,他就坐在第一辆车上的副驾的位置上,我明白了!下面这帮人等的就是他们!

二建也看见大胡子了,转头看我苦笑着说:“怎么他妈的这么巧啊?这叫什么事啊?”我看着越来越近的车队无力的摇摇头说:“没办法了,两帮人一触即发,而且谁我也信不过,尽人事吧,但愿老鬼这家伙命大没事就好!”二建摸着光头说:“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这老家伙偷坟掘墓的就没怎么干过好事,估计没啥问题!”我叹了口气说:“见机行事吧,但愿这老家伙是个祸害!”

####120章

大胡子他们的车队在那个被堵住的通道停下了,车刚停稳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我们下面那伙枪手就开火了,AK47那特有的枪声一想起来顿时震撼了整个大峡谷,大胡子车队队尾的那辆切诺基首先被打爆了轮胎趴窝了,让整个车队立刻陷入了进退不得的困境,不!应该说是惨境。

这七辆车全都被AK47扫射的是千创百孔惨不忍睹。在枪声中掺杂着人中枪时的惨叫,横飞的玻璃碎片里夹带着人的鲜血,我甚至看见了白色的脑浆!我站在高处看的较为清楚,大胡子的车队里的人也有逃到车外然后以车为掩体掏枪反击的。可惜的是不管是北京吉普也好,切诺基也好,跟本就挡不住AK47自动步枪那穿透力极强的子弹,照样被打了个对穿,这个时候他们手里那‘64式’手枪几乎就等于没用,对方用AK47自动步枪是在一百米左右的距离射击,‘64式’手枪根本就够不着对方,完全就是在挨打状态。

不过也有些比较幸运的家伙还活着,那个大胡子就是其中一个,他当掩体的那辆切诺基的后备箱里好像装的动西比较多,子弹没打透,还有的人藏在轮胎后面算是暂时逃过一劫。但是因为现场太乱,我没有发现老鬼的身影。

用AK47的这几个枪手很可能有一定的军事素质,他们射击的时候分为两组,一组打完弹匣更换的时候另一组立刻射击,很是完美的保持了火力的持续性,让AK47的威力充分的发挥到最大,让我和二建看得直咂舌,这帮家伙是什么人啊?

射击持续了四轮后停了下来,我看大胡子的车队没几个活人了,那些车被打得就像个筛子,但是这些弹孔的位置却避开了油箱,所以这些车没有一辆被打爆的,看来这帮人可能还是有所企图。

大胡子在车后面扯着嗓门冲着这帮枪手喊:“上面的是那条道上的朋友,我是胡子李,是不是误会了?”我对二建说:“这家伙想和这帮枪手盘道儿了,看样子被打的真惨!”二建说:“真他妈的解气!活该!要不是他们咱们能跑到这地方来受罪!”

这时我们下面的这些枪手有人出来答话了,一个枪手用普通话喊道:“全都听好了,想活命的话,双手抱头慢慢的走出来,听见没有!”我看到大胡子那边只剩下的四个活人,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但是那帮枪手可不给他们开会的时间,刚才答话的那个枪手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又加了一句:“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结果大胡子那四个侥幸活命的家伙无奈的双手抱头慢慢的从车后走了出来,我仔细一看,这些人里没有老鬼,心里顿时就是一紧,难道老鬼在刚才的那阵乱枪中挂掉了?二建也紧张的看着我问:“老鬼这个祸害不会就这么回炉了吧??”我摇头道:“这可没准儿,要是老鬼挂了咱就拍屁股走人,让他们狗咬狗去。”

就在这时那个枪手又喊了一嗓子:“车下面的也出来,别藏了,我看见你了!”二建一听就笑着对我说:“这帮家伙眼还挺贼,我都没注意,他们就看到了!”我叹了口气说:“这是诈呼呢,他们也未必知道车下有人,不过要是真有人话算是这家伙机灵,反应到挺快的,知道藏在车下面。”

我俩没想到的是车下面还真有人,被这一诈给诈出来了,只见一个家伙慢悠悠的从车下爬了出来,然后双手抱头的站了起来。我和二建一见这家伙顿时就是又惊又喜,这个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老鬼!

那些枪手站起来,端着枪对着大胡子他们往下走,这时我一捅二建说:“没退路了,准备拼命吧,一会我先扔个手雷,等手雷炸了后然后你马上开枪。”二建点头说:“就这样,来吧,活着干,死了算!”我俩就迅速的跟在那帮枪手后面也下来了。

那些个枪手在距离大胡子他们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让后并排端着枪瞄着大胡子这帮人,一个枪手大声说:“把枪扔到地上,用脚踢过来!”大胡子他们乖乖的把枪扔到地上提到那帮枪手面前。

不过大胡子这家伙到真是个人物,我和二建看这家伙面对着七支AK47居然还面不改色的笑着说:“几位大哥是那条道上的朋友,我胡子李可有得罪地方吗?”一个枪手冷笑着说:“不知道也无所谓,知道了死的更快!”

就在这时我已经把手雷准备好了,把手枪也上好膛放在一边,然后小声问二建:“准备好了吗?我要仍手雷了。”二建点头道:“没问题,打吧!”

我看看手里的这个苏制手雷,心想:“但愿龟头卖我们这些玩意儿是正品,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那可不是开玩笑的事,人命关天啊!看了一眼我和那些枪手之间的距离,然后拉出保险销,‘卡嚓!’一声按下手环就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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