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恐龙帝国》作者:[美]斯蒂芬·利【完结】 > 《恐龙帝国》作者:[美] 斯蒂芬·利.txt

第 2 页

作者:美-斯蒂芬·利 当前章节:148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6:23

阿伦咧嘴笑了。他现在已能闻到水味了。他抱着笨拙的身子,一头扎进了池塘。此时,他什么也不顾了,一个劲地扑打着水,笑啊,喊啊,甚至还发出快要干死了的青蛙那种可怕的嘶哑叫声。

他扑打水时,发现自己正在下沉,但他毫不在意。他的大脑已开始警告他,他会被淹死的,可是他也不管。他想永远呆在水下。奇怪的是,他现在还很渴。

远处传来了一种声音。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可是他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当他软绵绵地沉入温暖的池子里时,他也就不理睬这声音了。

一双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然后给他翻了个身。他眯眼向上看到一个毛茸茸、野兽模样的脸,像是人们恶梦中看到的脸。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想起了这张脸。

“是芒多,你带游泳衣了吗?”他问。

芒多抬头喊:“珍妮弗,他在这儿。我找到他了!”

这个动物在阿伦的嘴皮上放了点什么东西。他那被太阳灼伤的脸上方立刻冒汽泡,那个物件像表示祝福似地在他肿满汽泡的脸上晃来晃去。有些水滴进入了他嘴里,他吃力地咽了下去。水滴立刻被堵在嗓子里的灰尘所吸收。

有人跪在他旁边,给他脸上投下了一块阴影。

芒多说:“他正在沙子里游泳,或许是试图在沙子里游泳。”

“噢,阿伦。”

说话的是珍妮弗。她真美,像个冷面天使。阿伦看着她,笑了。他明白现在一切都好了。

四 凯买特

阿伦睡了很长时间,不过睡得很轻,他在发烧,常被疼痛和梦幻惊醒。但每一次醒来,他身边都有人。多半是珍妮弗,有时是特拉维斯或彼得,有一次甚至是能看出他心思的芒多。不等他说话,芒多就把一杯冰凉的果汁端到了他嘴边。

有时候同朋友们一起来看他的还有陌生人,还有穿着白大褂,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男人关切地看望他。阿伦考虑不了这些。他庆幸的只是离开了骄阳,来到了又凉又暗的地方,还有大量的水喝。

终于,他醒来了。他还弄不清他在哪儿,他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他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坐在他床边的这个人身上。好一会儿,他才认出是珍妮弗。

“你好。”她微笑着说。

“你好。”他明白有些重要的事情他必须要问个明白,但先得理顺他的思绪。“时间机器的片断——”

珍妮弗说:“没事了,一切都好了。我们走出沙漠时,每人都带了一片。”

阿伦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他环视了一下整个房间,然后又把视线转回珍妮弗,问:“我是怎么到这儿来的?”

“芒多找到你时,你正在一片沙子里使劲游泳呢。”

“沙子?”他努力想着,尽量分清现实和梦幻。“我在一个池塘里,一座古城的池塘里游泳。“

珍妮弗笑了起来,接着说:“哪有什么古城。你所看到的坍塌的圆柱实际上是变成了化石的树干。我们刚开始也认为是废墟,但很快就明白了。你现在还不太清醒。”

“真的是变成了化石的树干吗?看上去的确像是真的。”

珍妮弗说:“你差点不行了。幸运的是,我们的东道主在治疗中暑方面非常有经验。”

“我们的东道主……我们到底在哪里?”

珍妮弗又笑了:“一个叫做凯买特的地方。”

“凯头特?”阿伦皱着眉说,“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是没听说过。希腊语里就是埃及。”

“埃及……”阿伦用胳膊支撑着,坐了起来。“金字塔、木乃伊、尼罗河,是这个埃及吗?”

珍妮弗点点头。

“我必须看看。”他掀掉盖在身上的亚麻布床单,站了起来,然后又停了下来。“首先,我最好穿上点衣服。”

“这是个好主意。”珍妮弗说。”

“这就是衣服吗?”阿伦拿起叠好的方布,对陪同的侍者说。

这个人以一种会使一个英国服务员引以骄傲的轻蔑目光俯视着他,带有讥嘲的长叹强咽回去。他无法与阿伦交谈,但他还是想方设法告诉阿伦怎样把这齐膝的短裙捆扎在身上,配上一双凉鞋,这就是整个装束。

他已能站起来下地活动了,感觉很惬意。

侍者领阿伦从他养病的房间出来,走过了那一尘不染、凉爽宜人的房间。阿伦没有过多的时间来详细观察这座建筑物,因为珍妮弗正坐在隔壁房间里铺有垫子的木凳上等他。

她站起来拥抱了他。侍者微微一笑,然后悄悄地走了。

“好家伙,”他们拥抱时,阿伦说,“我原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不会轻易被你甩掉的。”

阿伦与她稍稍拉开了点距离,说:“我喜欢你的装束。”

她穿着一条长长的,几乎要拖地的亚麻褶裙,但比他的紧一些。她还穿着一件短袖紧身上衣。一双凉鞋与衣服搭配得也很协调。

珍妮弗笑着说:“哎,这衣服比这里的妇女穿的庄重多了。你不能责怪她们,这里天气太热了。尽管如此,你会发现当彼得看到一些更大胆的装束时,他的眼睛会从脑袋上蹦出来。”

他们挽着胳膊,边走边谈,从这座房子凉爽的内部谈到白天的酷热。虽然是清晨,但天气已经很热。

阿伦问:“其他人都铤好吗?”

“大家都好,”珍妮弗对他说。“芒多有点不高兴,因为当地的众神里似乎没有猴神。”

阿伦笑着:“我想斯特拉一定给当地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珍妮弗苦笑着说:“有一点。”停了一下,不等阿伦再发问,她指着前方说:“瞧。”

他看到她指的东西,深吸了口气。他们已经穿过村子,来到山脚下。

山顶上有座金字塔。他曾见到过有四千年历史的金字塔的照片,可现在他看到的是完整的,而且是新近刚建成的。它的三种颜色闪闪发光,底部的三分之二是暗红的花岗岩,往上是一层耀眼的白石灰石,在清晨的阳光下闪耀夺目。最上面的二十英尺是薄薄的金箔顶盖。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美丽、壮观。

在这个金字塔后,隐约可见另一座金字塔,也像是昨天刚建成的。它看起来比第一座小点,其实它比第一座高。看起来小,是因为它建造在平地上,而眼前这座金字塔却建在山顶上。第二座金字塔前是一片建筑物。这两座壮观的金字塔使这些建筑物相形见绌。

“令人难忘,是吗?”

阿伦说:“是的,难忘。不过,不是说吉萨有三座金字塔吗?”

珍视弗点点头:“会有第三座金字塔的。下一个法老会建的。”

“你的意思是……”

珍妮弗又点头:“我们似乎进入了埃及早期的历史。我算不上什么专家,但可能我们正处在公元前2500年。那座金字塔,”——她指着远处的那座——“是第一座真正的金字塔,是法老胡夫建的。”她指着眼前的这座,“这是胡夫的儿子卡夫瑞建的。两个月前,他刚死了。第三座金字塔将要由他的儿子孟考瑞来建造。”

“那么卡夫瑞埋在金字塔里了吗?”

珍妮弗摇摇头:“葬礼仪式需要很长时间,法老的葬礼就更是如此,再过几天他才入殓。快跟我来,我想让你看样东西。”

她带着他沿着一条小路下山。这条路通向金字塔外围土坯墙的一个大豁口,那里许多工人正在忙碌着。仿佛人人都认识他们,大家都与他们打招呼。珍妮弗边走边向他们挥手致意。

他们走近胡夫金字塔旁边的建筑群时,阿伦问:“那些是什么?”

“墓,是胡夫的贵族,顾问和朋友们的墓。”他们走过围墙的豁口。“我们刚才看到的都是卡夫瑞金字塔的背面。咱们走近路去看看它的正面。”

他们走过尘土飞扬的土地,来到了坐落在金字塔前的一个有柱的建筑物前。

“这是举行祭奠的寺院,牧师们将在这里为卡夫瑞举行纪念仪式直到时间的终结,或者说,他的朝代的终结。”

金字塔前还有许多其它建筑物。一条石子路从纪念寺通向另一座紧挨山脚的建筑。

珍妮弗对阿伦说:“瞧那个。”

阿伦看着。这景色令人惊叹。他面前流淌着的是尼罗河。尼罗河像一条蓝色的缎带,周围是一片绿色。这是阿伦在凯买特第一次见到绿色。地上长着各种各样的花、草和树木。面朝尼罗河,背对着他们俩,爪子离河水只有二十码的是一个大家熟悉的东西。

“狮身人面像。”阿伦说道。

“是的,是狮身人面像,”珍妮弗说,“咱们走近仔细看看。”

他们沿着一条砌道往前走。这条砌道把金字塔前纪念寺与山脚下紧挨狮身人面像的另一寺院连接起来。

这条堤路的路面是用大石块铺成的。它的墙上绘有彩图,有卡夫瑞用餐,在尼罗河上捕捉鸭鹅及用石头权杖将敌人砸死在自己脚下的情景。路上很拥挤。工人们正在忙忙碌碌地干活,但组织得有条不紊,就像一窝蜜蜂,组织有序,各尽其职。

走了大约百英尺后,珍妮弗和阿伦来到了堤路的尽头。这时,阿伦已满脸是汗,又想起了他刚在沙漠中经历过的痛苦,珍妮弗似乎觉察到了他的不快。

“不太远了。”她说。

“我没事。”

路的尽头原来是另一座建筑物的后门。

阿伦问:“这是什么建筑物?”

“据芒多讲,牧师们管它叫谷寺。”它正好坐落在尼罗河岸,从它的前门到河边有一个码头。“卡夫瑞的尸体就保存在这里面。”

“噢,是这样。”

“这边走。”珍妮弗说。

绕过寺院来到了一处他们可以看清狮身人面像的地方。阿伦的好奇心被激起。但当他看到彼得正站在石像前,凝视石像时,他立刻忘记了这个石碑。

“彼得!”

彼得回过头来看到了他这位老朋友。看见他眼里闪出的喜悦目光,阿伦很高兴。

“阿伦!”他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时间旅行同伴。“你小子,可把我们急坏了。我们还认为你已变成了炸土豆条。”

“不会的,只是费了点劲才走出沙漠,来到这里,只是被太阳晒爆了点皮而巳。”

彼得笑着说:“彼此,彼此,我们也一祥,能够跌跌绊绊地穿过这村子就是幸运的。我们离开时间通道时,选择向右而不是向左是正确的,否则,我们现在还在穿越沙漠。”

珍妮弗摇头:“我不这样看。”

阿伦耸耸肩:“别再想它了。我们现在都在这里,而且大家都很好。那么,你想让我看的这个神秘之物究竟是什么?”

彼得指着狮身人面像,说:“你不是正在看着吗?”

阿伦皱着眉头。他一时弄不明白,狮身人面像是在一块凸出地面的石灰石上雕刻的,不是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乍一看像人面狮子。它看上去有点怪,因为它是新的,没有经过几千年的风吹日晒……不,阿伦突然意识到,不仅仅是这些。(远不是这些)

它没有人们熟悉的狮身人面像的那张脸,也没有人面。它的脸是非人世所有的……中生代的。但它看起来并不陌生。听起来几乎不可能,可阿伦硬说他以前见过那张脸。

“噢,我的上帝!”阿伦突然平静地说。

“认出来了?”珍妮弗小声问。

“我吗?这是克莱多。”虽然天气热,但他依然禁不住发抖。

克莱多是个盖尔克,是马塔塔的同类。这两个种族都是从恐龙进化而来的,但是斯特拉的马塔塔祖先曾经是爱好和平的食素族,而克莱多的祖先却是好战的食肉族。克莱多对人类不友善。实际上,他早就发过誓一见到他们就把他们统统杀掉。他在时间风暴中消失,被俘,又被转送到了另一个世界。显然就是这个世界。

过了好大一会儿,阿伦问:“这意味着什么?”

珍妮弗回答:“我不知道。”

彼得说:“我怀疑它不是好东西。”

五 晚宴上的不速之客

芒多进屋来叫阿伦吃晚饭时,他已经迷糊着了。

这个猿猴轻轻摇着他:“快起来,整夜躺着对你没好处。你现在该吃点东西了。”

阿伦打着呵欠,坐在床边,揉着他惺松的睡眼,说:“我真饿了。”接着马上问,“噢,这是谁?”

阿伦第一次发现芒多还有个伴儿。这是个小个子男人,其实就是矮子。他没头发,但脸上却长满了胡子。他是阿伦在凯买特见到的第一个满脸胡子的人。他那双短腿又粗又弯,短胳膊上的肌肉相当发达。

芒多说:“这位是帕瓦罗,他是提采的弄臣。”

“你好。”阿伦说。他看看芒多,“他们这里流行握手吗?”

芒多摇头:“显然,这种方式还没有发明出来。”他转向矮子,用古老的凯买特语言说话。

矮子咧嘴笑了,他长着一口漂亮的白牙。他回答了几句,深深地鞠了一躬,向后倒翻了一个筋斗,双脚轻轻地落在地上。

阿伦微笑着:“嗯,告诉他,那真是……了不起。”

芒多讽刺地说:“我会让你反应更激烈的。”说话时,他的尖牙露了出来。

“肯定会的。”阿伦说,“你说他是个弄臣,你指的是类似宫廷的弄臣?”

“是的。”芒多同帕瓦罗说完后,回答道。“这些凯买特人收罗了许多矮子。这些矮子显然是献给相貌怪异的神。帕瓦罗属于提采。他是省长。”

“省长?”他们一同去饭堂时,阿伦问。

“是的,是个省长。一个省相当于州或郡。省长是省的行政长官。”

“这位提采长什么样?你还没探测过他吧?”

即使阿伦曾和芒多相处过一段时间,他也很难习惯这个动物能看出别人心思的神奇能力。这种能力很有用。首先无论他们到什么奇怪的地方,这种能力都使芒多马上成为翻译。芒多主要是看出表回的想法,他无法深入人们的深层思想。但这仍是一种奇怪的窥探能力。每当议论这个问题时,阿伦都感到不舒服。

芒多直截了当地问:“你想让我探测他的心思?’

“是的。”

芒多气愤地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当然,我第一次见他时,我也是这样。我们的命运将取决于我们如何与这家伙打交道。”

阿伦点头:“当然,我早该知道。那么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野心。野心勃勃。噢,到了。”

他们走进宴会厅时,阿伦打算把他的问题先放一放。显然这不是个简单的私人宴会。看样子当地所有的大人物都被邀请了。

宴会厅很宽敞,天花板很高,空气很好。里边摆了许多桌子。前面低台上的桌子劳没有人坐,阿伦的朋友围坐在宴会厅中部一张桌子旁。当地的显要人物都围坐在其它桌子旁。

帕瓦罗领客人进入宴会厅,他以一种夸张、自大的样子昂首阔步地走进去。当所有人的眼睛都停留在他身上时,他开始了一连串的横翻筋斗,但在翻最后一个筋斗时,他重重地坐了个屁蹲。他使劲揉着屁股,脸上露出滑稽的痛苦表情。整个大厅爆发出一阵哄笑。

阿伦看他正好摔在了另一位时间旅行者的面前。他们全都到场了,连斯特拉也来了。她无法使用人们用的椅子,只能卧在地上,尾巴在脚旁蜷曲着。虽然如往常一样,埃克尔斯总是满脸阴沉,但他们看上去都很好。帕瓦罗忽然跳出来,指着时间旅行者桌旁空着的位置。

“这是我们的位置。”芒多说着,来到桌旁。

他的到来引起了宴会厅所有人的注意。

阿伦在众目睽睽下觉得很不自在,然而当他再次与朋友们相见问候时,不适的感觉也就消失了。

“特拉维斯!”他们热情地握手问候,“你的气色很好。”

“感觉好多了。他们一直对我照顾得很好。”

“斯特拉。”他学着珍妮弗的祥子,也摸着这位马塔塔的脖子。她用难以理解的叫声和她专为参加欢迎会而调制的桔子味来与阿伦打招呼。阿伦紧紧拥抱着珍妮弗。当彼得挤坐在他俩中间时,阿伦轻轻拍了一下彼得的肩膀。他只是瞥了一眼埃克尔斯,随便说了声:“你好!”

埃克尔斯咕哝了一声。

阿伦问:“看来大家都挺好。”

特拉维斯说:“在时间旅行中,我们正变得亲近起来。”

彼得接着说:“每个人对我们都很好。”

埃克尔斯不高兴地说:“到目前为止还行,但谁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

尽管阿伦极不情愿同意埃克尔斯的任何观点,但他想埃克尔斯或许是对的。他们已陷入了一个陌生社会之中。他们不仅必须要去找到回家之路,而且,阿伦还答应要找钱蒂格。这个阿兹特克姑娘在他们之前就已来到了这个世界。阿伦答应过泰佐佐莫克,这位阿兹特克牧师曾用生命给这些时间旅行者换来了自由。克莱多的出现是一个计谋。对此,他们一无所知,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危险的因素。

阿伦说:“埃克尔斯说得对,谁知道这里将会发生什么事?”

人们在低声说话,频频点头。与此同时,帕瓦罗找来了一个形状像喇叭样的乐器,他吹了几声。这声音特别像斯特拉发出的鼻音。这时,一排仪仗队走进了宴会厅,于是人们的目光都转向房间的后部。

最先进来的是两个姑娘,她们边走边往地板上撒花瓣。阿伦觉得珍妮弗用胳膊肘碰了碰他的肋部,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得太专注,而且大家都是这样。他们处在不同的时代,不同的气候。这两个姑娘穿得虽少却十分得体。尽管如此,他仍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些姑娘很美丽。他转向珍妮弗,淡淡地笑了笑。

她说,“别看了。”用手指着彼得、特拉维斯和埃克尔斯,“这些下流的男人们。”

他刚说:“我不是——”忽然又觉得他说不过她,便转过身去看仪仗队。

接着进来的是几个掌旗官,他们个个身体健壮,肌肉发达,穿的同前面的撒花姑娘一样少。后面跟着的是一位全身穿白的高个子老人。除了一根长辫子外,他的头和脸都剃得光光的。他的窄胸上盖着一个由黄金、白银和蓝宝石镶成的装饰品,它的样子像一个展翅飞翔的兀鹰。他脖子上挂着护身符,但与巨大的胸前装饰相比,这些护身符就显得无足轻重了。这个胸前饰物看上去有十多磅重。令人诧异的是这么重的东西他竟然能够承受得了。

芒多小声说:“那就是路德杰克。他是综合祭奠活动的主祭牧师,是卜塔——索卡——奥西里斯教的信徒。”

“什么?”阿伦问。

芒多叹气说:“这复杂着呢。简单点说,正如当地人说,埃及——凯买特确实有几百个男神和女神。这些神多数都是当地的神。早先这个国家被统一时,国王、男神和女神一起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卜塔是手工匠人和艺人之神,非常适合这个地方,有人甚至认为是他创造了人。索卡是死亡之神,也很适合。奥西里斯可能是众神中最重要的。他是死人之神——不是死亡之神,死人——复活,明白吗?”

阿伦不悦地说:“是的。我想是这样的。”

“以后我们可以弄清其它象征意义。”

路德杰克之后是三位妇女。第一位虽然老些,但却显得高贵、骄傲。另一位三十大几岁,她比那位老妇人保养得好些,也是那样庄重。最后这位是个年轻人,不比阿伦大。而且阿伦不得不承认这是他所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之一。齐腰长的波浪状黑发里插着的镶有宝石的金梳和银梳闪闪发光。她耳朵、脖子、胳膊及手腕上都是闪闪发光的宝石,每个手指上的戒指也都在闪光。她的皮肤如象牙一般光洁无瑕。她涂了蓝色眼影和染眉油。她那丰满而曲线分明的嘴唇涂了红色的口红。

彼得悄悄地问:“那是谁?”

“啊——哈。”芒多说,“她叫吉雅,是提采最年轻的妻子,她是他的骄傲和欢乐。最好远离她,否则会招来麻烦的。”

“那么,他就是提采了?”阿伦低声问。

提采好像要进来了。除了那两个用洪亮的鸵鸟毛给他扇凉的,没有修饰但很美的女仆外,他是队伍中最后一个。他身材高大魁梧,面部表情冷酷而专横。仿佛他习惯于发号施令。

阿伦提防着他,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在他以前的旅途中,他遇到过冷酷的人——他想起了日本世界里的雄友队长,因为这个人不仅冷酷,而且无情。阿伦曾碰到过的真正无情的人是埃克尔斯之类的人——这些人是完全的自私自利、完全的自以为是、完全的不可信赖。

芒多低声说:“那就是提采。”

帕瓦罗把乐器放在一旁,混在队伍中兴奋地又蹦又跳。他来到一个撒花女跟前,做了个鬼脸,从她手里一把抢过花篮。这姑娘尖叫一声,跑开了。因为他想捏她的后背。当他加入到仪仗队中,夸张地模仿另一位撒花女走碎步的动作时,在场的许多客人都哈哈大笑。

当队伍到达讲坛时,他马上把花篮扔在了一张桌子旁。尽管那些人们把花瓣从嘴里取出来时并不太高兴,但其他客人们还是哄然大笑。

帕瓦罗忽视了坐在长桌一头的路德杰克,掌旗官们自己坐在后桌。帕瓦罗去拉提采大太太的手。她不高兴地把他的手打开,独自坐下。

帕瓦罗活泼的面容上笼罩着悲伤,他抓过二太太的手。她虽然有点屈尊地让他把自己领到座位上,但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三太太吉雅笑容满面地看着这个矮子。她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两个人翩翩起舞,一直跳到前桌。他手舞足蹈、弯腰鞠躬地请她入座。她倾身向前,飞快地在他额头上吻了一下。

“啊哈,”芒多说,“我想我们的小朋友有点过分了。”

提采的表情越来越严肃、阴沉。帕瓦罗似乎不在意。他笑嘻嘻地跳到省长面前,他冷不防被踢了一脚。

这一脚踢在了他的腰上。帕瓦罗摔在了溜光的地板上,打了几个滚后,碰在了一张饭桌上,碰翻了一大罐酒,流出的酒洒了他满头满脸。

霎时,宴会厅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心跳声。忽然提采放声大笑了一阵。其他人也都跟着笑起来,连帕瓦罗自己也笑了。他站起来,做了个鬼脸。

珍妮弗气愤地说:“他的肋骨可能给踢断了。”她想要站起来,但阿伦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没让她站起来。

他小声说:“以后你可以给他检查。眼下看起来没问题。”

的确,帕瓦罗还站立着,如果稍稍移动,也是在提采前再次扮小丑;打躬屈膝,领他到前桌中间的格子上就座。

“看来我们的东道主已进入了闹剧。”特拉维斯压低声音说。

阿伦说:“无论他进入什么,都是由他一手操纵。在弄清我们在什么样的地上走路之前,必须轻轻地走动。”

埃克尔斯细声细气地说:“说得好。”

提采在前桌专横地打着手势,仆人赶紧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跑上前去。

阿伦饿极了。有一样他学会了,那就是只要有吃的马上就吃。现在这里有的是吃的,而且看起来非常好吃。

仆人们正打算把第一盘食物放在他们面前时,忽然宴会厅背部传来了吵闹声。大家都闻声望去,连提采也不例外。他紧锁着眉头。

轰隆一声响,还有巨脚跺在石头上的声音。

期特拉平静地说:“我知道这种声音。那是——,’

“克莱多!”埃克尔斯十分恐惧,压低了声音说。

杀手恐龙跺着脚进了屋,他的头左右摇摆。他咧着嘴露出狰狞的笑容。同时,他那匕首一样的尖牙也暴露无遗。他看到时间旅行者后,停了下来,发出恐怖的挑战之声。斯特拉站着面对着她的同类恐龙。

她告诉克莱多:“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回家后再整治这几个人。”

克莱多勃然大怒,他的头像蛇头一样摇来摆去。

“你这个马塔塔的胆小鬼,别想把我支开。我是个盖尔克!只要我看见敌人,我就要杀死他。”

他笨重地向前挪动着。阿伦站起来挤到了珍妮弗面前。他扫了一眼,手边除了一根木棍之外,没有什么可以致命的东西。

他压低声音说:“最好准备跑。”

克莱多再一次咆哮着挑战,然而没等他向前再挪一步,路德杰克就走到了他面前大喊。芒多站在这伙人后面的一个有利位置,他立刻十分流畅地进行了翻译。

“克莱多,”路德杰克叫道,“别忘了你的身份!这些人是我们的朋友,是受我保护的。”

克莱多立即转向牧师,脸上露出了爬行动物狡黠的笑容。

“老家伙,”他用凯买特语说,“别对我说该做什么。我是克莱多,是法老的朋友——”

路德杰克打断他的话:“卡夫瑞已经死了,新法老还没选出来呢。当心点,别被降了职。”

提采圆滑地说:“没必要争论这个问题,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没想到你早来了,欢迎、欢迎。以后会澄清的。克莱多,法老的朋友,过来坐,跟我们一快吃吧。今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谈论和行动。”

克莱多瑟瑟发抖,难以自持。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吧。为了你,提采,法老最亲爱的朋友,我坐,我吃。”

他隆隆地走过宴会厅,想方设法挤在主桌之后。

提采下令:“上菜,给法老的朋友上!”

仆人们端来了大盘子,上面高高地摞着烤羊、烤鸭和烤鹅。两个仆人呼哧呼哧地抬着半只血淋淋的牛摇摇晃晃地走进来。这些东西全都放在了克莱多面前。他贪婪地撕扯着食物,大口咀嚼,狼吞虎咽。

另外一些仆人给其他客人端来了各种各样的菜。有鱼、鸭、羊,还有牛肉。有肚子里塞满蜜饯、大米和红枣的鸽子,有啤酒,还有各种各样的面包。

斯特拉是严格的食素者,因而给她准备的有鹰嘴豆、小扁豆、石榴、甜柠檬、薄荷、葱头、莴苣和令人垂涎的葡萄。

这是一次绝妙的宴会。美中不足的是克莱多喷着鼻息说话,撕扯食物,像吃脆饼那样嚼骨头,而且盯着阿伦和其他人,仿佛他们是他菜谱上的下一道菜一样。

六 制做木乃伊

埃克尔斯说:“船走得很平稳,别摇晃它。”

阿伦说:“昨天咱们出来时,你们还怀疑这家伙。今天你们都把他当成了咱们的朋友。”

埃克尔斯拿着酒罐喝啤酒。啤酒是大麦酿成的,非常好喝。埃及人已有一千多年酿造啤酒的经验。“我是说目前一切都还顺利。别由于咱们的愚蠢行为把事弄糟了。”

珍妮弗说:“弄清咱们周围正在发生什么事不是做蠢事。”

芒多点头说:“没错。卡夫瑞的死必然造成某些暂时的混乱。他们甚至还没有埋葬他,更别说挑选继承人了。难怪一切事情都没有眉目。”

埃克尔期无力地挥动着手说:“这是一个慢节奏的国家。一定是因为气候……这里太热了。”

阿伦问:“你想干什么,什么也不干?坐等提采实施他的计划——它们究竟是什么?我敢肯定他正在策划什么事情。”他转向芒多,希望得到证实。“你告诉过我,他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芒多见风使舵:“哎呀,我在他身边时间不长——”

特拉维斯粗鲁地说:“快说吧!”

“嗯——好吧。卡夫瑞就是已故的法老,他有四个儿子。由于各种原因,目前这四个儿子中,没有一个能成为理想的法老。一个太年轻、一个献身牧师事业,一个不受人民的爱戴,还有一个……哎,他太愚蠢。”

阿伦咕哝着:“提采知道谁是最佳法老。”

芒多点头说:“他自己。这并非没有先例。朝代有兴有衰。提采统治着一个强大的省,他的职位员接近法老。这是最高的职位。他也是法老所喜欢的朋友。他与法老的关系比与法老的朋友克莱多好得多。显然提采是卡夫瑞的父亲胡夫的好伙伴。“芒多摇看头说,“这种事情我们管不着。”

阿伦说:“我同意,但我们不想让事情突如其来,不知不觉就被抓住、压碎。克莱多的所做所为就是个例子。他在这里的作用是什么?”

芒多耸耸肩:“我不知道。我说我没有见过这么多大官儿,我并没有檄谎。”

“瞧,”珍妮弗说,“克莱多模仿狮身人面像的脸。狮身人面像是复杂的殡葬仪式的一部分。”

“而且,”彼得说,“我们知道谁是总管。”

“路德杰克。”大家异口同声。

彼得问:“你们认为他会见我们吗?”

“如果我们客气地请求的话,也许会的。”阿伦说。

埃克尔斯反对说:“他一定正在忙于葬礼的事。”

阿伦说:“我想也是。但应该试试。”

珍妮弗插嘴说:“也许他像我们一样提防提采。”

阿伦说:“也许。但我们不能一起去。芒多必须做翻译。”

珍妮弗说:“你和彼得去。我们尽可能背地里管好斯特拉。特拉维斯和我看着埃克尔斯,以免他打自己的小算盘。”

埃克尔斯喷着鼻息表示不满,但阿伦点头称是。珍妮弗明白了。

“彼得,你是说由我来看着他?”

“咱们行动吧。”

谷寺里面热得人直冒汗。

彼得说:“我们能够为这些人做的最好的事就是发明空调器。”

阿伦边擦汗边点头说:“我想发明冰块。”他环视四周。像平常一样,这里显出某种混乱。“好像正在发生什么事情。”他说。

彼得主动说:“也许与我们的那位朋友克莱多的到来有关。”

“也许。”阿伦转向芒多,“我们怎样才能找到路德杰克?”

芒多耸耸毛茸茸的肩:“大声喊吗?”

阿伦说:“我更喜欢你没有学会讽刺挖苦之前的那个样子。”

芒多不高兴地撅着嘴。

阿伦解释:“开个玩笑嘛。”

“噢,这个玩笑开得不好,”芒多说。

他转身对两位路过的牧师说话,他们听后点点头,然后连说带比划着。

芒多一副很意洋洋的样子。“这么走,”他说,“没有我,你们能做什么?不——别回答。”

路德杰克在寺里的里间,喝着果汁,看上去不大高兴。

芒多因贸然闯入而向他道歉。但路德杰克挥手示意不必客气。他似乎是一个不大拘礼节的牧师。

他说:“没关系,我早就想私下同你们谈谈,可是我一直很忙。”他大声叹口气,说,“有些事必须由我亲自过问。如果你们愿意同我一起来,我就可以边做我的工作边和你们聊。”

芒多把这个意思解释给彼得和阿伦。他们点头同意。

“他要做什么,”阿伦问。

“噢。”路德杰克通过芒多翻译说,“检查木乃伊的包裹情况如何。”

彼得和阿伦相互看了看。

彼得说:“这应该很有意思。”

谷寺是一座用红花岗岩建造的庞大建筑物。虽然这里到处充满着准备殡葬仪式的混乱的嗡嗡声,但谷寺还是宽敞、通风的。路德杰克带他们来到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子,这里面有六个牧师,几个旁观者,当然还有卡夫瑞的尸体。

路德杰克和其他人进去时,牧师们抬起头与他们打招呼,随后继续做他们的事。路德杰克走向旁观者向他们屈膝致敬。他停下来同他们交谈,阿伦和其他人观看奥里西斯的牧师工作。

两个牧师在包裹卡夫瑞的尸体,另一个牧师边监督边做祷告。尸体已用几层亚麻布裹了起来。香水味很浓,但不能完全掩盖人体的腐烂气味。看到这种情况,阿伦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那是,嗯,卡夫瑞吗?”阿伦问。

“是的,”芒多说。“他已入护卫灵。”

“那是什么意思?”彼得问。

芒多解释道:“是死的委婉语。护卫灵类似灵魂。它伴随着肉体走过一生,而且即使肉体死了,它仍继续活着。它活在坟墓里,埃及人每天供养着它,并且每天为它举行各种仪式。如果没有合适的坟墓,护卫灵就会不停地游荡,最终枯萎。如果没有食物或纪念,最终它也会死亡。”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彼得问。

“哎呀,我问过,不是吗?”芒多说,“这是一个非常友好的民族。他们乐意与你讨论你感兴趣的事情。此外,我必须承认死亡这个概念令人迷惑。我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阿伦说:“看起来做一个木乃伊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芒多说:“需要几个月。当然,首先他们要清洁尸体。然后处理头部。要用这种特殊的钩子把大脑从鼻子里钩出来——”

阿伦扮个鬼脸。“不谈细节,好吗?”

“你不想听吗?”芒多说。“这些细节特有意思。”

“我不想听。”阿伦说。“还是拣主要的说吧。”

芒多耸耸肩:“如果你想这样,当然可以。无论怎样,头一旦准备好了,他们就打开腹腔,把大部分内脏器官取出来,他们必须这样做。因为内脏最先腐烂。当内脏——除了心脏和肾脏——被取出后,他们就要清洗腹腔,然后用亚麻填充腹腔。接着再把尸体放入碳酸钠盆里浸泡四十天。”

“碳酸钠?”

“这是一种化学盐,它能够吸收水分,同时也能防腐。浸泡之后,再把尸体捞出,洗净,井撤上香水,等待包裹。”

“就像现在这样。”

芒多说:“就像现在这样。包裹需要二周时间。看来他们早已在这里干了一段时间了。看见了吧,他们一边包裹,一边唱圣歌,一边念咒语,一边举行仪式。”

阿伦问:“他们现在干什么呢?”

“这位年长的牧师正往包裹的尸体中的关键部位里放护身符。这些东西将永远保护尸体的各部分。”

彼得问:“他们最后什么时候埋葬尸体?”

“那是另外一个有趣的问题——”

芒多正要说,路德杰克向他们走来。

路德杰克说:“我们必须谈谈,但首先请原谅,我要为已去西天的人祈祷。”

路德杰克转向桌子,阿伦不解地看着芒多。

芒多说:“西天是死亡的另外一个委婉说法。埃及人总是把死人埋在尼罗河的西岸,因为那是日落的方向。”

祷告时间不长。祷告结束后,路德杰克招呼阿伦他们几位,还有那些一直在观看包裹过程的人。

旁观者中,一位是中年妇女,另一位是个表情严肃的小男孩,看样子是她的儿子。另一位旁观者也是女子,她长得很美,但她身上又有某些与众不同的东西。当阿伦还在沉思时,路德杰克带他们大家离开裹尸房来到了客厅。他先小心翼翼地安排这几位妇女就座,然后转向阿伦,彼得和芒多。

“这位是伯塞提王后。”他指着这位年长的妇女说。“这位是她的儿子,孟卡瑞王子。这位是钱蒂格,卡夫瑞的宠妃。”

钱蒂格?当然,那就是她显得不大自在的原因。她就是那位阿伦曾向泰佐佐莫克许诺要想法让她回到阿兹特克世界的女人。

看着她,阿伦明白了为什么泰佐佐莫克和卡夫瑞都喜欢她。她的美是一种充满激情的野性美。像埃及人一样,她长着黑头发,黑眼睛,然而她那高高的颊骨和扁平的鼻子却使她的面貌蒙上了一层异国色彩。她的头发又长又直。当她注视着来人时,她那黑黑的眼睛里总是充满了率直的思索神情。

彼得问:“你准备告诉她有关泰佐佐莫克的情况吗?”

“泰佐佐莫克?”她马上说道。

她不仅漂亮,而且聪明,至少她有一双灵敏的耳朵。

“嗯,是的。你最好告诉他,芒多。当然要轻声告诉她。”

“我试试。”芒多说着,然后改用纳瓦特尔语,阿兹特克人的语言。

钱蒂格注意地听着,并用同一种语言回答。

阿伦问:“她说了些什么?”

芒多捂着头:“你们人类总是让我吃惊。她说在她心里泰佐佐莫克早死了。对她来说,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他已经死了。她来这里已经许多年了,因而已适应了另外一种生活。”

“法老的妃子。”彼得说。

芒多挠着头说:“很明显,卡夫瑞对人工制品和从别的时间通道来的客人情有独钟,某种情绪萦绕着他。他喜欢克莱多,因而最终把他提升为法老的知己。你可以想象他是多么宠爱钱蒂格!”

“哎,”彼得说,“那能怪他吗?”

芒多狡黠地咧嘴笑着说:“冷静点,情种。当然,她认为你还是挺可爱的。一定是由于你的红头发。”

“真的?”彼得红着脸微笑地说,“那——”

阿伦说:“咱们还是想想你今后的社会生活吧。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商量。”

芒多说:“是的。比如在克莱多对我们采取行动之前,我们应做些什么来对付他?”

听到盖尔克的名字,路德杰克马上不舒服,芒多问他其中原因。于是他们俩开始长谈。芒多没有理会阿伦和彼得不断坚持提出的问题。最后这个猿猴叹了口气,朝路德杰克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其他人。

“好吧。我给你们讲个故事。虽然卡夫瑞不受人爱戴,但我想就一个东方的君主而言,他并不太坏。克莱多是他的耳目。你们也知道,克莱多不—定不是我们的朋友。非常奇怪的是在法老的宫廷里,克莱多却有很多自己的追随着。当然,卡夫瑞死了,问题就在这里。”他指着那边那位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们的孟卡瑞说,“他才是最有希望继承父亲王位的。但也有问题。”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