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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斯蒂芬·利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6:23

彼得说:“这孩子看起来也只有八岁。”

“完全正确。年岁小,通常不会有多大因难。遇到这种情况时,王后,伯塞提,或者甚至高级牧师,路德杰克都可摄政几年。”芒多压低声音阴险地说,“这听起来让人觉得可疑,但事实上,他们是相当真诚的。除非他们真的不诚实,而且能够把自己的真实思想掩盖得很好,我相信他们是忠诚于这个孩子的。他们只是想在这个孩子长大能够独立执掌王位之前掌握王权。但是别人也不是完全无私地忠于旧朝代。”

阿伦平静地说:“比如提采。”

“提采是这种人。”芒多赞同道。

阿伦说:“我明白这个问题。他想挤进来成为新朝代的第一位法老。“

“没错。”芒多说,“咳,如果由我决定的话,我会让这些人分别解决自己的小问题,提采和克莱多似乎是最好的朋友。如果提采继任王位,”芒多紧张地停顿了一下,并用一根手指在毛茸茸的喉咙上一划,“那么我们活着离开这里的机会就不多了。”

彼得说:“因此,我们应该帮助孟卡瑞保住王位。”

“没错。”

阿伦慢慢点点头:“我能明白。不过,问题是:我们究竟能做些什么?

“嗯——”芒多刚要说话,就被跑进屋来的一位较年轻的牧师打断了。他边跑边扯着嗓门尖叫,完全忘掉了牧师的尊严。

“热热……热风!热热……热风!”

“现在该怎么办?”阿伦抱怨。

彼得摇着头:“我不知道,但情况肯定不妙。”

的确如此。房间里的每个人都吓坏了。

七 热风

天气热得令人昏昏欲睡。特拉维斯在暗中监视埃克尔斯,因为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他一直是这样干的。他受了伤,太累了,需要休息。他舒舒服服地靠在长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很快就打起了盹,一会就睡着了。

埃克尔斯不满地看了看他。当这位向导进入梦乡后,他开始嘀咕。

“太好了。”埃克尔斯轻声说了句后,就站了起来,悄悄地从特拉维所身边经过,朝门外走去。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于是他用手遮住阳光,自言自语:“现在我该做些什么?”

他曾以为提采是个能够同他共事的人。不幸的是,他们说的不是同一种语言,他甚至无法接近他。而且这猿猴不停地与老牧师在叽哩咕噜地说话。要是埃克尔斯能与提采交谈的话,他确信他能跟此人打交道。

他在村庄的街道上游荡。他正在其思苦想。酷热和尘土使他心烦意乱。他想这是个多么肮脏的地方啊!我一定要找到离开这里的路。即使他能够从阿伦那里拿走时间机器的部件,他也不想再提沙漠之事了。一定还有一节炸毁的路段。如果他能找到,那该多好啊。

两个身穿褶叠短裙,头上紧裹着头巾的男人走过来。埃克尔斯侧身让他们过去,可他们没有这样做,而是停在他面前。一个男人满脸都是疤痕,他的左眼是一只看不见的乳白色圆球,另一个男人牙长得很难看。他一边咧嘴笑着,一边用权杖点着埃克尔斯的胸部。

埃克尔斯气愤地减道:“你要干什么?”

他打着手势让埃克尔斯跟着他们走。埃克尔斯叹口气。他马上意识到这是绑架。

“好吧。”他说,“带我去见你们的头。”

人类的这些做法总是让斯特拉吃惊、好奇,有时甚至使她受教育。只要碰上诸如克莱多之类的死敌,她就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欲望——把他打死。当然,克莱多也一直是这样想的。他正在背离控制他们每种行为的欧克利希古路。他正在适应各种不同的环境。斯特拉心想,如果一个盖尔克能够适应各种不同环境,那么一个马塔塔也完全能够适应各种不同的环境。

斯特拉望了望四周。她想,适应这种环境并非易事。她思念她那个时代的古老森林,怀念那到处生长的各种鲜嫩的植物,她甚至想念与其他马塔塔相处的日子,尽管由于她那思想自由的名声总是被排除到马塔塔部落之外。

这里除了阳光、沙子和这几个人以外,什么都没有。这里的食物不错,但很奇怪。天气太热了。她不得不随时防止中暑。当他们刚进入这个时间表时,她的皮肤差点都烤焦了。这些人还真有些人情味儿,但既奇怪又难琢磨。

她看了看坐在她身边的这位年轻女人。即使是珍妮弗,在她看来也是奇怪而深不可测。或许她比其他人更奇怪,更深不可测。斯特拉说不清她看到珍妮弗时的感觉。在马塔塔的词汇里没有朋友这个词。

珍妮弗说:“你说这怪不怪。”她已经在人类所能及的范围内掌握了马塔塔的语言。虽然她发不了马塔塔语言的鼻音,也不能有意识地改变自己的气味来表示更深的意义和细微的差异,斯特拉还是能够完全听懂她的话。

斯特拉说:“太热了。我想回家。”

珍妮弗笑了。这是他们之间渐斯融洽的标志。不用珍妮弗解释,斯特拉也能理解如此复杂的人类手势。这使斯特拉感到无比高兴。她的冠毛快速地上下起伏,她身上散发出酸桔子味道。

“我想这对你来说非常陌生。但对我来说,只是部分历史。即使有点扭曲,那也足以使人着迷——瞧,那不是帕瓦罗吗?”

是他。这个小个子男人正在流沙上奋力攀登,想到达斯特拉和珍妮弗坐的沙丘顶。他发现他们在看着自己,就停下来向他们招手,然后一鼓作气爬上沙丘,来到她们面前。

“你好。”珍妮弗用人类的语言同他打招呼。他也向她问好,当然他的话斯特拉和珍妮弗都听不懂。斯特拉已了解了足够的人类表达方式——尽管由于这张脸的下半部分被盖住,因而脸上的表情显得比较模糊——她也能够看出他在担心或忧虑某件事。因为他不停地扭头向后看。

斯特拉问:“你想干什么?”

珍妮弗耸耸肩,她不知道。“我希望除了芒多外,我们中有人能说这种话。”

矮个男人停止了讲话。他从沙丘上向下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然后转向她们,朝她们打着手势。

珍妮弗最后说:“他要我们跟着他。也许阿伦或彼得出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先主的意愿。”

珍妮弗露出了牙。斯特拉明白,她这是在微笑。那仍是她在努力弄明白的表情之一。这表情似乎意味着许多事情。

“也许。但你是否想过那先主可能要我们去看看我们是否能帮助他们。”

斯特拉想了想说:“也许。咱们走吧。”

珍妮弗摸着她的脖子。她那纤细无鳞的手放在斯特拉皮革般的皮肤上,感到光滑和凉爽。“好吧。咱们走吧。”

他们跟着矮子顺着沙丘的斜坡向下走去。

珍妮弗碰到了帕瓦罗的胳膊,矮子抬头仰视着她,然后冲她笑了。他有一张圆圆的、善良的脸。黑黑的眼睛里充满着令人惊讶的智慧。

她说:“我希望我们能够谈谈。希望你能告诉我们,准备带我们去哪里。”

他神秘地笑了笑。珍妮弗不知道她们该不该相信他,当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她想有时你不得不相信人。如果真要这样,她宁愿相信帕瓦罗而不相信提采。

他们到达了正在建造卡夫瑞金字塔的纪念寺的工匠们住的村子。这时已接近中午,街道上已没什么人。埃及人有一个许多气候炎热国家共同的习俗,那就是每天中午最热的时候睡午觉。对珍妮弗来说,这似乎是个好主意。因为天太热了,她快要走不动了。

他们走在街上,帕瓦罗到处张望着,仿佛是在找什么人。他一定看到了某种可疑的东西,因为他把她们拉到了一条小巷,而且让她们藏在一堵土坯墙后。

珍妮弗通过墙上的一个小裂口窥视到两个男人来到街上。一个人满脸是疤痕,而且一只眼是瞎的。

等这两个人走过去后,帕瓦罗叫她们快出来,然后迅速带她们朝旁边一个僻静的小巷子走去。

珍妮弗认出了这幢建筑。这是路德杰克的房子。他们到这个村子的第一夜就被带到了这里。他们从前门进去。帕瓦罗示意他们稍等。他自己立刻进去了。

斯特拉低头看看她。珍妮弗通过她身体的姿势能够看出她那迷惑不解和有点后悔的心情。她想知道“究竟正在发生什么事”?

珍妮弗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我并不觉得有什么威胁。只要没有危险,我们就应该一直往前走。”

斯特拉赞同地抬起头,又停了下来,忽然用鼻子嗅了嗅空气。“我闻到雨味儿了。”

“你闻到雨味儿了?”珍妮弗问,她看了看天空。天空晴朗。“我敢说这里不常下雨。”

斯特拉还没来得及回答,帕瓦罗就回来了。他示意她们跟他走。他们走进了领主宅邸。里面很凉爽,门还没关上,珍妮弗向后瞥了一眼,只见天边弥漫着云雾状的东西,那是乌云。

她说:“看来真要下雨了。”

彼得问:“为什么每人都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芒多摇着头说:“我弄不清楚……看来这里每个人思想里都弥漫着灰尘……灰尘和恐惧。”

路德杰克在匆匆道别以后,就和其他几个牧师一起走了。钱蒂格和伯塞提王后匆勿把王子送到寺庙的里院,就剩下了阿伦、彼得和芒多。他们有些迷惑不解。

阿伦建议:“也许我们最好找其他人去。”

彼得答道:“好主意,咱们走吧。”

谷寺空空如也,他们进去一个人都没看见。阿伦突然在门口停住,彼得撞在了他身上。

“怎么了?”彼得问。

阿伦在门外转了转,惊讶地四处张望,他说:“这空气,你能感觉到吗?”

彼得停住了脚步,皱了皱眉,然后伸出一只手仿佛要触么看不见的东西。“凉快……气温一定降到了十度。”

芒多纠正道:“十八度。”

“我能闻到空气中的水分。”

“在这个沙漠里吗?”彼得问。

芒多点点头:“这也不是河水。是来自天空的新鲜水。”

“瞧!”阿伦向上指指。

“我的。上帝……”彼得说。

自从他们来到凯买特,这是第一次看到了真正的云。以前他们曾看到过一些纤细的东西,那些飘动的碎片不配叫云。但这才是真正的云。那巨大的云团,充满了半个天空,从地平线到遥远的天空。它像最黑暗的夜晚一样黑暗,也像最凶恶的恶璃一样凶恶。它伴随着越来越强,越来越冷的狂风直向他们冲来。

阿伦问:“云的前面是什么?”

那是一个形状在不断变化的东西,是一团棕色的、无形的怪物在地面上翻滚,然后在他们眼前变成一大堆黑乎乎、阴森森的东西。

“是灰尘。”芒多说,“那是尘暴。”

一道闪电证实了他的话,一阵惊雷引起了一阵惊叫。

”快跑。”芒多尖叫一声。他们拔腿就跑。

大家惊恐不已。他们本可以返回寺庙和那些人一起在里面免受风暴的袭击,但是热风触动了他们心灵中某些原始的东西。无形的恐惧使他们大脑的较高级功能瘫痪,他们只知道撒腿逃跑。他们跑出门到了野外,想爬上卡夫瑞金字塔坐落的小山,想与在山那边的同伴会合。

他们爬到半山腰时,尘暴袭来。尘土像颗粒状浓雾在空中涡旋,使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尘土像裹尸布一样蒙着他们,使他们一阵窒息。

阿伦的头脑清醒了一点。他抓住彼得的短裙和芒多毛茸茸的背部。他紧紧地攥住手,尖声吼叫:“大家抱在一起!”

他们嘴里灌满了沙子。

狂风像刚出笼的老虎似地在他们周围咆哮。阿伦觉得彼得抓住了他自己的胳膊,芒多把自己的脸贴在了阿伦的背上。他能够感觉到这个猿猴在啜泣,但听不清楚。风暴撕扯着他们,像一个摔跤手试图把他们打翻在垫子上。

阿伦心想:如果他们三个人不紧靠在一起,他们就会被风刮起,像风筝一样被抛向天空。风越刮越大,阿伦觉得他的这种想法一点也不荒谬。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空中像炸开一个大洞,雨像河水一样直泻而下。

阿伦发疯似地到处乱跑,他眯缝着眼睛挡住风沙和雨水。离他们不到二十码处电光闪闪,照亮了一个只有在梦中才会出现的奇怪景象。

一场战斗就在他们眼前发生。穿着破烂的美国南部联邦军服的士兵们以整齐的步伐行进在空旷的、阳光灿烂的田野上。他们中有些人好像意识到某种非常奇怪的事情正在发生,而大多数却一心只顾沿着横跨田野的蓝线行进,没有意识到他们那个世界已被倾泻的时间激流冲走了。

阿伦张开嘴喊叫,但是一种比雷雨声更大更刺耳百倍的声音撞击着他的耳朵,像是一阵炮火摧毁了南部联邦士兵。战士被炸得粉碎,被扭曲变形,像破烂不堪的玩具一样被抛入空中。由于可怕的雷声和炮声,阿伦听不到他们的尖叫。他怎么也弄不清他们是已完成了攻势还是被北方联邦军的大炮砸进了地里。因为他们的出现与消失同样突然,留下的只是另一番景象。

一群深色驼背的动物轰隆轰隆地正朝他们走过来。阿伦刹那间就认出这些动物是野牛,他们听到的声音是牛蹄子的轰隆声,而不是天空的雷电声。

当他在冲过来的狂野的动物中看到一对骑兵仅用膝盖的压力引导着小马时,他吃惊得张大了嘴。他们穿着短裤、打着绑腿。他们裸露的胸部画着各种图案。他们长着美洲印第安人的脸。他们的长发在风中飘动,头发上扎着用羽毛做的玫瑰结。他们拿的枪与阿伦见过的任何枪都不一样。走在前面的骑士朝头牛扫了一阵激光,牛群便调转了方向。

这位印第安人把枪举得高高的,发出狂欢的喊叫。突然,他看到了阿伦,于是立刻挥动他手中的枪。

阿伦举起手,无力地咧嘴笑笑,接着这两个印第安人和野牛在历史中消失,留下的几头跑过了头的野牛在沙子周围游荡,他们的表情有些呆滞。

暴风像开始时那样突然停止。风暴冲击了他们。时间风暴也停止了。

好一会儿,阿伦才想起还要呼吸。

彼得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我以为我们完蛋了。”

“先是风暴,然后是大炮,接着又是野牛……”

芒多像狗一样浑身打哆嗦,抖落身上的水。“我再也不想经历这种事情了。”

“我也一样。”

热风向东吹去,越过了在埃及的蓝天映照下仍是一片黑暗的尼罗河。

阿伦跪倒在地,他摇着头四处望了望,大约有二十多头野牛在卡夫瑞的金字塔的小山周围游荡,大多数野牛都像阿伦一样显得震惊。

“伙计,”彼得说,“埃及的野牛。那将会把事情真正搞槽的。”

芒多说:“不会糟到那样吧。”

“什么?”

阿伦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一位身着联邦制服的士兵面朝下趴在沙子上。他身边的土已被他的生命之血染成了深褐色,他手里还紧捏着一支枪。

彼得说:“咱们去把枪拿过来。”说着就往前走,但是阿伦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等等。拿来干啥?”

“干啥?拿来用哪。”彼得说,“当然只是为了自卫。”

阿伦摇摇头。“想想即使这支枪里面还有三四十发子弹,它又能带来什么好处?”

彼得想了想。“哎呀,尽管我们不准备用它去征服世界,但它也许会有用的。”

“也许它会被提采没收。如果我们让它仍是提采和他密友生活中的一个小小的秘密,我们的情况会更好些。”

“哦,也许。”彼得说,

“芒多,你是怎么想的?

“也许你说得对。”

这猿猴把目光小心翼翼地从彼得身上移到了阿伦身上。“如果我们现在先别声张,也许以后,我们需要它时——”

阿伦纠正道:“如果我们有朝一日需要它。”

“是的。如果有朝一日需要它,那么也许我们可以把它事过来。”

“好。”阿伦说,“它将是我们的秘密。”

他们看着芒多。彼得说:“啊,确实很好。”

阿伦知道相信芒多就是场赌博,但是没有其他人让他们可以信任。他环视了一下。埃及人已从房里走出来,瞪眼看着那群出现在金字塔山上的野牛。野牛一直回头凝视着。

八 叛逆

阿伦、彼得和芒多回来时,特拉维斯正生气地在地板上踱步。预想不到的大雨使他们三个现在身上还是湿的,芒多的毛皮上散发出霉味来。

“怎么了?”阿伦看到特拉维斯一脸生气的样子,便问。

“那个臭小子——”

“埃克尔斯,”阿伦打断他的话,“他在做什么,”

“他走了,”特拉维斯平静地说,“走了。消失了。不见了。珍妮弗和斯特拉出去透气了,我,我想我是小睡了会儿。我醒来时,埃克尔斯已经走了。”

阿伦欣慰地举起双手。“好,太好了。他能做什么?他不会说话,没有武器,也没有思想——”某种东西在他脑海里滴答响起。“稍等等——珍妮弗和斯特拉,她们在哪里?”

“咳,她们也走了。我看见了风暴。所以我想在漫无目的地去找埃克尔斯之前,应先等你们。我想她们定是找到了避风遮雨处。”

“真希望如此。”阿伦说。

“我确信她们是安全的。她们会出什么事呢?”

阿伦摇着头:“很多事。告诉特拉维斯我们从路德杰克那儿得到的消息。”

芒多给特拉维斯讲着,彼得补充着细节。他们说完后,特拉维斯摇了摇头。

“我想假如我们不牵扯进这件事中,我们的情况会好些。”

阿伦说:“我们也这样想,但是我们可能没有选挥的余地。别忘了,克莱多一直想要我们死。如果他的派系掌权,我们也就该开始给自己建小金字塔了。我们应马上找到她们。”

“这一点毫无疑问。”彼得快快不乐地说。

阿伦若有所思地说:“另一件事是当那场雷雨滚滚而去时,紧跟着的是时间风暴。”

特拉维斯问:“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阿伦想到了那支枪以及保守枪的秘密的决定。他想,让特拉维斯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但他应以后再告诉向导。现在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考虑。

“是件非同小可的事。但我刚刚考虑封另一件事情。你难道没注意到大多数风暴——当然是最强烈的风暴都有某种共性吗?”

“注意到了,”彼得说,“它们都使人猝不及防,惊慌恐惧。”

阿伦笑道:“何止这些。”

特拉维斯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既然你提到了,是的,是有某种共性。大多数风暴发生在浮石附近——时间通道的路段。”

“完全正确。”阿伦说,“也许并不是所有的风暴都出现在通道附近,但大多数是这样。尤其是强风暴。”

“这次风暴是强风暴,”芒多说着打了个寒颤。“一想到那群扑向我们的野牛。至今我还心有余悸。”

“野牛群?”特拉维斯问。

阿伦挥了挥手说:“我们以后再谈论这个问题。”

彼得皱着眉说:“咳,除了是个问题外,那还是个了不起的理论。我没有看见金字塔附近有什么浮石。”

阿伦又点点头:“没有。但如果是在金字塔里面呢?”

特拉维斯激动地说:“我想,你在那里已得到了某种东西。金字塔是用来做什么的?储藏财宝,对吗?”

他们全都点头称是。

“卡夫瑞最珍惜什么?”

“不同时间表上来的天外来物。”

他们又都点头。

“那么除了一段时间通道,还有什么比较好的天外来物?”阿伦得意地说,“它就在这,在墓穴里,等待卡夫瑞的干尸。我们必须把它查出来,我们一定要找到那段通道,看它通向何方,因为它可以送我们回家。”

“对。但是我们要进到金字塔里边吗?”彼得问。

阿伦没有忘记他的朋友患了幽闭恐怖症。当他不得不爬过山中腰的一个小裂缝逃离恐龙世界里的两个盖尔克猎人时,他已堵住了封闭得黑糊糊的地方。

阿伦想了想说:“如果我们都进去,那么就会太引人注目。特拉维斯,你和彼得回去找埃克尔斯——这样也不耽误找珍妮弗和斯特拉。你或许是对的;她们也许没事,但我想证实一下。”

特拉维斯果断地点点头:“行,那么你和芒多准备去金字塔内部探险了?”

“如果我们能进去。我需要芒多做翻译,假如我们必须经过警卫的话。”

芒多点头:“只要带我离家近些,我什么都愿做、任何事情都愿做。”

尽管阿伦和芒多的情况紧急,但他们还是得停下来观察那些包突然出现的野牛群惊呆了的埃及人,他们把野牛包围了起来。

这牛群的反应很快,它们碰上埃及人时,它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地围成一团。阿伦想,它们看上去惶惑不解。他可怜它们,他太理解这种感情了。

但他很高兴看见那里有一群牛。因为牛群能够转移埃及人的注意力,这样他们就可以比较容易地进入金字塔。因为连两个把守入口的卫兵也跑去加入到了包围困。

阿伦说:“咱们走吧,趁现在没人看守。”

他和芒多走近金字塔,向四周扫了一眼,然后急速俯身进入了底门。墙上有第二个入口,但需要顺着金字塔身向上爬大约二十英尺才能到达这个门口。阿伦断定假如他们想要用上门,那么他们就可能被发现。

门里面又黑又凉。有一些火炬,还有槽里的一盏灯可以用来照明。阿伦点着了一把火炬。把它递给芒多,然后又去点另一把,忽然他停住了。

他说:“我刚产生了一个想法。假设有一些工人还在里边,完成最后的工作,怎么办?”

芒多自信地说:“我来对付他们。”

阿伦点点头,没有表示任何怀疑。他说:“那好。”

“咱们走吧。”

走廊是用租糙的石头块建造的,石块表面没有打磨也没有粉刷。走廊可能有五英尺高,四英尺宽。阿伦觉得庆幸的是他没有彼得那种幽闭恐怖症。走廊向下倾斜,角度相当陡峭,但是没有磨光的石板给他们提供了立足之地。在里边阿伦必须难受地弯着腰。芒多虽然同阿伦一般高,但他习惯于弓着躯体轻轻地踩踏过去。

向下走了大约一百英尺后,忽然出现了一片平地,然后又开始上倾。上坡下被的路几乎一样长。上坡比下坡难走。通道里,空气不流通,因此特别闷热。阿伦浑身淌汗,额头上的汗珠都滴进了眼睛里。他们终于来到了另一块平地,火炬亮光告诉他们,地道是从这里分叉的。通道的一面向上,回指到他们刚过来的方向。

“那一定是通向上入口的路。”阿伦低声说,他的声音在石头通道中回响,非常吓人。

芒多同意阿伦的看法。因此他说:“我们必须走另外一条路。”他指着另一条岔路的方向。

阿伦同意。这条通道仍然是狭窄难走,不过它至少是平路,减轻了腿部肌肉的负担。

大约又走了五十英尺左右,通道终于宽敞了,阿伦也可以直起身子来。他叹了口气,扭动着脖子东张西望。通道尽头的洞穴不大,但至少他们能够在里边直立起来。洞穴里很黑,火炬的光照不到它的边边角角。阿伦原来的担心证明是不必要的。里边没有工人,洞穴看上去是空的。

阿伦说:“卡夫瑞的墓穴。”

芒多点头,“看不清,但咱们可以证实一下。”

这两位开始从墓穴相反的方向慢慢巡视。他们用火炬排除了黑暗,照亮了这洞穴的边边角角。没多久,阿伦就满意地笑了。

“在这。”阿伦轻声说。芒多过来站在他身旁。“离开这里的通道。”

一段时间通道在离墓穴地板石面几英寸的上方颤动。

阿伦说:“这一定是卡夫瑞收集的王冠。我猜他想让王冠与他同葬。”

芒多点点头,然后急切地问:“我们拿去吗?”

阿伦摇头说:“最好别拿。我们不想与其他人分开。特别是如果这个世界和那个东西通向的任何地方有时间差的话。”

“也许通向我们的家。”芒多充满向往地说。

“也许。”阿伦说,“通向我们中一些人的家。”

家。过去从未如此遥远过。阿伦盼望自己能够走进格林镇中心,到麦克的路旁餐厅猛吃肉饼和一大堆油炸食品,猛喝巧克力饮料。然后回家躺到自己的床上,美美地睡上一周。他太累了。他越来越觉得责任心快要把他压垮了。他不知道这一切怎么会都落到他身上。他没有主动请缨。他想,也许当你发现你是个不得不管事的人,是个答应要救出别人,比如钱蒂紫格,或要安排某些事情,正如当他听到他爷爷卡尔的死讯时,他发了誓,责任自然就落到自己头上。阿伦从来也没把自己当成一个领导,但是也许领导能力是天生的,也许领导权就属于那些有能力领导的人,无论他们是否想要领导权。

“嗯,阿伦?”芒多探询地问,把他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什么?”

“那边,有亮光。”

阿伦转过身,向后瞥了一眼墓穴的入口。芒多说得对,是有亮光。当阿伦瞪着眼睛想弄清谁发出的亮光时,他不得不控制着突然低沉了的情感,看起来像个孩子。

光亮靠近些了,阿伦突然发现手拿火炬的人是提采的弄臣,矮子帕瓦罗。矮子微笑着走进墓穴。阿伦的恐惧立刻变成了迷惑。当他看到跟着帕瓦罗进入墓穴的两个人时,迷惑又迅速转变成了恐惧。这两个人手里拿着枪,而且表情严肃,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埃克尔斯在他曾被无礼地抛进来的屋里踱步时,他厌恶地皱着眉头。他变得非常厌倦这一切。他所想要的是一支枪和两个子弹夹,然后他将让这些野蛮人知道谁是老板。他要求不高。但是不行,那个年轻弄臣康菲尔德命令他们将他锁入时航机里的全部技术放回蜥蜴世界。这个白痴。

突然,墓穴的门响了,是门栓拉开了,门全部打开了。他的笑使他显得更狰狞可怕。

埃克尔斯和言悦色地问:“你那位牙齿难看的朋友在哪里?”

他的绑架者皱着眉,用他的长枪比划着。

“好了,我明白了,你这个丑家伙。”埃克尔斯说。“你想要我过来。“他温和地微笑着点头,“你知道,和蜥蜴打交道我比你强,至少我剥了它们的皮,可以用来做双好皮靴。可你丑得一文不值。”

疤拉脸男人示意下山。埃克尔斯走在他前面,口中念念有词。他陷入了沉思,盘算着如何把他再置于控制之下。他什么办法都想不出,但他的想法也没变。

走廊通向一间大屋子,一个天花板很高的大厅,这大厅可能用作接待室。至少埃克尔斯是这样认为的。’

提采坐在一把华丽的金色椅子里,椅子的祥子很漂亮,但很不舒服。看起来这椅子并没有使他觉得不安。他僵直地坐着,注视着走进屋来的埃克尔斯。大厅的天花板很高倒是件好事,因为克莱多在右侧坚守着提采的宝座。

“啊——啊,”埃克尔斯说。

斯特拉高大而引人注目;克莱多更为高大而且吓人。克莱多的祖先是食肉族,他也是。他差不多十英尺高,身体笨重。但埃克尔斯知道,这个蜥蜴移动起来像恶梦中紧追的魔鬼。他的眼睛里露出的是冰冷凶恶的光。埃克尔斯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这双眼后面的大脑与他自己的一样好。咳,也许不如他自己的,但与一般人的大脑一样好。克莱多的嘴很大,他咧嘴笑时露出的牙像匕首。他闻到了死人的味,于是他不安地提醒埃克尔斯要对付那个他试着对抗但没有成功的恐龙王。

克莱多注视着他。埃克尔斯无法长时间对视他那可怕的凝视。他的目光落在提采身上,而且第一次注意到了搭在这位省长大腿上的东西。

“哦……”埃克尔斯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有一个神。”

那是支枪。从他所站的地方,埃克尔斯看不清楚型号,只看出那是支枪。这没错。他不知道这支枪怎么会到了提采的手里,后来干脆不想这件事情了。自从他卷入这些正在拆开的时间表,他已经过了许多奇怪的事情。

提采示意他过去,于是他走过去。他在离省长几英尺前停住脚,深深地鞠了一躬。

“你好,噢,未来的国王。你那里是什么?”

提采瞟了克莱多一眼,然后用他的古语说话。克莱多好像能听懂。他可能用的是同一种语言在回答,但由于受盖尔克族发音器官的局限,他说得不太好。他说话时,常常发出轰鸣声、咕噜声和尖叫声,但提采似乎满意这个恐龙的回答。

克莱多用他的一条前腿比划着,与他的其它部位相比,这条腿显得很轻巧。但埃克尔斯明白那个三爪之脚能够一下子就把他的肠子踢出来。

他说:“我知道你从什么地方捡了一支枪,而且你想让我看看,对吗?你这可怜的蜥蜴。你还记得这些东西都是干什么用的吗?

问题就在于你太愚蠢了,不明白这东西怎么使。

这三位相互对视了很久,埃克尔斯估计着形势。后来,当提采拿枪对准他时,埃克尔斯点着头,大笑了起来。

“好吧,你这个残忍的东西。让我来教你怎样用它。然后也许你就可以这样对着我了,是吗?”

即使他们说的是不同的语言,但他们似乎互相能够听懂。埃克尔斯拿过枪,眉头紧锁地端详着。这是一支古代的枪,在埃克尔斯的家乡,它早就同其它古代文物一起被收进了博物馆。但它是支枪,埃克尔斯摆弄枪是很有经验的。他先看了看这支枪,然后点点头。

“我们拿到的这支枪是个一次只能装一发子弹的枪。”他眯着眼低头看枪膛。“也许当初这是一支无膛线的雷管枪,后来它的枪管被打掉在——”他抬头遇到了几双茫然的目光。“噢,没关系,这就是你们想知道的。”

他抓过枪托,指着枪管的枪口说:“你把子弹放进去。这枪没带子弹吗?不然,你们最好忘了它能打子弹,把它当作棍子用也行。”

克莱多和提采互相看了看。埃克尔斯第一次发现这两位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更像。提采拿起放在他椅子旁的一个皮制弹药袋。

埃克尔斯想,现在这才是需要慎重处理的东西。其实他也弄不清这些东西,可现在他没时间犹豫。

如他所料,弹药袋里装的是用纸包的子弹。他没有把握是否必须要撕掉纸,他想他应该多加小心,尽量不动这些东西。他拿了发子弹,推进枪口。他用插在枪管下的杆子把子弹塞紧、子弹袋里也装着一把雷管帽。他拿出一个给提采和克莱多看,然后把它稳妥地放好。一抠动扳机,雷管帽就被一个叫作锤的小东西击掉。锤敲碎了帽子的铜头,点燃了炸药,轻微的爆炸通过枪的火门,点燃子弹,然后开火。很简单。但是它决不像锁在返回恐龙世界的时航机里的现代武器那样有杀伤力。

埃克尔斯决定自己不演示这把枪。克莱多身子向前倾了倾,像鼠洞前的一只猫似的目不转随地看着,埃克尔斯知道自己是个正被谈论的啮齿类动物。稍有失误,克莱多就会像拧掉棒棒糖一样拧掉他的脑袋。

埃克尔斯拿出枪来,小心翼翼地不碰扳机。他把枪给提采,提采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接过了枪。埃克尔斯比划着合适的射击位置,提采笨拙地模仿着。

“对不起,大王,应像这样。”

他走近提采,把省长的手放在了合适的位置,使枪托紧挨提采的肩上。他弯曲着自己抠动扳机的手指。

“现在抠动扳机。”

提采显得有些迟疑,但还是按他教的做了。产生的爆炸像枪膛里喷出的滚滚黑烟一样大。埃克尔斯看得出提采既不喜欢烟和响声,也不喜欢这武器的后坐力。但当他看见子弹在灰泥墙上打了个洞时,他非常高兴。他把枪后端从肩上拿下,笑了。

埃克尔斯也笑着把子弹袋还给了他。子弹袋里除了一把雷管帽外,还有十几发子弹。

埃克尔斯说:“请自便吧,祝你玩得开心。”

他摸着下巴,沉思地说:“现在,该让我知道你们能为我做些什么了。”

村子里有一种特拉维斯和彼得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清新。这场骤雨仿佛使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像是春天突然来临了。光着身子的孩子们在还未干的泥坑里玩,他们同身上同样沾满了泥的村民们跑来喊去地嬉戏着。有种很快就会像泥坑一样蒸发掉了的凉爽和清新。但不管怎么说,这种凉爽和清新都使他们感到比过去更加充满活力。

过了会,彼得说:“我知道我们被当作是来找珍妮弗和斯特拉的——”

“还有埃克尔斯。”特拉维斯插了一句。

“还有埃克尔斯,但是我们怎么找啊?我们不能挨家挨户地敲门。”

特拉维斯挠着脑袋:“找斯特拉应该不难。但其他人……”他故意拉长声音。“也许找不到埃克尔斯,我们的情况会更好。”

彼得虽然没说什么,但看得出他基本同意。他知道有两三次他应该不参与埃克尔斯的阴谋,结果还是卷了进去。埃克尔斯的计划几次都使全队遭受危险,更不用说那次他把被得推到要受这位盖尔克恩赐的事了。尽管如此,他仍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不能把他扔下不管,对吗?

彼得正在思索这个问题,突然他们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手持石尖矛,几乎全身裸露着坚实肌肉的男人。他专横地挡在了他们面前,而且用手示意他们停下来。彼得马上注意到了这个男人的牙长得很难看。

“现在该怎么办?”彼得抱怨着。

特拉维斯看了看这个冒犯者。“从他的手势看,我认为他是要我们同他一起去。”

“噢,真是这样吗?”彼得怒火中烧。“嗯,我想我是不愿跟他一起走。我不喜欢他的样子。”

“别紧张,孩子。这样恐怕会有麻烦。”

“麻烦?”彼得问。早就有麻烦了。他厌倦了奔波,也厌倦了那种以为自己不能驾驭自己生命的绝望的感觉。

“麻烦?”

我来给你讲讲麻烦。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麻烦,没有别的,我被聪明的食肉恐龙追捕。那就是麻烦。我先是被聪明的食草恐龙捉住,然后又被印第安人俘虏,他们想把我供奉给他们崇拜的鹰。那是个麻烦。我被枪击、被矛戳、被捆绑,我用制成标本的翼龙当悬垂的滑梯从上千英尺高的悬崖上跳下。哼,我不得不把埃克尔斯当作唯一的伙伴,同他一起在山洞里生活了几星期,在那里煮老鼠是唯一能吃的东西。而且我必须抓老鼠,剥老鼠皮。那是麻烦。

“这不过是个小小的长着坏牙的丑小子,拿着一根棍子而已。”

彼得突然伸出手,一把抓过了棍子。这个男人惊讶地看着彼得。彼得转过身把棍子折断扔掉。这个男人跃过彼得的肩膀。他把手中的矛重重地挥在了地上。然后,抬头看着被得,眼里充满了恐惧。

“现在我拿到了棍子。”

彼得凝视着这个男人。他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开了。

“怎么样,”彼得满意地说,“麻烦结束了。”

特拉维斯摇着头:“我不知道那样做是否明智。”

“我讨厌明智。我只想过过瘾。”

特拉维斯向街那边望了望,然后接着说:“你会有机会的。”

彼得沿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牙齿不好的那个男人站在街头。他旁边还有六七个人。他们穿着同样的衣服,拿着相似的武器。他们正注视着特拉维斯和彼得。看起来他们不高兴。

特拉维斯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彼得果断地说:“跑。”

“好主意。”

于是他俩转身就跑,暴徒们也紧迫不舍。

九 被泄露的秘密

芒多小心翼翼地说:“我认为他们并不想伤害我们。卫兵生气是因为在他们追赶野牛时,我们悄悄地溜了进去,而且帕瓦罗正在平息他们的怒气。”

由于弄臣不断地出洋相,做鬼脸,甜言蜜语,他取得了成功。终于逗得卫兵们哈哈大笑,而且收起了矛。接着帕瓦罗转向阿伦和芒多,迅速紧张地说着什么。

“他要我们和他一起来,”芒多翻译道,“他说珍妮弗和斯特拉受着他的保护。”

阿伦有些怀疑地说:“一个宫廷弄臣能提供什么样的保护?”

芒多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这家伙比看起来更能干。他掌握了某个有许多秘密的人的心理。每当我试着调查它时,我所看见的主要是烟和镜子。”

“那么,我猜我们已经看到了我们想要看的东西。我想跟着帕瓦罗不会有什么坏处。”

他们跟着矮子和卫兵走出金字塔。虽然出来呼吸新鲜空气很不错,但阳光太强了,对他们的眼睛很不利。

在金字塔底的入口处,卫兵们回到了他们平时站的位置上。芒多和阿伦跟着帕瓦罗下了山。

阿伦请求道:“问问他,带我们去哪里。”

“去村里。”芒多把回答翻译过来。

他们穿过镇子时,走的都是街后小胡同,和背静的街道。阿伦觉得他们是在有意躲避什么人。他考虑过叫芒多催促帕瓦罗说说究竟,但后来又决定顺其自然。然而他始终注意着危险,而且时刻准备对付任何突发事件。

只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们像是在黑暗中散步那样平静和无忧无虑。他们来到村边,有一幢带有围墙的房子,这房子看上去很眼熟。门是关着的,帕瓦罗过去敲门。一个正方形的窥视洞慢慢打开,一张脸窥视了他们片刻,接着窥视洞被关上,大门拉开了。帕瓦罗示意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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