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些旅行者来凯买特时第一夜来过的地方,即路德杰克的宅子。阿伦以前虽未来过,不过芒多曾给他讲过这里的一切。这个宅子只有一层,屋顶是平的,是用涂成了耀眼白色的土坯建造的。房后耸立着三个高高的圆锥形建筑物,看上去像是巨形蜂窝。阿伦猜想这些圆锥形建筑物可能是粮仓。还有另外几个附属建筑物更让人难以猜测它的用处。在另一边,有—个半掩在正房后的小湖,湖周围是鲜花和果树。斯特拉在湖边晒太阳,而珍妮弗在给一群呱呱叫的鸭子喂食。
“珍!”阿伦叫道。
听到他的喊声,她抬起头,然后朝他们跑去,她一头扑进了阿伦的怀里,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阿伦说:“我一直在为你担心。”
珍妮弗说:“现在你该知道,我能自己照料自己。另外,帕瓦罗也一直是个非常好的东道主。”
“是的,”阿伦低头看看矮子,他正对着他和珍妮弗微笑。“我希望我能明白他的游戏。”
芒多洋洋得意地说:“我知道。”
阿伦转向他:“你知道?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
芒多反驳道:“我走过去以后才明白过来。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有时间接近帕瓦罗,能够了解得深入一些。”
“真是这样吗?”珍妮弗和阿伦异口同声。
芒多微笑着说:“他是个秘探。”
“什么?”阿伦问。
芒多点着头说:“难以置信,对吗?这段时间,我们一直以为他只是个可笑的宫廷弄臣。咳,他原来竟是法老宫廷里的探子。前些时候,他被送给提采,目的是来监视他。看来怀疑省长的人不只是我们。”
“这是真的吗?”阿伦问。
“当然是真的。”芒多颇感委屈地回答。“你怀疑我?”
阿伦摇摇头:“只是……只是难以相信。他是……”
阿伦不说话了。他是想说:“他只是个矮子。”但他马上意识到他的话听起来是多么偏狭和刻薄。
他说:“我想我应该懂得不应该以貌取人。”
“是的,你应该懂得。”芒多说着自以为是地吹了口气。“那么,看着我,你就会以为我只是个猴子。”
“猿,”珍妮弗纠正道,“但他现在要我们干什么?”
芒多说:“我问问。”他和怕瓦罗说了一会儿,然后点着头,转向珍妮弗和阿伦:“他要我们到里边去吃午饭。斯特拉也去。”
珍妮弗和阿伦相互看了看说:“好吧。”
埃克尔斯怒火中烧,但他毫无办法。
提采的人把他推进了囚房,关了门,把门栓插紧了。他跳到门口,抓住门上小窗上的铁栅栏,他气愤地摇晃着,但它们牢牢地固定在坚硬的木门上。他对着提采的人喊:“我不再为你们做任何事情了。”
当克莱多突然扭过脸来对着小窗时,他跳了回去。
这只恐龙似乎咧着嘴在对埃克尔斯笑,口水从他又长又尖的牙齿上滴了下来。你不必了解克莱多的心思就能知道他根本不关心埃克尔斯的安危。他用长长的红舌头来舔嘴唇和牙齿。埃克尔斯想,他是饿了。
埃克尔斯说:“你不打算拿我当午饭吃?”他的话听起来与其说是勇敢倒不如说是乞怜。
过了会儿,克莱多走了。埃克尔斯所能做的就剩下坐在地上了。他用胳膊抱着膝,希望他的时间旅行同伴能来找他。
除了耐力外,是运气使特拉维斯和彼得跑得比追捕者快。他们闪进了其中一条曲折而又迷宫样的巷子,但很快就发现自己迷路了。他们不知道身置何处。牙齿丑陋的男人和他的随从早就无影无踪了。他们唯一的收获是把他们自己从村子里解救出来,而甩开了追捕他们的人。
彼得问:“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他们在一个色彩艳丽的条纹遮阳篷下停住脚,歇口气。
一个长着大大的黑眼睛,光着身子的小男孩仰望着他们。彼得和蔼地看着这个小家伙,他尽量使自己显得真诚些。
特拉维斯摇着头:“我们陷入困境了。我们正处在某个严重的时刻。但我不能完全确定是什么样的危险。”
当这孩子跑进附近一幢土坯房子里时,彼得丧气地说:“再没有别的人。”
彼得抬起头看见了那孩子一直在注视的东西,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说:“我想情况变得有点复杂了。”
“该死的,”特拉维斯说,“他们正向我们逼近。”
彼得摇头说:“不是他们。是别人。是我以前见过的。他是路德杰克手下的一个牧师。”
这人穿着牧师的衣服,不过他拿着武器,而且样子可怕。难怪那孩子跑开了。和他同来的还有一个人,个子比较小,披着斗篷,裹着那使人窒息的长袍。
牧师在彼得和特拉维斯面前停下,鞠了一躬。他开始用古凯买特语聊了起来,看样子很轻松。
彼得说:“我真希望知道他想干什么。”
特拉维斯摄着嘴,若有所思地说:“我认为他是要我们同他一起走。问题是我们该不该跟他走。”
彼得摇头说:“除非我们弄清楚他要我们做什么以及带我们去哪里,否则我们不能跟他走。”
穿斗篷的小个子突然解下斗篷上的帽子,喊道:“是彼得吗?
彼得定睛一看,“原来是钱蒂格——来自阿兹特克世界的那位姑娘,对吗?”
她点点头,指着自己说:“我是钱蒂格。”
她抓住彼得的胳膊,轻轻地拽了拽。她脸上的表情焦虑,也可以说是很急切。
彼得说:“也许,我们最好与他们同去。”
“等等!”特拉维斯不满地说,“刚刚你还不相信他们,现在你又要盲目跟他们走了。”
“是的,”彼得胸有成竹地说,那是在我知道她被牵涉进去以前。”
“你信任她,为什么?是因为她对你眨动她那长长的睫毛吗?”
彼得把视线从她转向特拉维斯。“哦,不,不是这样。我们可以信任她。因为她属于路德杰克派的,而路德杰克又是个好人,至少他看上去是如此。”
特拉维斯愤怒地说:“噢,是的。他看起来像个好人。”
“你瞧,如果咱们继续这样漫无目的地转悠,那么咱们什么也发现不了。咱们必须抓住机会,我想这是一次好机会。我想和她一起走。“
钱帝格一直在听他们的谈话,似乎听懂了主要内容。彼得说完后,她高兴地用手捋了捋彼得的红头发,然后轻轻拍拍他的脸颊,急切地说了几句,又拉了拉他。
彼得说:“我想,她是要我们多加小心。”
特拉维斯再次不高兴地说:“是的,又是你想。好吧,我想我也只好跟着。不过只是为了让你免遭麻烦。”
彼得说:“那就太晚了。“
十 法老的葬礼
美餐一顿后,芒多说:“帕瓦罗告诉我说,当初他主要是不知道怎样才能理解我们。他怀疑,是因为像克莱多一样,我们都来自另一个时间表。他原以为我们是克莱多的朋友,是那些打算在卡夫瑞的葬礼后的权力斗争中,支持他和提采的人。
阿伦问:“克莱多为什么站在提采一边?他和卡夫瑞毕竟是朋友。”
芒多询问帕瓦罗,但秘探只是耸耸肩,显然他也不理解这位盖尔克的动机。
芒多说:“他不知道。我可以冒险加以猜测。卡夫瑞看上去很强大——或许是专横,提采也同样,毫不逊色。盖尔克族习惯于独裁君主们的统治,习惯于完全发号施令的人。在卡夫瑞的合法继承人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候选人。因此,在克莱多看来,为什么不能是提采呢?他当然已足够强大的了。此外,也许他向克莱多许了愿,答应送他回家。虽然这种许诺就像我们想找到回家的路一样未必就能实现。”
“问题是,帕瓦罗曾偷听过提采和克莱多之间的几次谈话。他知道我们和克莱多是敌人,而且克莱多想把我们都弄死。”
珍妮弗说:“至少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芒多说:“没错。所以说我们有共事的基础。”
阿伦问:“他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
“他要我们消灭克莱多。如果有可能,带他回家。我想,如果我们做不到,就可把他丢在什么地方。”
阿伦指出:“他有可能派人杀他。”
芒多点头:“很可能。如果他必须这样的话,他会做的。但他宁愿用其它的方式打败克莱多,用某种谨慎的方式。他有这样一个信念,如果这辈子不做坏事,那么下辈子坏事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假如他必须杀死克莱多,他会杀死他的。但他还是不愿意背上做坏事的名声。”
珍妮弗说:“有意思。听起来像是佛教思想中的因果报应。如果你现在做了坏事,那么来生就会遭到报应。”
芒多说:“我才不管来生呢。现在我最关心的是这—生怎样了结。”
阿伦说:“不光你一个人关心这件事。卡夫瑞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
芒多装出一副行家里手的样子说:“哦,严格地说,葬礼已经开始了。葬礼仪式开始于包裹尸体,结束于把尸体埋进金字塔里。”
阿伦马上问:“那什么时候结束?”
‘实际上是明天。”
“帕瓦罗认为提采什么时候会行动?”
“等卡夫瑞的干尸一不见了,就会开始。”
阿伦低沉着声音说:“那倒给了我们充分的时间弄清计划。”接着他向四周望了望。“快说,谁最近看见彼得或特拉维斯了?”
大家面面相觑。
芒多说:“也许他们和埃克尔斯在一起。”
珍妮弗说:“但愿他们平安无事。”
“不,不,再也不吃了。请……”彼得说。
钱蒂格斜倚在他旁边的躺椅上,递给他一颗蜜枣。她那美丽的脸上露出嗔怪的笑容。
特拉维斯坐在邻近的椅子上,边喝啤酒边说:“我想她是喜欢上你了。”
“在这次周游世界的旅行中,我也该休息休息了。”他又转向钱蒂格,禁不住笑了。
“那么,好吧。也许还能吃一个。”
她笑盈盈地把一颗枣突然放进了他嘴里。他慢慢地咀嚼着。他俩幸福地对视着,仿佛在梦中。
特拉维斯说:“听着,我不愿打扰你吃枣和其他事情,但你不认为我们最好去找埃克尔斯吗?“
彼得说:“忘了埃克尔斯吧。”他伸手去接钱蒂格递过来的高脚玻璃杯。他从她手里接杯子时,他的手在她手上停留了片刻。他喝了一小口。这是稀释后加了蜂蜜的甜酒,味道比特拉维斯喜欢的苦涩啤酒好得多。他又喝了一口,然后把酒杯递还给了钱蒂格。她把酒杯转了转,这样她的嘴唇就能触到彼得的嘴曾触过的杯边,她自己喝了一口。
“喂,特拉维斯。你为什么不去告诉其他人,我们找不到埃克尔斯?”
向导喝干了酒瓶里的啤酒,放下酒瓶,站了起来。“伙计,有两个原因。第一,从钱蒂格带我们来这里的方式看,我觉得在村周围活动不安全。第二,因为我们还没有真正找过埃克尔斯。只要你一停止与那位希巴女王的亲吻游戏,我们就赶紧去找埃克尔斯。”
彼得说:“我想你说得对。”他站起来,扶住钱蒂格的肩。当他触摸着她那柔软、光滑的皮肤时,他的思绪立刻全乱了。接着他深探地吸了口气,然后凝视着她那沉凹乌黑的眼睛,认真地说:“埃克尔斯,你知道埃克尔斯在哪儿吗?”
她专心地听着,然后点点头,轻轻地离开了沙发,她低着头跪在地板上,高高举起双臂,两只手腕在空中交叉着。
特拉维斯说:“她现在这个样子真像个犯人或者什么的。”
彼得点头叫道:“钱蒂格。”她转过脸来看着他。他把自己的手腕交叉在一起,用询问的声调说:“埃克尔斯是这样吗?”
她点点头。
彼得问:“被谁抓了?在哪里?”
特拉维斯冷冷地说:“我猜是提采。”
听到说省长的名字,钱蒂格转过脸来看着特拉维斯,然后点了点头。
彼得说:“那是真的。我们想法救出他来吗?”
特拉维斯说:“我们不该牵扯到当地的政治斗争中去。现在我们不得不去保全埃克尔斯那张无用的脸皮。”
彼得问:“我们怎么做?”
特拉维斯摇摇头:“小子,你可把我难住了。”
法老葬礼那天的黎明与凯买特的每天一样,凉爽清新。阿伦、珍妮弗、芝多,斯特拉同许多其他人一起都聚集在尼罗河的西岸,等待仪式的开始。他们很担心,因为彼得和特拉维斯——不算埃克尔斯,都还未找到。帕瓦罗曾专程去试探是否能发现他们的下落,但他告诉这些时间旅行者,他无法花很多的时间或精力来寻找他们丢失的同伴。
帕瓦罗确信提采今天就会设法夺取王位的,可能是在卡夫瑞的干尸放进金字塔后。由于省长会集中精力考虑这些更为重要的事情,因此帕瓦罗确信,他们都不会受克莱多的伤害——至少现在不会。
“另外,”帕瓦罗还未在人群中消失之前,告诉他们,“提采的秘探在这么多人中不敢袭击你们。”
这是一次令人难忘的聚会。孟卡瑞法老宫廷里的名流都来到尼罗河畔参加仪式,来参加仪式的还有所有重要的地方官员、省长和他们的随行人员、每个重要寺庙的牧师和信徒、商人、贵族、士兵、作家们,以及来自邻国的外交宫和大使们。
时间旅行者们也混入了这个人员复杂的人群中,连斯特拉都没有引起多少注意,尽管一些地方官员和外交官以前从未见过类似于她这样的动物,她的容貌和智慧令这些人惊讶不已。
人们大都能保持安静,表现得彬彬有礼,但在旁观者等待葬礼开始时,仍有嗡嗡的低语声。突然从谷寺传来一声恐怖的哭喊,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恸哭,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这就是葬礼,”芒多说,“莽礼开始了。”
一队妇女从谷寺走出来。她们穿着蓝灰色的斗篷,斗篷上沾满了灰尘和泥土,披悲伤和痛苦扭曲了的脸上也沾满了灰尘。她们长长的头发乱糟糟的。她们从寺里出来时都拉一拉长发,大声哭泣,接着就是嚎啕痛哭。
珍妮弗问:“那是法老的家属吗?是他的妻子们吗?”
芒多摇头:“不,是专业人员。”
“专业人员?”
“是职业送葬人员。因为这是法老的葬礼,这些都是用钱雇来的佼佼者。”
当哭泣的送丧者把送葬行列带入清晨时,他们都默默地看着。跟在送丧者后的是三个纵队,二十个仆人。他们拿着各种殉葬品。一些人拿着插花(芒多小声对珍妮弗说“有些习惯还没改变”),另一些人端着盛贡品的盘子。有一罐罐的油,一些油是用来点灯的,另一些是用来擦在皮肤上缓解疼痛的。有些贡品是食物,例如:枣、无花果、各种各样的水果;各种各样的烤全鱼、咸肉,还有几种新烤的面包。另外一些仆人抬着衣箱和放个人用品的箱子,比如:梳子、珠宝、便鞋,以及其它卡夫瑞生前喜欢的小玩具。
阿伦边指边窃窃私语:“来了,瞧!”
是时间通道的路段。他们把它从墓室里取出。它一直被保存在墓室里便于同法老喜欢的其它东西一起埋葬。两个仆人扛着它,这时,它缓缓地向上盘旋离开了他们肩上搭的平木板。
芒多说:“这是我们离开这里的通行证。唯一的问题是它将把我们带向何方?”
珍妮弗摇头:“也许带我们回家,芒多。”
“是的,也许。但也许不是。”
阿伦说:“你过去从来都不悲观。”
芒多反驳道:“那是在我遇到你小子之前。瞧,莎布蒂斯来了。”
紧跟着拿贡品和卡夫瑞个人物品的仆人后面的是另一组端小雕像的仆人,这些雕像是根据高度排列的,从几英寸高到一英尺以上。毫不夸张地讲,有好几百件。阿伦他们离队伍很近,所以能够看得清楚。那些雕像全都很相似——阿伦猜想这些雕像描绘的都是卡夫瑞自己——只是姿势不同,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
“那些是什么——你们叫它们什么?”
“莎布蒂斯。”
“哦。那些莎布蒂斯是干什么用的?”
显然芒多很乐意趁机炫耀自己丰富的知识,于是他说:“噢,埃及人认为人死后的生活与生前非常相像。有许多工作要做。所以只要他的墓里有了这些小雕像,他就可以派它们去替他办事。它们为他操持一切事情时,他就可以轻松自在地享受死后的生活。”
阿伦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珍奶弗突然抓住他的胳膊说:“你想看看吗?”
“唉呀,”芒多说,“好像是尊贵的客人终于到了。”
一条大约有二十英尺长,桅杆也有二十英尺高的船突然隐现在视野里。船似乎在沙子里航行,不一会儿就可看见整条船了。阿伦他们终于弄清楚了。船其实停在一个木沙橇上,由几十个仆人用绳子拉着。甲板上有一个木乃伊形状的石棺。
一群牧师走在这条芒多叫作载尸船的跟前,路德杰克走在最前面。他披着一件黑豹皮披肩,穿着传统的长长的白亚麻长抱,神情严肃。许多牧师与路德杰克打扮一样,但也有其他装束的,因为他们披着不同种类的兽皮,戴着鸵鸟毛头巾,穿着大小不同的长袍。
载尸船后面是以卡夫瑞的妻妾儿女为首的亲属。
阿伦愁眉不腰地说:“有人丢了。钱蒂格不在送葬队伍中。”
珍妮弗说:“那真奇怪。”
芒多皱了皱眉:“她可能在忙什么事。”
“别总是疑神疑鬼的——”珍妮弗还没说完就被斯特拉瓮声瓮气的叫声打断了,这是在表示警告和有危险。
“克莱多!”这位马塔塔嘶嘶说道。
克莱多走在后一队送葬队伍中,紧跟在卡夫瑞的直系亲属后,他远远高出这些人。与其说他是送葬行列的一分子,不如说他是个站错了位置的马戏团小丑。
“啊哈,”芒多说,“也许我们应该,哈——”
阿伦肯定地说:“帕瓦罗说我们会没事的。”
克莱多亮晶晶的小眼睛从人群中发现了斯特拉。他张开嘴发出嘘声,他那丑陋邪恶的尖牙暴露无遗。但这位盖尔克太拘于习惯、礼仪和传统,因而不敢打断法老的葬礼。
芒多说:“我讨厌他看着我们的样子。”
阿伦说:“帕瓦罗说得对,葬礼一结束,我们最好当心我们自己。”
珍妮弗说:“瞧,提采,他有一把枪。”
他走在显要人物队伍中,跟在卡夫瑞直系亲属后面。他拿着像个拐棍的枪管,表情十分严肃。但在他那严肃的表情里却有某种得意的东西,这使阿伦感到非常不安。他的三位妻子走在他身边,还有一群孩子,阿伦猜测可能是他的儿女。
他和芒多对视了一下,接着阿伦说:“那是出现在时间风暴里的那支枪。”
“什么?”珍妮弗问。
阿伦答:“我以后再给你解释。我在想他懂得怎祥打枪吗?”
芒多说:“很难说。我看不透他。但看得出他有点得意洋洋。他似乎正在期待什么,而且急切地等待着什么。。
宫廷里的显要人物在送葬队伍中殿后,可是旁观者们也陆续参加到了送葬队伍的行列,因而队伍一直延续到通向卡夫瑞金字塔的山上。
“哎呀,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阿伦说。
珍妮弗和芒多异口同声地问:“什么事?”
“嗯,如果时间通道与卡夫瑞的干尸一同放进金字塔,如果金字塔的入口封住了——”
珍妮弗替他把话说完:“那么我们怎样利用它来离开凯买特呢?”
阿伦点头:“一点不错。”
芒多说:“好吧,这么办,我们立刻转移,这应该不难。然后我们马上跳上通道,只需几秒钟——”
阿伦打断他的话:“好主意,我有时航机的部件。”他轻轻拍了拍挂在他肩上的袋子。可是彼得和特拉维斯怎么办?”
“还有埃克尔斯。”珍妮弗插了一句,“我们不能忘了埃克尔斯。”
“是的,”芒多不高兴地说,“我想我们不能那样做,对吗?”
埃克尔斯停下来;不再满屋子走来走去。因为这样走不仅毫无意义,而且使他很累。他在牢房的一个拐角处坐了下来,背靠着墙,自言自语,嘟嘟哝哝。他抱怨一切,嫌天气太热,肚子太饿;抱怨自己怎么会被孤零零的置于这个小牢房里,又热又饿。
他睡着了。由于饿得难受,所以睡不好。当牢房门被打开时,他满怀希望地抬起头,但事实告诉他,每当那个有只假眼的人把头探进牢房时,就有坏消息。
他狞笑着,示意埃克尔斯站起来。
埃克尔斯嘲笑着说:“好吧,你这个丑陋的东西。我希望你放我走,或至少带我去吃早饭。”
独眼龙一把抓住埃克尔斯的胳膊,把他拉到走廊上。埃克尔斯本想趁此机会揍他一顿,可他不是一个人,与他同来的还有三个人。他们都拿着石矛或者尖头标枪,因此埃克尔斯想,跟着他们走是上策,随便他们去哪里。
他们想做的是带着埃克尔斯沿着走廊走。他默不做声。他怀疑自己遇到麻烦了——比通常的麻烦还大——因而当他们领他走出提采的房子时,他感到非常惊讶。
“他们这是放我走。”他自言自语,甚至勉强地对这些人笑了笑。
然而他们并没有带他去前门,而是来到房后,在那紧挨提采领地的围墙处有一个挖好的深坑,不知是坑里的什么东西发出一种腐烂的土腥味。埃克尔斯一点都不喜欢这种味儿。
他们把埃克尔斯推到坑的边缘时,埃克尔斯喊道:“等等!”
独眼龙打了个手势,埃克尔斯伸长脖子想看看坑里究竟是什么。原来是条鳄鱼,正仰视着他。埃克尔斯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鳄鱼。鳄鱼张着大嘴,发出嘘嘘声。看样子它是饿极了。
独眼龙说了些什么,因而大家都大笑起来,当然不包括埃克尔斯。接着那两个人分别抓住了埃克尔斯的胳膊。
他奋力反抗,但他明白已经晚了。
十一 大骚乱
有什么东西触到了彼得的脸,把他弄醒了。他向后靠了靠,猛然伸出手,却握住了一只纤细、凉爽的手腕。
钱蒂格靠在彼得的床边,偷偷地笑了。她说了些什么。彼得听不懂她的话,但他也笑了笑。
“我们必须学会彼此的语言。”他说。
“埃克尔斯。”她说。
彼得坐起来:“你找到埃克尔斯了吗?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钱蒂格点点头。说话声终于吵醒了特拉维斯,他正在彼得对面的小屋里睡觉。
“出什么事了?”
“我想钱蒂格已发现了埃克尔斯。她要我们同她—起去。”
特拉维斯疲倦地摸着脸说:“稍等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这两位还在穿衣时,钱蒂格从房里出来,然后又端着果汁、新烤的面包和冷肉进去,让他们吃早餐。他们匆匆忙忙地吃了早饭。当他们离开祭奠寺时,太阳正冉冉升起。
他们直奔村子,村子里寂静无人。凯买特的人们起得早,因为清早天气相对凉快些。但今天早晨他们没看见几个人,人们都到尼罗河畔去了。
“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特拉维斯说。
“是的,但没请我们。”
他们停在村中心附近的一个有围墙的宅子旁。钱蒂格带他们离开主街和前门,她用手示意,好像叫他们把她举起来。
彼得说:“我想她是让咱们把她推上去。”
他把手放在她纤细的腰上,她微笑着说了些什么。彼得多么希望自己能听懂她的话。他托起她。当她把手搭在墙上时,特拉维斯帮忙稳住她。她两只光脚踩着彼得的胸部,抓紧了墙头。她稍稍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落地,不一会儿,大门开了,她示意他俩进去。
墙里是一座大宅子,一些附属建筑物,还有棕榈树和果树,跟路德杰克的住处一样,只是规模更大,更奢侈。
特拉维斯悄悄地问:“不知道这是谁的住处?”
“我不知道,但我希望主人已经和镇里的其他人一起逃走了。”
钱蒂格把手指放在嘴唇上,用这一世界通用的制止手势让他们别说话。他们开始朝别墅走去,突然一个声音使他们停了下来。
“等一等。”
彼得和特拉维斯相互看了看。
特拉维斯说:“我要弄清是哪里来的声音。”
彼得点头:“是埃克尔斯。听起来像是他遇到麻烦了。我们最好快点走。”
他们沿着房子冲过去。
埃克尔斯的确陷入了困境。两个男人抓着他的胳膊正准备把他往坑里推,而另外两个边看边笑,显然正在出主意。
彼得超过了钱蒂格和特拉维斯。他尽量跑得既快又不出声。这些人弄出的声音很大,而且正在用力地把埃克尔斯往坑里推,所以没有听到彼得跑步的声音,直到彼得到了他们身旁。
彼得笑了。他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橄榄球场。彼得刚到,其中一个男人就转过头,缩了缩肩,抡起一根木棍向他用力打去。
这个男人嚷叫着撞在了那个抓着埃克尔斯的人身上。他跌跌撞撞地到了坑边上,使劲用力转动手臂想恢复平衡。埃克尔斯抬腿给他背部一脚,把他踢了下去。
他尖叫着掉进了坑里。
其中一个男人放开了埃克尔斯,伸手去拉他的同伴,差不到一英寸,可就是够不着他。埃克尔斯照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他也尖叫着滚到了坑边。另一个人想把埃克尔斯从他同伴身后推下去,然而埃克尔斯却拼命地挣脱了。
彼得毫不怜悯地在这个埃及人后脖颈子打了一拳,他跪在地上抱住脑袋呻吟着。
埃克尔斯狠狠地在他肋部上踢了几脚。
现在就剩下独眼龙了。
“喂!”彼得说,“我认识你!”
显然他也想起了彼得。他看了一眼彼得,然后从刚到现场的特拉维斯和钱蒂格身边跑了。
特拉维斯问:“怎么回事?”接着就听到坑里发出的尖叫声。
彼得、特拉维斯和钱蒂格小心地从坑边朝下看。彼得马上扭过头去。
他惊叫道:“坑里有一条巨大的短吻鳄正在吃那两个人!”
特拉维斯机械地纠正道:“是鳄鱼。”
“吃得好!”埃克尔斯狠狠地说,“让我们给他一些甜点心。”
他朝在坑边上呻吟的男子走去,想把他踢进去,但特拉维斯和彼得挡在了他面前。
“你不能那样。”做得说。
“为什么不能?他们是准备那样对待我的。”
特拉维斯摇着头:“咱们别争论这个问题了。快离开这里吧。”
埃克尔斯以轻蔑的口吻说:“那是为我好了?”
他们四个赶紧返回大门。
“这些人究竟是谁?”彼得问。
埃克尔斯答道:“提采雇用的暴徒。即使在我教会了他打枪后,他还要把我喂鳄鱼。”
彼得问:“你说什么?”
特拉维斯问:“什么枪?”
“步枪。一定是时间风暴中出现的那支枪。”
“你教给提采怎样打枪了?”彼得怀疑地问。
“嗯。”埃克尔斯决断地说,“我不得不说,不是吗?”
“我相信。”彼得喃喃地说。
他们来到这座宅子后院的小巷子,钱蒂格在他们后面关上了大门。
特拉维斯说:“我们以后再讨论这个问题。眼前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办?”
彼得说:“与其他人取得联系。”
“对。”特拉维斯看着钱蒂格说,“你认为她能带我们去找他们吗?”
“我想她能。”彼得说完,转向钱蒂格,“能找到阿伦和珍妮弗吗?”
钱蒂格笑着肯定地点点头。领他们返回村子,朝金字塔走去。这座金字塔像一座大山耸立于万物之上。
送葬队伍在卡夫瑞金字塔入口前停了下来。葬礼仪式开始了,路德杰克主持葬礼仪式。
芒多尽其所能理解的向大家一一解释着。这是件有意思的事,但随着仪式的进展,阿伦越来越担心。
他绞尽脑汁想办法,但什么也想不出来。
芒多说:“他们开始往墓里放贡品了。”
“我知道。”阿伦说。
芒多问:“假如他们把时间通道封进金字塔,那么我们怎么办?”
“我不知道。”阿伦说。
斯特拉突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让气慢慢地从鼻孔里冒出。她用马塔塔语对珍妮弗说:“一场暴风骤雨即将来临。我已闻到它。”
珍妮弗为大家翻译过来。
“下一步是什么?”阿伦问。
芒多说:“喂,瞧那边。那不是彼得、特拉维斯和埃克尔斯吗?”
彼得说:“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同时聚在一个地方。全村子的人一定都在这里。”
特拉维斯说:“不只是村民。瞧,金字塔的底部。入口处正在发生什么事。我们走近看看。”
他们尽可能礼貌地挤进人群,但还是遭到了气愤的责备和白眼。
特拉维斯说:“准备好的棺材。我想这里的人们把它们叫作石棺。”
彼得说:“他们一定正在把卡夫瑞放入金字塔。”
埃克尔斯急切地问:“他们在他旁边放了许多金银财宝吗?”
“噢,闭住你的嘴。”特拉维斯说。
彼得转向钱蒂格:“是卡夫瑞吗?”他指着金字塔入口处正在举行的仪式问。她忙点点头。
特拉维斯说:“啊呀,我看见一只眼的朋友了。不只他一个人。”
珍妮弗伸出一只手遮阳,然后仰视着晴朗碧蓝的天空。
她说:“我可以发誓,我已感觉到雨点了。但是空中一片云彩也没有。”
独眼男人把人群中提采的亲信纠集在一起,然后他们一起朝彼得他们走来。他们横冲直撞,但当看到他们的样子和身上的武器时,没什么人敢抗议。
彼得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特拉维斯摇着头:“我不知道。”
斯特拉把头扬得高高的,用鼻子吸风。即将来临的风暴味使她紧张。她乐意坐下来观察人类的奇怪仪式,她喜欢这种仪式,尽管这种仪式很奇怪,但它使她想起了自己的家,无穷无尽的、复杂的、欧克利希安慰仪式。但是尽管欧克利希给人以安慰,可它使它的人民走向灭绝之路。
如果允许继续进行的话,人类的仪式也将以监禁和死亡而告结束。她突然明白了她不能让这种结果发生。她突然明白了她必须做点什么,她必须阻止人类的仪式结束。
她迈步向前,简直就是鹤立鸡群。她尖叫着向克莱多挑战。
“是斯特拉!”彼得喊道。当这个马塔塔挤出金字塔入口处周围的人群时,它的恐怖叫声把彼得——和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这个聪明的爬行动物身上。
特拉维斯说:“彼得、珍妮弗和芒多在那儿!”
埃克尔斯喊道:“还等什么?我们去找他们吧。”
斯特拉听到珍妮弗在叫她的名字,但她没有理睬她的人类朋友。她挤到了人群的前面。
克莱多知道她在做什么,因而从他周围的人群中挤出来到金字塔入口前一片空地上。在那里他们俩面对面,大家的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你要干什么,你这个愚蠢的马塔塔?”克莱多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吼叫着。
她回答:“做我早就应该做的事。”她向克莱多发出挑战的声音。
“为什么,”克莱多问。
斯特拉说:“我不允许你杀我的朋友。”因为在恐龙语言里没有对应的词,所以她用了人类的词。
克莱多说:“他们实际上已经死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气愤地向前动了动。
“阿伦!”彼得叫道。“珍妮弗!”
阿伦听到彼得叫他,转过身;兴奋地挥动手:“在那儿!”他一把抓住珍妮弗的胳膊。“快走,是彼得和特拉维斯。他们同埃克尔斯和钱蒂格在一起。”
珍妮弗说:“我们还得帮助斯特拉。”
阿伦答应道:“我们一定会帮助她的。无论如何,现在我们必须在一起。”
这两拨人挤出人群相遇。
“什么——”阿伦先说。
彼得说:“以后再解释。现在我们必须弄清某些事情。瞧!”
他指着独眼男人。独限男人也重新集合了他的朋友,正在逼近时间旅行者。
“我们怎么办?”埃克尔斯问。
突然晴空里一阵闪电雷鸣,人群又哭又叫乱作一团。
斯特拉发起进攻。
闪电划过长空时,她和克莱多在金字塔前交了锋。他们都没带武器,因为他们与生俱来的武器,尖牙和利爪足以撕烂任何皮肉。克莱多长得高大,强壮,而斯特拉却是迅速地用牙咬住了他的喉咙。她的牙不尖,是那种食草动物的钝牙,但她的颌部非常有力。克莱多的咆哮变成了痛苦的尖叫。他用利爪抓住了斯特拉的脖子。尽管她的皮肤坚韧,可他的爪子相当锋利,因而脖子上立刻被抓出了血,伤口深的地方,鲜血直喷。
她用有力的后腿使劲一蹬,克莱多就摔倒在地,爪子也离开了斯特拉的颌部。血肉味恶心得她直想吐。
珍妮弗说:“时间风暴就要来临了。你们没看见吗?有人要动用时间通道。”
阿伦说:“这‘有人’最好就是我们。快点,我们走吧。”
他们开始向金字塔跑去。天空变得一片漆黑。不是夜晚的黑暗,但这种黑暗更可怕,更不自然。它是那种突如其来、未经预报的日蚀导致的黑暗,是那种被奇怪的,看不见的神灵鬼怪所投下来的阴影般的黑暗。空气散发着湿润而又奇特的味道。
人们被吓得哭爹喊娘,惊慌失措。
独眼龙的爪牙们紧追时间旅行者,但仍有许多人夹在他们中间。阿伦首先想到的是他们能够赶上时间通道。他默默感谢让他携带收藏的时航机装置的提示牌。
他们到达了金字塔的入口处。路德杰克和其他牧师惊讶地望着他们。
阿伦对他们说:“即使我能解释,现在已没时间解释了。”
芒多第一个到达了时间通道。他犹豫不决地向后望望。阿伦正向他挥手。
“快点,快点!我们没时间等了。”
芒多路上了通道。他刚一消失,时间风暴就到了。
这次没有雨,只是闪电和巨雷,空气中散发着臭氧味。时间风暴造成的巨大裂口如同地质学上所说的地震断层一样。奇异的景象闪现在金字塔旁。聚集在此参加卡夫瑞葬礼的人群也都四散逃鲍。集中在金字塔入口处卡夫瑞的家人和宫廷里的高官显要也到处乱挤。
提采走出来,脸色气得发蒙。
“小心!”阿伦喊道, ”他在用枪瞄准。”
他把枪放平,但有些犹豫。他无法选择他的靶子。在最后一刻,他调转枪口,直接瞄准孟卡瑞——卡夫瑞的小儿子。他是最有希望继承法老职位的人。孟卡瑞的母亲伯塞堤王后虽然不知道步枪是什么东西,但她知道提采是要伤害她儿子。她一下子扑过去挡在了儿子身前。提采还没来得急扣动扳机,矮子不知从什么地方一个筋头翻了过来,帕瓦罗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提采。
提采失去了平衡,手中的枪掉在了地上,他尖叫着摔倒在地,滚到山下斯特拉和克莱多正在交锋的地方。
埃克尔斯跳上时间通道,彼得和钱蒂格手拉着手迅速跟上。
珍妮弗对着斯特拉喊:“斯特拉,快跟我来!快!快来!”
斯特拉犹豫不定。克莱多挣扎着想在渗着自己鲜血的松软的沙子上站稳脚跟。他在选择是扑向克莱多呢还是到她朋友那儿去。她最终还是走向了朋友。
珍妮弗在滚滚雷声中喊:“阿伦,快来。”
阿伦说:“你先走。我最后走。”
珍妮弗点点头,她知道没时间争论。她和斯特拉一同走了过去。特拉维斯停下来捡起了提采掉下的步枪,拿着枪消失在通道上。
就剩下阿伦和克莱多了。
阿伦想离开克莱多,但他曾答应过帕瓦罗,他要尽力对付这位盖尔克的。怎么办,他没了主意。
克莱多终于在松软的沙子上站了起来。阿伦觉得他的目光比平时更凶狂。这个疯狂的恐龙向山上扑去,提采在路上躺着。当克莱多踩在他身上,像条愤怒的蛇忽然发动进攻时,提采才抬眼看看。提采甚至还没来得及喊叫,就完蛋了。
阿伦环视四周。虽然金字塔周围的人群早已在惊恐中四散了,但帕瓦罗仍然好奇地注视着他。
“我希望我能够解释这次混乱,”阿伦说着做出了无可奈何的手势。“但是我不能。在克莱多追上我之前,我必须走了。保重你自己——还有你的新法老。”
克莱多刚结果了提采的性命,阿伦已跳上了时间通道。克莱多爬上了流沙山丘,他走两步倒滑一步。他满险是血,眼睛里放射出怒火。
他们稍稍闭了会儿眼,接着阿伦感到一阵恶心。他明白自己就要去一个新的世界。
十二 另一个世界
同以前一样,阿伦感到恶心。他思绪万千陷入了一种混乱状态。阿伦觉得无论他在两个世界中往返多少次,他也永远不习惯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