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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节 文哥回到别墅

作者:潘恩 当前章节:566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02

更新时间2009-7-14 8:59:20 字数:5316

 但是还有一个疑问,就是既然凶手已经成功击打到了小裴的后脑,而且根据小裴的死亡姿势是趴在地板上,还有面目表情,可以断定小裴的直接死因是被扎带活活勒死的。那凶手本可以继续不间断地击打,直至小裴毙命,可为什么还要如此麻烦地使用扎带死死勒住小裴的脖子呢?

难道凶手在击打小裴的后脑之后先行离开,而后觉得行凶没有成功所以再次折返回来,第二次使用扎带来杀害小裴的吗?这种可能性似乎牵强了点,而且作案的手法过于繁琐。

那么会不会是存在两个凶手呢?第一个凶手击打小裴之后误以为小裴已经死亡,或者说只是抱着教训一下的目的,然后就匆匆离开了,紧接着第二个凶手进来用扎带勒死了小裴。可是从白雪和林童的死亡案件上推断,不应该存在两个杀人犯。根据小裴后脑上的伤口,以及流血的程度看也绝对不是轻伤,如果第二个进来的人也想杀死小裴,那也可以继续用重物击打小裴的后脑,把杀人的嫌疑完完全全推卸到第一个进入房间的人身上,然后这第二个人在稍后的谈话中不经意间提到见过某某某进入过小裴的房间,这样岂不是更安全、更省事,何苦再使用扎带来大费周折。

还有第三种可能,那就是凶手击打小裴的后脑只是想制服小裴,不让他具有反抗能力,而非完全失去意识,再用扎带活活地把小裴勒死,使用这种残忍的方法可能是出于泄恨,也可能是一种观看别人死亡时痛苦挣扎的变态心理。

我曾经在网络上看到过几个关于这种以杀人为乐的案件,行凶者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平时温文尔雅,举止得体,是那种绝对不可能与杀人犯这种危险名词挂上钩的老实人。他们没有悲惨的童年,家庭和睦,工作和生活也都是顺风顺水,但当他们被警察抓住,问及杀人动机的时候,他们却依旧保持绅士的谈吐,微笑着说,仅仅是出于好玩,寻找一种刺激。

虽然我们校园内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变态的杀人狂,不过我也听到我所在的学校内有关虐猫虐狗的传闻,这些虐待小动物的人存在着不为人察觉的病态人格。很多大学生养一些小猫小狗并非出于喜爱,而是用来送给女朋友,或者装点一下自己虚荣的生活,等到玩儿腻了,或者不喜欢了,就随手扔到学校旁边的垃圾场,退一步说,这种做法还是比较有人性的。如果碰上那种占有欲极强的人,也就我们平时讲的那种存在“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心理的人,可能直接喂老鼠药给毒死了。我听过一件最令人心痛的传闻,有一个学生把一只患病的小狗直接从六楼扔了下去,当有人问及她为什么这样残忍时,她的回答是怕被狗的病会传染,去找兽医的话开销又太大,而且小狗晚上叫个不停,太吵了。

我把我对小裴死因的想法和疑问一五一十讲给齐思贤听,他听后也点头表示赞同。

而后他指了指小裴右手所在的地板上,说,“你看这里,小裴死前好像留下了什么信息!”

刚才我只顾着看小裴头上和脖子上的伤口,一时间还没注意到他的右手边的情况。

小裴的右手上沾满了血迹,由于血液的凝固,他的手似乎已经是沾在了地板上。他手指的指端上还残留着些许与血液搅合在一起的肉末,我看着这些细微的地方有些头皮发麻,还不禁打了个冷颤。此时我才从刚才对凶案一丝不苟的调查中缓过神儿来,我面对的是一具血腥而冰冷的尸体,哪怕这是我的好朋友裴俊英的尸体,内心深处的恐慌正逐渐吞噬着我先前那股莫名而来的勇气。触景生情,我开始惧怕自己也会在接下来的某个时刻遭受同样的命运,同样地有那么一位好事的旁观者蹲在自己的尸体旁左看右看,随意支配我的尸体。

我偷偷看了齐思贤一眼,他的神情依旧是那样的严肃与专注。我没兴趣和他在这件事情上争什么高低胜负,但是参与察看死亡现场的要求是我自己提出来的,更何况对于小裴死因的推断已经初见端倪,我现在就算是千百个不愿意,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坚持下去。

在小裴右手附近的地板上存在几个血迹模糊的图案,但是仔细观察之后,这几个图案好像是英文字母,第一个是“s”,第二个是“h”,第三个开始就看不清了,好像是“e”,也好像是“o”,还有点像“a”,再往后的字母就根本看不出来了,可能是小裴在临死前挣扎着写下了这几个字母,写到第三个时他的思维意识就开始模糊不清了吧。但是他留下的这个信息又意味着什么呢?为什么非要用字母,你可以说这字母是汉语的拼音字母,也可以说是英语中使用的字母。

我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这样的信息,说人在死亡前的那一刻大脑思维都比较恍惚,他们会在亦真亦幻的画面中能看见自己出生时的情景,看见自己漂浮在云层上的情景,看见那些早已故去的人在召唤他的情景,还能看见种种令人不可思议的画面,据说这是一个人的灵魂正渐渐脱离他的躯体时产生的意识不清。当初看到这种理论的时候,暂且称之为理论吧,我也不过是一笑了之,因为我觉得这都是健在的人对死者的某种寄托与祈祷,也是对自己内心的某种安慰而已。

小裴在那一刻会想些什么呢?难道冤死的人也会在闭目的瞬间看到美好的画面吗?面对想要致自己于死地的凶手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与惧怕?我想不出小裴在临死前使用字母来写下这几个信息的原因是什么,因为我不是他,我更没有经历过同样的时刻。

小裴的眼镜是掉落在地板上的,如果小裴看到了凶手的真实面目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写下凶手的名字。假设小裴担心直接写出凶手的名字会被凶手看到的话,那写出暗示凶手的某个特征,不是也有可能被抹去的吗!那会不会发生命案的时候屋里没有开灯,所以凶手没有发现小裴留下的信息?再说如果这是凶手故意借小裴的手来写下转移嫌疑的小技俩,也不是完全没有这种可能!

我把我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齐思贤,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齐思贤就转身到里屋查看,翻了翻小裴的行李,之后又小心地半蹲在地板上来回检查。他只说让我呆在原地,小心地翻一下小裴的裤兜,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少了什么东西。我觉得他现在完全把我当成了他的一个助手,或者说是一个马仔,我发现的线索和情况都汇报给他,而他自己的想法与推断却全部做了保留。

齐思贤在查看完了他认为可疑的所有地方之后独自站立在房间中央,他紧皱的眉宇似乎表示着一无所获。要知道调查现实生活中的案件远远要比小说,动漫,电影中所刻画描写的复杂很多。小说中不会出现大量的文字来描述屋内的摆设,物件,还有诸多细致的东西,而在现实生活中,这些零零散散的东西却有意无意地遮挡着调查的视线;动漫中那鲜艳简单的色彩只是吸引眼球的方式,是无法逼真模拟现实生活中所有事物的颜色,还有光线,阴影的变化;再就是电影讲述的故事都是有套路的,那些看似走投无路的侦探往往会在逛街,争吵中突现灵感,瞬间定位罪犯,这些都仅仅是娱乐。

齐思贤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在朝我的方向走来的瞬间站定不动了,他对我说:“梅,梅花,在你后面……”,齐思贤的声音有略微的颤抖,可他的表情却让我看不透,好像是恐惧,也好像是仇视。

我起先是一愣,全身打了个冷颤,但又立刻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在房门的内侧的确画着一朵梅花,还有那四个阿拉伯数字——“0914”,和出现在白雪与林童死亡现场的如出一辙。

再一次出现了这个杀人讯号,凶手想说明什么?是被杀的人与这朵梅花和四个数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还是凶手要说明自己的身份?这朵梅花会不会和那个叫梅雨薇的女孩子有着某种联系?

对于现场的调查,像我和齐思贤这样的外行人也只能到这个程度了,估计剩下的具体细节都应该是专业的刑侦人员和法医的取证范畴。

我们两个人先后走出小裴的房间,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我看着门上巨蟹座的标识,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雨一直在下,那淅淅沥沥的声音实在令人烦躁不安,曾经洋溢在高中作文纸上对于雨的赞美如今已经转变成了对它的厌恶。

下到一楼的时候,我听见从厨房传来夏炎姐说话的声音,“慢点吃,别噎着,没人和你抢!”

我猜想是不是我们期盼多时的救兵到了,想到这一点,难以抑制的兴奋劲儿瞬间充斥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那种久违的喜悦搅动并加速着血液的流动。我感觉到身体在迅速地升温,又似乎陡然间充满了某种力量,我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厨房,想要为重获生机的一刻高声欢呼。

我和齐思贤几乎同时冲进厨房,看见大家围坐在餐桌边,他们的脸庞上没有展现出丝毫的喜悦与兴奋,在他们中间有一个满身雨水是和泥垢的人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仔细辨认这身形和脸庞,分明就是文哥。

文哥现在的样子非常狼狈,说他是个拾荒的乞丐都毫不过分。本以为他回来了警察也就到了,可是我环顾了四周,屋里却没有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就连一个陌生的面孔都没有。我心里一沉,刚才的那股热情顿时消散到九霄云外。那种从希望到失望的距离,就好像是从二十层高的楼顶一跃而下,除了重重的打击,再就是可以深切体会出心脏从兴奋到茫然的那种骤降的温差。

虽然失落万分,可我还是想小小地安慰一下自己,等文哥吃完饭再说吧,也许会有好消息的吧。

我自己也没吃什么东西,于是所有人重新坐在餐桌边吃早饭,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吃饭时发出的咀嚼声,碗筷的碰撞声,空气很闷,气氛很冷。

齐思贤吃饭的速度很快,显得有些仓促。作为第一个结束饭局的人,他并没有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待其他人结束就餐,而是起身到于文鹏的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稍后他们就一同走出了厨房,过了几分钟又返回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想干什么,我记得从我们在白羊座房间察看白雪的死亡现场开始,他们的举止就一直是神神秘秘的。

大家陆续地吃完饭,也都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等待着,等待着文哥开口告诉我们关于救援的事情,是好也罢,是坏也罢,在座的每个人的心里都需要一个准确的答案,因为这影响到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该如何做。

文哥吃完饭也不用别人多问,就开始讲述自己昨天出门以后的经过。虽然是白天出的门,可是因为雨大路滑,光线暗淡,文哥下山的时候走的很慢,站稳了前脚跟才敢迈出第二步,就以这样的速度一直走到傍晚才走到山脚下。他把别墅里的大概情况告诉了山脚下的那位老伯,让那位老伯代他去报警,因为离这里最近的公安局,就算晴天也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文哥担心我们在这里再发生什么意外,就连夜往回赶。可是走到半路的时候,发现前面的路已经被从山坡上滑落的泥土和雨水给阻塞了,虽然不是很严重,勉强可以爬过去,可万一一个不小心,脚底打滑的话,那结果就是跌到山下粉身碎骨,说不定到最后连尸体都无处搜寻。可当他转身打算重新下山,想回到老伯的家里暂避一晚的时候,他下山的路也被从山上滑落的泥石给阻塞了,雨水搅拌着泥沙不断从山坡上冲泄着袭来,夹在中间等下去也有生命危险,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冒险回到别墅,就这样拿着老伯给的手电筒,在山路上折腾了大半夜,一直到后半夜的时间才来到了别墅门口。可能是由于已经夜深了,谁也没想到文哥还会在半夜回来,加上下雨的声音,文哥无论如何叫门也没有人回应,于是就在门口呆到今天早上。刚好于文鹏带着这些女孩子从三楼下来的时候才听到文哥再次敲门的声音,起初所有人都吓坏了,像惊弓之鸟一样,是于文鹏拎着菜刀去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不然文哥还不知道要在风雨里呆到什么时候。我想到昨天晚上是我把门锁了起来,结果害得文哥风吹雨淋了一夜,有点过意不去,但是我并没有开说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听文哥把自己的经历讲了个大概,我们的心情更加复杂了,众人此时绝不会因为文哥冒险求助的行为而感动,而是对于自身安慰的担忧,那几个女孩子又开始哭了起来。

雨还在下,下山的路又被山体滑坡堵死了。等警察来救我们是没的指望了,我相信从现在开始只能靠自己才能保命了。

“文哥,那你确定你是在很晚的时间才回到别墅的吗?为什么那么确定?”不知道齐思贤究竟想问些什么。

“我昨天临近中午的时候下山,傍晚的时间才到了山下。再说上山的时间肯定比下山花耗的要长,我也是估计是后半夜才到的。怎么了?”文哥好像注意到齐思贤的问题有点异样。

“那你昨天早上去叫白雪和林童的时候他们的房门是反锁了的吗?”齐思贤追问道。

“是啊,我先去白雪的房间敲门,可是屋里没有任何的动静,我试着把门拧开进去看看那,可门已经从内侧反锁了。我担心白雪发生了什么意外,就跑到二楼的书房拿了钥匙上去开门,进去之后发现白雪已经死了,就赶忙下来叫沈海和于文鹏。等到我们三个去叫林童的时候,发现他的门也是反锁着的。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们几个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去过案发现场,想尽快把凶手揪出来,就算抓不到凶手,找到一些细节和线索也能对以后几天的安全有个保障。”齐思贤的这种冠冕堂皇的话也就是骗骗舒馨几个女孩子还可以,如今别说是抓凶手了,从昨天到今天整个案件没有丝毫的进展,反倒是又多添了一条人命。

“你们也太胡闹了,我走的时候是怎么嘱咐你们的,你们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吗?现在是你们玩儿侦探游戏的时候吗?这些事情都要留给警察去做,我们目前能保证安全的唯一办法是让所有人聚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等到雨一停,就可以下山了。”文哥越说越激动,夏炎姐好生劝慰了一番他的情绪才渐渐平和了下来。

“文哥,我能问一下你打开白羊座房间和金牛座房间的那串钥匙在什么地方吗?”齐思贤以为文哥的气已经消了,就想趁机多问一句。

“我不知道。我现在要上楼换一身衣服,冲个澡,好像还有点发烧,你们自己呆在这儿慢慢调查吧。”文哥爱搭不搭地大了一句,说着就起身走出了厨房,夏炎姐也紧跟两步走了出去。

在座的人都干瞪着眼,齐思贤此时更是觉得尴尬难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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