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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节 于文鹏的暴毙

作者:潘恩 当前章节:11684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02

更新时间2010-2-24 10:23:27 字数:5036

 “你的这种推理讲不通,我们可以做一个假设,假设路遥就是那个连续杀人案的真凶的话,那她单单为了杀舒馨,先后杀害白雪,林童,还有小裴,这样冒得风险太大,而且杀死林童之后就可以直接杀死舒馨,没有必要先杀死小裴。而且如果路遥是凶手,她现在逃走的话,岂不是不打自招么,这和我们在前几件凶案现场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凶手故意设局陷害我,完全就对应不起来,凶手是个思维缜密的人,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虎头蛇尾的荒唐事。”听完于文鹏的一番讲话之后,我也随即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齐思贤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是表示感谢,还是表示认同,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表情已然比刚才舒缓了很多。

于文鹏也被我的这番话给挡了回去,不再作声了。

“夏炎姐,你不是去客厅给池淼喂粥去了么?”我才想起来,刚才我和齐思贤回到餐厅的时候,夏炎姐就已经呆在这里了。

“是啊!我把粥送到她嘴边她都没有反应,一口也没吃。”夏炎姐指了指手边的一碗粥说。

“那她现在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吗?”刚才于文鹏的那番讲话用去了不少时间,我不由得担心起池淼的安危来。

虽然齐思贤肯定地告诉我说,在于文鹏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件血衣和一串钥匙,可我还是站了起来,打算去客厅看看池淼现在的情况。

我走到客厅,远远就看到池淼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依旧是摇晃着身体,嘀咕着莫名其妙的话。无法想象,等到她的父母见到池淼现在的这个样子后,会是一个怎样的心情。

我刚想回到餐厅,可这个时候文哥,于文鹏,还有齐思贤三个人也先后来到了客厅,夏炎姐和梅雨薇两个人可能在收拾碗筷吧。

文哥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脚底一滑,一下子朝我的方向倒了下来,我顺势扶了一把,避免他连我一起撞到在地板上。难道文哥刚才眼冒金星了么?

“文哥,你没是吧!”还好我扶得及时,两个人都安然无恙。

“没,没事,没事!”我记得文哥并没有结巴的毛病,怎么今天会这么反常。

“你要沉住气!”我一把拉住走在文哥后面的齐思贤,低声跟他说了一句。

齐思贤也微笑着朝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文哥和于文鹏坐在靠西面的那张沙发上,我和齐思贤则坐在他俩对面的靠东的沙发上。

四个人坐在一起,各有各的心事,谁也不开口。桌子上的烟刚好只剩下了四根,我们一人一根地分掉,点上火,客厅瞬间又是一片烟雾缭绕。

我猜齐思贤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了,可他也没有急于开口,是不是又有了别的打算?

齐思贤拿起桌子上的那副扑克牌,流利地洗牌,切牌,然后一张一张地分发到我们四个人的面前。

谁也没有打牌的心思,同样地,谁也没有聊天的兴趣。似乎是一种默契,四个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拿起面前的扑克牌,你来我往地玩儿了起来。

没多会儿,夏炎姐和梅雨薇两个人也从厨房回到了客厅,手里还提着一只水壶,是前几天我们用来泡咖啡烧水的那只。

“喝咖啡话,还是你们自己动手泡吧!”梅雨薇对我们说。

昨天晚上吃的有点咸,刚刚吃粥的时候就就着咸菜吃的,现在有点口干,总是想喝水,喝杯咖啡还能暖暖身体。想着我从桌子上的茶几里拿出一个咖啡杯,其他人也都是自己动手。

我放下手里的扑克牌,从咖啡盒里随便抽了一袋儿出来,白砂糖和奶昔也都是小袋儿包装,用完即扔的那种,也不用专人在旁边伺候着。

“我想问你点事情!”齐思贤看着于文鹏说。

于文鹏也抬头看了看齐思贤,好像没发觉得是在跟他说话,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刚煮的水比较烫,于文鹏急促地吐了两口气,接着还不忘用舌尖舔了舔他下嘴唇上的伤口。

“于……”,齐思贤再次和他说话的时候,于文鹏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板上,手里的扑克牌也散落一地。

于文鹏突然从嗓子眼儿里闷声“啊”了一声,用双手抓住自己的脖子,整张脸在瞬间涨的通红,两只眼睛也拼命地向上翻,整个身体还恐怖地抽搐了几下,这种状况也只持续了四五秒的样子,然后于文鹏的身体就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了。

我和齐思贤坐在他的对面目睹了整个过程,一时间都吓傻了眼。

文哥虽然坐在旁边,可他只顾着抽烟和打牌,没有注意到刚才于文鹏临死前的症状,等到文哥反应过来,人都已经咽气了。文哥一看到于文鹏倒倒在沙发上的样子,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从沙发上滑落到地板,脸色惨白,两只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于文鹏的尸体。

夏炎姐和梅雨薇两个人也在第一时间尖叫了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女孩子面对恐惧时的惊声尖叫,这种高分贝的声音传导到我的耳膜,是一种针刺般的刺激,顿时大脑嗡嗡作响。

而此时的池淼也不再是刚才的样子了,她亲眼目睹了于文鹏的死,现在突然开始大笑起来,嘴里还不住地叫道,“又死了一个,又死了一个”,叫着叫着又一下子站起身,笑着跳着拍着手在客厅里乱跑乱转。

我们这几个正常人的神经已经快要崩溃了,而池淼现在的行为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这,这怎么可能……”,齐思贤的惊愕我可以理解,因为于文鹏那件带血的衬衫,还有这栋别墅的钥匙,已经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

我的大脑渐渐从一片空白中恢复了神志,扭头转向在客厅嘻笑乱跑的那个疯子——池淼。

一个理所应当的轮序被害人?变态的连续杀人凶手?因为精神刺激而导致的疯子?还是灵魂被恶魔操控的怪胎?

不管池淼是什么,我现在就想把她抓起来,捆上,关进房间。如果她继续神经质地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话,也许我也会精神失常,我也会莫名其妙地杀死我身边的人。

我用手拍了拍齐思贤的肩膀,他居然还没有从于文鹏的突然死亡中反应过来。我再一次用力地拍了一下,齐思贤“啊”了一声,把头转向了我。

“咱们先把池淼抓起来,不然看她现在的样子,我也很快就会疯掉的。”我的这句话是从我的牙缝里狠狠地挤出来的。

齐思贤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正在发疯的池淼,他点了点头,我发现齐思贤的双眼透露着一种怒气,也好像是杀气,也许是自己的推理智商受到无休止的愚弄而逐渐丧失了理智。

不知道池淼这个时候是不是还存在那么一点正常人的思维,她看到我和齐思贤两个人不怀好意地朝她走去,就立刻表现出一种楚楚可怜的弱女子的姿态,突然间放声大哭,嘴里还不住地大喊,“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们别杀我。”

还距离池淼三四米的时候,池淼又突然变了脸色,刚才那种无辜,可怜的表情一下子转变成暴怒,两只眼睛流露着想要把我和齐思贤撕碎的凶光,紧握着双拳,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们谁也杀不死我!”

我和齐思贤被池淼瞬间转变的表情吓得一愣,站在原地没敢挪动一步。

趁着我们发愣的片刻,池淼的嘴角微微一瞥,那是一种毛骨悚然的笑。池淼后退了两步,而后又变了一张脸,嬉笑怒骂着拔腿就往楼梯的方向跑。

我看到这种情景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浑身发冷,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过我的怒气当头,抢先一步挡在楼梯口处。

齐思贤站在另一个方向,我们两个人同时逼向池淼,池淼一时间没了去路,又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频频向我们求饶。

齐思贤见此情景也迟疑了一会儿,可又突然破口大骂,“你这个神经病的怪胎,抓到你看我不整死你!”

也许池淼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看见被我们两个人堵的无路可逃了,就哭丧着脸摇着头一步步地倒退。

正当我想一个箭步上去控制住池淼的时候,池淼急忙转身躲进了身后的健身房。

我和齐思贤倒是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就立刻冲了过去。

我的手刚搭在了门把上,就听见从健身房内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和刚才夏炎姐和梅雨薇的叫声一样的尖叫声,而那声音分明就是池淼的。

我和齐思贤瞬间四目相对,心里都“咯噔”一下子。

我疯狂地扭动门把手,可是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上了。

“池淼,开门啊!池淼,你说句话!”齐思贤一边用力敲打着门,还一边喊。

池淼都已经疯了,哪里还能听得懂你的话,我心里暗想。

“躲开,我来撞门!”齐思贤一把将我推到了一边。

齐思贤紧忙退后了几步,一个冲刺狠狠地撞向了房门。可是只听见“砰”的一声闷想,门没撞开,齐思贤倒是被自己的冲劲儿给弹了回来,一屁股跌倒在地上,一副很痛苦的表情。

“妈的,什么破门,这么结实!”齐思贤骂骂咧咧地又站了起来,随便揉了揉几下自己的胳膊,就再次向房门冲了过去。

第二次和第一次的情况没有什么差别,不过这次的撞击倒是使得在门锁的那个位置出现了一块儿破损,也许再来一次就能把门给撞开了。

房门的那一侧已经没有了任何动静,我可是真心不希望池淼发生什么意外。就算池淼是个神经病,是个怪胎,我也只是想把她控制住,然后关起来,避免继续影响剩下的人的情绪,如果池淼现在死了,那她的死多多少少是我造成的,我会愧疚一辈子。

“哐啷”一声,房门终于被齐思贤的第三次冲撞给撞开了,而齐思贤也顺着那个冲劲儿栽倒在了健身房的地板上。

“池淼,池淼,你没事吧!”我看到池淼就站在离房门不远的地方,就一个箭步冲到她的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生怕她身上有什么伤痕。

还好,身上没有血迹。我把手指放到她的鼻子底下试了一下呼吸,有气儿,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安慰着池淼,而实际上是在安慰自己。

“路遥!路遥!”齐思贤突然叫喊着路遥的名字从我身后一闪而过,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是怎么回事。

我顺着齐思贤跑的方向看了过去,我发现一具尸体赫然倒在我面前的台球桌上。

我终于明白刚才池淼那一声的尖叫是怎么回事了,也明白齐思贤为什么又叫喊路遥的名字了。

我朝尸体的方向走了两步,从那具尸体的穿着来看,的确就是路遥。

我又朝前走了几步,想看看路遥的脸。

是路遥的尸体没错,齐思贤的双手捧着路遥的脸颊,不断地呼喊着路遥的名字。

现在终于知道路遥的下落了,虽然疑问已经消除,可心里却是不好受的。

尸体是趴在台球桌上,在路遥头部的位置上,台球桌那原本墨绿色的桌面现在已经黑了一片,桌面上散落着几个占有血迹的台球。

现在已经顾不上检查什么死亡现场了,因为所有人的神经都接近崩溃。

我对齐思贤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可他并没有理睬我,反而转头去找池淼。

“池淼,池淼呢?”他这么一喊我才反应过来,刚刚还站在门口的池淼,趁我们不注意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妈的,一定是池淼干的!”说着,齐思贤就起身冲出了健身房。

我不知道现在怀疑池淼是否恰当,只是现在绝对不可以让齐思贤找到池淼,不然以他现在的情绪,肯定会做出很不理智的举动。

我紧跟也冲了出去,也许是怀疑先前池淼的举动,齐思贤二话不说就往楼上跑,我也不敢怠慢,平日里晨跑的效果现在也派上了用场,我一直和齐思贤保持着两米左右的距离。

齐思贤一口气跑到三楼,直奔池淼住的处女座房间。我们一前一后冲进房间,他把卧室,洗手间,就连床底也翻看了一遍,连个影子都没看到,池淼没有回到她自己的房间。

“人呢?死哪儿去了?”齐思贤声嘶力竭地喊着。

说着,他又跑了出去,把隔壁的几个房间都挨个找了一遍,花了大半会儿的功夫,还是连池淼的影子都没见到,齐思贤半蹲在三楼的过道上喘着粗气。

不过这么一番折腾,也许是出了一身的齐思贤的情绪倒比刚才平和了不少,可能是出了一身的汗,把怒气都发泄了出来。

“还是别找了,本来就是不想看见她那副神经兮兮的样子,现在既然她自己躲起来了,咱们还能暂时清静会儿。你这么费力找她,估计她以为你跟她玩儿躲猫猫,说不定这个疯子还更来劲儿。”我劝说着齐思贤,尽可能让他的心情平静一些。

“我倒是不想管她,可如果池淼就是凶手,那我们现在放任她自由自在地想干嘛就干嘛,我们的人身安全怎么办?”齐思贤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为什么狮子座的路遥和天秤座的于文鹏都遇害了,池淼还能活蹦乱跳的。

“可你不是在于文鹏的房间里找到了一件带血的白色衬衫,还有一串钥匙吗?难道这也是凶手设下的陷阱?”我问齐思贤。

“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了,难道这次也是凶手再误导我们吗?三番五次地玩弄我们!”齐思贤用拳头狠狠敲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刚才我们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水是夏炎姐和梅雨薇两个人烧的,就算有毒,我们也都喝了用他们烧的水泡的咖啡。而咖啡,白砂糖,奶昔都是袋装放在盒子里,每个人都是随机从盒子里拿出来的,不可能这么准确的下毒到于文鹏要拿的那几个小袋里。咖啡匙同样放在同一个椭圆形的小盛器里,每个人的咖啡杯也是我们各自从放在桌子上的十二个咖啡杯中随机拿出来的……”,齐思贤的描述中用了很多个“随机”,这种“随机”的渲染让我倒吸了一口气。

“有谁说过一定是中毒吗?”我冷冷地说了一句,因为于文鹏的暴毙实在是令人震惊。

“你什么意思?”齐思贤被我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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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星座连续杀人事件》定于2010年3月正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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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我盯着齐思贤的双眼,问,“前几次杀人案的梅花到底是什么意思?”

“梅花,对,梅花!”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即刻往楼下跑,但我更觉得他这是在故意避开我的问题。

我们两个人回到一楼的客厅,发现客厅里只有文哥和那具于文鹏的尸体。夏炎姐和梅雨薇都不见了。

文哥的行为举止两人瞠目结舌,我的心里又是“咯噔”一下。

文哥一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像个小丑一样嘻嘻哈哈,语无伦次,结结巴巴,言语不清,听了一会儿才稍微听明白点,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又,又,又死了一个,太,太,太好玩儿了,哈哈……”,说着还伴着手舞足蹈,一副丧失了心智的样子。

“不会又是一个池淼吧!”我说这话的时候都感觉得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疯了,又疯了一个!”齐思贤也低声说了一句,我估计他也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一时间也迈不开自己的脚步。

我们两个人站在原地僵持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远远看着文哥小丑似的的表演。

“文哥,文哥,你没事吧!”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我,我,我没事,哈哈……,看,看,看把你,你们吓得,哈哈……”,文哥居然还有思维来应对我的问话,不禁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是真疯还是装疯啊?”齐思贤要奇怪文哥的表现。

“哈哈……,我,我没疯,哈哈……”,文哥居然还回答齐思贤问我的问题。

“咱们把他给捆起来,关到房间里吧!”齐思贤看不下去了。

说着,我和齐思贤两个人一人架起文哥一条胳膊就往楼上走。文哥也不反抗,仍旧是嘻嘻哈哈的神情。只是文哥的那两条腿好像已经没有行走能力一样,根本就没有力气支撑起他的身体,就连脚步就无法正常迈出去。

“我,我能,能,能自己走,没,没事,你们,你们放开我……”,文哥的样子好像是一个喝多了酒的醉汉,可我和他这么近的身体接触,也没闻到一丝酒臭味儿。

齐思贤的身体素质比我好,他倒是扛的住,可我不行,我才一米七,干瘦干瘦的模样,好不容易把文哥架到二楼的射手座房间,我的上身已然被汗水浸透了,汗水不住地从额头上滴落下来,我一屁股坐到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齐思贤来处理吧,反正现在文哥也不反抗,他可是比池淼好对付多了。

齐思贤把文哥按到了一张椅子上,文哥除了坐在那里发神经之外就没有任何其他的危险行为了。

齐思贤把文哥的两条腿分别固定在椅子的两条前腿上,然后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股黑色的绳子,打算把文哥和椅子绑在一起。

他什么时候还准备好了绳子,这好像不能用“未雨绸缪”来解释吧!

刚想开口问他,就听见两声“吱”的声响,这可不像是捆绑绳子所发出的声音。

我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黑色的绳子,分明就是扎带,和勒死小裴的扎带差不多的长度和宽度,我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儿,也突然感觉到自己心脏的温度骤然下降,胸口凉飕飕的。

齐思贤把文哥两条腿捆扎固定之后,又把文哥的两个手腕分别固定到了椅子的两个扶手上,两声“吱”的响声过后,文哥就彻底失去行动的自由了。

“好了!”齐思贤擦了擦额头上的上,接着又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文哥说,“文哥,对不住你了,不过你也别怪我们,谁叫你现在精神失常了呢!”

“我,我,我正常,常得很,放,放,放开,开我,哈哈……”,文哥的精神失常的表现和池淼的神经崩溃的表现是截然相反的,如果说池淼是因为看见太多的恐怖景象而失去心智,那文哥就好像是一个醉汉,看到于文鹏的死莫名地感到兴奋。

我一脸恐惧的表情盯着齐思贤,可话到嘴边又张不开口。

“你怎么了?”齐思贤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他抬手去擦他额头上的汗,我也下意识地猛地把身体向后一缩,毕竟要是齐思贤想对付我这种体格的人,那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呵呵……”,齐思贤突然笑了起来,说,“你不会是因为看到这些扎带害怕了吧!刚才我在找池淼的时候,偶然在三楼的储藏室看到了这些放在工具箱里的扎带,于是就随手抓了一把,本来想用来捆池淼的,结果现在用来制服文哥。”说完,他还摇了摇头。

我对他的话半信半疑,他是现在想说什么那就是什么,我又没去过三楼的储藏室。

“嗨!这真的是我从三楼储藏室的工具箱里拿的,你要是不信跟我一起去三楼看看!”齐思贤的这番话倒是让我稍稍安心,看他的说话的表情那么自然,镇静,还说要领着我去三楼确认扎带的事情,那么目前应该可以信任他,但只局限于目前,而且这种信任也不是百分百无条件地信任。

我看了齐思贤,并没有说话,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但是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回想齐思贤的种种行为越来越令人怀疑,可这种怀疑又都能予以合理的解释,而且他的那些疑点似乎来的过于简单,举手投足间的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能让人发现和凶杀案紧密相关的细节,如果是无意之举,那么和凶手的性格无法对号入座,如果是有意为之,那齐思贤又有什么其他目的,他面对我们怀疑时的心理素质也太优秀了。

“我们下楼去检查一下于文鹏和路遥的尸体吧!”齐思贤说。

我没有说话,仅仅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了文哥的房间,打算下到一楼去。

“等等,夏炎姐和梅雨薇两个人呢?”齐思贤这么一问,我也才觉得有点奇怪。

刚才我和齐思贤两个人在三楼找池淼,只有回到一楼的时候只看到文哥一个人,再就是倒在沙发上的于文鹏的尸体,我的脑海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们两个人该不会又出什么意外了吧!”我不免担心的说。

“应该不会吧!”齐思贤自己都不知道会再发生什么的样子,站在原地朝夏炎姐房间的方向和梅雨薇房间的方向看了看,对我说,“她们两个人会不会趁我们抓池淼的时候跑回到二楼来了?”

说完,他就走到天蝎座房间的门口,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动静。

“夏炎姐,夏炎姐,你在里面吗?”齐思贤再次用力敲门。

“谁?”房内传出一个女人惊恐的声音,那声音的确是夏炎姐的。

“我,齐思贤,还有沈海。”齐思贤报上家门,可屋里又没了动静,“夏炎姐,你没事吧!”

“我,我没事,你们有什么事啊?”夏炎姐好像不打算把门打开,而且可以听见屋内明显的啜泣声。

“我,我也没什么事情,你和梅雨薇在一起吗?”齐思贤问。

“没有,她好像回她自己的房间了。”

“哦!”齐思贤看了看我,也没了主意,又说,“我把文哥送回他的房间了,你要是有空就过去看看他吧!”

夏炎姐要是看到我们把文哥给捆起来了,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也许夏炎姐正是目睹了于文鹏的暴毙和文哥的精神失常才一个人躲在房内的。

齐思贤说的话并没有得到夏炎姐的回应。

“走吧!去梅雨薇的房间看看!”齐思贤无奈地看着我,我也耸了耸肩。

“梅雨薇,你在里面吗?”我们来到梅雨薇的房门口。

“谁?”屋里传来梅雨薇警惕的声音,这声音可是比夏炎姐冷静得多。

“我,齐思贤,这儿还有沈海!我们就是来问问你现在是不是安然无恙!”齐思贤说话很客气。

“嗯,我很好,谢谢关心!”梅雨薇冷冷的语气丝毫没有感情。

“你要是遇到什么特殊情况就立刻喊我们!”齐思贤再次献上不讨好的关心。

“嗯,知道了!”听这口气人家都已经不耐烦了。

我站在旁边也都有些郁闷,可又能怎么样,在这种生死关头谁也不能信任了,为自己保命才要紧。

想到这里,我又看看站在我前面的齐思贤,不管他是不是凶手,我一定得提前做好准备,以备不测。

“走吧!去一楼!”齐思贤碰了一鼻子灰。

到现在为之,一共死了六个人,齐思贤居然还这么有兴趣去检查于文鹏和路遥的死亡现场。

我暗暗下定决心,如果这次再不能发现其他什么能直接指证凶手的线索的话,我就要自己谋生路了。

齐思贤走在前面,我在后面保持着一米多的距离。

两个人来到一楼的客厅,大老远就能看见于文鹏的尸体,虽然倒在沙发上,可整个身体就是一种僵硬的姿势。

近距离观察于文鹏的表情,着实让我的心跳加速。我捂着口鼻,屏住呼吸,跟着齐思贤凑到了尸体的跟前。

于文鹏的脸色铁青,手臂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虽然我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可还是微微闻到一股苦涩的味道,鼻子很难受,胸口也闷得发慌。

我用右手轻轻地撩开于文鹏的衣领,起先我以为是我眼花,现在看到他的脖子上的确存在两道红色的印记,大约有三厘米的长度,上面附着着凝固的小血块,看上去是像两道伤口,很新,还没有完全愈合的迹象。

我用手拍了拍齐思贤,示意他于文鹏脖子上的伤口,他只是自己看了一番,点点头,也不作声。

齐思贤一边捂着鼻子,一边上上下下地察看着于文鹏的尸体,衬衣的口袋,裤子的口袋挨个翻了一遍,除了一个钱包和手机,没找到什么东西,而那个钱包和手机也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他好像是中毒而亡的!”齐思贤对我说,而我并没有开口,因为我怕我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吐出来。

之后,齐思贤又在桌子和沙发周围到处来来回回地察看,我猜想他是在找那个梅花标记。

“怎么没有呢?”齐思贤自言自语地说。

“会不会出现在于文鹏的房间里?”我联想到前几起案件的特征。

“我早些在于文鹏的房间里找证据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个血色梅花啊!难道我看走眼了?”齐思贤眯着眼睛反问自己,又转而说,“不可能,的确没有那个梅花!”

他挠了挠头,说,“要不我们再上去看看吧!”

还没等我答复,齐思贤就先行迈出步子打算上楼了。

我紧跟在他后面,也来到了于文鹏的房间,可在屋子里转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梅花的影子。按道理说,前几次出现的那个梅花标记比较大,也都出现在容易发现的位置,可这回却比较反常。

“沈海,你怎么看?”齐思贤也正纳闷儿。

“什么怎么看?梅花?还是杀人案?”我故意装傻,说,“我现在一脑子的浆糊,什么也理不出来!”

“那我们再到三楼看看路遥的房间吧!”这次他倒是一直看着我,等我的回答。

“好吧!上去看看也好!”我点了点头。

当齐思贤走到三楼的时候并没有急着进到路遥的房间里,他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然后静静地站在原地,我一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也没做出任何响动。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样子,齐思贤才打开路遥房间的房门,走了进去。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担心房里有人么?”我好气地问他。

“只是一个方面,其实我是想听听整个三楼有没有动静,你也知道,现在池淼也不知道躲到什么角落里了,万一她就是凶手的话,那么她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不得不提防一下!”齐思贤的心眼儿倒是不少。

路遥的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按照齐思贤刚才的思维,不知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庆幸。

房间里的摆设和我们上次进来的时候一样,家具和物品好像没有移动过的迹象。

我在房间里四处走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很令人失望,我们一无所获。

“你说于文鹏是中毒而死的,除了这个死因你就没有其他的可说的了么?”我们两个人下楼梯的时候,我问了一句走在我前面的齐思贤。

“有,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我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扶了扶眼镜说。

“本来在于文鹏的房间找到的那件带血的衬衣和这栋别墅的钥匙,已经可以说是铁证,可以认定于文鹏就是整个连续杀人案件的凶手了……”,说着,他又转身下楼。

他的这个疑问也是我的疑问,为什么凶手还突然死掉了?而且那个神秘的梅花也没有再次出现。难道是于文鹏自己预先下的毒,自己给忘了,结果把自己毒死了?那他是怎么下的毒?

转眼间我又打消了这种假设,因为这太滑稽了,而且还是那种无厘头式的滑稽。

到了一楼,我和齐思贤两个人直奔健身房,不再去理会于文鹏的尸体。

健身房的房门敞开着,地板上残留着齐思贤刚才撞门的时候从门上掉落的碎屑和木块儿

路遥的尸体是俯卧在台球桌上,小腿以下的部位搭在桌子外侧,双脚悬空,在差不多垂直于路遥的双脚的地板上散落着一双红色的拖鞋,这双鞋拖鞋应该是路遥自己穿来的,因为路遥的双脚赤裸。

路遥身上的衣服好像是我们从学校坐车来时的那套装扮,我的意思是,她的这身着装不像是一个女孩子独自呆在房间里,或者会见闺友时的装束。

路遥后脑的部位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凹陷,好像是被坚硬的物体用力击打造成的,很明显看得出头皮连带着头发向下凹陷。再看看头上流出的血迹,早已没有了那种粘稠的感觉,现在只不过是凝固在台球桌上的一片发黑的固体血块而已。

齐思贤先是用手指在桌面上的血迹上轻轻地蹭了一下,之后又用手在路遥的耳根和脖颈处试试了路遥的体温,接着他闭上了双眼,紧皱的眉宇好像是在思考,片刻之后就再次睁开眼镜。

“根据路遥血迹的粘稠程度和体温大致可以推断她是在于文鹏之前被害的。”他转过脸对我说,神情悲伤而又愧疚。

齐思贤的手是温度计吗?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学到的这些知识,不过我也觉得路遥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遇害了。

“有没有可能也是在昨天晚上遇害的?”我问齐思贤。

“有可能,毕竟从今天早上开始,路遥就一直没能露面,她也不会无缘无故地躲起来吓唬我们,而昨天晚上也是凶手杀人的最好的机会。”我同意他的这种说法。

“你还发现其他什么线索了?”我问。

“还没有,你看看地板上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齐思贤的口气虽然不是命令我,但我还是有点痛快。

我勉强蹲下身子察看地板上的蛛丝马迹。

在察看前几起案件的时候,齐思贤可都是亲力亲为,这次的行为有点怪异。

我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稍稍侧了一下脸,用余光瞄了一眼齐思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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