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意识到了不妥,马上转身跑向门口,嘭!就在这时,木门竟然自动关了起来。
我使劲拉着门栓,可是根本没有,门锁仿佛被卡死了,完全动不了。
“开门!”我已经彻底慌了,只能用力地拍打着门柄,希望外头有人听见。
“终于找到了。”身后传来阴恻侧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回了个头。
是老四!他竟然站起来了,动作僵硬而机械,他拿着蜡烛,一步步地向着我挪过来、这时,我终于发现了,他怀里的生命之烛是熄灭的。
也就是说,眼前的老四已经不是活人!
我感到无可名状的恐惧,加大了拍门幅度,但根本没用,这里就像一处封闭的地下室,将所有希望都掐断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摇曳不定的烛光下,老四的脸庞在变化,我认出来了,那正是同学!他露出了凶狠的表情,脑袋是空的,上面竟然沾着脑浆和鲜血。
他举起了手,他向着我走过来了。他的指甲已经伸到了我的眼前,是的,肯定是他,他又上了别人的身,他要找我报仇了吗!?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现在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只听咔地一声,木门竟然打开了。我不管三七二十一,玩命地逃了出去。
幽暗的走廊里,回响着急促的脚步声。我不敢有丝毫逗留,径直向着房间跑去,老大还在那里睡觉,既然老四已经死掉的话,那他也有危险。我不能这样抛下他!几十秒后,我踢开了房门,老大果然还在睡觉,口水都流了一地。
“快起来!”我用力地拍打着他,不多时,老大睁开了眼睛睡眼惺忪地问道。
“怎……怎么了?”
“有鬼!鬼又来了,这次是老四!”
“什么!”老大一下子醒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
“他死了,刚才我看见他的生命之烛熄灭了,而且,他想……”我言简意赅地解释道,但说到蜡烛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眼老大的旁边。
顿时,极大的恐惧感袭上心头。因为,在老大的旁边,那根蜡烛同样是熄灭的;也就是说,他也是……
我哇地叫了出来,一把推开了老大。同一时刻,他的脸庞也变了,扭曲出难看的形状。我认出来了,那正是同学死前的时候,向我们苦苦求饶的样子!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已经受不了了,返身想要逃跑。但门口处却冲进了一个人,是老四,原来他们早已算到了这点。
在两只鬼的围攻下,我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空间:“别…..别过来…….”周围仿佛在天旋地转,我只能象征性地舞动着双手,反正都要死了,那还不如跟它拼了!
我的脑海中遽然冒出这想法:没错,跟他拼了!
到了生死时刻,我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对着它们拳打脚踢,我听见它们痛苦地嚎叫声,打死它们!慢慢地,我的脑袋已经麻木了,只剩下这个疯狂地念头。
“老二,老二,你醒醒!”
“喂,清醒点!”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人在耳边大声喊着。我猛然醒了过来,只见老大和老四躺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你们……”我还想挣扎,但没想到双手却被绑住了,完全无法动弹,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记得刚才是在反抗,为什么手会被绑住了?
“你看,老二好像恢复过来了。”这时,老四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像是。”老大点了点头,向着我走过来,谨慎地问道,“你还记得我们吗?”
“你们?”我皱了眉头,视线落在两人身前,蜡烛!他们生命之烛根本没有熄灭,我跟到无比疑惑,难道刚才只是梦境吗?可为什么会那么真实,为什么我会被绑住了?
“等一下,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摇了摇头,询问道。
“先别说这个,告诉我们,代号是什么?”老大严厉地看着我。
“大浪淘沙。”这是我们四人先说好的代号,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好了,老二终于醒过来了。”老大和老四长出一口气。
“刚才到底发生什么了?”
“你真的不记得了?”老四疑惑地看着我。
我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刚才你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想要杀死我们!”老四心有余悸地说道。
“怎…..怎么可能!?”我惊讶得抬起头,“明明是你们想要杀我啊。”
“不,我们俩都看见了,你的样子变得很奇怪,就像……就像是同学……”老大也附和道,“我们怀疑你被上身了,所以才绑住了你。”
原来是这样!我猛然打了个寒颤,那么说的话,刚才看见的肯定是幻象,没错,原来我也被上身了,他一定想利用我杀掉老大他们,所以才制造了幻象,想起同学的样子,我再次感到极度恐惧。
虽然手里的蜡烛还亮着,但我们还是无法阻止同学的出现,他的确已经渗入了我们的生活里,虽然今晚躲过了,但我们真的还能熬到七七四十九天吗?没有人知道答案;经过晚上的事情,我们之后都不敢待在一起过夜了。
既然鬼可以上身,那我们待在一起反而更危险。于是大家都分开了,甚至有好一段时间没联系。
幸好那还是暑假,我们还可以待在家里,但这样就可以避过同学吗?我们不敢苟同。
因为就在刚才,我竟然听见了一个坏消息。老大死了。
没错,就连他也死在了家里!我已经彻底失望了,不管怎么躲,用什么办法也没有用了,同学还是找上了门。那么,下一个是谁呢?老四,还是我?我已经不知道了,反正到了现在,我感觉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可疑。谁知道同学又会上了谁的身,以什么方式出现呢?
铛!铛!又是晚上十二点,钟声回想起来,我早已经习惯了晚睡,或者说,根本就睡不着,手里的蜡烛还是燃着微弱的火光,尽管我还活着,但我不知道自己还能生存多久,所以,在这之前,我只能写下这封遗书,将这些天来的一切都记录下来。
夜风又打了起来,蜡烛晃动不安,它好像又要来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表达,那就写到这里吧。
20XX年10月
赵桓枢慢慢关起了信件,目光停留在信封上边儿的寄信人地址上。
【番外】西瓜
六月的天是十分燥热的,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此时,在公寓的篮球场上,几个男孩正打着篮球。
“好了,今天就到这吧,夏连成,宿舍冰箱里的冷饮已经没了,天这么热,去买点冷饮给大家解解渴吧,今天你一个球都没投进,算是对你的惩罚。”一个年轻小伙抹了抹脸上的汗珠,拍了拍手,笑着对另一个男孩说,其他伙伴听也是一阵哄笑。
叫夏连成的男孩撇了撇嘴,嘟囔着抱怨了几句,但还是屁颠屁颠的去了。
说起来买东西是个挺容易的事,但在这却是个苦差事,因为几个男孩们住的地方有点偏僻,平日想要出去买点东西,还真不愿意出门,所以平日大家都会轮流出去,然后统一给大家购置东西,但今天倒霉,居然一个球都投不进,也难怪伙伴们这么惩罚他了。
夏连成也不去抱怨这点小事,不就是去买点冷饮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他边走边哼着小歌,一路上看着四周的风景,心情反倒惬意起来。
但没走一会,他看见路前面有一个小摊,似乎是在卖什么,慢慢的走近,夏连成才发现,居然是一个西瓜摊,小摊上面,正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西瓜。
“买两个西瓜回去也是不错的。”夏连成想着点点头,仔细的挑了两个西瓜,这下,终于是可以回去交差了。
夏连成刚掏出钱来,那人却是摆摆手说:“不用钱,想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说完,那人的嘴角还阴冷的笑了起来。
夏连成觉得很奇怪,但是既然人家不要钱了,自己也没啥好纠结的,一个腋下夹一个西瓜,夏连成满意的走了。
夏连成带着西瓜一进房间,大家都是十分抱怨,抱怨他为什么不买冷饮,但是切开尝试后却又都对夏连成赞不绝口,夸他眼光好,大家都吃的很愉快,夏连成自己也是吃的很开心,毕竟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甜的西瓜了。于是大家决定把另一个西瓜放冰箱存起来,等到明天再吃。
经过一下午的运动,大家也累了,都很早就洗洗上了床,夏连成也是,刚躺下不久,他就进入了梦乡。不过,到了后半夜的时候,他还是醒了,夏连成坐起来,觉得实在有些口渴。
他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朦胧的找到冰箱,但在打开冰箱门的一瞬间,他被吓傻了,在冰箱的冷冻室里,居然有着一颗人头,这是他室友李宏伟的人头,他目光正注视着自己,而且面目十分的扭曲,像是看见了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夏连成吓得叫了一声,他退后几步,战战兢兢的朝着李宏伟的床位看去,发现李宏伟正在床位上睡觉呢,他揉了揉眼睛,再次凑上去,这才舒了一口气,原来只是幻觉,冰箱里面,只是一个西瓜而已。夏连成傻笑了几声,喝了几口水就又去睡了。
第二天,夏连成起的很晚,起床的时候,发现大家都在宿舍里吹着空调打着游戏。这么热的天,大家也都不想出门。
“李宏伟呢?”夏连成四处寻了寻,发现少了李宏伟的人影,于是问。
“不知道,早上五点的时候我起床尿尿就见他床位上没人影,你说这大热天的。”在夏连成对面的王童丹一边打着游戏一边应承着。 ?
夏连成也不再去管,他打开冰箱,又看到了那个西瓜,他吆喝了一声:“喂,谁要吃西瓜?” ?
众人听完立马来了兴趣,纷纷聚上来,毕竟这西瓜,口感还真是不赖。几人如老虎扑食一般很快就把西瓜吃了个差不多,只留下了一小块,那是留给李宏伟的,夏连成把那一块西瓜放在冰箱里存好,也加入了伙伴们的游戏中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夏连成打完一把游戏,伸了个懒腰,一抬头才发现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再看看窗外,太阳也已经是要落山了。
“李宏伟怎么还没回来!”夏连成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有些担心起来。
王童丹见事情也不太对劲,从旁边摸出手机道:“别急,我打个电话给他!”但过了半响,王童丹又把耳边的手机放下道:“打通了没人听!”
“没人听?会不会出事了?要不要打电话报警啊!”夏连成有点着急了,他总隐隐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
王童丹摆摆手道:“还不至于吧,他又不是小孩子,兴许晚上他就回来了呢!”
夏连成也不好在说什么了,也许真是自己想太多了。但是直到很晚,他也没见李宏伟回来,夏连成又试着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没人接听,夏连成决定,如果第二天早上还没见到他人,自己就要报警求助了。
忐忑中,夏连成睡得很不踏实,睡梦中,他似乎听到了嘤嘤泣泣的哭泣声。那声音很小,却又很刺耳,就好像在耳边一样,夏连成本以为是哪位室友还没睡,是电影里的声音,但坐起身来一瞧四周一片漆黑,大家全都睡得好好的,跟死猪一样。
夏连成坐定,重新清了清脑子,仔细一听,依旧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似乎就在这个房间里,夏连成不禁打了个寒颤,他鼓起勇气侧着耳朵,仔细寻找声源,最后,他把目标锁定在了角落的冰箱上。
夏连成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下了床,一步一步的朝那边靠近,但每前进一步,似乎耳边的声音也会更刺耳一分,夏连成深呼吸了几口气,鼓起勇气闭上眼打开了冰箱门,就在他打开的一瞬间,那哭泣声戛然而止了。
等到夏连成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见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他的眼睛开始瞪大,从震惊到恐惧,最终变成了头皮发麻的惊惧!只见在冰箱里,有小半颗人的脑袋,脑袋上的眼睛已经破碎、歪斜着的残破嘴唇,还有从大脑切口处流淌出来的红白色脑浆,整个画面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夏连成吓得直哆嗦,整个人完全懵了,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不由自主的一软噗通跪倒了地上。
更让夏连成崩溃的是,那残破的脑袋见夏连成看着自己,他半张脸上剩下的眼睛,仿佛血窟窿里的破败肉珠似的翻动了一下,紧接着,脑袋用那破碎的嘴唇一字一句的说:“夏连成,你居然吃我的脑袋,你看看现在的我?我还怎么见人?”说罢还哭哭啼啼起来,声音就和刚才夏连成听到的一样。
夏连成吃了一惊,后退几步哆嗦道:“李,李宏伟……”
那人头听完冷笑一声:“哼,怎么样?我的头好吃吗?”
夏连成似乎明白了什么,他感觉自己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弯下腰稀里哗啦的开始吐起来,而他见吐的,居然都是人脑袋上的眼珠、牙齿和耳朵等器官,其他红的白的更是吐了一地,看到地上的东西,夏连成一把瘫坐在地上,有些喘不过气来,嘴里还在不停的干呕,整个肠胃都在痉挛,嘴里和鼻子里感觉到一阵阵浓重的血腥味,甚至还有碎肉沫和碎骨,感觉到这些东西时,夏连成又喷吐出来,直到胃里的东西全被吐光,整个人感觉从里到外翻过来似的,夏连成才瘫软的趴倒在地上。
“哼哼,我的头好吃吗?甜不甜?”冰箱里又传来的阴冷的声音。
夏连成感觉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好不容易爬起来,扶在冰箱前,哭泣着激动的说:“李宏伟,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的头啊!”
残破人头听完似乎更加生气了,语气开始变得愤怒起来:“说什么都晚了,还记得吗?这你可是没付钱的,现在,我就要你拿命来偿还。”话音刚落,那小半人头就飞速着朝夏连成飞了过来。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夏连成蹲到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大叫,=他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冰冷也来越近,眼看就好和自己撞在一起。
“喂,你小子干嘛呢?起来了!”忽然,夏连成感觉有人在拍打自己的脸颊,他睁开眼睛,腾的一下坐起来,看了看四周,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原来,他只是做了个梦。
王童丹一脸疑惑的看着夏连成:“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做噩梦了?”
“哎!不提了。”夏连成叹了口气,忽然又想到什么赶紧问:“李宏伟呢?他回来了没?”
王童丹大笑道:“看把你小子急的,他回来了,而且又带了两个西瓜回来了呢!”
夏连成赶紧跳下床去,果然,李宏伟正在冰箱那边,正拿着一个西瓜正在打开,他看了一眼夏连成,嘴角居然冷笑了一下,然后一刀咔嚓破开了西瓜,鲜红的西瓜汁顺着切口流了出来,顿时,大家又蜂拥而去。
夏连成看着李宏伟的表情有些发怵,也许是那个梦吓到自己了,李宏伟手上的西瓜很大很红,看上去很有食欲,但是夏连成一点胃口都没有,他总觉得那是一个人头,一个被砍成两半的人头。王童丹见夏连成没过来,给他做了做手势,夏连成苦笑着摆了摆手,胃里有感觉到一阵阵的恶心,脸色难看的拒绝了。
夏连成坐在床上,看着几人如狼似虎的吃着,心理感觉十分不安,那个梦太诡异了,现在想起来,还是让人觉得后怕。
“对了,李宏伟昨天去哪了?我得问一下。”夏连成忽然想到,他一回神,才发现人群中已经少了李宏伟的身影,一转头,又正好发现李宏伟正在对面盯着他,嘴角,还留着一抹十分诡异的阴笑,就好像刚刚见到的那样。
夏连成被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的后倾,他总觉得这个笑似乎在哪里见过。他看着李宏伟十分认真的问:“昨天你去哪了?”
过了半响,李宏伟才慢慢回答“我昨天见一个朋友去了,今天我回来拿点东西,顺便给你们送两个西瓜。”
“拿东西?什么东西?你还要走?”夏连成赶紧追问。
“别急,晚上你就知道了!”李宏伟说完,就躺在床上不再理夏连成,夏连成又呼唤了几句,但见李宏伟丝毫没动静,夏连成也只好作罢。
“晚上?”夏连成喃喃自语,他决定晚上亲自瞧一瞧,这李宏伟,绝对有猫腻。
一整天,夏连成都过得十分煎熬,他一直关注着李宏伟的身影,但他似乎跟死了似得,任凭宿舍多大响动都无动于衷。但越是这样,夏连成就越发觉得奇怪。
天终于是黑了,大家也都陆续上床睡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连成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但李宏伟还是毫无动静。自己强打着精神盯了他一整天,精神也早已经倦了,夏连成打了个哈欠,他实在是撑不下去了,他决定小憩一会。
很快,夏连成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夏连成忽然听到耳边有奇怪的声音,就好像什么东西击打桌子一样。夏连成模糊中感觉那声音越来越清醒,就像在他旁边,他睁开眼,望着白花花的天花板,一刻也不敢动。
“咚……咚……”
夏连成听得真切,这声音,就是在他身边传来的,他慢慢坐起来,放眼望去,只见冰箱那边有一个黑影正不停的挥着手。夏连成有些奇怪,他啪的按开了宿舍的灯。
整个宿舍刹那间变成白昼,夏连成被突然的亮光刺的有些睁不开眼,他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顿时整个人都傻眼了。
映入夏连成眼前的,是能让他一辈子铭记的画面。只见在冰箱旁边的,正是李宏伟,他正在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在他的身上,则到处都血迹,准确来说,他已经就是个血人了。他的右手正高高举着,手中拿着一把血淋淋的刀子,左手则按在桌子上,在他的左手下,赫然是一颗人头。此时这颗人头早已面目全非,而在桌子上,到处都是红的白的,就跟自己梦里看到的一样。夏连成看着那颗残破的人头,只能从依稀的特征中觉得那是他的室友王童丹。而在桌子下,还有几具无头的尸体正无力的躺在那,脖颈的切口上大量浓稠的黑红色血液从里边儿流淌出来,大片地面全是血液,浓重的血腥味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整个场面显得震撼而残忍。
李宏伟淡淡的笑着看着夏连成,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才开口:“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我还说待会叫你呢!不过没关系,既然你醒了就等一会吧,马上就轮到你了!”说完李宏伟不再看夏连成,手中的利刃又开始了一上一下的挥舞。
“咚……咚……”每一下,都能从桌子上溅起一片血水。
又传来睡梦中夏连成听到的声音,他如梦初醒,这李宏伟,是要杀掉自己,夏连成背后冒出一股寒意,他要跑,他要在李宏伟砍完那颗人头之前跑掉。
夏连成不再犹豫,他一把从床上跳下,也不去管自己是不是光脚,他只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这间宿舍。
就在夏连成感觉自己手要摸到门的一瞬间,那门却是“腾”的一声被打开了。
夏连成吓得后退了几步,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全身披着漆黑的斗篷,就像是电影中的黑暗巫师一样,唯一能看见的,就只有帽子下的一张嘴了。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害我!”夏连成哆嗦着身体,但还是鼓起勇气问了一句。
黑袍人听完嘴角开始上扬,露出十分阴冷的笑容:“我说过,西瓜的钱我会找你讨要的!”
“是你,你是卖西瓜的小贩!”其实,就在那人笑容露出的一瞬间,夏连成就已经猜到了,他情绪激动的几乎大喊到失声。
黑袍人没在说话,只是静静的站在那,夏连成被夹在中间,也不敢乱动。只听见身后依旧传来不间断的“咚咚”声。每一下,夏连成似乎都觉得自己离死神更进一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连成感到身后终于是安静了。他回头一看,正好看到李宏伟正拿着那把血淋淋的刀一步一步朝他走来,而那把刀的刀锋上,还滴答滴答的滴落着血迹。
“李宏伟,是我啊!我是夏连成啊,我求求你,别杀我,我求你了!”夏连成哭着恳求,整个人跪在地上不停的哆嗦,就好像一支待宰的羔羊在被宰前做最后的挣扎一样。
李宏伟依旧一步一步走来,像一个没听觉的机器人一样,他面无表情,来到夏连成面前对着夏连成就是一刀。夏连成只觉得头顶寒光一闪,他下意识的用手一挡,只觉得顿时手臂上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然后就看到眼前滚落下一截手臂。
夏连成感觉到钻心的疼,这种剧痛让他浑身上下不停的冒出冷汗,大脑也是一阵阵的眩晕,胆识现在的情况激起夏连成逃生的欲望,远远超出了他的能承受痛苦的最大极限,于是夏连成咬着牙退后了几步,也不去顾自己的伤势,他只想着如何和李宏伟保持距离。但随着李宏伟步步逼近,夏连成也不断后退,一个不小心,他突然碰到了后面身后的黑袍人,夏连成吓了一跳,本能反应的一个转身,一只手却正好打到了黑袍人的帽子,这帽子被无意掀开了。
夏连成看着黑袍人的头,神情再次变得恐惧起来,因为他看到黑袍人的脖子上,根本就不是一个头,而是一个留着鲜血的西瓜,只见那西瓜上,五官俱在,只是顶部被开了一个口,里面正不断地流出鲜红的液体,夏连成知道,那不是西瓜汁,是鲜血。
就在夏连成无比震惊的时候,他听到身后动静又大了起来,一转头,骇然发现自己身后已经不是李宏伟一个人了,准确来说,在他的身后,是几具同样顶着西瓜头的尸体,他们头顶皆都流着鲜血,夏连成从依稀的五官中辨认出那几个就是刚刚被李宏伟杀掉的其他室友。
夏连成彻底绝望了,他留下一行悔恨的泪水,他恨自己去买了那两个西瓜,他恨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也许是他造成的。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不再害怕。
夏连成抹了一把眼泪,他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忽然,他像利箭一般的朝着墙壁冲了过去,只听见“咚”的一声,墙壁上一个像西瓜一样的人头爆开了,鲜血染红了整片墙,绽开得就像一朵花一样。
那黑袍人慢慢的走过来,看着夏连成的尸体无力的倒在血泊里,喃喃地说:“可惜了,多么好的一颗人头西瓜!”
一个月后,警方收到了一个女人的报案,当警方来到现场后,在这间宿舍里发现了大量残破的尸体,让人费解的是他们的头全都没了,整个现场的残忍程度简直令人咋舌。具报案的女人说,这个宿舍是她租给一群孩子的,本来她是来收租的,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警车上,两个年轻警察正在交流。
“你说会是谁这么残忍?居然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来?”
“不清楚,不过我觉得这事挺蹊跷的。”
“哎,别说了,这大热天的,遇到这种案子,也是倒霉,等等,看,那有卖西瓜的,买两个西瓜解解渴吧!”
“师傅,这西瓜怎么卖?”其中一警察边看边问。
“不用钱,想要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西瓜小贩摆摆手道。
“哎哟,那谢谢你了师傅。”二人十分高兴,觉得自己今天捡到便宜了。
俩人一人挑了一个西瓜,确认不要钱后转身走了,西瓜小贩看着两人高兴离去的背影,嘴角,再次露出了那一抹阴笑。
【番外,404宿舍】(一)
(引子)
古邺县土治镇是河南省北部山区的一个小镇,小镇上工业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发达的,当地造水泥炼钢的厂家很多,给为数不多的居民带来了相对富裕的生活。但也有副作用,就是大量的空气污染,尘土丝丝渗透在空气中漂浮,小镇的天空整天都是灰蒙蒙的,几乎看不到一丝阳光。当地民风彪悍,治安相当差,白天各家各户都是大门紧闭,街道上静悄悄的,偶尔有一两声狗吠和一两群打架斗殴的人呼啸而过,才让人意识到小镇上生命的存在。古邺县第四职业高中就位于这个镇上,以低劣的教学质量和录取差生而闻名古邺县,被该县的学生戏称为“差生乐园”。
很不幸,我被古邺县第四职业高中美术班录取。
学校为丁字形布局,进大门是一个长长的柏油路,直通教学主楼,两边是一排排破旧的平房,是教师的家属宿舍和两个小卖部。时常会有几缕呛人炊烟从空气中弥漫开来,伴着几声老人咳嗽声和小孩子的啼哭声,让人恍然若隔世,仿佛到了70年代的乡下。只有走到柏油路的尽头,挺拔的教学楼才把人拉回到现实中。
我们的宿舍在最后一组的平房院内。院内为两排对门的平房组成,每个平房都很大,容下八九张双人床没有问题。院中最里面是一个小房间,只能容下两张双人床,也就是说只能住下四个人。条件很差,窗户很旧,玻璃也被毕业学生离校时砸破了好几块,一刮风哐当哐当响。我们班上男生多,分到两个宿舍,其他的男生住到了隔壁的大房间里,我和班上另外三个同学就住到了这个小间里。
这个小房间的编号为403宿舍,对面上锁的小房间编号是404宿舍。
(正文)
年少气盛,加上都是一些男生,而且基本上都是一些各地中学的捣蛋鬼,我们四个人不到半天就相互熟悉了,我下铺的大个子叫倪朝鸿,一米八零的个子,黑脸膛,看上去很是威猛。他是个留级生,听说上高二时大病了一场,回家休学一年,今年回来干脆从高一开始重新上起。他画素描很不错,又大我们两岁,被我们称为“老大”。
对面上下铺的分别叫孟云志和上官甲子。
孟云志面色白净,说话声音细声细气,标准的文文弱弱的一个书生,我们总说他可以去客串京剧花旦;上官甲子和我是同乡,小鼻子小眼睛,反映灵敏,总是有很多怪想法,十足的一个古灵精怪。
新学期开始了,一切都很平常,早操,上课,下课,吃饭,画素描,画水粉,谈论女生,睡觉。半年很快就过去,马上到年末。
学校放寒假了,其他同学基本上都回去了,喧闹的校园一下寂静下来。
我们四个人中只有”老大”倪朝鸿回家过年了,我,孟云志,上官甲子都约定不回老家了,平常没有时间玩,寒假准备去附近的山上看看。来到一个新地方求学,大家都是兴奋的。
第一天我们选择的是附近的十龙山,天虽然比较冷,但挡不住我们的游兴,我们站在山顶嶙峋的怪石上大呼小叫,足足玩了一整天,一直到天黑才回到学校。
冬日深夜,寒气逼人,校园象死一般的沉寂,放眼望去,路边的熟悉梧桐树以千奇百怪的姿势静静的伸展着,仿佛在黑暗中狞笑。只有凄厉的寒风掠过树梢,发出肆虐的尖叫。我们已经在宿舍里钻进被窝里了,我和孟云志在烛光下兴奋的谈论今天的上山的趣事(注:在假期学校宿舍是不送电的)。烛光把我们影子投到墙上,忽大忽小的闪动,象一个精灵在诡异的跳动着。
我一转眼,看到上官甲子正在被窝里呆呆的望着屋顶。我打趣道:“干吗呢?想哪个女孩,开学哥们给你介绍一下。”上官甲子慢慢的把目光从屋顶移开,直直的看了我半天,突然说:“你们注意过对面的404吗?”“当然注意了,怎么了?里面不就是一些破床吗,入学那天我就从窗户往里面偷看过。”我不经意的说。
上官甲子面色惨白,眼里闪过一丝惊惧,“今天晚上我,我从门口过的时候,好像门开了一些,感觉里面有人在看…看着我”,我哈哈大笑:“我看你是恐怖片看多了吧,自己吓唬自己,我想里面有个……女鬼!!”
我忽地加大声音,把脸伸到上官甲子面前。孟云志也忍不住笑了:“噢,亲爱的女鬼,漂亮的女鬼,来吧,找我吧,我愿以身相许,慰藉你那孤寂的心灵!哈哈”。上官甲子却没有反应,还是面色惨白,呆呆的看着我。见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的心里也开始毛了,连忙说;“别想了,赶紧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去附近的水库溜冰去。”
睡到半夜,我被一泡尿憋醒了,但厕所还在院子的最外面,懒得去。本想撑到天明,后来实在忍不住了,穿上秋裤冻得哆哆嗦嗦的跑到门外空地上解决。闭着眼,撒完了,一阵寒风吹来,冻得我打了一个寒战,我把眼睛勉强睁开一个小缝,准备马上回宿舍。就在无意中目光从对面404扫过时,突然发现404的锁不见了,门是虚掩的,开了个缝!我一下清醒了,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惧从脊椎骨向上蔓延开来,直冲我的头顶,渗透到全身的每个毛细血管,而且,我感觉门缝里还有一双眼睛在冷冷的、恶狠狠的注视着我一个哆哆嗦嗦撒尿的家伙。第六感真实的告诉我,这不是错觉。一种更加寒冷的感觉笼罩了我的全身,浑身象置于冰窖中,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甚至空气中还弥漫一种腐烂的味道。我头皮一阵发麻,下巴也僵在那里,喊不出声也移不动步。这是梦吗?我希望是。但是这种感觉如此的清醒,让我挥之不去。
好半天,我才逃也似的回宿舍里。把头钻进被窝里瑟瑟发抖,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个漆黑的门缝和门后那双冷冷的眼睛。我怎么了?我告诫自己:肯定是假的,这是一种心理暗示,因为上官甲子的话在前,我才会有这种错觉,赶紧睡吧,睡吧。
夜里我做了个梦,梦见在灰蒙蒙的世界,分不清什么是天什么是地,几个披头散发的人背对着我,一语不发。我想让他们转过来,却又不敢,害怕他们转过来是一张狰狞的脸,或者还是头发。我想拼命的跑,却始终好像在原地。
早晨醒来时我大汗淋漓,冬日的暖阳已经柔柔的从窗户照进来,顺着我被子爬到我的身上,软软的温暖笼罩着我,我坐起来,点燃一根烟,袅袅的烟在温暖阳光中裹着灰尘旋转着快乐的上升,孟云志在戴着耳机听歌,头随着节奏拼命的晃动,嘴里还乌拉乌拉的唱着、陶醉着。看着眼前的和谐一切,我哑然失笑,昨晚太胆小了,也许是眼花了吧,呵呵。
早上出去吃饭锁门时,我特意看了一眼对面的404,门是锁着的,一把锈迹斑斑锁挂在上面。我释然。但当我转身向外走时,似乎又听见了“吱呀”声,似乎有一扇门慢慢被推开了。一种冰冷的感觉又笼罩了我的全身。我浑身发软,没有向后望一眼的勇气,慌忙的跑了出去。一天的游玩总是欢乐的,压抑被冲淡了很多,但当我们游玩回来时经过404时,一缕恐惧立刻又如细线一样,密密麻麻的,毫无头绪,把我缠的严严实实,透不过气来。
男生聊天,从女生开始,到女生结束。这次也不例外,我们一直聊到深夜。孟云志开始抱怨了:“下午只顾玩了,晚饭没有吃饱,我要去买康师傅了,你们谁要?我负责给你们捎来,不过每人加一元钱的辛苦费,嘻嘻。”我和上官甲子在痛斥他这种卑鄙的、趁火打劫的行为后,无可奈何的把钱给了他。他拿钱就笑嘻嘻的出去。
半晌,上官甲子面目凝重的说:“其实不是我胆小,昨天晚上我真的见404的门……”我猛地打了个寒噤,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往下说了。然后凝视了他半晌,说:“昨晚我也看见404的门开了。”上官甲子一听,面若死灰,跌坐在床上,半天说不出话来。
“难道是谁的恶作剧吧?”上官甲子小心翼翼的说。
“不可能,院里只剩下咱们三个了,院门也锁了,再说大冬天天寒地冻的,谁这么受罪只为做恶作剧呢!莫非真的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戛然而止。
屋里顿时静下来,死寂。那种寒冷压抑的气氛似乎又回来了,包围了我们,压迫的我们喘不过气来。烛光呼呼的往上窜着,时不时啪啪的爆出一点点火花,把挂在梁上的衣服在白墙上投下了长长的影子,晃动着,象随时都会扑下来的恶魔。
一缕细细的恐惧缠绕着慢慢爬上了心头,为了避免睡到半夜出去上厕所再碰到那件压抑的事情,我对说上官甲子说:“咱们一块去厕所吧”,上官甲子会心的慌忙点了点头,估计他也正有这个想法。两个大男人要结伴上厕所,这传出去还不让同学笑掉大牙?整个学期估计班级都有话题议论了。但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从厕所回来,我们往宿舍走。快到宿舍时,看见一个黑影提着一些东西在404门口,仿佛正要推门进去。我一惊,止住了脚步,仔细一认,正是孟云志,我大喊:“孟云志!”他似乎浑身一抖,抬头看了看404的门,又转头看了看我们宿舍,犹豫了一下,转身往我们宿舍走去,掏出钥匙开了门,我和上官甲子随后进到宿舍,看他正在床上坐着,一脸的惊疑不定,几盒康师傅散落在桌上。我小心翼翼的问孟云志:“刚才,你,你想去404干什么?”
孟云志喘了一口粗气:“我买方便面回来,就直奔宿舍,我看宿舍开了一个门缝,里面却黑糊糊的,我还想你们真不够意思,不等我回来就睡了。我刚要推门进去,好象有人喊了我一声,我一惊,才发现是在,在404的门前站着。太邪了,住这么长时间还能看错宿舍门。”
我听了后,和上官甲子对望了一眼,浑身冰凉,本来想开个玩笑调和一下气氛,却发现自己嘴唇哆嗦着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404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事情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这一夜,我们都是在沉默失眠中过去的,辗转反侧,只有外面的风偶尔呜呜的吹过,像一个幽怨的女人在向我们哭诉。
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了几天。白天依然出去玩,但明显情绪很低落。而且晚上变成三个大男人结伴上厕所了,经过404时,谁都不敢望上一眼。睡到半夜尿憋醒都是就地找个瓶子解决,哆哆嗦嗦的尿到了瓶子外面。原谅我们吧,高中生,严格意义上说还是个孩子。
就在我们讨论是不是该回家的时候,孟云志脖子一拧,把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扔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几下:“妈的,朗朗乾坤,我还不信邪了!老子就是要死抗到底!”看到平时文绉绉的他激动的样子,我的血仿佛也呼的一声冲上了头顶,勇气仿佛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把目光转向上官甲子,他也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挤挤眼说:“我还是童子身,邪气肯定是侵害不到我的,你们嘛……我就不敢保证了。”孟云志作出一脸痛苦状:“那我肯定性命不保了……哈哈!”我们相视而笑,快乐的气氛又回到了我们中间。?
魔由心生,一点也不错。当你驱除心中恐惧的魔魇,勇敢面对阳光时,你会发现自己真正成熟起来了。
这样过了大约一周,每次经过404门口时,虽然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悸动,但有坚强勇敢的心态来面对,那种悸动也是如微风吹过水面,激起一层小小的涟漪,转瞬即逝。
生活很平静,直到周日那天晚上。
周日那天晚上,孟云志的女朋友徐晓倩来看他了,徐晓倩身材娇小,弯眉毛,眼睛不大却很清澈,几个小雀斑点缀在面颊上显得很调皮,颇有些南方女孩的灵气,性格大方,豪放热情,不拘小节,甚至还能喝上几口白酒。她在古邺县师范中专上学,寒假了,她趁机会在学校幼师班实习。师范学校管理严格,平时学校封闭式管理,只有周六日才有机会和孟云志牛郎织女般相会一番。
徐晓倩来了我们都很高兴,孟云志尤甚,高兴的嘴差点咧到后脑勺上。
为了表示欢迎,我们在外面买了点炒菜,从小卖部提了瓶二锅头,聚到一块边神侃边喝酒,从下午一直喝到夕阳西下,喝得个个面红耳赤,舌头都直了。我和上官甲子称呼徐晓倩也由“徐晓倩同学”变成了“大嫂”“孟云志掌柜的”,徐晓倩也不拘束也不恼怒,只是看着我们嘻嘻的笑。酒兴正酣间,我无意间看了一下窗户外,夜幕降临,已是华灯初上了。天已经很晚了,我抬头看了看孟云志和徐晓倩,他们正含情脉脉的对视,眼中的电波杀伤着对方,做干柴烈火状。仿佛我们两人早已不存在于这个房间。
天这么晚了,肯定没有公交车了,今天徐晓倩看来晚上回不去了——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打算回去。
我暗笑一下,和上官甲子使了个眼色,一块出了宿舍。
上官甲子问:“去哪里?”我挤了挤眼:“老规矩,去镇上网吧通宵”。
“那个网吧的机子太破了,上次我换了三台都打不开机!”孟云志抱怨道“今天又得窝在网吧睡觉了,不过,嘿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
“什么救人一命?”我疑惑的说。上官甲子一脸坏笑,:“小侄子的命啊,说不定明年就有人叫咱们叔叔了,嘿嘿。。”我听了差点晕倒,一拳打过去:“你小子学习成绩不怎么样,这方面倒挺早熟的啊!”他笑得嘎嘎的跑开了。
我们嘻闹着去镇上网吧度过了一个乏味的夜晚,孟云志和徐晓倩却在宿舍度过了一个惊心动魄的晚上……
我们出去后很久,徐晓倩才发现宿舍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她转头问孟云志:“他们两个呢?”“他们呐,不知道,估计有急事出去了吧,晚上不会回来了。”徐晓倩说:“你把人家支出去吧?”孟云志惊呼:“天地良心,我可不干这种事,再说,我能支走这两个小子吗?不骗你,不然你摸摸我的心跳是否加快?”
徐晓倩站起来笑着来摸孟云志的心跳,孟云志拉过女友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胸脯上,一脸坏笑:“怎么样?听见我对你的深情的呼唤了吧?”
徐晓倩脸一红,甩开孟云志的手,转过头羞红了脸,半天才说:“谁希罕你的深情……”声音到最后已若蚊鸣,几不可闻。
孟云志哈哈大笑:“我一向大方的姑娘也会有羞涩的时候,想不到啊,想不到!”徐晓倩转过头来辩解:“什么嘛,我……”话没说完,孟云志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滚烫的嘴唇已经交织在一起,如一朵绽放争艳的红玫瑰。徐晓倩心头一热,不由的开始热烈回应,身子也软绵绵的贴了上去,孟云志紧紧的揽住了女友的纤细的腰肢,在她微微的娇喘中给予她最热烈爱意的表达。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一切声音都静止了,天地万物也不复存在了,天高云淡,月朗星疏。有的只是意乱情迷的喘息声在相互交汇,两颗滚烫的心在自由的翱翔。窗外的星星也不再眨眼睛,羞涩的躲到了云层的纱曼后面偷偷的看着。
激情的热吻中,徐晓倩忽然惊醒,整理了一下衣衫说:“天很晚了,我得回去了”。孟云志抓过来手机一看时间说:“现在都九点半了,早没有公交车了。你愿意走就走吧,路上如果遇上了流氓、恶魔、白衣服白眼球、红舌头半尺长的长发女人什么的,本公子可概不负责”。徐晓倩惊叫一声,涨红了脸,闭着眼睛攥紧粉拳对着孟云志又捶又打,孟云志一边喊痛躲避着,一边暗笑。
打累了,徐晓倩坐在床上喘着粗气,回去是没有希望了,即使能回去,男友那几句话也吓得不敢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