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6-22 18:12:27 字数:3308
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天快暗下来了。
小蕊这一路走,一路抱怨,一路责怪派胡说八道。
派只是默默的凭自己的感觉一直前行,没有多说一句话。琴也一直默默跟在后面。
这种缄默的感觉真的很难受,特别是在最熟悉的人面前,要么心死,要么情断。
可是,他们之间的缄默甚至连着两者都不是。
沉默终究会成为感情纠结的导火索。
“派,你看那是什么?”循着琴手指的方向派看到了一丝淡淡的轻烟,内心一阵激动。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派松了一口气说道:
“琴,小蕊,我们找到了——护池家族。他们的房屋很隐蔽,与白皑皑的大雪山融为一体,要不是那炊烟,我们可能还要费更多的时间哦!”
“太好了,琴。我们快走,我快冻死了。”小蕊又是一阵狂喜,牵着琴的手迈着笨重的大熊步向炊烟方向奔去。
门闭得很紧,门面上还贴着一层厚厚的雪,硬的像冷铁一般。墙壁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厚实,屋内有‘噼里巴拉’烧柴火的声音,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
屋子不大,被这大雪山一存托倒是显得很别致。
小蕊正想伸手去推门,却被派轻轻的拉了回来,并做了个“嘘”的动作,看看派一副严肃的表情,小蕊倒是变乖了,狠狠瞪了派两眼,退到琴旁边。
女人有这般聪明,还是挺可爱的,派很喜欢她这一点。
派整了整衣服,走上前轻轻敲了三下门,说了一句琴和小蕊都犯迷糊的话。
约莫有十几秒,门开了。
小蕊这回心中倒是有点佩服起派来了,忍不住悄悄朝他翘了翘调皮的嘴角儿。
可惜,派还真没看到。
开门的是个中年汉子,一身熊皮大袄,抱得很结实,却也显得很精干,是猎人的打扮。约三十七八岁,没一般东北汉子的个大,却是一脸的憨厚。
“呵呵!又来三个,快进来,屋外冷得很。”中年汉子打量了三个人几眼,一脸憨笑,忙请他们进屋。
“大哥,你刚说什么,又来三个?”派质疑道。
“哦,原来你们不是一起的啊!屋里刚进来一个姑娘,我还以为是......呵呵,不说了,都是客人嘛,越多越好,快进屋,别冻着了。”
见那中年汉子那般热情,琴牵着小蕊的手直径朝屋内走去了。到派身边,小蕊停下脚步,轻声问道:
“你刚刚敲门的时候说什么呢?没听懂,咒语似的。”
“那是与护池家族沟通的暗语,本地人都知道,我是在书上看到的......”派不可一世的小声说道。
“哼!”一听是书上看到的,小蕊头就大了,没好气的轻轻跺了一下脚,随琴进屋去了。
派挑了挑眉毛,也更进去了。
一进屋,一股暖流马上袭遍全城,仿佛蒸桑拿一般,舒服极了,畅快淋漓。
小蕊一进屋,倒是不客气,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随手扯掉厚厚的裘皮手套,扔到墙边的一张木桌上。
屋内空间很大,是依山而建的,前半部分是自己搭建的。后边部分则是凿山而成的,有点像陕北的窑洞。
所以,屋内人多,但并不拥挤。
派仔细打量了一下。
后面的窑洞中有个大大的火炉,火烧得很旺,照亮了整个屋子。
火炉边坐着两个女人。
见有人进来,其中一个穿深色棉袄的中年女人,站起身来,笑脸招呼他们过去坐。
而另外一个女人,确切的说,是个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一身蓝色羽绒服,把自己裹得紧紧的。她还坐在那里没动,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派他们三人,面无表情,似乎有点羞涩。
“快,快过去,热乎热乎身子,呵呵!”中年汉子也在旁边热情的催促着说。
“大哥,这位想必是嫂子了”琴见他还是那般热情,有点不好意思,便捡起一句话说道。
“是,是,我家娘们儿,叫她迪娜吧!我叫谭平。”中年汉子边说便从屋角抱起一抱柴火朝火炉走去。
“哦,是谭大哥和迪娜姐啊,给你们添麻烦了。”琴很客套的说道,又朝女主人迪娜微微点了点。
“哎,不麻烦,不麻烦,都习惯了,嘿嘿......”谭平憨笑接道。
“哦,这里经常有客人吗?”派沿火炉边坐下,随口问道。
“没,没有,只是有些采药的师傅熟了就常来避避寒,吃口热乎饭。”谭平边说边接过迪娜手中的茶水递给派,是一支湛着浅蓝光的透明玻璃杯。
“来,来,有缘千里来相会,大家认识一下吧!我叫小蕊,这个美女叫琴,还有那个书......男的叫派,该你了......”小蕊灌了一大口茶,“噼里啪啦”一通介绍,哪有给琴和派说话的机会,分明是想了解那个一直没动静的女孩。
两人也正有此意,也就没说什么。
没想到,穿蓝色羽绒服的女孩竟然装作没听见一样,低头不语,好像有很多的心事,又像是不想与派他们打交道,故意回避似的。
“你没名没姓啊!”小蕊见这般情形,憋了一肚子的火,挑衅的对她大声道。
女孩还是没反应,也没抬头。
气氛有些尴尬,派和琴只顾喝茶,没做声,女主人迪娜倒是挺和善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道:
“大家能凑到一起也不容易,相互认识一下挺好的呀。你不用这么害羞,呵呵!”
她还是没个反应。
“姑娘,你,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叫熊晓。”女孩根本没理睬迪娜在说什么,低着头看着篝火冷冷的说了四个字,好像那炉中的火比人更值得一看,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很奇怪。
这时,她很小心的从衣袋里掏出了一款手机。是时下很流行的那种异常醒目的银白色直板手机。
手机屏亮了,他坐在对面,派他们几个根本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她的表情一直没变过,冰冷冷的那种。
感觉在看短信之类的内容,却又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一双眼睛时不时打量着这昏暗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太奇怪了!
不知道她想从短信中看到什么,他的短信是什么内容更是难以猜测。
也不知道她想从屋里寻找到什么?又为什么孤身一人来到这里,她肯定不是那种常进山的人。
在这天寒地冻的东北,都是睡炕的。特别是这样的深山老林更保留了那份抹不去的老东北味道。
大火炉在中间的。
两边是都是厚土垒起来的大炕。
男人一边,女人一边。
叫熊晓的女孩谁在最里边的角落。琴睡在他身边,中间是小蕊,而女主人迪娜躺在最外侧。
也许是从小受环境的影响,琴的警觉性很高,特别又是这种很陌生的地方。一点点轻微的动作或声音,都会惊动她的。
也不知道是凌晨几点了,火炉的火早已熄灭,只留下红彤彤的一堆炭火,就像一处即将熄灭的火山口,把黑乎乎的夜煨的热乎乎的,很舒服。
本来是个睡觉的好时段,可是琴却醒来,无意识中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抹蓝汪汪的荧光,在暗红的炭火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就像来自地狱幽灵的眼睛。
是女孩的手机荧光。
琴愣了两秒钟,轻轻侧了一下身,用手点了一下女孩的肩膀,慢慢问道:
“熊晓,你怎么了,睡不着!”
背对着琴的熊晓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没有转过身,而是用最快的速度关了手机,也没有出声,琴的周身又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断断续续从对面的炕上传来几声低沉的鼾声,还提醒着她这里还有生命。
猎户一般是不养鸡的,但一定会养狗的。
睡梦中,几声狗吠。
小蕊睡眼朦胧的一头从炕上坐起来,迷迷糊糊的嘀咕道:
“哎哟!这狗真该打。不光替猫拿耗子,还替鸡打鸣。闲事管的也太多了吧!迟早不把自己给累死才怪。”
边说边用手拨弄自己的一头乱发,再抬头身边一瞅,连个鬼影也没有。只听到屋外一片噪杂,看来其他人都在外面活动筋骨,这事是小蕊最不愿干的。
大冬天的窝在暖被儿多舒服啊!
可今天毕竟在别人家,自然不好意思赖在炕上不起来吧!
小蕊磨蹭了大半天,也才着没睡醒的步子到了屋外。
“兄弟,打太极我听多了,可头一遭见你这样穿着厚厚的大棉衣练太极的。呵呵......”
谭平边喂狗食边扭头看着派那滑稽的动作打趣道。
“谭大哥,我也是第一次这么练习,你别说还挺带劲。现在有点不大习惯,等我揣摩透了。你可得在这大东北帮我宣传宣传。让一帮东北老爷们儿都穿着厚厚的棉袄打太极,还别有一番风趣哦!”
屋外白皑皑的一片,派就和琴一前一后的练着。
“好好,那个自然,只要有机会,推广推广嘛!呵呵......,小妹儿,外面天忒冷了,你也和他们一起练练呗,热乎热乎身子。”
谭平起身看见熊晓独自一人蹲在屋角边的雪地上,一声不响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便笑呵呵的朝她搭讪道。
熊晓瞟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不再有任何反应。
其实,派和琴一边打太极,一边在留心这个奇怪的陌生女孩儿。
特别琴是昨天半夜醒来看到的那一幕,心中的疑云越来越重了。
她为什么半夜看手机,手机里到底有什么?
派他们观察了很久,发现这个叫熊晓的女孩对身边的每一个都没有兴趣,包括这
里的主人。从他眼里只能看到排斥和一丝丝的恐惧。
她关心的似乎只有这房子,感兴趣的恐怕也只有这房子了。
记忆中她时不时打量着这房子的里里外外。
而且,一直是那种很渴求的眼神。
她到底在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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