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见状,那肯放了机会当下扣动扳机,只听得砰的一声,枪膛之中的火药夹杂着铁砂朝水牛疯狂的袭去,只是在下一瞬间,那牛就轰然中弹,四溅的铁砂将水牛的身上打得全是口子,那牛吃痛,“哞”的一声巨吼,朝小少爷狂奔而来!
然而小少爷毕竟是整日打猎摸鱼的主,身手还是很了得的,那牛来得快,他的手更快,当下填了铁砂火药,朝那飞奔而来的水牛又是一铳,砰!铁砂如同天罗地网,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朝水牛面首袭去,那牛见避无可避,不由悲鸣一声,然后应声倒地!
一切尽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小牛倌只听得一声枪响,便咕噜一声爬了起来,朝小少爷这边看去,然而还没看清楚,又是一声枪响,那青牛应声倒地!小牛倌连忙跑上前去,此时小少爷也已来到了牛前。
二人站在牛尸前看了半响,皆是默默不语,看官只道为甚?方才火铳中的铁砂在水牛身上撕出了大大小小上百个口子,然而奇怪的是,伤口中竟一丝血也没有流出,反倒露出里面绿森森的肌肉,看的二人一阵恶心。
“你说,这他妈是什么怪物?”小少爷踢了一脚死牛,朝小牛倌问道。
“不,不知道啊。”小牛倌这没见过这阵势,当下也说不知。
二人看了半天,却又摸不着头绪,只得领了牛群回家。
然而过了几年,吴家家道败落,不复从前富庶,不但家产田产全无,连子嗣也断绝了。
奶奶讲到这里,笑呵呵的跟梁炮说到:“这家人家我小时候还去过,他们家的门前的那棵大柳树据说也因为他们家道中落而枯萎了。”
梁炮听完,也是笑嘻嘻的道:“奶奶,我却知道那吴家家道中落是何原因。”
奶奶奇道:“咦,说来听听?”
梁炮于是将前因后果说与奶奶听。
《玄中记》云,千岁树精为青羊,万岁树精为青牛。当年老子身下坐骑青牛,就乃是万年木精所化。那柳树殆生万年之久,生出精灵,化作青牛之状,不巧正为吴家牛倌所见,又为吴家幼子所杀,这也是初时他们躲在柳树之后却并未见牛之故。只可怜万年修行,尽付流水,精魂已死,大柳自是不得活下去,遂慢慢干枯。然而这大柳与水潭万千年来相与共生,形成得天独厚的风水阵势,大柳一死,风水尽破,那吴家这才家道中落。说到底,吴家的兴起与败落皆由大柳所赐,也皆由自己所赐,怨不得别人。
“原来如此,炮子,你懂得真多,呵呵。”奶奶听罢,先是一阵叹息,又看了看梁炮,慈爱的说道。
梁炮被奶奶一夸,不禁有些脸红,当即挠挠头,羞赧道:“这些都是书上的,我只是读书读得比较多罢了~”
正在这时,爷爷过来朝梁炮道,“炮子,水好了,快去洗澡吧。”梁炮闻听,忙应了一声,去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洗完之后,梁炮见天色已晚,不便打扰老人休息,就匆匆告辞,回家去了。
第二天早上,梁炮早早的等在QQ上,希望三子早日给予自己答复,然而直到日上三竿,梁炮才总算将三子等来。梁炮一见三子上线,忙发了个抖动过去。
“就知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哎哟,昨晚帮你老爹看了看,发现这事有些复杂,于是想再去实地看看,刚才去买了火车票,大概晚上就能到你那了~”三子说道。
“啊?什么?你要过来?”梁炮一惊。
“是啊,有什么问题么?本大仙去除魔卫道,怎么,你不欢迎啊?”三子打趣地问道。
“你来我怎么跟家里说啊?总不能说你来抓鬼吧?”梁炮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啧啧,二师弟,你这太笨了,你不会说我是你同学啊?”
“你才八戒呢,好吧好吧,晚上来了叫我声!”梁炮弱弱地答道。
傍晚时分,三子就已经摸将到梁炮的老家,打了个电话,叫出了梁炮。半个小时之后,三子与梁炮就已坐在小县城里唯一的一家KFC中,梁炮给三子点了个全家桶,这时三子正在冲着一根烤翅使劲呢。
三一一边撕咬着鸡翅,将鸡翅上的肉筋撕扯得老长,一边含混不清的跟梁炮解释道,“据本大仙观察,你门家祖坟葬的有些混乱,不合体制,然而这并不是造成你老爹得病的主要原因。那么客官,你猜原因是什么捏?”
梁炮恨不得敲死他“我草,我哪里知道什么原因?我要是知道就把你这半吊子的大仙叫来了。”
“客官,你这样可就不对了,什么叫半吊子啊?本大仙的神通你还没一一领教自然会这么讲,等到时候你亲眼见到后一定会亲手打我的~”三子还是这么不正经的调笑着。
“我现在就想打你,不用等到以后!快快快,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回事?”梁炮着急地问道。
三子却不着急,只见他故意细嚼慢咽,斯斯文文的花了五分钟吃完剩下的一块鸡翅尖,然后再砸吧了一下手指,接着拿了纸巾,将每个指头缝又仔仔细细的擦了个遍,直到梁炮在旁边等的两眼冒出实质性的绿光之后,才故作矜持的缓缓道:“山人自有分段,预知后事如何,且明日再听~”
“听你个大头鬼啊!你说不说啊,说不说啊??”梁炮声调瞬间高了两个八度,引得KFC中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那什么,服务员,再拿个圣代。”三子叫道。
梁炮彻底无语了,只能说三子这种惫赖人物生平仅见。等三子吃饱喝足,拍拍肚子,满意的打了个饱嗝之后,才一拉凳子,站了起来,食指朝梁炮一勾,来了一声“走~”
“去哪?”
“回家睡觉。”
“咣”梁炮一个踉跄,差点没磕死在桌子上。
三子回头一看,笑道:“哈哈,真是小孩子不经哄。走,去你奶奶家,了解一下情况。”
梁炮揉了揉磕得生疼的腿,,满脸怨恨的看着三子,一蹦一跳的跟他出了KFC。
此时秋风有些微凉,寒风裹挟着道路两旁的法桐落叶吹将开去,其情其景颇有些萧瑟。二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着聊着,三子突然心有所感,一把拽过梁炮,闻了闻:“你最近撞鬼了?”
梁炮心里一惊,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闻闻,满身都是鬼气,还用我怎么知道了么?”三子冷笑道。
“我怎么闻得到嘛!”梁炮一甩脸,说道。
“等着”只见三子将自己手上戴的佛珠摘了下来,放在梁炮的眼前,笑嘻嘻的说道:“来,狗狗乖,闻闻。”
“你才狗呢,你是狗你是狗。”梁炮一边骂,一边还是将鼻子凑到佛珠之前,闻了起来。
梁炮只觉一股淡淡的檀香香味顺着鼻孔慢慢地飘入体内,继而在体内不断扩散,漫及五脏六腑。梁炮登时感觉精神一振,耳清目明,六识都敏锐了不少。
三子看了梁炮变换的神情,将佛珠收回,重新又戴在了腕子上,然后笑吟吟的朝梁炮道:“现在在闻闻你身上。”
梁炮依言行事,将鼻子凑到胳膊上一吸,登时只觉得一股恶臭直冲天灵,那味道比三十年不刷牙的老烟鬼口中的气味还要来的臭的多。梁炮只觉的两眼一阵发黑,差点被熏晕过去,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把抱住路边的大树就吐了起来。
三子得意的朝梁炮笑道:“哈哈哈,悲剧了吧~”边说边用大巴掌使劲的往梁炮背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