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农村起屋迁宅,婚丧嫁娶,都要找个先生算一算,梁炮家自然也不例外。等到新宅盖成,梁家高高兴兴搬进去,却不知只是噩梦的的开始。老宅似是被施了魔法,在随后的几年内,梁炮爷爷的父母,妹妹相继离世,家道也因此而中落。这些年来,梁家历尽诸苦,直到这几年家境稍微好些,翻修老家旧屋时才发现了其中秘密。
那日梁炮的爷爷将风水先生领回家中,想要叫他挑个好日子,好修葺老屋,待到行至门口,那风水先生忽然抬头,惊道:“好大的怨气啊!”梁炮爷爷闻言也是一惊,此屋从居住以来诸事不顺,难道皆有原因?他连忙看向风水先生,想要问个究竟。
谁知风水先生此时却不言语,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老旧的风水罗盘,用右手托着,举到身前,嘴里默念着些咒语,似是在小心翼翼的寻找什么东西!梁炮爷爷见状,话到口边,又生生的咽下去,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生水先生手中的罗盘,神情也煞是紧张。
风水罗盘乃是风水师在看与风水时用于立极与定向的必备工具,能定吉凶,断阴阳,并且年岁越是久远的罗盘就是敏感,对于阴阳宅中风水走向,灵体的判别都有特别的功效。
风水先生手中紧紧握着罗盘,两眼警惕的看着屋子的角落,随着口中咒语的念动,只见老旧的风水罗盘的盘面上竟然闪射出一道道隐隐的亮光,围绕着罗盘的中心形成一个个同心圆,按照玄妙异常的轨迹缓缓游走。
突然,罗盘的指针竟然剧烈的抖动起来,一道红光从罗盘的中心飞射而出,那风水先生见状,连忙朝红光射去的方向望去!那道红光射至半空,突然分化出一张巨大的网,嗖的一声贴到了墙上,似是罩住了什么东西!
那光网甫一接触到墙,就剧烈的抖动了起来,风水先生不敢怠慢,连忙将罗盘举起,狠狠地印在了光网之上!那光网得到助力,竟如同得到了养料一般,呼呼的变大变粗,将方才罩定的东西牢牢困住,严严实实地贴在了墙上。
只闻听网中传来吱吱的的声音,风水先生见过无数这样的情景,当下明白光网之下罩住的乃是灵体,正在想着,另一间房子突然发出剧烈的声响!梁炮的爷爷连忙跑过去,想要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来!”风水先生大喝一声!然而此时梁炮的爷爷已经跑到隔壁的屋里去了。风水先生跺了跺脚,一咬牙也跟了上去。没想到刚跑到门口,就看见梁炮爷爷手里提了一把菜刀堵在了门口,一只眼中闪烁着红光,另一只眼中闪烁着绿光,看上去煞是诡异。
风水先生见状,不由得往后一退,却不料梁炮爷爷上前走了一步。风水先生忙道:“梁,梁先生?”
梁炮爷爷冷笑一声:“哼,梁先生?死老头,少说废话,快把我女儿放了!”说完将手中菜刀一举。
“女儿?”风水先生不解道。
“就是刚才被你用法器封印在墙上的灵体!”梁炮爷爷用到指指墙上红光四射的光网,恶狠狠的说道。
风水先生忙说:“有话好好说,只要您放我跟梁先生离开,我马上就将您女儿从墙上放下来。”
这时,梁炮爷爷闪烁着绿色光芒的眼睛忽然绿光大盛,只闻听他口中像是换了另一个人的腔调,磔磔地笑道:“哈哈,我们的乖儿子我自然会放掉,可是你嘛~嘿嘿,虽然人老了点,总聊胜于无啊!”
“儿子?您是说你们是梁先生的父母?”风水先生震惊道。
“磔磔,你们这些瞧风水的,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是乖乖把命交出来吧,我等好久没有享受血食了!”梁炮爷爷一边摩挲着肚子,舌头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舔着嘴唇。
算命先生心底一阵害怕,他紧紧地捏了捏手中的罗盘,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往后挪了挪脚步,说道:“看来今日小子非死不可了,临死之前,能不能教我死个明白,各位为何非要我们风水先生死呢?”
“哼,你们还不该死么?当年老子花了大价钱请了村上最有名的风水先生,谁料那龟孙子竟是个草包,给我们择定的吉日竟然犯小红砂,三间卧房每间克一人,我与老伴还有女儿尽命丧于此,至今无法脱身投胎,你说我为什么恨风水先生?”
风水先生闻言大惊。当年临出师时师傅告诉他,风水杀人损人灾祸惨烈,败财伤人百日可现,如此看来果然不虚。好在他这些年来兢兢业业,虽然偶有失误,然而皆补救及时,总不致伤人害命。他心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然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是惯看风水,并不精通降妖捉鬼,遂恭敬地说道:“原是如此,后生很明白老人家的心情,然而身死不能复生,何苦多造杀孽徒增业果?”
“业果?我等连投胎转世皆是不能,还怕什么业果?”梁炮爷爷哂笑一声。
“后生却有使您一家三口脱困之法,不知可否换后生一条性命?”风水先生继续恭敬道。
“哼,你当我们傻么,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梁炮爷爷不耐烦道。
风水先生一笑,深深地做了一个揖,恭敬道:“信与不信,当下可知。”
梁炮爷爷想了想,量他也逃不了,何不信他一回,当即说道:“只与你一次机会,却不可欺骗了我们!”
“当然。”风水先生此时除了还封印了二鬼的女儿,却是没有什么把柄能与他们抗衡。然而毒蛇五步之内有解药,他会相风水也自会破解之法,总结起来,不过因势利导四字罢了。
想到这里,风水先生快步出门,去到庭院之中。走过梁炮爷爷身边时,梁炮爷爷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意思在明显不过,敢耍花招,要他小命!
只见风水先生快速的走到三间卧房的门口,分别在每个门口的门框处捏了一把细土,然后回到方才的房间,盘腿坐到地上,将三把土放到身前,然后抬头朝梁炮爷爷说道:“老人家,借刀一用。”
梁炮爷爷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刀递给了风水先生。
只见风水先生接过刀来,在中指上轻轻地划了一刀,鲜血瞬时奔涌出来。风水先生赶紧捏住伤口,控制着血液的流量,分别在三把土上滴了一滴血液。接下来,他用另一只手捏了个剑指,口中默念咒语,在三把土前一阵虚画,念完之后,又将三把土合作一堆,用手搅拌匀了。
这时候,风水先生所在的房间突然微不可查的震颤了一下,房梁上积年的灰尘飘散下来,薄薄的在地上落了一层。风水先生觉察到了移动,手中的动作却并不停止,方才被刀割伤的中指已经停止了流血,他将两手放在胸前,捏了个指印,口中玄咒轻吟,随着咒语越念越快,手中的指印变换速度也越来越快,带起一道道虚影。突然间,一道淡淡的蓝光从虚影之中荡漾起来,渐渐的,蓝光越漾越大,风水先生见时机已到,将手一指已经合成一堆的土,那道蓝光就有如意念般朝那团土飞射而去!
此时那团土也突然间迸发出红色的光芒,蓝光还未到身前,那团散发着红光的土壤竟嗖的一声飞到半空中,飞身与那团蓝光首尾相衔,融合在一起。然而这并未结束,两团散发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在半空中飞快的旋转,如同阴阳鱼般分化二气,又融合在一起。随着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竟隐隐发出风啸之声,仿佛随时就要破空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