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5-319:44:00
粱炮闻言,看了一眼三子,坏笑的说道:“大娘,别怕,咱这车子上可是有抓鬼高手呢。”
坐在前头赶车的三子大姑将头一扭,打量了一眼粱炮,说道:“小伙子,你说你会抓鬼?”
三子将头一扭,不屑的说道:“大姑,你别听他在那里瞎扯,你就看那小身板,怎么看怎么像废物点心,还抓鬼,喂鬼都嫌瘦呢!”
粱炮听了,当即把眼瞪起来:“谁废物点心呢,你还别看不起人,那什么,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三子不再搭理他这一茬,用手拍了拍大姑的肩膀,好奇地问道:“大姑,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鬼呢,你倒是跟我说说,鬼长什么样啊?”
大姑被他一拍,不由得有些发抖,他看了看四下黑乎乎的树丛,有点害怕的说:“俺们村这鬼,可吓人咧,上月前街上的老王头去邻村喝酒,半夜往家走,没想到走到庄前那道岭上,突然看见三五个人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那老王是庄上出了名的大胆,他就伏在旁边的草窠里偷看,看这群人到底想要干什么。那天正好是十五,月亮出奇的圆,那几个人一见月亮出来,刚才一直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老王一看那几个人,脸上那个肉有一块没一块的,还都贴在骨头上,白花花的牙往外呲着,浑身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动作还一顿一顿的。那几个人一见了月亮,都不停的朝月亮磕头哩。老王哪里见过这阵势,当时酒就醒了,看他平时胆子怪大,真碰上了吓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就这么在那岭上呆了一晚上,一直到快天明了那几个人才晃晃悠悠走了。老王回来,就大病了一场。你说吓人不吓人?”大姑说完这些,噤若寒蝉,不由得又朝四周看了几眼。
“大姑,你说的这些是不是僵尸啊?”三子皱了皱眉,问道。
“对对对,村上的刘婆子也是这么说的,她还说那些什么僵尸鬼是快要成精了。成精之后可是会吃人的哩!”大姑有点紧张的说道。
三子听大姑说刘婆子,猜测大概就是村上会请仙的神婆,当即跟大姑说道:“大姑,那刘婆子住得远么?我想过去看看。”
“哎呀,三胖子,这大黑天的,去看什么刘婆子?要看也明天看啊,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跟你爸妈交代?”大姑听到这话,有点不放心的说。
“没事,大姑,我就是听着好奇,想去听听她怎么说,你知道我最喜欢听这种故事了。”三子笑笑,朝大姑道。
“那好吧,刘婆子就在村口,等会我把你放到她家门口,我回家做饭去,你一会听完了就回家吃饭。”大姑想想,说道。
“好嘞,还是大姑疼我。”三子见目的达到,心里偷偷地乐呢。
村头转眼就到,二人下了驴车,与大姑告别后,就来到了一间气派的大门前。
“啧啧,这刘婆子看上去很有钱嘛~”梁炮走上前去,扶着大门仔细研究道。
“那是,这年头会请仙的越来越少了,偏偏那些有钱人都信这个,你说能不有钱么?”三子跟上去就要敲门。
“哦?这么说来你也很有钱喽?”梁炮打趣的说。
“怎么?你要求保养么?”三子一笑,当当当地敲了几下门。
为了不惊了神仙,通常请仙的人家都不养狗的,这刘婆子家也不例外。三子敲了几下门,发现门裂了一道缝,原来是没上锁。农村人来人往,不比城里,所以经常白天是不锁门的,三子见状,推开门与梁炮进了小院,整个院子都是用水泥抹平的,倒是整洁得很。
三子敲了敲堂屋的门,然后带着梁炮进去,看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在忙活着做饭,于是一通自报家门,告诉刘婆子想听听僵尸的事。
“小伙子,你还有件事是骗我的吧?我看你的道行也不低啊?”那老太太笑笑,一边盖上锅盖,一边说道。
“呵呵,大娘,这您都看出来了,我这不是来走姑姑家,听说村上出了这么档子事,想要过来看看么。”三子忙解释道。
“嗯,你这小伙子倒也是好心。”刘婆子看了看三子,说道。“你们快坐下吧,我跟你们说说。”
三子拉了梁炮,坐在床上,听刘婆子讲开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世上有那么一种地方,由于地理原因,或常年不见日晒,或有地脉经由其下,容易吸纳四方阴气,是为养尸地。倘若将尸体埋入其中,尸体不仅不会腐烂,浑身的牙齿,指甲,毛发还会继续生长,年深日久,通过吸收地气修炼而成为僵尸。然而僵尸又分为八个等级,随着修炼的加深,分别会形成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再往上,便会生成旱魃,千百年来,只要旱魃现身,必会赤地千里。
刘婆子告诉众人,她所在的这个庄子,庄外有一道河流经,原本养尸地就极多,再加上这几年人口激增,死人埋下去总有那么几个埋在了养尸地里,这刚埋下去还好,等到过了百八十年,一定会有大患。她小的时候跟师父一起学法的时候,就听师父讲庄外有个僵尸都修到飞僵的境界了,然而这么些年她都没有遇见。
那天老王在岭上看到的那几个面皮发紫的僵尸,连紫尸都算不上,也就是刚能行动而已。况且皮肉有部分都腐烂了,更不可能是什么厉害角色。这几日庄子上的鸡每到晚上就无故的被咬死很多,普通人只当是皮狐子干得,她刘婆子却明白,是僵尸来寻血食干的。平日那些僵尸都或多或少的产生了些灵智,深入简出,却不知为何近来频频出现他们的踪迹。
三子闻言,隐隐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妥,然而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就在这时,那刘婆子上来一把攥住他的手,严肃的说道:“现在那些僵尸暂时还没有袭击人,应该趁早把他们除掉,我老婆子年纪大了,却是没有那等本事。否则等日后他们得了人之精血,却是更难以除去了,这整个庄子怕是都会遭殃哩!”
三子苦笑了笑,这捉僵尸一向都是道家的专长,他一个和尚,又怎么知道捉僵尸的法门啊。但是人命关天,他还是应了下来,他拍拍刘婆子的手道:“大娘,您就放心吧,做为修行之人,我们却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又谈了一会,三子方才与梁炮告辞,来到大姑家中。沂水这边多山,庄子上的房屋大多都是用石块砌成,大姑家正是住在庄西一处庭院宽敞的大院中。一块块山石被削凿的严整划一,严丝合缝地垒成了这处农家院落。
三子方一进门,大姑家就冲出一条一米多长的大黑狗,对着三子咆哮不已,把梁炮吓得连忙躲到了三子身后。这时候,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过来,将狗轰到了一旁。三子见了,有点兴奋有点迟疑的问道:“麦娃?”
那青年抬头一看,也很兴奋,一把抱住三子,高兴地叫:“哥!”直待吃过晚饭,收拾完毕,麦娃将三子与梁炮带到自己的房间去,二人是小时的玩伴,如今多年未见,自是好好亲热一番,又过了一会,二人叙完了旧,三子才话锋一转,对麦娃说道:“麦娃,我听说庄子上这几天很不太平?你给我讲讲吧,我就爱听鬼故事。”
“嗐,谁说不是呢,自打上月前街的老王撞见那一群僵尸鬼,咱这庄子上已经有好几家的鸡遭殃了,全都是被拧断了脖子,然后喝干了血,肉反倒是一点不碰。这几天庄子上人心惶惶,一到半夜都不敢出去呢。”麦娃随意的说道。
“哎,那你们村上这些青年有没有人知道这些僵尸鬼都住在哪啊?”三子故作好奇地问道。
“三哥,你想干嘛?不会是想去捉鬼吧?”麦娃一脸狐疑的看着三子。
“哪能啊?你看我像有那种本事的人么?”三字一笑,说道。
“三哥,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去,其实咱这庄上不止老王头一个人看见那群僵尸鬼了,我也看见过!”麦娃有点惊惶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