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117:10:00
梁炮也突然记起,当时从巨蟒口中吐出的降龙木杖的一头却正是这般玉质制成的龙首,而且身上的花纹也与此有些神似,怪不得方才他循着三子的声音端望的时候,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见三子将别在腰中的降龙木杖抽出,仔细的端详起这两者之间的奥妙,然而一时只见却是毫无头绪。他摩挲着手中的降龙木杖,再看了看那人神阙之上诡异的金身玉首的管子,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飞快地朝那玉台之上瞅了了一眼,只见那在那玉台的的平面之上靠近中央的位置也有一个以纯金打造的孔洞,三子突然想起师父托子乔真人授予自己的书信说到的某些话,一时间不由得心跳加速,身上的热血如海浪奔涌起来。他转身让梁炮躲得远些,然后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降龙木杖,突然提起全身的气力,将木杖狠狠地插入了那人神阙之中!
那具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尸体骤然受了如此大的力量,登时猛地一沉,笔直的下落到玉台之上,正巧插入了那纯金打造的空洞之中。然而不知是年久废弛还是其他原因,那降龙木杖方插到洞口就难以再寸进分毫。三子见状也不多言,再次聚起全身的气力,然后一手持着杖身,将气劲逼至另一只手,以雷霆万钧之势狠命地打向了玉质龙首!
降龙木杖猛地往下一沉,却是再无阻碍,只听得玉台之内“嗒”的一声,轻轻地传来了一个脆生生的声响,似是有什么机括被触动,继而广场猛地抖了抖,方才广场两旁一直不转动的水车竟然发出“咯吱”的声响,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大凡天下之火,皆是惧水,所谓水火不容便是这个道理,方才那金丝楠木制成的水车原本已被火舌包裹烧成了两个巨大的火球,此时水车方一转动,将水渠之中地下暗河的补充来的水源源源不断地提升至半空,再临空浇下,那火势急转之下,纷纷熄灭。一缕缕水流顺着地板上的沟槽迅速的蔓延到了整个广场,一时间广场上方才还肆虐的火势一时间偃旗息鼓,更为神奇的是,那些沟槽仿佛还似有生命般,将一股股水流吸附着运送到墙壁之上,与如同血管之中汩汩流淌的血液,将墙壁上的火焰也纷纷浇灭。
火焰被水浇灭之后,顿时升腾起大量的白色雾气,漂浮在天顶之上,将这处广场装扮得好似天宫之中的琼楼玉宇。三子望了望,口中喃喃地说:“师父算得不错,果然是上火下土的晋卦。”梁炮见他似乎知道些事情,方要上前来问,岂料脚下的地面竟猛烈抖动了起来!
此时两边的水车由于方才受了烧灼,似是转动的十分吃力,爆发出“咯吱咯吱”响声,好像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断裂,也就是这时,那玉台忽然朝前一动,露出了一段幽深漆黑的墓道。
三子眉毛一跳,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发生的种种,顿时一把将方才放在地上的糯米提起来,塞到梁炮手中,自己掏出了定风珠,转身就要到墓道之中看个究竟。
梁炮一看还要下去,登时打起了退堂鼓。今晚上经历的这些,说实在的,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太刺激了”,他可有点怕将小命也刺激地搭进去。然而他心头猛地想起三子那句你愿意修道么,心底顿时就如同通了电一般,一时间斗志昂扬,那感觉就像,敢上九天揽月,敢下五洋捉鳖,只要给他金箍棒,他就敢霸天通个窟窿。
三子自然不知梁炮一念之间竟生出了这许多的想法,他飞快地看了一眼梁炮,朝他使了个眼色,然后躬下身子,朝那墓道之中走去。梁炮跺了跺脚,也毅然的跟了上去。修道这吸引太强烈了,换做是任何一个人,不会不心动。
这段墓道倒是走的十分平静,既无流沙飞矢,也无鬼怪僵尸。二人行了一段,来到一处厅堂之中,堂中正挂一块匾额,上书“聚义厅”三字,端的是龙飞凤舞,中有一股刚猛无匹的气力。那厅堂的正中,坐了一个魁梧的汉子,只不过如今却是皮肉干瘪,皮肤乌青,在面皮之上破了一个大洞。又有一个身形稍小的汉子,被困缚的紧了,跪在堂前,背对二人,看不见面目,在二人周边,又分列了百多个汉子。只不过千年之后,众人皆形容风采不再,只剩干瘪的皮肉蒙覆在骨架之上,乍看上去狰狞的紧。
2011-6-117:11:00
在厅堂的四个角落,又有四盏长明灯,以白纱罩了,正淡淡的散发出柔和的光线。又有几株巨大的珊瑚树,通体火红,摆放在那灯具的一旁。墙壁之上还挂了两副幅以玳瑁作出的峻岭崇山,那股险峻阳刚之气跃然人前,简直逼真到了极致。
梁炮指了指匾额,朝三子笑了笑说道:“这人真有意思,还在这里整出了梁山的那一套,这聚义厅乍一看还弄得有模有样,却是有那么点意思。”话未说完,梁炮突然看见三子脸上已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清泪,顿时把剩下的话又咽了下去。
只见三子此时已经泪流满面,他近乎哽咽的低声说道:“师祖,师父,倘你们在天有灵,也可瞑目了。”梁炮闻言,更是好奇,瞪大了眼睛看着梁炮,显然对于发生的一切都毫不知情,他拍了拍三子的肩膀,然后用手在他肩膀上狠狠地掐吧了几下。三子眼中噙着泪看了看梁炮,过了好一会方才止住了泪。
他用手打扑了一下积满尘土的地面,缓缓地坐了下去,又拉了一把梁炮,叫他也坐下来。梁炮忙放下手中的糯米,也打扑了两下汉白玉制成的地面,坐到了三子的对面。就在此时,三子开口了。
“梁炮,我之前部将师父信中的内容告诉你,是因为我们师门这潭浑水太深,你一个凡夫俗子,却是没有多大能力当得重任。如今你也要修道,我俩生死兄弟,这些话说与你也无妨了。”
梁炮闻言,心中升起些许感动。他用力的点了点头,接着听三子讲。三子定了定心神,讲起了自己师门之中的秘闻。
当年梁山好汉尚未被招安之时,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得知这世上竟有五颗秉承天地气运而生的灵珠,分别对应东方青木之气,西方庚金之气,南方离火之气,北方玄武之气以及中央后土之气。倘若得到这五颗奇珠,则将为气运所钟,夺鬼神之机。然而五行灵珠原本为唐时玄宗集齐,李唐相传为道教祖师李耳的后裔,自然懂得驱使之法,果然几十年内,大唐国运昌隆,更是将长安建成了当时世界上最大的城市。
然而亢龙有悔,盛极则衰,就在大唐风光了几十年后,安史之乱起兴,安禄山闻此秘闻,竟剑挥长安,夺了五行灵珠。然而他命中究竟无人皇之数,得了灵珠只是气运好了些,并不能叫他称皇称帝。后来他兵败之后,五行灵珠便不知所终。后又被十国重闻,十国遍寻天下,终于找到其中四颗,后来赵匡胤一统天下,建了宋朝,那四颗灵珠中落入赵氏之手。
只是五者只余其四,又不知道驱使执法,却是没甚作用。那一百零八好汉,一个个都是能够捅破天的血性汉子。他们偶然得了这秘闻与驱动之法,便只想夺了这五行灵珠,不再在这荒山之中落草为寇,也能立他个万世不易之基业。宋江闻听竟有四颗灵珠落入朝廷之手,便极力主张投靠朝廷,想趁机得手,然而晁盖此时却说,此乃传闻,不足为凭,这很明显是不想让兄弟们白白送死。可宋江却动起了心思,待后来晁盖身死,宋江便迫不及待了带着梁山的一众好汉归顺了朝廷。
他偷偷地教时迁趁早朝之时潜入大内之中,从皇宫库房之内偷了四颗灵珠。众人一边卧身朝堂之上,打听第五颗灵珠的下落,一边东征西讨,借助皇家巨大的权力财力趁机搜寻秘闻。然而此去数年,仍是毫无眉目。随军之中有一羽士,乃为入云龙公孙胜。当初宋江得到四颗灵珠之后,曾将驱使之法交与他,看看四颗灵珠能否也有驱使之法。
这公孙胜见五行灵珠竟有此等妙用,或可叫自己成就地仙之境也说不定,登时起意。后幸被宋江发觉,及时抢下了三颗灵珠,并叫武松以佛门秘术掩去天机,叫公孙胜无法以道家之法探查窥测。公孙胜只得了一颗后土之珠,心中懊恼不已,恨宋江坏了好事。后来习研多年,竟发现梁山一百零八人乃上界星君三十六天罡星七十二地煞星投影应运而生。
他又生了觊觎之意,欲以众人魂魄之力成就自身地仙业果。于是他在后半生的几十年中集齐了一百零六人的肉身,又深入金国境内,将宋徽宗赵佶肉身带回,随便抓了个人烧成灰了事。那金人知其中有异,然而看宋人大张旗鼓的将赵佶骨灰运回厚葬,便懒得点破。公孙胜将赵佶的肉身运回之后,以之真龙之体镇住诸人之气脉不致消散。三子方才见那金面之人,又念叨起降龙木这名字,方才灵机一闪,悟出了其中的曲折。
梁炮听了这一阵,感觉这秘闻完全颠覆了过去十几年的历史观,然而一切又丝丝入扣,叫人难以辩驳,他不禁偏着脑袋问三子:“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