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6-258:33:00
梁炮一听,原来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他笑了笑,然后朝三子说:“南方这么大,你怎么知道要去哪找?”
三子笑了笑,说道:“我问你,为何道一观门前的水幕两个月前小了一半,如今半点全无了呢?为何泰山发生山火,差点烧到山下了呢?为何全国赤地千里,就连五大湖也快干的见底了呢?”
一连三问,将梁炮问得哑口无言,他不禁向三子问道:“是啊,为什么?泰山是东岳大帝的居所,那山火为何径直烧到山脚下?四大湖水网密集,纵横交错,为何就能落到这步田地?
三子神秘地笑了一声,说道:“笨蛋,你听说过旱魃么?”
梁炮连忙说道:“我怎么没听说过旱魃?传说旱魃眼生于顶,乃是僵尸的高级形态,每出必赤地千里。”
三子笑了笑,说道:孺子可教也,不错,我想赤地千里定然与这旱魃有些关系,只是一般的旱魃却是没如此大的本事,能搞得天下大旱,除非。”
梁炮连忙接道:“除非身上有火行灵珠。”
三子笑了笑,说:“不错,确实有这种可能。只是不知道,此妖孽的老巢在哪。”
梁炮眨巴了眨巴眼睛,挠头想了想说道:“你看,我是这么想的,五行灵珠的其中四珠已在山东境内上千年,这火行灵珠倘若有灵,必定也向这靠拢,而不会离得太远。”
三子听了直摇头,他皱了皱眉说道:“可是师父在信中说,那火行灵珠必往南方寻找才有收获。”
梁炮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这不是猜测么。我想假如那火行灵珠真在山东境内,就好解释多了。”梁炮顿了顿,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泰山是什么地方?是阴阳交泰的地方,生发万物,又掌管万物的生死轮回,相传十八层地狱就是在泰山之下。”
三子撇了撇嘴,笑道:“十八层地狱所在颇多,具体在哪,这谁说的清楚,那酆都不也相传为地府入口么?”
梁炮眉毛一皱,说道:“理会精神!既然泰山脚下乃十八层地狱所在之地,出了个把妖孽也属正常,只要小心藏匿,却是不会被东岳之上的神兵神将发现的哩。如此修行千年万载,终于渡了最后那一关劫,晋升为旱魃真身。无奈度劫之时闹出的动静太大,东岳诸神已觉察到妖氛,此僚被逼无奈,才揣着火行灵珠往南逃去,寻求避难之所。”
三子眨巴了眨巴眼睛,问道:“这跟旱魃在哪有什么关系呢?”
梁炮张了张口,斩钉截铁的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对待问题,我们要从根上寻起。”
三子推了他一把,笑道:“算了吧你!还知己知彼,刚才说了一大堆,完全就是废话!”
梁炮把眼一瞪,直起身来,吵嚷道:“那行那行,你倒是说说这旱魃到底在哪?!”
三子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道:“旱魃想要藏身,必定要去淡水丰富的地方,鄱阳湖乃当今全国最大的淡水湖,倘若要藏身,也必定在那里。”
梁炮切了一声,说道:“拜托!那旱魃活了几千年了,可是一直到民国,洞庭湖面积才退居第二位的,叫你挑地方,你会去哪?!”
三子摸了摸头,犹豫道:“难道是洞庭湖?”
梁炮拍了拍手,笑道:“孺子可教也!”
“可是洞庭湖这般大,我们总不能围着湖面找上一圈吧?”
梁炮以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一眼三子,说道:“以前是不可以,可是现在洞庭萎缩成这般小,找起来难道还费力么?”
三子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我去准备准备,咱们现在就去找吧。”
梁炮也点点头,揶揄道:“那么大的洞庭湖都被蒸发没了,咱俩人去不知道给人塞牙缝够不够。”
三子闻言,觉得梁炮说的有道理。可是他实在不愿放弃这丝希望,咬了咬牙,说道:“好吧,我们再等一个月,这一个月中,我们一边关注洞庭动向,一边加快修炼的速度。”三子一口吐出土行灵珠,放到梁炮身前,正色道:“这一个月,我们就靠它了。”
梁炮看到土行灵珠,想起上回惊险的一幕,不由心有余悸,然而为了三子,他咬咬牙,坚定地说一声:“好!”
之后的一个月,二人一直窝在道一观中,由梁炮榨取土行灵珠的后土之力,再源源不断地共享给三子。随着二人体内真元数量的不断增大,真元之间不断地交互相通,他们的真元突然产生了异变,变得比以前更加锐利,快疾,就连颜色也变得更加瑰丽。
直到梁炮丹田之中的金丹膨胀到两个鹅卵的大小,二人方才停止了修炼,此时已到了六月份,天气已日渐炎热,而洞庭湖水面正日渐缩小,差点没干个底朝天。
这日,三子来到道一观的广场之上,背着手,看着洞天之内恒久如一的景色,心中突然有一丝明悟,那是一种玄而又玄的境界,三子此时如同一棵生长了千载万载的巨树,静看着周身生命的轮回,枝头枯了又绿,绿了又枯;忽又如同东海边的一块礁石,看着沧海多次变为了桑田,而自身也从一块巨石变成最渺小的沙砾。
突然,三子的身上迸发出一道金光,那道金光迅速地在三子周身游走,圆转不息。三子突然感觉到浑身就如恢复到母体之中一般,那般暖洋洋的感觉叫他原本严肃的嘴角不禁带上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意。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金光突然一抖,继而如一条长龙般猛地扎入三子的胸膛之中,消失不见。再看现在的三子,一身的肌肉比之前缩水了大约一半,然而这种肌肉看起来更加凝练,更加具有毁灭力与爆发力。正在这时,虞兮从三子的身后走出了,嘴角略带笑意的对三子说:“恭喜三哥哥,能够悟透佛门生死轮回之道。”
三子摇了摇头,说道:“人说面壁十年,一朝顿悟,我方才不过看着这洞天万物的荣枯,再加上思思的事情,稍稍领悟了死之道而已,若说悟透生死,怕是早得紧呢。”
虞兮点点头,说道:“三哥哥如此年纪就可领悟死之道,也算年轻才俊中的翘楚,三哥哥不必自谦。”
三子嘿笑了一声,接着话头一转,说:“明日我打算与梁炮去洞庭一趟,寻找那火行灵珠的下落。“三子早就将五行灵珠之事告诉了虞兮,故而她听到之后,并不十分惊讶。
虞兮点了点头,说道:“道一观如今只剩我一人,却是不便与三哥哥一同前往。如此,还祝三哥哥旗开得胜,早日归来。”
三子笑了笑,不再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洞天之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鱼。
二人第二天走的无波无澜,此时梁炮学会御剑之后,却是能够摆脱慢吞吞的汽车了,只是每当三子念及此处,都会想到尸骨未寒的黄思思。
梁炮驾驭着巨阙之剑,一路上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玩了个不亦乐乎。三子坐在剑身之上,却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过了一个小时,待梁炮实在玩的无聊至极,也一屁股坐了下来,看着身下飞掠而过的景色,无聊的撕扯着裤脚。
待到二人再次踏上坚实的地面,已经是日过晌午。梁炮拿出手机,打开GPS定了下位,确定无疑之后,才有点惊愕的看着眼前的这一片茫茫草海。
三子皱了皱眉,说道:“看来即使不为了火行灵珠,我们也要尽快的找到那头旱魃了。”否则若是真的赤地千里,受苦的只怕还是黎民百姓。
正在说着,不远之处忽然射下一道紫光,只见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脚下踩着一柄飞剑,看见这边也有人,径直走了过来。
三子警惕地给梁炮使了个眼色,梁炮点点头。待那人走到身前,却是先开口说话,满口东北腔普通话迎面而来:“大兄弟,这疙瘩有啥吃饭的地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