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彬和章广明在门口不远处盯准了廊柱上的部位,跑拢去一看,发现在这两根廊柱上的光点,果然与别处不同。喻彬的个子矮,摸不着那光点。章广明个子高,在那两个不同,稍微凸出的方块上摸,按了好一会,也不见动静。天亮了,那两块突出的地方,看得更明白了。两人正在四处寻东西垫脚时,余超笑嘻嘻地走过来了。
原来,为了保证金小挑的安全,除了周丹外,尤冰泉又加派了余超值班。他见章广明和喻彬在江南别墅的里里外外忙碌了大半夜,后来才摸到这两根柱子上来,便问:“摸出点门道来了吧!”
这时,喻彬和章广明正为没找到东西垫脚发毛,恰巧余超悠闲地走过来了。深秋里的早晨,正是睡觉的好时辰。章广明一见从暗影中踅出的余超,真是喜出望外。立刻拉住余超喊:“喂,老喻,你蹲下给小余当人墙!”
喻彬立即心领神会,忙在廊柱边蹲下来:“来,小余,快上!”
“别慌!”章广明拉过余超,指指廊柱上的突出部位说:“你上去后先摸准那地方,看哪儿最凸出,就把它捺住。等我喊一二三,两人一块用力。”
“哎嗨,章工,你叫喻工给我当垫脚石,行吗?”
“行哪!”喻彬忙叫。“快上,小余,这儿总得有个人蹲下。”
“我年青些,喻工,还是你上吧!”
“我眼睛不行!”喻彬这时正在兴头上,也幽默地说。“我怕你这瘦猴样的块头,压趴下摔破了我眼镜,那回家都认不清方向了!”
“呵呵,”余超知道犟不过去,不由笑着说:“喻工,我看你老蛮老实,想不到,你还有不少心眼咧!”
“哼,心眼少了,能找到地下迷宫?”
“好吧!”余超见章广明已摸到廊柱上的突出部位了,便也不讲客气地跳到喻彬的肩头,摸到那突出的部位。
“摸到没有?小余!”
“摸到了,好象是块方形的。”
“好,我喊一二三,就按!”
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了。在这时,章广明犹豫了。他和喻彬都明白,在中国古代的墓室和迷宫一类的建筑中,尤其在开启这神秘的门洞时,生死祸福,往往是无法预料的。
喻彬也沉默着,他明白章广明在想什么。
“喂,章工,你怎么哪!”余超不知深浅利害,反而等不得地催促起来。“快喊哪!来,我来喊!一二三!”
当佘超焦急地喊完三时,章广明不由自主地用力一按!两人同时感到被按的地方猛地往下一陷。几乎在同时,他们听到客厅里一阵轰响,紧接着就是一阵玻璃器皿的乒乒乓乓的破碎声。
刹时,几个房间里的灯几乎同时亮了。穿好衣服的周丹和还穿着睡衣的石少岚、金小桃、石筱茜,都从各自的房间里跑进了客厅。
客厅里,镶嵌在墙上的老式壁柜,已扑倒下来,放在里面的酒杯,酒瓶,各式瓷器摆设,乱七八糟摔了一地。灯光下,在壁柜的墙上,张开了一个黑洞洞的暗道口。
章广明正要往里闯,周丹忙拦住说:“小余,快用步话机通知尤处长,让他们马上赶来!”
经过前段时间的清闲,这几天,尤冰泉又象一只上足了发条的钟表,一天二十四小时,几乎是人不卸甲,马不卸鞍。但是,对董风亭家的监控,似乎没有多大的进展。这三四天,连董风亭的人也没看到,好象已病得倒了床。不过,对田强的工作,开展得比较顺利。虽然,在对他妻子叶碧菊的被杀问题上,田强提不出有力的证据,但童金英弄巧成拙,从而反证了田强的指控事出有因。由于他承认了认识石少岚和金小桃,从而也证实了他就是那救金小桃的蒙面人和保护石少岚的青年汉子。同时,田强还承认了是他打的匿名电话和写的匿名信。不过,他只是偶然发现金菊花跟一个瘦高个男子去顺德寺,却没有去跟踪。他怕暴露了自已。而匿名信上所指的地下通道,就是董风亭家的秘密地道口。因为他在打探董风亭家地道口时,遭到了别人的袭击,从他的观查,蒙面人好象是金菊花。
正文 六十五 阴错阳差
六十五阴错阳差 这次,田强终于竹筒到豆子,毫不保留地说出了一切。客观上讲,是刘群对他的信任取得了收获。
田强,实际上就是胡清源的大儿子,胡华胜的哥哥胡华强。抗日战争期间,胡清源为避祸携图投身了革命。临走时丢下了大一点的胡华强。石天成为了欺蒙别人,想叫大老婆收养胡华强。但田七不肯,领胡华强去了香港。抗日战争胜利后,田七又领胡华强去了美国。一边四处浪迹,一边教他习武。当胡华强二十一岁时,经田七的朋友介绍,在香港参加了三合会,并在入会的仪式上,认识了金剑兰。开始时,田七和胡华强都不知道三合会的内幕,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华人团体。入会后,胡华强对金剑兰的印象也较好,并不知道她就是赫赫有名的金菊花。于是,和她结伴而行,搞的也不过是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活动。但是,当有一次金剑兰在喝醉了酒,无意中透露要不惜身子打入仇家,以完成父亲临终之嘱托,盗取地下迷宫图时,胡华强才认识到她的无耻,有损于绿林英雄的名声。但金剑兰却在酒后吐了真言,说出她就是金菊花,并将一枚金菊花的标志送给了胡华强。
于是胡华强立即陷入矛盾之中。原来,胡华强已在暗暗地爱着金剑兰,并认为她送金菊花是表示了爱慕之心。尽管她是骇人听闻的金菊花。但是,胡华强对金剑兰的往事,仍采取了宽容的态度,并规劝她放弃舍身取图的打算。其实,金剑兰并不爱胡华强,她只是想拉拢胡华强,作为她共事的心腹。这样,胡华强和金菊花相处只半年多的时间,弄明金剑兰心事的胡华强,就愤而离开了她,从香港去美国找到了田七。这样,才从田七的口中,知道了金菊花和金狻猊的一些往事,以及金狻猊到江南别墅盗图的经过。也了解了石天成勾结日伪,迫害自己父母的情形,遂悲愤难平,明白姨父竟是这样黑心之人。为了报仇,就悄悄地去了斯克兰顿。
但是,这时石天成已死,而为人正直的石少岚却身临险境。为了夺取地下迷宫图,金菊花及其党徒已包围了石少岚。开始,胡华强想不管这事,只是乘机盗取地下迷宫图。但经过对石少岚的仔细观察,感到石少岚与其父不同,是一个颇有民族自尊心和民族自豪感的人。而金小桃对石少岚的真心相爱,也换得了胡华强的同情。于是,胡华强就在热那亚的滨海旅馆里,用金剑兰送给他的那枚金菊花,去提醒沉迷在热恋中的石少岚和金小桃,让他们警惕起来,赶快离开热那亚。
由于金小桃的害怕和犹豫,不敢在石少岚面前说出自己的秘密,以致石少岚不明内情,让已经跟踪到热那亚的金菊花劫走了金小桃。胡华强知道金剑兰和金小桃的关系,料定金菊花暂时不会加害金小桃,便一路上保护石少岚回到了斯克兰顿。当胡华强再次找到金菊花的巢穴时,才发现金小桃已被软禁。于是,胡华强遂在金菊花手下暂时呆了下来。直到金剑兰命人夺走金小桃的孪生女儿,并欲将金小桃置于死地时,胡华强才真正认识到金菊花的凶狠和残忍。但他又无力和金菊花争峙,只好扮着蒙面人,救走了金小桃。
后来,他得知金菊花为了夺取江南别墅地下迷宫中的宝物,已潜回中国,便也跟踪回了国。作为华侨,他在财力和知识、党羽等各方面,都不如金菊花的一伙人,所以每况愈下。胡华强为了不让地下迷宫的宝贝落入外人手中,回国后就去寻找过胡清源,但没有找到。而一时之间,也没有觉察到金菊花的行踪。后来,在下放的*中,就成了下放的固定对象。在农村,他和叶碧菊结了婚,并一同倒流回了夏江市。
据胡华强说,为了弄明叶碧菊的去向,他下决心找到那个秘密的地道口。有一天晚上,他正悄悄地伏在董凤亭家的后屋檐下观看动静。突然,耳边风声一响。他情知不好,立即缩紧身子,准备跳出圈外。但来人身手敏捷,只几招就将他*进屋角,手上的那支匕首,总是在他的要害部门戳。当时,他和来人都蒙着面,谁也分辨不清对方的真面目。但胡华强从对方的身手看,好象是金菊花。从武功看,胡华强不会比对手差,但是他身临逆境,不敢暴露真相,更怕惊动众人,不能脱身。于是无心恋战,只是想寻机会溜走。但来人却刀分三路,疾风般向胡华强袭来。他稍一疏忽,右额上就留下了一刀伤疤。胡华强被刀伤以后,正准备逃走。猛地被来人踢倒。这时,董凤亭和一些邻人已闻声赶来。于是被众人抓住的胡华强,就成了企图杀人的凶犯。而那个蒙面人留下的匕首,就成了胡华强企图杀人的罪证。
当刘群和尤冰泉接到信,调齐有关人员,赶到江南别墅时,已是早晨八点多钟了。
姗姗来迟的朝阳,懒艳艳地照在江南别墅的墙院上,林木间,秋菊里。并在它们上面点缀了斑斑驳驳的金红,橘黄和翠绿,使江南别墅这座有着古色古香外表的建筑,显得绚丽多彩,生机盎然。
在江南别墅客厅里的现场,完好地保持着。客厅里的人,都是满脸春色。刑侦处的全班人马,几乎都到齐了。郭金玲在兴高采烈的尤冰泉的指点下,对洞口的部位,分各个角落照了相。
刘群、章广明、喻彬等人围在桌子边上,对着地下迷宫图在指指点点。一看就明白,正在进行决定性的研究。过了一会,有几个公安人员抬来了一台鼓风机,对着洞口就煽。这时,刘群才和章广明、石少岚、喻彬走了过来,站在洞口观察了一会,才让停了鼓风机,点了团油棉纱丢进洞中。章广明看看继续在燃烧的油棉纱,二话没说,头一低就钻进洞去。
刚才,为哪些人进洞,和谁先进洞的事,争了好一会。就象那地洞是一个天然的、良好的淘金场,谁人捷足先登,谁就会成为百万富翁似的,都互不相让。只等所有要下去的人争得差不多了,章广明才把手里的地下迷宫图丢到桌子上:“你们谁弄得清楚这地下迷宫图,谁就先下!如果都弄不明白的话……”章广明似笑非笑地望望周围的人。“那得听我的。该谁下,怎么下,马虎不得!”
好一阵都未开口的刘群,用鹰隼似的目光望望众人,威严地说:“今天的行动,都要听章工和喻工的,不然,都以违纪处理!”
“是!”包括尤冰泉在内,都用期待的目光望着章广明和喻彬。
章广明和喻彬交换了一下眼色,又对刘群默默地点了点头说:“老喻,是你说还是我说?”
“你说吧!”
“好!”章广明也不推诿,用他那浑厚而响亮的嗓音说:“根据我们的经验推测,象这样藏有珍宝的墓穴似的地下迷宫,一般都会有暗道机关。有的药弩,见血封喉;有的翻板下面,不是倒插尖竹、长刀,就是注满致人死命的药水。弄不好只一步之差就轻则伤,重则死。总之,这第一个和第一批下去的人,是危险重重。对内行是这样,对不懂的人如果乱动乱撞,后果更加危险!”
刘群望望表,轻轻地咳了两声。
尤冰泉懂得刘群的讯号,便对章广明眨了眨眼。
章广明似乎懂得刘群的意思,立即作了人员和注意事项的安排.转身又和刘群商量了一下,在石少岚一定要下去的要求上,争论了好一会,最后只好同意了。江南别墅是他的家,地下迷宫里藏的是他家的祖业。
正文 六十六 地下迷宫
六十六地下迷宫
章广明钻进洞口,便用手电照了照。面前,是条成四十五度斜角的青砖楼梯,一直往下,深得手电望不到尽头。只给人一种阴森森、黑幽幽的感觉。不一会,尤冰泉,石少岚、余超就跟了进来。章广明让每个人检查了一下手电,两台步话机、武器、才让各人的腰部扎上了一根尼龙绳。由他领头,保持一定的间距,穿在一根绳上慢慢地摸下地道去。大约向下走了三十公尺,才下到了漆黑的洞底。从结构看,洞底呈圆形,不象是砖木结构,里面阴森森的。章广明望了望成圆拱形的穹顶和那一扇狭窄的小门,开始用手电照着向前摸去。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看一阵,静听一下洞里的动静。就这么摸索着向前走了约半里路,竟到了一间大房,估计占地面积约三十平方。整个房顶,也是用青砖嵌成的拱形。沿这大房四面,不大整齐地排列着大小不同的十一个洞口。章广明望了望,等尤冰泉、石少岚、余超都进来后才说:“这大概就是地下迷宫的十二生肖洞,根据古建筑资料说,这种十二生肖洞,如果不按图纸,仅凭摸索,那将是十二的三次方。因为象这样的房有十二间,每间十二洞,如一洞走岔,所有的线路都将变化,如此循环往返,将走入迷宫而不能自拔。在上面,我们根据十二生肖的时辰,推断出了进入地下迷宫的机密。但在这儿,这十二个洞口,均未标明生肖,也无特殊的构建。这需要我们都来动一下脑筋。”章广明说着,将复印的地下迷宫图,展开在三人面前,用手电在那三份拼凑起来的线条和各种几何图形上逡巡。
地上,只有四支手电聚集的光柱;洞中,只听见四个人的喘息。仿佛都想起了闭口如金的格言。
正处在沉思的沉默中时,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了刘群的呼叫:“章广明同志,你们的情况怎样,刚才外面的壁柜,突然自己翻起,封闭了洞口,喻彬同志带人去按动原来的暗纽,也无法让洞口重新开启!”
章广明四人一听,都惊惧地交换了一下眼色。尤冰泉立即说:“快,马上转去检查,肯定刚才无意中绊动了暗纽!”还没等尤冰泉的话说完,立即四周一阵轰响,四人啊地一声惊叫,十二个洞门,已被石闸封死了十一个,仅留一个还开着。余超一看,拔脚往里就闯。
“站住!”章广明吼了一声,拉了拉绳子说:“四人都攥在一块,往哪儿跑!”说着又将手电照在地下迷宫图上,过了一会才对准步话机嘁:“喂,老喻,你们先别按早上廊柱那两个暗纽,等一会,呃……过十来分钟再去轻轻按按,试一下再说。我们目前的处境很危险,进来时的门封死了,别处的十一道门巳封死了十道,只有一道门还未闸上!”章广明说完,放下步话机,神色轻松而又微笑着说:“小余,这儿现在是绝对不能乱动的!如果我们不是按图上的要求去走,只怕我们四个人都会埋在里面!”
余超半信半疑地望望章广明说:“章工,我们可以用步话机和外面取得联系呀!”那下面的意思,不说也明白:难道他们不来救?
章广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说:“就是你能用步话机取得联系,让他们想法打开壁柜那扇洞门,但由于地下迷宫生死门的变化,从上面下来救我们的人,将会沿着另外一条通道。走到另外一间十二属洞房里去!现在我才想起来,我们刚才下来碰到的洞底,不但是圆桶形的,而且不象是砖木结构。”
尤冰泉和余超是从事公安工作的,经历的危险场合较多,同时也弄不明白章广明话里的份量。尤冰泉虽然能保持镇静,但从章广明和石少岚的神态上,也预感到碰到了很严重的麻烦了。
石少岚是听说过地下迷宫的奥妙的,自然明白这里面的厉害:“从刚才下来的情况看,似乎并未乱来,怎么机关暗道会自动回闸呢?”石少岚想到这里,也有点惶惑。“难道我们真的会被活埋在这里?”
时间在以秒计慢慢过去。在这间黑沉沉的地下墓穴里,谁也不去用手电照照四周,也不想开口说话,空气也渐渐稀薄了,人人都感到了令人窒息的压抑。突然,步话机里又传来刘群的声音:“喂,老章,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喻彬同志请你们准备好,他准备按动暗纽了。”刘群的话,压抑而低沉,但四个人却象碰到救星似地,不约而同地打开了手电。只见四条光柱在这间黑房里四下逡巡着。
“你们按吧!”几乎是四个人同时对着步话机喊。
“嘎——呼隆隆隆”一阵声响,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惊呼起来。原来,刚才还开着的一扇洞门,又被一道厚实的石闸封死了。
“嗨,这下可好哪!”余超不但不知道怕,反而感到神秘有趣地说。“刚才还给咱们留有一线希望,这会儿,成了盖棺定论了!”不知他是否懂这个词,余超的话,还颇能唤起另外三人的同感。所不同的,在余超落音以后,石少岚和尤冰泉,都望着章广明。危急关头的运筹决策,本是司令的份内事。
章广明正皱起眉头,步话机里又传来了刘群兴奋的声音:“喂,喂,老章,壁柜又倒下来了,呵呵,洞口又现出来了。喂喂,要不要派人下来支援你们?”
“不要!”章广明神情紧张,疑惑惊恐地用手电照照洞房的上下四周,大声喊:“刘局长,千万不要让其他人进洞,守住洞口,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连余超一见章广明的神色,也有点发虚,用手电四下照了照问:“怎么了?章工!”
章广明没理会他,只是打着手电在一扇扇石门上仔细地查看着、寻找着,好一阵,他才若有所思地抬起头来:“看情况,已有人先下来拨动了控制十二生肖洞门的总枢纽。”
“什么?”尤冰泉这时才惊诧地用手电在四壁上照看了一会:“已经有人进来过了?这怎么可能!洞门打开时,不是你们三人都在这里吗?”
余超忙吃惊地回答:“是呀,我们一共七个人,除金小桃、石筱茜和石少岚去换了睡衣外,其余几个人,守在洞口,连眼睛都没闭一下!”
章广明一听,苦笑了笑说:“进来的人,走的是另外的地方。可能,他在地面上就把握住了地下迷宫的方位,使用了别的方法,直接找到了地下迷宫的框纽部位,给我们布下了这个死亡的陷阱!但这个人,必须是熟悉全部地下迷宫的人,也就是能把握全图的人。我们都只有三份,谁能有全图的四份呢?这真是件怪事!”章广明说着,又眯起眼想了想说:“如果我的推理正确,那么,有人在盗走了地下迷宫中的宝贝以后,才旋动了十二生肖洞的总控制枢纽,让后来再进入地下迷宫的人,自投罗网在十二生肖洞中!”
正文 六十七 十二生肖洞
六十七十二生肖洞
“那刚才还开着的一个洞门,难道就不通向地下迷宫中别的十二生肖洞?”尤冰泉的声音异常镇静,他不相信会活埋在这儿。
“刚才那是死洞。”章广明也很镇静地说:“所谓迷宫,就是在十二生肖洞中,只有一至二洞可通总枢纽部位,也就是藏宝室。其余的洞,多为死洞。当然,我这说的死洞,也不尽是指危险的死亡洞,有的有危险,有的只是死胡同,进去一场,七弯八拐,到头来得往回走。有的七拐八弯,看来是出去了,其实老在那几个洞中兜圈圈。所以如果没有全图,没有完全把握地下迷宫奥妙的人,就是在地下迷宫中乱闯一辈子,也无法到达藏宝室。当然,从这种地下迷宫的构建看,是比较巧妙的,但是,如果无人拨动总枢纽的控制开关,就不会发生刚才的情况,人还只刚跨入第一个十二生肖洞,就发生了封闭洞门的情况,更不会外面按动机纽,我们的十二生肖洞却全部被封死!”
“哦……”尤冰泉仿佛并不着急,竟兴趣勃发地问:“那如果上面再下来人呢?”
石少岚微微笑了笑,他也被他们镇静的情绪感染了,语气也较为轻松地说:“他们将会误入另一个跟这儿相似的洞房,同样被封死在里面。”
“怎么?”尤冰泉这才骇然。“石先生,你也知道这里面的情况?”
“嗯……”石少岚点点头。“我们石胡两家中的人,差不多都知道洞中的结构,所以在没有得到全图以前,哪一个也不敢进去乱闯!这种迷宫,全名叫十二生肖时辰宫,它的方位、洞门、洞房、组合洞道,全都是十二的数目,但每一种又是一处单独的迷宫。十二迷宫和十二生肖洞,互通互阻,变化无穷。如果得法,任何一洞可入中枢藏宝室。如果不得法,则易进难出,宛入孔明之八阵图一样。”
“他妈的!”余超愤愤地说:“干脆通知上去,挖开它!”
“哈哈哈……”章广明一笑说:“你莫要以为古人都是傻子!从这地下迷宫的构建看,石胡两家的先祖,肯定有精通古工程学的人。这种设计与布局,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即或参加施工的人,也无法揭开谜底。从其深度与楼梯的斜角计算,迷宫建在江南别墅的表面建筑的二十五点三公尺以下,不要说一般的屋基不会打这么深,就是现代化的仪器,也很难探测出来。从我们勘测的情况看,藏有金银财宝的中枢纽室,肯定不在这江南别墅之下。谁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将这江南别墅一带的二十多公尺的地下全部翻出来?嗯?”
余超象真的着了急,忙问:“那按你这么说,我们不是真的要埋在这儿了?”
章广明沉默了一会,又用手电在十二生肖洞房中照了照,接着用手电在地下迷宫图上查询了好一会才说:“根据我的经验,按照这图上符号标明的通道,应该还有一线希望。不过,如果这个窃宝的人是从江南别墅的正当洞道出入而旋动总枢纽的话,我们就只有等待上面的救援了。”这时,洞中的空气已愈来愈稀薄,四个人的呼吸已开始感到困难了。除了余超显出了烦燥不安的情绪外,章广明、石少岚、尤冰泉三个人的心情和在黑暗中的脸色一样,沉静、坚毅,已作好了精神的准备。在二十五公尺以下的地道里,缺氧的情况下,人的生命能维持多久,他们都是明白的。
章广明用沉浊的带着喘息的声调说:“不过,如果盗宝的人是从别的方位进入的,而又不象石先生家里人那么内手的话,我们或许还有一线希望。从图上看,在江南别墅内,应该还有一处使总枢纽复原的外部控制机关。而且,根据我对第一个外部机关的数据推算,这个外部控制机关,不会离开廊柱上的暗纽太远。如果不错的话,它将在这儿!”章广明指了指地下迷宫图空白处的一个黑点。
几个人的目光,都随章广明手上的电筒,集中到那个黑点上。
“这儿是花园里的五柱亭。”石少岚一看就说。
“五柱亭?”
“对呀,章工!”余超已迫不及待地说:“那亭子五根柱子,里面是张石头桌子,还有四个石鼓。”余超在值班时,经常和周丹下棋,有时石少岚也参加,所以对五柱亭的印象特别深:“那亭子的五根柱子上,全雕的二龙戏珠,简直象活的一样!”
“哦……”章广明也想起花园里的这个亭子。但他却没注意亭子是五根柱子。他记得在查勘时,喻彬和丁月霞都去欣赏过那亭柱上的龙雕。便笑着拍拍透顶的脑袋,拿起步话机,幽默地说:“设计这地下迷宫的先师,做梦也没想到会有这玩意的!不然,我们可真要呼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随着章广明的呼叫,喻彬和刘群马上带人跑去了五柱亭。喻彬仔细看了看五柱亭的方位,又认真地在五根柱子上的龙雕部位探索了片刻。才在二龙戏珠的珠上按了按说:“刘局长,问问下面的动静。”
“喂,喂,章工!章工!”
“……”
“尤冰泉!尤处长!”
“刘局……长……”声音微弱。
喻彬已看见刘群的脸上,沁出了一粒粒的汗珠。便愣了愣。突然,步话机里传出余超的微弱声音:“刘局长,注意东方……注意东方……”
喻彬猛然憬悟,跑到正东的那柱子边,先按了按龙珠,马上又猛力一拧:“动了!”喻彬惊喜地喊了出来。
地下迷宫里,四个人都因空气的稀少而渐渐窒息了。除石少岚已经完全昏迷外,章广明已说不出话来了,最清醒的余超,也无力地靠在墙边坐着……
突然,猛地一阵轰响,洞房里的十二生肖洞门的石闸,一个个全收上去了。余超惊喜地弹跳起来,却扑地又倒在地上……好一阵,四个人才慢慢苏醒过来。
章广明刚刚缓过气来就喊:“快,快,看哪个洞里的空气最新鲜!”
其实,不用他叫,石少岚、尤冰泉、余超,都凭着本能爬到不同的两个洞口处。
又过了一会,章广明才掏出了指北针。尤冰泉也用步话机向刘群报告了下去的情况。
从指北针判定的方位,从几个人同时得出的感觉,除了刚进来的子鼠洞外,辰龙洞冲进洞房中的空气最强,也最清新。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仍然由章广明领头,被一根尼龙绳串在一起,慢慢摸进辰龙洞去。
正文 六十八 遗嘱
六十八遗嘱
辰龙洞,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青砖地道。七弯八拐,似死而活。愈往前走,四个人的窒息感就消失得愈快。大约向前只穿行了三五分钟,就来到了和刚才相似的洞房,在这儿,章广明又用指北针校准了方位,领着众人走进了巳蛇洞。如此前进,经过的几乎都是相同的地道,来到的又是完全相似的洞房。所不同的,就是每到一个洞房,都用指北针校准方位,走进生肖不同的洞中。从辰龙开始,走巳蛇,穿午马,紧接着,未羊、申猴、酉鸡、戌狗、亥猪,子鼠、丑牛、寅虎,都顺利通过。这时,走在前面的章广明停下来,等后面的人靠拢来后说:“据我推测,卵兔一过,前面就是藏宝室。从刚才发生并已经证实的情况分析,已有人进来动过总枢纽机关,所以我们不知道在藏宝室会发生什么情况。当然,目前我也无法判断,这人是在哪年哪月进来的。为了有备无患,我们每一个人都要作好准备!”
余超双脚一并,挺精神地说:“是,章司令员!”
石少岚实在憋不住笑地望望章广明说:“章先生,这儿是我的家,该我上前了!”
章广明装着没听见他的话,指了指身上的尼龙绳说:“这玩意可以解开了!”说完,对尤冰泉眨了眨眼。不料,三人身上的绳子还没解开,个子小巧的余超,已象一支离弦的箭,呼地冲进了卯兔洞中。
“哎……”章广明的阻止声还没叫出,尤冰泉也跟了进去……
章广明莫可奈何地笑望了石少岚一眼:“你看,他们不但反客为主,竟连我这个司令也不放在眼里了!”
石少岚望了章广明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立即和章广明跑进了卯兔洞中……
当四人刚冲出卯兔洞,立即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在三十多平方米的藏宝室中,杂乱地堆放着五光十色的金银珠宝和众多的铜钱。白的珍珠,红的玛瑙,在藏宝室中,放出诱入的幽光,那些精美的金银艺术品,在奇珍藏宝中独放异彩,这三十多平方米的洞房,无疑是一间地下宝库。但尤冰泉立即凭着一双侦察员的目光,看出散落在地上的一些较为贵重的珠宝和那一箱箱已经启封的大木箱,果然如章广明说的,这儿已经有人来过了,便立即用手电照着四下查看。
“喂,你们看,这是什么宝贝?”眼尖手快的余超,拿起一卷绢摇了两摇。
“名人字画吧。”尤冰泉漫不经心地望了一眼说。“打开看看嘛,不就晓得了!”
“好的!”余超把绢卷往箱子盖上一放,用手电照着慢慢展开。“哟,是遗嘱!”他这一唤,把石少岚和尤冰泉都吸引过来,只有章广明,还在用手电照着一箱箱珠宝,在向洞房的角落里移动脚步。
绢帛上,写着工整的仿宋字。
遗嘱
值此神州晦暗,朝纲黩乱,清之气数日尽,举国民变蠡起之时,吾虽囊括巨金国宝,然不敢独擅糜费,以至作出愧对国人、列宗列祖之劣行。为此,吾立此遗嘱。一俟百年之后,由女儿玉蓉、玉姣并其夫石辅成、胡怀谷承继吾志,觅一宝地深藏巨金国宝。只待国泰民安之日,可将传世国宝百宝弥勘佛,复献国库。余下巨金三份,一作利国便民之设施;二作积善寺庙之修缮;三留作石胡二家,以供子孙之繁衍。为藏金宝故,特命石胡二婿,按先祖托能人绘制宝图,督造地下十二生肖时辰宫。时辰宫建成之时,宝图四分,共理此财,以防寅缘苟偷之徒众,荒诞*侈之子孙,独专败毁,或盗卖外夷,以致使我辈涕泗於九泉之下,难枕安于墓穴之中矣!切切!
立遗嘱人:司空隽於大清光绪丙午年春看完遗嘱,石少岚和尤冰泉都唏嘘不已,感慨万千。
正在这时,在墙角的章广明突然一声惊叫,三人忙跑了过去。当三道手电的白光照定章广明面前的大木箱时,不禁都愣住了。
一具男尸,斜趴在木箱上。后心处,一把匕首只留刀柄在外,从身上的毛呢服装看,是不久前才死的。尤冰泉眉头一皱,对余超使了个眼色。两人走拢去板起死者的头一看,尤冰泉立即惊叫起来:“哎呀,是董凤亭!”
就在这时,余超突然发现董凤亭手边不远处,丢有一卷灰白色的细尼龙绳,便俯身去拾起来。只见那根灰白色的尼龙绳,从两个箱子间穿过,蜿蜒进了一个生肖洞。
尤冰泉和章广明,都神情兴奋地望着那根尼龙绳。尤冰泉认为这根绳是通向罪犯的催命索,章广明认为这根尼龙绳将会指引他们发现一处新的洞口。只有石少岚,拿着那卷遗嘱发楞:百宝弥勒佛已被盗!
手电筒的白光,紧跟着匍匐在地上的灰白尼龙绳,向前蜿蜒着,延伸着。章广明用指北针较正了一下,尼龙绳正向子鼠洞中弯过去。
四个人稍稍商量了一下,将地下迷宫中总枢纽的关键枢纽卡死,然后用步话机通知喻彬,带人到藏宝室中来。这样,才一行四人从子鼠、过丑牛、绕寅虎,又到了卯兔洞外。顺尼龙绳走了不远,刚踅进戌狗洞中,就有股阴凉的冷空气迎面袭来。四人赶紧用手电向前照看,不远处,坍塌下来的青砖阻住了道路,洞顶出现了一个两平方米大小的穹隆。尤冰泉用手电照着,从坍塌下来的砖石间拣起几小块奶油色的晶体,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会,才说:“来人用最新式的无声炸药炸开的地下迷宫的穹顶,然后从这里下来的。从作案与杀人的手法看,是个老手。不然不会在黑暗中将董风亭一刀毙命!”
“你怎么知道是在黑暗中杀的董风亭呢?”象章广明这样的人,总爱寻根问底。
“来人是熟知洞中情况的,但董凤亭不懂。他只是在来人进洞以后,悄悄地跟在那人的手电光后面。为了不迷失方向,他就用了能引人出进迷宫的尼龙绳。但他的行踪,终于在藏宝室中暴露了。于是,来人就悄悄躲在藏宝室中,乘董凤亭摸近这些宝物时,借着珍宝所发出的一点幽光,从背后给了他一刀。”
“哦……”章广明和石少岚,都佩服尤冰泉的敏捷的思考和分析力,默默地点点头。
尤冰泉把手上的无声炸药掂了掂说:“来人所用的这种无声炸药,它将在很短的时间里产生相当于五百个千克的压力。只要用手摇钻打进几个孔,灌入这种糊状炸药,顶多只十分钟,这堵墙就会被这种炸药自身膨胀所产生的压力挤压崩坍。”
章广明也附和着说:“这种炸药,在一些国家中已采用了,尤其在城市爆破方面。”
四人在坍塌的出口查看了一下,那根灰白的尼龙绳用一根大铁钉系住踩进砖缝,在坍塌的穹隆处尽了头。好在地道又矮又窄,人一伸手就可以攀上去。
从穹隆处钻出十二生肖时辰宫,前面是一段阴湿的泥地。从这仅容一人弯腰的泥土地向前,走了约二十公尺,前面就是一堵直上的土墙。墙边,放着一架竹梯。余超一见,迅快地爬了上去,尤冰泉用手电打量一下这竖井似的泥洞,也跟着爬了上去。他还未爬上顶端,就听见余超一声惊叫:“哎呀,尤处长,快来!”
尤冰泉一听,知道发生了情况,立即攀了上去。当他用手电找到正蹲在地上的余超时,也不禁吃了一惊。地道的角落里,扔着一付蜷曲的尸骨,从地上残存的头发和已高度腐烂情况分析,是一个手脚均被尼龙绳捆住,被扔在这里活活饿死的女人。尤冰泉立即想起了胡华强谈过的他的妻子的情况,立即上前将头骨翻动一看,果然嵌有一颗金牙,便默默地拉下来用手帕包好放进了衣袋中。
这时,石少岚和章广明也攀上来了。四个人稍稍商量一阵便翻上了一个土坎,渐渐地,前面似乎露出了砖墙,沿着砖墙向前,刚拐过一个弯,迎面就是一堵铁门。走在前面的余超,用力推了好一会,却丝毫不动。
尤冰泉皱了皱眉头,拿起手枪对准门栓开了一枪。
钻出铁门,才发现是一段连着楼梯的地道。余超和尤冰泉端着枪,冲上楼梯,用力顶开暗道口,才发现是在一个洗澡间里。尤冰泉等石少岚和章广明上来后,才低声分了工,猛地推开了洗澡间的门,原来是间摆设华丽的卧室,从挂在房间里的照片看,是董凤亭的家……
正文 六十九 重逢
六十九重逢
南山,是横亘夏江市的一座南北走向的山。如果在山区,它连个小丘也不算,但在这江汉平原上,尤其在这地处江河湖边的夏江市,南山就以其独立于江浒之丽姿而令人生羡!这时时至深秋,满山遍野,已是落叶飞旋,林木显露凄凄凋零之状。那松杉叶绿,枫叶血红,在晚秋肃杀的景象中,在慵懒无力的阳光的照耀下,南山也是一派孤独郁闷,泪血斑驳的样儿。就象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诗人,在南山脚下与女友依依惜别时,随口吟出的一首抒情诗:落下的黄叶在飞旋,秋风簌簌地响。
送你已是凄凉,为什么又在这深秋的晚上!
星星哪儿去了?
难道象我一祥,害怕这深秋的荒凉?
此诗的意境如何?诗人的情感如何?当然犯不上去臧否褒贬。不过,这位诗人也许只看到了南山秋夜的荒凉,秋风的肃杀,以致掀动了他的离情别绪,发出了如此的感慨!如他抬头四顾,就不会沉溺在离情别绪的伤感里了。且不说入夜以后的南山,灯光闪烁,宛如游龙投影于南湖之中。如果登高一望,九省通衢的夏江市,将会尽收眼底。在构建新颖的高楼大厦中,一片漫漫的红光,从市中心,从街道上,从屋宇里慢慢地流溢出来,泛飞开来,直达霄汉。它白天里令人惊羡的辉姿,到晚上已变得更加绚丽多彩。江上,桥影恍惚;水中,金蛇狂舞。鸣笛过后,波摇金影,余音悠扬。南面,是宛如长蛇的南山。从山上的屋字中,林木间闪露出的灯光,流萤在南湖波光涟漪之中,远远望去,仿佛银河倒挂。而在南湖公园内的亭台楼阁,有的挺拔,如展翅欲飞的仙鹤;有的苍劲,若立于悬岩之巅的老松;有的静默,象含羞沉思之处子。有的处所,正灯红酒绿,泛出阵阵荡人心魄的乐曲。从那一间间房舍,一个个窗口里,正漫溢出八十年代独特而新颖的生活奏鸣曲,给人一种“天上人间歌一曲,值此良夜乐融天”的感觉。
这天,是深秋里少有的晴天。
连日的秋风秋雨,在肆意地摧残那奄奄一息的林木之后,似乎没见到它们的反抗,便产生了异常的怜悯心,开始轻柔地抚摸起它们的创口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显现它的力量、它的威严、它的胸怀和它的……由此看来,连自然界的神灵仿佛对刚柔并济,威恩并重的统治术也运用得娴熟而又巧妙。不由使得人这个万物之灵,也不得不感叹命运的变化万千,人本身的无力和软弱了。这不仅仅因为自然界喜欢随意簸弄人的命运,而最重要的,是因为人在主宰人的命运。但人对人本性之了解,是较之自然界千差万别的物类的互相之间的了解,更有其独到和优越之处的。故而,主宰别人命运的人,无不凭自己的喜怒哀乐和好恶意境来随心所欲地主宰或左右别人的荣辱升降,生死存亡,就象任何一个顽童随心所欲地对待手掌中的小生物的命运一样!
早上八九点钟,在南山山腰的水泥台阶上,有一对五十岁左右的老夫妻,在慢慢地向上攀登。在这对老夫妻前约二十公尺远的山坡上,有一对穿戴打扮,相貌和年岁酷似的少女,象两只彩蝶,携手在向山顶飞翔。
无论是谁,只要一发现这对少女,就会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有意识地或无意识地多望她们几眼。这一对挛生姐妹,都长有象维纳斯一样的体态:白皙、丰腴、颀长。从他们俏丽的面容上,尽管常常变幻着细腻而又显明的不同情感。但她们晶莹的明眸,细小而整齐的皓齿,又活脱出一模一样的两个东方美人。这对挛生姐妹,微妙微肖到这种地步,即或你有天大的本领,也分辨不出她们姐妹来。即或是她们的父母,也要经过仔细的观查,从她们一笑一蹙中,才能弄明白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这对从南山山腰向山顶攀登的老夫妻,就是石少岚和他久别重逢的妻子金小桃,而前面飞跃的,就是他们的挛生女儿石筱兰和石筱茜。而跟在石少岚和金小桃身后的,就是化妆成石少岚姨侄秦诚的周丹。照道理,在石少岚一家团聚之日,周丹就可以回夏江市公安局复命的。但是,由于地下迷宫中之百宝弥勒佛被盗,金菊花仍然杳无音讯,使得保护金小桃的安全工作,显得更为重要。
江南别墅的地下宝藏的被发现,不但惊动了夏江市委、市政府和市文物局的负责人,而且惊动了各地大大小小报社的记者们。一时间,这座沉寂了半个多世纪的江南别墅,突然成了众人瞩目的地方。那些藤葛蔓延的院墙,也占了地下迷宫的光,显赫地上了报;那古色古香的别墅建筑,也受到了人们特别的青睐和眷顾。就象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里生活着的被遗忘的人们,因为一次偶然的机遇,会象耀眼的慧星引入注目一样!让人们惊羡、叹息、称赏,似乎已尽善尽美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自从江南别墅的主人石少岚和他的妻子金小桃的往事,被夏江日报作为独家新闻批露后,更是传为美谈。这样一来,无形中就给夏江市公安局的保卫和侦讯工作带来了特大的压力。特大的喜讯,将带来特大的压力,或灾难,是这个文明古国,约定俗成的惯例。从特大喜讯这个新闻名词呱呱坠地以来,竟沿袭成长至今,足见其生命力之顽固,也足见更新之困难!
对江南别墅,刘群不但在铁门边设了岗卡,而且在通向地下迷宫的客厅和董凤亭的宫邸,都挂上了“禁止入内”的招牌,不许任何人进去。他不是怕别人掠走了那些宝贝金银,而是怕人误入了地下迷宫,白白地丢了性命。刘群知道,从地下迷宫中出来的章广明、尤冰泉、石少岚和余超的经历,决不是耸人听闻的无稽之谈。
当夏江市公安局和有关方面正忙着对江南别墅地下迷宫中的财宝进行清点和对那些形形色色人们的好奇心进行答复时,石筱兰在广州市公安局的护送下,回到了夏江市。
随着辛亥革命第五年来到夏江市的石、胡两家人,终于随着江南别墅的地下迷宫之谜的解开而聚合了。在还宝于国的思想基础上,又弥平了昔日的恩恩怨怨。并由石胡两家共同推举出来的权威人物田七决定,在江南别墅举行一次家宴。为了共同欢庆这次聚会,石少岚特地到邮局去拍发了到避暑山庄的加急电报,请丁月霞赶回夏江市共庆欢聚之喜,同享天伦之乐。其间,也特意邀请了苏一帆和夏江市公安局的刘群、尤冰泉、李翔实夫妻和郭金玲、余超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