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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宿命牵绊 第五章 旅程开始

作者:零落风 当前章节:1504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5:26

第一卷 宿命牵绊 第五章 旅程开始

花了将近半天时间赶到了省城,通过电话,我知道飞龙在今天晚上就能帮我把装备运走,而我也想搭一趟顺风车。所以我首先交齐了拖欠的房租,并告诉房东我下个月就不住了,在我走后将有人来将我的东西全部拿走。

房东陈叔对此并没有什么异义,他巴不得我早走呢。我才懒得管他什么态度,把需要的物品全部准备好后,就赶往飞龙的铝厂了。今天已经是第四天,我可不想爽约,否则好不容易才在飞龙面前建立起来的直爽形象便付诸东流了。

今天值班的还是那天晚上的保安,飞龙早有交代,一旦我来了就直接带去见他。所以这个保安一看见我就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然后轻车熟路地带我去见飞龙。

飞龙一见我就笑道:“恭迎多时啊!我盼星星,盼月亮,总把你盼来了。”

我知道飞龙除正经事外说话一向表里不一,所以我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茫然四顾了一下,疑惑道:“龙哥今天请了贵宾?”

飞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用力的拍着我的肩膀,说:“唉,还是你们年轻人花样多。我说的不就是你么,你小子还给我装蒜。”

显然这话题继续纠缠下去没什么意义,飞龙还是喜欢我快人快语的一面。于是我笑而不答,岔开话题道:“我请你帮忙办的事怎么样了?”

飞龙白了我一眼,说:“看你猫挠心窝猴急的样子,龙哥办事你还不放心么。”

我尴尬地笑道:“那是,那是,倒是小弟我过于急躁了。”

“跟我来。”飞龙严肃地道,然后率先往仓库方向走去。

我见他要开始办正事了,于是一言不发地紧紧跟在他身后。

在仓库旁,飞龙叫人打开一间小型储物室,呈现在眼前的物品琳琅满目。就在我吃惊地以为我要的东西怎么这么多,正准备发问时,飞龙又叫人把其中有着特殊标记的物品拿出来。我一下子明白过来,暗暗庆幸还好没出窘相。

飞龙看着我道:“你自己验货吧,我可是原封不动的交给你了。”

我点了点头,压制着有些兴奋的表情,说:“嗯,给我一间屋子,再叫人帮忙把这些东西搬到里面去。”

飞龙马上叫人给我安排了一切,并说道:“弄好了过来找我,我设宴给你饯行。”

“好的!龙哥,那我先走了。”我干脆地答道。

见飞龙点了点头,我便跟随着一名工人走了。

在一间略宽敞的屋子里,我一件件地把包装纸撕开,看着里面露出来的见所未见的精美物品,不禁感叹连连。我敢说这些绝对是一流货色,心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飞龙。

我先把旅行包拿出来,再检查一遍其中的各处有什么功用,毕竟物要尽其所用嘛。检查好后,我开始一件件的把货物装进旅行包。虽然时间上有些仓促,不过麻烦事不多,只消把这些装备全部收拾好放进旅行包就行。

接下来我要开始制作土制燃烧弹了,就是把买来的煤油装进玻璃瓶里,在用时把盖子打开,再插上棉条,就可以使用了。之所以用煤油而不用酒精,是因为酒精容易挥发,不便携带。

上面这些都是我叫飞龙购买的,瓶子是120毫升,带橡胶皮盖,而棉条则用棉花拧起就成了。

装好煤油后,我用橡胶皮盖把瓶口套好,这才小心翼翼地把这些瓶子放在塑料泡沫里装好。为了使用的效果显著,我要的玻璃瓶厚度很小,只能装在塑料泡沫里才不易碎。

最后,我把玩着手中一套精致的飞刀,强制压住奇痒的手指,恋恋不舍地把它们装在另一个包袱里。需要佩带在身上的装备我另外用一个包装上,这些东西在出发时就要挂在身,我当然不会让它们再占据旅行包的空间。

关于飞刀的事,当初飞龙也惊讶不已,不过现在他自然不会邀请我加入了,而且他好像正在走向“漂白”的路上,从他大力发展铝厂这一点就可见其中端倪。

食品方面,我叫飞龙弄了一些三明治,还有巧克力,这可是快速补充热量的好东西。至于干粮,我想到云南再想办法弄。因为辎重过多,不能再带其他重量级的食物了。

办理好这一切,我提着两个大包就去找飞龙了。

将包裹放好后,我跟着飞龙来到一间富丽堂皇的餐厅。我暗暗咋舌不已,虽然我没进过五星级酒店,但我认为这餐厅的豪华程度应该不亚于前者。

见到席上只设了两个座位,我不禁问飞龙道:“就我们两个?”

飞龙摊了摊手,说道:“既然是为你饯行,你又没有其他朋友,只能是我一个人陪你了。”

我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说道:“那就请两位司机一起吧,我也好和他们熟悉熟悉。”

飞龙说道:“那也随便你,我是无所谓的。”说完掏出了手机,大概是要给司机打电话了。

打完电话,飞龙又叫人增加了两个座位。那两个司机是一家物流公司雇佣的,专门往迪庆那边送货。飞龙认识他们的老板,于是让他们帮忙顺路把我的货物和我一起带过去。还多亏有了他们的帮助,否则我的那些装备铁定不能通过车站的安检。

在座位上等了好久,那两位司机才姗姗来迟。两人一来就跟飞龙道歉:“龙哥,抱歉!来晚了。”

飞龙用手指着我,说道:“主角是他!”

这两位司机又转身对我说道:“这位想必就是楚兄弟吧?真是抱歉,来晚了。”

我暗暗埋怨飞龙连这算不上麻烦的麻烦都要仍给我,这时候居然还不忘摆我一道,但明面上却不能失了礼数,当即说道:“哪里,哪里。两位先生不必在意,我全仗两位才能得以去云南,路上还得望两位多多关照。”

两位司机还想说点什么,这时飞龙摆了摆手,说道:“客气话是说不完的,我宣布宴席现在开始。”这家伙,几天不见,居然装模作样的学起官腔来了。

见主人这么说,两位司机也就坐了下来。

因为司机要开车,不能喝酒,所以他们勿勿地吃完饭就告辞了。我叫他们帮忙把包裹一起带去,免得我忘了。司机说一会他们把车开到这边来接我,对于他们的好意,我除了感谢还能说什么?

见到飞龙一副要拼酒的架式,我摆了摆手:“等等,还有点小事要处理。”

飞龙不耐地道:“什么?”

“我走后你叫人去把我公寓那边的东西带过来,然后把它们封存起来。并不是说有什么珍贵的,只是有些记念价值罢了。若是我没能回来,烧掉算了。”

飞龙不屑地说道:“就这点破事,没了吧?”

我点头答道:“没了。”

随即飞龙叫来一个手下,对其耳语几句,那人就恭敬地离开了。

我见事情落实,就对飞龙说道:“可以开始了。”心里却暗道:“小样儿,跟我拼酒,你差远了。要知道这四年来,我可是经常到酒吧买醉的。”

我和飞龙不停的推杯换盏,席间又天马行空、天南地北、无所不谈的畅聊一番,直到飞龙这家伙醉得一塌糊涂才作罢。在其被手下拖走时,嘴里还不知咕哝着什么。

既然飞龙喝醉了,我也无需跟他告辞,等明天给他打电话就行了。

摸着有些昏沉的大脑,我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翻出在席间存的号码。拨通司机的电话,问明方向后,我就朝车子所在的地方走去。

再检查了一遍装备都已经放好后,我就在大卡车休息的地方倒头大睡起来。

也不知道车是什么时候开的,但当我醒来后已是第二天上午。暗叹了一声喝酒误事,我拿出手机给飞龙打了个电话……

沿途的旖旎风光,终是过眼云烟。我也没必要一定要看风景,没事便躺在后面睡觉。至于两位司机的谈话,我这个局外人更不会去瞎掺和什么。遇到司机休息时,我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和司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话,顺便欣赏一下风景,倒也自得其乐。

第三天傍晚,我们到达了大理,和两位司机在那里吃了顿饭后。我就叫他们先赶往迪庆,这是我临时决定的主意。从谈话中我知道他们要在迪庆停歇两天,所以我想利用这两天分别游览一下大理和丽江。

这两个地方是以前我神往已久的胜地,但因为各种原因,一直没机会去。如果这次都不去的话,恐怕以后是没机会了。

由于时间仓促,我几乎走马观花般的游览了两地。

我们到达大理时是8月28号,在30号晚上我赶到迪庆,和两位司机汇合后,厚着脸皮让他们给安排了住宿。

第二天,我取了装备后,便和他们分道扬镳了。

在31号下午,我来到了挨近秘境的一个小寨子。此处已跨过金沙江很远,离澜沧江也不过一个山头的距离而已。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神秘山脉,我的心脏不禁狂跳不已。其实若是我的家庭没有发生变故,我也会去徒步旅行,因为我是一个探险爱好者。

现在我打算先寻一家村民住下再说,若真的实在没人答应,那我也只能风餐露宿了。

我猜测像这种偏僻的山村,民风应当很淳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在这里借宿一晚。

云南方言和我家乡的差不多,这倒是省去了许多麻烦。找了一家靠山的开口询问,家主便热情地把我迎了进去。想想也释然,这些村民几乎家徒四壁,外人也没什么可图的。但这里的村民决计不会认为你要图什么,因为村民之间平时都是互相帮助,要是起坏心思那是找死。

我当然没什么坏心思,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这是一个普通的三口家庭,儿子约十二岁左右,扑眨着一双小眼好奇地盯着我那硕大的背包,怯怯地说道:“我可以叫你老表么?”

老表?我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云南方言喜欢叫人老表,还有表示爽或好就说“板扎”,相当于现在流行的“给力”。

“可以呀。”我知道维护一个小孩的自尊心是多么的重要,所以毫不犹豫地答道。说着从口袋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小男孩接过巧克力,轻咬了一口,然后高兴地对他的父母说道:“这味道太板扎了!”

晚饭时,我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些关于秘境的事。男主人告诉我,就在前两天,缭绕秘境许久的白雾突然散去,也开始陆续的有人进去了。军方根本阻挡不住,毕竟他们不可能把大山脉的每一个山旮旯都堵住。

我暗暗庆幸还好没晚上多少,否则进入秘境就可能没有多大的意义了。随后我又打听这附近的山势和地形,从男主人口中,我得知翻过村后的这座山头,从山脚再走一段时间便可到达澜沧江,过澜沧江后也要翻过一座大山,才能到达秘境的外围山谷。

我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来,这澜沧江是个大麻烦,我肯定不能通过大路渡过澜沧江,那里一定是关卡重重,若是被逮着了,我岂不是前功尽弃?

当下我心思活络起来,一定要设法神不知鬼不觉地跨过澜沧江。

我早就知道这地方的人们喜欢上山采药,这里的山脉多产奇药,村民采来的药,有些是自己用的,有些是拿来卖的。有时候为了寻找珍贵的药材,他们甚至出门一连好几天才回来。因此我想他们多半都会制作传统的干粮。

于是我立即向男主人询问干粮的事,也是我运气好,他们家里还存有二十多天的干粮。否则找不到干粮,到时我想喝西北风都可能是奢望。

我立马拿出五百元递给男主人表示要购买他的干粮,他没有立即收下,说这钱多了。我告诉他如果嫌多的话可以再帮我做件事,他问我是什么事,我说想办法帮我渡过澜沧江。

话说到这份上,他终于知道我打的什么主意了,敢情是想要进入秘境。他望着我手中崭新的钞票,犹豫再三,沉思良久,终于还是点头收下了钱。

我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因为我也是在赌,若是他不答应我也只能另寻他法了。但结果没有令我失望,他只负责帮我渡江就行了,其他的不用撡心,该撡心的是那些军队。

偷渡?我想起这不禁笑了一下,不过男主人下面的话让我刚放松的一颗心又紧绷起来。

“办法有是有,只是不知小兄弟你有没有足够的胆量?”男主人说道。

要胆量?我一向自诩浑身是胆,当即拍着胸脯说道:“没我不敢做的事。”

男主人举起右手,示意我先听他讲,他接着说:“江边峡谷处有一块突出直至江心的山岩,由于我们这江水湍急,渡江不便,因而要绕很远的路。于是先祖用藤条结成麤的绳子,两端吊在突出的巨岩上,做成了秋千。人若荡过去,先用绳子把秋千系在身上,手里握着钩子,荡到对面时用钩子钩住树枝,再下来把秋千绑好。回来也是这样。”

“玩命啊!这是……”我心里暗骂不已。不过目前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为了保险,我还是问道:“藤子结实吗?”

“藤甲兵你听过吧?”男主人反问了一句,脸上充满着自豪。

啊!传说中刀枪不入的藤甲,我震惊不已。那想必秋千的做法是和藤甲一样了,这下安全系数倒是高上许多。除非是我的人品差到极点,吊着藤绳的岩石突然碎裂,那我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说完这个后,男主人还告诉我通过秋千荡到对岸后,往上爬十多米就可发现一处隐蔽的洞穴入口,穿过洞穴,就到了被村民称为葬兽谷的山谷。沿着葬兽谷往左走,转过一个山角,在山垭处便是秘境的入口之一。

居然还有秘密通道,我心底窃喜不已,这算是额外的服务吧。

第二天早上,也就是9月1日,我把另外一个大包里的东西全拿了出来。里面装的是一套探险服,一双登山鞋,还有护肘、护膝。其他的有瑞士军刀、强弩、桃木剑、匕首、飞刀。除了桃木剑和匕首外,其余的自然是我叫飞龙弄的了。

我把探险服和登山鞋穿上,再戴上护肘、护膝。桃木剑和弩则是缚在旅行包的一侧,匕首与刀套拴在腰间,刀套上插着十把寒光闪烁的飞刀。至于有点长的军刀,我只能用手提着了,因为有时手中握着刀要方便些。

就这样,我几乎“全副武装”地站在一家三口的面前,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我半晌不语。

我走到男主人面前,说道:“我们出发吧!”直到这时他方才惊醒过来,于是点着头走在前面带路。临走时我丢给小男孩一块巧克力,学着小孩的口气调侃道:“老表,再见了!”逗得一家三口都笑得合不陇嘴。

我站在山头上,望着奔腾而下的澜沧江,喟叹一声:“旅程终于要开始了么?可别令我失望啊!” 

第一卷 宿命牵绊 第六章 相遇(上)

我们把藤绳的两端结实程度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在男主人的帮助下,我要开始荡一回从小到大前所未有的秋千了。将所有装备都牢牢绑在身上,我望了一眼下面白浪滚滚的江水,不禁有点头晕。

我吐了口唾沫,喊道:“妈的,豁出去了。”随即双脚使劲一蹬,加上男主人的推力,整个人就从峡谷这边往对面荡去。

这场面颇有些壮观,但对我来说是惊心动魄。努力的使自己镇定下来,我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钩子,全神贯注地盯着对面的树梢。当秋千靠近时,我瞄准一个有两指宽的树叉,把钩子牢牢地挂在上面,这才小心翼翼拉着钩子向岩石上攀爬而去。

由于秋千的绳子比较麤,因而所造成的拉力也不小。我只能先将装备卸下,然后用绳子先把秋千系在树上,人才从上面下来。

我把秋千拉得高上一截,再找一块大石绑在上面,然后砍断系在树上的绳子,秋千便朝对面荡去。而等在那边的人用钩子钩住,秋千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重新将所有的装备负在身上,我望着挡在前面约五米高的峭壁,从背后把弓弩取下来。对了,我手中这把油光锃亮的弩有个好听的名字,它叫“猎鹰”,以后就这么称呼它了。

当初订购猎鹰时,除配二十支箭和钢珠外,我还特地要求配上带绳的钩爪,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把钩爪装在弩上,我瞄准崖顶的一簇灌木射去,看见钩爪已经钩住,我使劲的拉扯着绳子,确认已经可靠后,才把猎鹰放回背上,顺着绳子攀了上去。

来到崖顶后,我朝峡谷对面挥了挥手,而那边的人可能也是关注着我,也朝我挥手告别。由于谷底水声太大,所以喊话不方面,也只能选择这种直观而又常用的方法来表达告别之意了。

我根据提示在上面的树丛中寻找到洞穴入口,又从背包里翻出狼眼手电筒,而军刀则再次回到手上。为了预防不测,这把瑞士军刀终于是出鞘了。

我左手拿着电筒,右手握着军刀,这才迈着轻微的步子朝山洞里行去。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么多年来我可是深有体会的。

在洞中除了遇上几只蝙蝠外,所幸没遇上蛇类,大概是由于以前经常有村民从这里走过的原因吧。

想起村民为生活常年到山中冒险,犹其是那令人心惊胆跳的荡秋千,我心里有种莫名的感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还真是精辟!我呢,为了宿命,或许以后的旅程中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了。

甩了甩有些发蒙的脑袋,我继续朝山洞的另一个出口走去。约莫花了一个小时左右,我才从漆黑的山洞走出来。

望着下面深深的沟壑和累累白骨,我吸了一口凉气:“这就是葬兽谷?果然名副其实啊!”据说这葬兽谷从古至今,已不知死了多少野兽,这里就像是它们的天堂般,令他们前赴后继地把这里当作最后的乐土。至于原因,就让科学家们去头痛吧。

我在谷中寻到一条往左的小径,便沿着那羊肠小道一直走下去。虽然我全身被探险服紧紧地包裹着,而且背上还背着几乎与上半身齐高的旅行包,但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今天是9月1日,按季节划分已经进入秋天了,在二十四季节上是白露。况且这里已经靠近喜马拉雅山脉,气温可不比家乡那么爽,我那套探险服也有着吸汗功能,所以我现在才不会大汗淋漓。

沿着小路走了约七百米的距离,我便发现前面的山坡已变得和所走过的山大不相同,怪石嶙峋遍布不说,更甚的是各种见所未见的奇异树木盘根错节,如一张大网般牢牢地套住整座山。我想这应该是秘境与外围山脉的交界了。

若非是亲眼所见和大量的新闻报道,否则我也决不信在崇山峻岭中会有着这么一个绝世之所。但那连绵起伏的山岭,让人觉得朦胧而神秘,容不得我有半分怀疑。

小路的尽头,是一个山角。而当我刚好临近山角,脑中臆想着转过山角会有什么让人震撼的事时,一阵急促的枪声打破了这山谷的宁静。

有情况!我当下来不及多想,一个鹞子翻身滚进路边的灌木丛中,把自己隐蔽起来。现在我所拥有的远程武器就只猎鹰,明显还是袖手旁观的好,免得受无妄之灾,再说别人争斗干我屁事。

但我心中隐隐的有着一丝担忧,能持抢的人虽然不少,可在这荒山野岭中起争执的,恐怕还是和军方脱不了干系。

我静静的趴在地上,保持着呼吸的平稳,暗中祈祷那冥冥中不知是否存在的神灵,一定要保佑我顺利进入秘境。

就在我忐忑地不停思量着对策时,枪声终于是弱了下来,最后只听得断断续续的几声枪响,整个山谷再度沉寂起来。

死一般的寂静,加上前面不远处的兽骨,令人不寒而栗。不过这是对一般人而言,要是连这点事都惧怕不已,还谈何秘境探险,我干脆丢掉背包回家睡觉算了。

话说回来,我总不能呆在树丛中干耗下去吧,得做点什么了。我把背包轻挪到身侧,从一旁的小袋里面拿出望远镜,调节镜片前的塑料管,使其比镜片略长一寸。

虽然有树丛遮掩,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做了上面的举动,免得镜片反光,那细心的人就会瞧出端倪,说不定我就成活靶子了。出门在外,必须得步步小心。

我拿着望远镜小心地匍匐前进,直到山角拐弯处,才举起望远镜朝前方看去,但是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全死了?亦或是白天闹鬼不成?”我暗自嘀咕着。揉了揉眼睛,我再仔细地观察一遍,结果还是什么都没有。我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心里直发毛。

还是别吓自己了,我往前挪动着身体,再次朝山角那边眺望着,这次终于看出了点什么。只见在小路的尽头有一个山洞,洞中似乎躺着几具尸体。

“应该全挂了才对。”我再三思量下,在心里得出这个答案。正准备起身进一步往前探查时,几道模糊的身影从洞口不远处缓缓冒起来。

“靠!怎么还有人?”这一惊一乍的把我的脉搏瞬时提高许多,先前竟然没发现这些人,还好没有轻举妄动,总算有惊无险了。

只听得前方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好像是拍着胸脯道:“好险!差点被发现了,要不是我们早早发现后面的人,急忙隐蔽起来,现在横尸当场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听她的意思,洞里的人还真的是全死了。后面的人说的肯定不是我,应该是她们发现了跟在后面的一伙人,然后躲开他们。再后来就是这伙人在进入山洞时与里面的人发生对碰。

听见说话声,我再次拿起望远镜朝洞口看去。那里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位年轻的女子似是心有余悸般的朝山角这边望来,而另外两个正在交谈着,看得不太清楚。

瞧见这位女子朝我这边看来,我也将镜头对准了她。看到这个女子,我的眼睛顿时精光四射。上天还真是待我不薄,竟让我在这荒山野岭中碰到这么漂亮的女子。那圆圆的脸蛋,配上娴静的气质,犹如这深山中的一朵奇葩。

狠狠的甩甩头,我从一脸猪哥相中回过神来。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心性怎么这么容易受影响,要是别人施展美人计,那我岂不是成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又一典型范例。没办法,也只能归于我还没谈过恋爱的原因了。

把身体向后缩了几米,我把猎鹰取了下来,放上一颗钢珠。可别怪我疑心太重,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那三个女的什么来路有何目的。要是对我做出什么危及生命的举动,说不得也只能辣手摧花了。

我再次确认背包已经牢牢地缚在身上,并不会因为剧烈运动而掉落后,端起猎鹰从容不迫地从路上朝洞口走去。我当然要装着路过的样子,否则别人岂不是以为我不怀好意了。

刚刚转过山角,还隔大老远的,我先前看到的那漂亮女子便对我娇喝道:“站住!你干什么的?”说着还抽出一把短刀遥遥地指着我。

见此,我不禁微怒。当即也不给她好脸色看,恶狠狠地道:“这又不是你家,凭什么我不可以来?”

那女子气得一时无语,杏目含怒地狠狠瞪了我一眼,使劲地跺着一双玉足。而闻得我们的对话,正在谈话中的两个女子也转过身来。其中一个大概是四十左右的年龄了,一张布着几条皱纹的脸上显得有点憔悴,不过我看那双眼睛怎么觉得蕴藏着一丝阴鸷。

另一个女子倒好,她一转过身来,看着那张精美的瓜子脸,我不禁错愕得嘴都快张成360度了。有一句话叫“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哦不,这应该是他乡遇老乡才对!

没错,面前的女子就是我的老乡,只是四年不见,这妮子倒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越发的迷人了。

她叫周婕,小时母亲便去世了,还真是个可怜的女娃儿。可能是因为没有母亲的温柔感化,这妮子的性格比较倔强,说得夸张一点就是剽悍。说起来我还是她名义上的表哥,可这妮子愣是从没喊过一声表哥,对我一直都是直呼其名。但不可忽略的一点是,这妮子在我老家那不敢说方圆百里,可绝对是方圆五十里内的大美人。

当初十七岁时的我也是不禁暗暗动了别样的心思,只是时隔四年,不知她怎么也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这下好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哈哈……我心底窃喜不已。但下一刻,我的心蓦然又痛起来。宿命,该死的宿命,我不能与她过于亲密,否则……想起那倩丽的身影,我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第一卷 宿命牵绊 第七章 相遇(下)

周婕却是不知道我此时那龌龊与现实纠缠的思想,看到我端着猎鹰与她的同伴对峙,而且还不肯退让的样子,便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当我从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时,这妮子已经双手叉腰地站在我的面前,整个一副泼妇相。

我迅速地把钢珠取出,将猎鹰放回背后,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讪讪地说道:“我的姑奶奶,你想干啥?我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看到我示弱的样子,周婕这才放下双手,脸上也回复了平静,问道:“楚子虚,你来这干什么?莫非你也想发横财不成,那你可走错地方了,这里是吃人的地方。”

我翻了翻白眼:死妮子,难道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差?

“说来话长,关于我的故事想必你也是听过一些的。”我脸色有些黯然地道。

听到这,周婕的身形微微一颤,脸色竟也变得和我一样。我以为她怪我敷衍她,急忙说道:“往事不提也罢,徒生烦恼而已。”

然而在我的期待中,她并没有原谅的话语,只听她用有些伤心的口吻说道:“看来这回我和媛媛有伴了。”莫名其妙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周婕就转身走了,留下一肚子疑惑的我呆在原地许久。

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只好朝她们所在的洞口走去。而周婕那丫头此时自然免不了被她的同伴询问一番,看到我走近才闭口不言。我颇有绅士风度地朝另一个女子微微弯腰,说:“抱歉,刚才完全是误会。”

“没事啦!”这位女子低低地应了一声,甜甜静谧的脸蛋与周婕近乎妖娆的外表迥然不同,显然是属于清雅温柔型的。我还真有些搞不懂这两种不同性格的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唉,真受不了你们。”周婕抱怨了一声,随即又说,“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老乡楚子虚,这是姚媛媛。至于这位阿姨嘛,叫蓝姨就行了,她可是精通中医的哦。”

我又向这位叫做蓝姨的大妈打了个招呼,后者只是对我点点头,并未说什么。虽然这样是有些不尊重人,但我也没记往心里去。只是暗暗提醒自己:第六感告诉我,这个女人,以后得防着点。医者,正则救人,反则杀人!

闲话少说,这也只是我的直觉罢了,未必是真,我也宁愿我的感觉是错的。随即我问她们刚才的枪战是怎么回事,得到的回答和我之前推测的差不多。

这个山洞就像是一条短短的隧道,而隧道那头驻守着五个军人,在刚才的对垒中落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哦不,应该叫两败俱殒。

据周婕她们说,最后一个士兵和最后一个匪徒还颇为搞笑,两个起初谁也射不中谁,那兵哥哥有点恼火了,骂道:“竟敢跟我比枪法,找死!”双方你来我往的,直至后来只能用手枪了。

两人杀得失去了理智般,竟互相模仿起对方的动作来。而后那匪徒突然把枪口对准自己,大概是想诱敌中计,谁知人算不如天算,那枪突然走火,于是在两声枪响中,两人同时倒下了。

这是周婕她们根据所见到的加上一些推测,但事实真相又不是至关重要的东西,我们也不必大费周折地弄清楚。

我对她们说道:“他们在战斗时一定通知了总部,赶紧走吧,迟则生变。”

一直保持缄默的蓝姨此时也不咸不淡地说道:“子虚说得对,走吧!只要我们进入秘境就没事了,目前军方还不会派遣士兵进里面。”

我点了点头,说:“我先收拾几把冲锋枪,子弹尽量多捡点,然后出发。”

“一起吧。”这三个女流之辈倒没有想象中的那般怯弱,否则也不会独自来这种地方了。

我看着手中的五六式冲锋枪,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本来还以为能弄到好一点的枪,没想到竟是这种枪,想必这支部队是临时抽调来的地方武装。这枪以前学生军训时我得打过三发子弹,后坐力也不算太大,外形颇像AK47,但性能却是差远了。AK47精准度虽然不是很高,但威力很足。

虽然带有一丝遗憾,但有总胜于无了。

这时周婕对我说道:“那些军人的尸首要不要处理一下?他们也怪可怜的。”她性格虽然有点刁蛮,可终究是女儿心。

我答道:“不必了,一会自有人来处理,把他们带回去封个烈士,他们的家属还能得到抚恤金。”其实我在想这些人的牺牲到底有没有价值,为了守护这么一个不知有何价值的秘境,就把自己年轻的生命献出去了。而我又何尝不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宿命,不也是冒着挂掉的危险来了么。

唉!世间百态,芸芸众生,人世沧桑,悲欢离合,每天都在演绎着不同的故事,又有谁能道清其中因果呢。

将心中的一团乱麻狠狠的斩断,我看到除了蓝姨手中的是手枪外,我们都是人手一把冲锋枪,弹匣也装在包里了。于是我把枪背在肩上,率先朝山垭处走去。

前面是一座古朴的建筑,就像插进去一般的嵌在山口。想要到山的那一边,除了从这里似乎没别的选择了。

这栋建筑的风格可谓是集中西于一体。清真寺的圆顶,教堂的拱形窗,中式的墙壁。而从我们这边看去,这栋建筑就像是后墙一般,只有一扇窗对着我们开着,而其他地方则找不到入口了。

看来又得用猎鹰了,我故技重演的将钩爪钩住了窗子的边缘,将装备丢给她们看着后,自己先爬了上去。看着空旷的大厅,我不禁有些无语,什么破地方嘛,竟空空如也。而大厅的另一面则完全是敞开的,光照强度也不算差。

看见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便转身招呼周婕和姚媛媛她们。告诉她们上面一切没问题后,我就把自己以及她们带的装备一件件的用绳子吊起来。本来我买了一个滑轮的,但这地方还用不上,而且我们没多少时间了,得在军方到来之前闪人。

将装备吊完之后,我就把周婕拉了上来,先找一个帮手再说。而后姚媛媛本来是先让蓝姨上来的,但蓝姨却推托不肯,姚媛媛无奈,只好先上了。姚媛媛上来后,我就叫她到后面整理装备,留下周婕来帮我。

我们两个齐心合力地把蓝姨拉了上来,男女授受不亲,我也由周婕一个人把蓝姨扶过窗口。就在她们翻过窗口时,周婕突然一个立脚不稳,两人一起摔了下来。闻得声响,我调头看去,正好看到周婕的脚正朝窗底滑去,那里有块像楔子样的突出之物。我心底暗喊一声“不要”,但以我和她们的距离,明显是鞭长莫及啊!

我眼睁睁地看着周婕的脚掌将那楔子给踩了进去,随即轰隆一声,那原本大敞的窗子便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突然被从上而下的一块石板给堵死。

“完了!没路回去了。”周婕瘫软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姚媛媛安慰道:“这秘境又不止一个入口。”

“我想没用的,既然我们会发生这种事,其他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唉!都怪我不好。”周婕似是绝望地说。

我白了她们一眼:“别自责了,有什么好失望的,我从开始进来时就已做好回不去的打算了,不是有句话叫船到桥头自然直么。”

而蓝姨则保持一贯的沉默,好像说话是件很费力的事似的。

事已至此,我们也只好收拾好行李继续前行了。穿过大厅后,左侧有一个平台,而平台离地面也要近得多。我们四人便来到了平台边缘,我从背包中将登山绳掏了出来,这着实让我肉痛了一把。没办法,要不下不去啊。

正在我有些惋惜地模着手中的绳子时,姚媛媛却兴奋地叫道:“快来,这里有绳梯。”我如释重负地把绳子塞回包里,来到了姚媛媛的身边。

这绳梯很古怪,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反正是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应该不是捷足先登的人留下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这绳梯是原来就一直在这里的。虽然听起很荒谬,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甭管它什么来路了,既然有绳梯可用,也不用浪费我那宝贵的登山绳了,我一向都是现实型的人。

顺着绳梯从平台下来,前面的山谷同样不怎么大,但却密密麻麻的布满了与人齐高的树木。周婕和姚媛媛对我与蓝姨说道:“我们先去解个小手(小便),你们在这等着啊,别乱跑了,免得一会又找不着人。”

我尴尬地哂道:“懒牛懒马屎尿多啊!赶紧点。”

两女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说:“回来咱们秋后算账。”对于我们的耍嘴皮,蓝姨却是没有什么表情,好像没有看到一般。这个女人,我始终是看不透。

就在我思考着眼前的女人时,两声尖叫突然传来,本来我觉得这林子很平静应该没危险才放心两女去的,但现在明显是出了问题。我丢下行李包,一头往她们刚才的方向狂奔,钻过丛林向声源跑去。

当我赶到时,却是有些哭笑不得,虽然多出的两个男人让我很震惊,但是他们此刻都被别人拿着短刀架在脖子上,动都不敢动。而短刀的主人,不是周婕两女又是谁?

我没想到两女居然还有如此剽悍的一面,周婕就罢了,但那姚媛媛,实在是出乎意料。

“没事吧?”我一边对着离我最近的姚媛媛走去,一边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话还没说完。一件始料不及的事发生了,由于我只关注她们,却没注意到脚下的一根横木,猝不及防下被绊了个四脚朝天,而且还撞到了姚媛媛。

姚媛媛这身形一颤下,被那男人顺势夺过刀,这下情形刚好反转了过来。被刀顶着的姚媛媛幽怨地瞪了我一眼,意思是“都怪你”。我……靠!这个能怪我么?不过此时自然没闲心去狡辩什么了,先救人要紧。

虽然我们各都有一个人质在对方手上,但我们这边还有我没被控制。我先声夺人般从腰间摸出飞刀,随后甩手,飞刀“咻”的一声插在旁边的树上。我威胁道:“小子,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你脑袋不保。”为了配合话语,又一把飞刀出现在手上。

看这情形,我有可能随时都能要他的命,他倒也不敢妄动。在这般虚张声势下,他的手明显是松动了少许。瞅准这机会,我右手松开飞刀,瞬间变成手刀向他的手腕切去。别忘了,我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

那男人的手腕被我切中,由于神经反射弧的原因,握刀的手掌顿时往外反弹了一下。而看准战机的姚媛媛也迅速地夺过刀,再次将那个男人制服。

我捡起两把飞刀,与两女将那两个男人带回先前所在地,一问之下,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了。原来两人也是无意中碰上要小便的周婕和姚媛媛两女,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周婕这妮子不分青红皂白当作色狼攻击起来,姚媛媛见状,也动手了。

两男的,一个叫花木彬,一个叫凌冬,都在二十多岁左右。至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他们迷路了。他们是从别的地方进来的,也和我们一样回路被堵死了。

第一卷 宿命牵绊 第八章 远古翔兽(上)

所谓不打不相识,经过一场误会,我们刚进入秘境不久就遇上了另外同样来探险的两个人。

经过短暂的交谈,我对这两个人有了初步的了解。

花木彬这人情绪容易外露,虽然我不知道他的身世如何,但这人谈话间的那股姿态我有点受不了,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傲!

而凌冬要沉稳一些,非要用什么来形容的话,我觉得“隐而不发”比较合适,从他能在我撞到姚媛媛时夺过刀便可见其心机。但若论淡定从容,比我还是要差一筹,因为最后还是被我们制服了嘛。

大家都彼此熟悉后,我们便整装待发,折腾了半天,太阳已西斜了。自从来到这里面后,我发现凡是电子产品都变成废物了,所以手机干脆扔掉,免得关键时刻成为累赘。还好我将父亲以前使用的机械表给带来了,这种表是金属卷条驱动,不需要电池。缺点是每天都得将松动的卷条扭紧,否则表就会停。

“一点了。”我轻声喃喃道,尽管我很怀疑这里的时间制度是否和外界相同。

花木彬眼光有些炽热地盯着我肩上的冲锋枪,不过以我的谨慎程度,现在自然不会轻易地将如此危险的武器交给别人。况且不到紧急情况下,枪是不能轻易动用的。一则子弹有限,二则响声太大。

我端上猎鹰,一行人继续往西而去。就在我们的脚步刚迈出时,忽然觉得周围的气温降低了少许。我回头一看,惊愕之情顿时布满脸庞,只见我们进来时的山垭此时升腾起浓浓的白雾,竟将外界彻底隔绝起来。

虽然心里早就做好一切最坏的打算,但我还是嘴角抽搐了一下,最后化成苦笑。我打趣道:“看来我们还颇受欢迎,这可能是在断绝咱返回的念头吧。”闻言,大家望向我的那奇异眼神,比看到外星人都犹有不及。

“看啥看?虽然我很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玉树临风……但也不用这样紧盯着吧,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我一脸很是无辜的表情,就像三岁小孩被欺负了一般。

姚媛媛和周婕率先忍受不住,“噗”的一声掩嘴轻笑起来。而花木彬和凌冬虽然想笑,但又觉得不太合适,只好干咳了几声,不过咳声中还是夹杂着笑声。蓝姨嘛,对于年轻人的笑话不感冒,就权当一场梦呓罢了。就像是沙士比亚的喜剧能让十六世纪的欧洲人开怀大笑,却不能令二十一世纪的人感受到其中的诙谐一般。

凡事适可而止,否则物极必反,见到压抑的气氛被打破,我也识趣的闭口不言了。一个队伍要是充满悲观,缺乏自信心,那么本来就已经很坎坷的路,将会变得艰难数倍。

从刚遇到蓝姨开始,我就没小瞧过这个女人,她可不像农村大妈那样老实本分。我刚才的笑话似是无意,却是临变不乱的体现,而我分明瞧见这女人看向我的眼神带有一丝赞赏,从这足以见其心智高低了。

不知怎么的,我老是怀疑这个女人,但目前这个医生对我们来说明显是不可或缺的,因此我也不能找借口把她怎么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招呼着大家继续前进,反正我们是没有退路了。

我左手端着猎鹰,右手拿着军刀在前面开路。这山谷是越走越宽,而且地面上的枯枝落叶也是越来越厚,我相信不久我们就能走到一处开阔且空旷的地方。只是奇怪的一点是这里居然没有半颗鸟兽的粪便,名副其实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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