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声音03

「妈妈……为什么不在……为什么……」遥晨又将头窝进膝盖之间，企图逃避一切。

「妈妈？」章景逸听到这个称呼，很自然地想起了刚才那神秘女子……那么说起来，那神秘女子，的确和遥晨长得有几分相似。

章景逸当然有去查过遥晨的资料，了解了他的身世如何，自然也就知道他自幼丧母之事。既然遥晨身边有个酷似他的女性幽灵，那么多半就是……

「小晨，你母亲一直存在。」章景逸道：「她刚刚还在你身边。」

「你……」遥晨抬起头，惊道：「你也看到了？」

「嗯，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刚才的确有个女人坐在你身边。」章景逸苦笑道：「她和你长得好相似，除了是你母亲外……大概没可能会是别人了。」

章景逸只希望那么说，可以多少安慰到遥晨的心理。但，没料到遥晨却愣愣地望着他，然后就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妈妈……妈妈……呜啊啊啊！」遥晨用力抓着被褥，像是心中承受着极大痛苦。

看见遥晨情绪失控的样子，章景逸起先是愣了一愣，然后抓住了他的手，道：「冷静点！你母亲也不希望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句，还真是庸俗的对白。但章景逸一时之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平复遥晨的心情。

「不……不……妈妈……」遥晨低着头，听不进任何劝。

「唉……」章景逸拉过遥晨，让他在自己怀里痛哭。遥晨靠在章景逸胸膛上，就像是小孩靠着父母，放肆地流泪哭嚷。

章景逸拍着遥晨的背，有些感慨。如果，这真的是他儿子，那该有多好？那遥晨就算想念母亲，也还有个父亲可以依靠……

也许真的因为有了依靠，遥晨逐渐冷静。他不再颤抖，只是轻轻抽泣。

「小晨，你也看得见你母亲？」不过，这还是章景逸最好奇的。难道遥晨也和侄女一样有阴阳眼？这未免太凑巧了。

「我……没有阴阳眼。」遥晨小声地道：「我只是听得见……『他们』的声音。」

「他们？」章景逸知道，继续追问下去或是件残酷的事情，但他还是必须要知道，因为遥晨所持有的能力，说不定就是他现在还在执着的案子――光碟连环杀人案的重要破案关键之一。

对于这案件，他可是从来没有放弃过追查。

「死人的声音，他们死前的……哀号……」遥晨用手盖住了自己双耳，道：「就像在耳边一样…非常非常地靠近……」

「所以，你在调查光碟的时候，就是通过他们的声音来得到线索的？」这是章景逸一直很好奇的。现在，终于能够得到解答了吗？

「不……光碟的线索，都是妈妈告诉我的。」遥晨坦白地道：「在阴暗的地方里，我就会听到她的声音……」

「原来如此。难怪……你总会比我们早一步发现线索。」章景逸苦笑。原来真的是靠了幽灵的力量？那么，黄瑞强还真为他找到了一个不凡的查案助手啊。

「还有一点就是……」遥晨深吸一口气，道：「妈妈没告诉我，陈真希是凶手。」遥晨说这句话时，几乎完全没了颤音。看来，他真的在准义父的安抚下，逐渐恢复了冷静。

「喔……你还在坚持这个？」章景逸轻轻蹙起眉头，虽然他嘴角还带着微微笑意。

「我也相信她不是。」遥晨摇了摇头，道：「难道说……警长你，依旧坚持认为她是凶手？」

「……小晨，你累了，好好休息。」章景逸毅然扯开了话题，轻轻笑道：「我让院方尽快把你安排到普通病房，方便我照顾你这个乾儿子。」

虽然，他自己貌似也还需要人照顾。

「义……不，警长，你真的那么想？认为陈老师是凶手？」遥晨急道。刚才，「义父」两个字，他居然差点冲口而出。

章景逸拍拍遥晨的肩膀，转身离开。对于遥晨的疑问，他还是选择不答。

章景逸回到了病房，给警局打了个电话。

「把我的笔电拿过来，别忘记了网卡。」他道：「还有……将这次光碟连环杀人案资料的所有电子存档，也一拼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