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神秘光碟02

「啥？」遥晨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只是个平凡小市民，但居然有警察想要与他商量事情？尤其想到这位警察还是欺负过自己的家伙，叫他怎么能够相信？

「我想我最近没有超速驾驶，也没有乱停汽车喔。」遥晨苦笑道。平凡人会被叫到警察局去，多半也只不过是因为这些鸡毛蒜事，虽然他刚才提到的那些犯罪，应该是交警负责的范围才对。

「不是啦，我不是要找你审问什么，我只不过想请你看看一个犯罪证据而已。」

「犯罪证据？」遥晨觉得更奇怪了。犯罪证据这类东西，不是需要保密的吗？况且他所谓的犯罪证据，又关他什么事情了。

「我手上有一件案子，是上头千吩咐万吩咐，绝对要在这个月内解决掉的。」电话那头黄瑞强的声音似乎有些犹豫，「基本上我们整队人，焦头烂额了一个晚上，也想不出什么头绪了。我想，也许只有你，才能够帮我解决这件事情。」

「呃……你开什么玩笑？我又不是警察，我怎么解决案子啊！」遥晨简直想直接断掉通话了。他几乎就判定，黄瑞强根本是在戏弄他。

「怎么说……这个案子根本不是普通的案子，但我说出来的话，你也许也会知道。」黄瑞强道：「是昨天凌晨三点发生的，宿舍老师惨死的案件。」

「……」

遥晨又有了切断通话的冲动，但他还是没那么做。他只是瞄了瞄面前桌子上的那份报纸，那极度显眼的一行大字。

「腹上伤痕无数，脑袋与身体分家！宿舍老师于密室遭杀害，死状凄厉……」

半个小时后，遥晨已身在警局最内部的扣留室里，观看着黄瑞强所提供的「犯罪证据」。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射进来，室内一片通明温暖。这里有一把会呷呷作响的风扇，一张原木制的桌子、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一架勉强还能运作的光碟播放机，最重要的是，还有一样让遥晨感到极度不可思议的事物――一部正在播放的A片。

A片的画面本来就相当模糊，加上电视的解像度实在太差，让遥晨根本没法看得清画面中的事物，但他确定的是――这影片内有个女的，而且还是全裸的。

「你叫我来这里……就是看这个？」遥晨难以置信地问道。这虽然不是他第一次看A片，但却是第一次在警局里看A片，他不但没有觉得爽，反而是一直在担心会不会忽然有人冲进来，以「伤风败俗」罪名往他的手腕狠狠铐上冰冷的铁铐，在把他关进大牢里困个几年。

「你别把他当成普通的A片，这个可是犯罪证据！」黄瑞强坚决地道。坐在遥晨身边的黄瑞强，体格显得十分高壮，穿着一身警察制服，让他看起来十分威武，若说他小时候是校内小流氓，大概没有多少人会相信。

只不过遥晨现在心思根本没放在黄瑞强身上，他只是不断盯着电视画面，道：「那么你说说，这个和普通的A片有什么分别？」因为他不管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个东西像犯罪证据。

「这你就不知道了。」黄瑞强叹道：「这次案件的死者……那位宿舍老师，死状就和A片里的男主角一样。」

黄瑞强说到这里的时候，片中的裸女恰好举起了水果刀，缓步走向了被绑在墙边的胖男。虽然画面十分朦胧，但遥晨的确就看见了，裸女让刀子对准了胖男的身躯。

「喂，我承受力很低的，你怎么没告诉我这有血腥成分。」遥晨举起双手，半开玩笑地挡在自己面前。不过他还是透过了指缝，看见了胖男如何被切割，甚至如何被割下头颅的情景。

听着人肉被切割的声音，看着画面中的一片鲜血，他只庆幸自己还没吃早餐，不然大概会把全部食物都呕出来了。

「血腥成分才是重点啊！我坦白告诉你，影片中的胖男，长得和死者一模一样，而他的死状，也和影片中如出一辙！」黄瑞强看着影片中裸女将染血的头颅往镜头展示的情景，还若无其事地喝了口酷似血水的红茶。

「喔，这是犯罪现场？逮捕影片中的那位女子，你们的案件不就解决了。」遥晨道。他实在不明白，这不就是电视上常有的杀人案件，既然证据都有了，警方该很快就可以处理才对，何必还要找个对法律和犯罪一窍不通的他过来查案？

「不，遥晨，你把事情想象得太简单了。」黄瑞强道：「宿舍老师死于上锁的五层楼密室内，在场我们找不到除了他以外的人的指纹，甚至连凶器也不知所踪。」

「你的意思是……」

「虽然光碟是播出了他死亡的情景，可问题是，案发现场里，根本没有这名女子。」

「喔……」遥晨开始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也许因为影片还停留在胖男充满死气的脸部的关系。

「更正确的说法是，除了这片怪光碟外，现场任何证据都显示，宿舍老师黄辉迪是自杀的。」黄瑞强一字一句地道：「偏偏，我们上头坚持不相信这一点，他要我们在一个月内，想办法找出他是被杀害的确实证据……甚至，将案件的真正凶手逮捕归案。」

「……」

遥晨沉默了。他看过了影片中的死者的惨状，他相信如果现实中也有那么一个人有这样的一个死法，那他绝对不可能是自杀的。毕竟有哪个活人，有本事亲自割下自己的头颅呢？

但，他不是警察，更不是侦探，他根本没法对自己这样的想法，说出个合理的解释来。

「嗯，我也相信他不是自杀。」遥晨道：「但，只有我相信又有什么用？难不成还要我说服你的上司不成？」

「不需要说服。我只是想靠你，找出更强力的证据。」黄瑞强拍拍遥晨的肩膀，似笑非笑地道：「更正确的说法是，我要靠你的『特殊能力』，来侦破这次的案件。」黄瑞强十分刻意地强调了「特殊能力」这四个字。

「什么……什么特殊能力？」被黄瑞强那么一说，遥晨立即紧张起来。的确，他是有某种「特殊能力」，但这种能力在这件案子上，又帮得上什么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