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声音06

两次的案发现场都是接近密室的状态，现场没发现凶手到过的痕迹，也许凶手之类的，其实根本就不存在，黄瑞强及李风明，是在被影片催眠的情况下，自杀的？

其实有关「自杀」这个推测，之前在警局里也曾经讨论过，但基于各种逻辑问题，如人不可能在清醒状态砍自己的头，或是塞自己肚皮炸弹等，这个推测很快就被推翻。

但回想起来，如果一个人的意识和身躯都在被催眠的状态下的话，是否可以作出一些超越常理的事情？至少在科幻电影里，就经常这样演。

说不定，影片不只是催眠了两人自杀，还催眠了陈真希让她不断失忆、甚至到处乱走之类的……这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只不过，陈真希是如何接触到影片的，这又是另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了。

既然出读书的四大霸王之一的林飘渊，读的就是心理学系，也被戏称为有催眠能力，难不成，他也和这件案子有关？基本上，章景逸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尤其林飘渊也曾经是李风明的学生、黄瑞强的好友，他就没法完全摆脱与此案的关系。

既然是这样的话，针对身在国外的林飘渊展开调查的话，说不定，会有一些崭新的发现……

就在这个时候，章景逸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章景逸还来不及接，刚走进来的护士就瞄了章景逸一眼，基本上这里是医院，使用手机是禁止的行为。

就算是警长，大概也是不是例外的吧。

章景逸朝护士点了点头，拿着手机快步跑出病房外。那是警局打来的电话，章景逸自然迫不及待想知道，案件是否又有了什么新进展。

「章警长，我们知道那肇事司机撞人的原因了。」警员报告：「似乎是人被催眠了的样子。」

「催眠？」章景逸大惊，他刚刚才从网路上接触到了「催眠」两个字，怎么立即就有相关的情报了？说巧合，还真是太巧了。

「那肇事司机姓施，40多岁，是个老实人，现在害怕得要死，依旧说他脑海一片空白，啥也不知道，催眠的说法是心理学家说的，看来可能性蛮高。」警员道：「章警长啊，您快回来吧，这案子没您处理，很难继续跟进啊……」

「我也想回来啊。只不过院方不让我走。」章景逸苦笑，「现在，你们好好对待那施姓司机，就说是留下协助查案，48小时后放他走，叫他别太担心了。还有，陈真希的情况有何进展？」

「喔，她情绪好了不少，给叫来几次问话，也都好好配合。」警员解释，「我们派人暗中观察她好久，也没发现啥异状，就她暂时没回学校教书，也许等事情结束吧。」

「不错，就这样继续吧。」章景逸道：「我尽量在明日或后日出院，现在还要麻烦你们盯紧两个人……」

章景逸说出了朱平浩和叶天合的名字。他现在，的确认为这两个人，也有犯案的嫌疑，当然，更别说那身在国外念心理系的林飘渊了。

现在先调查朱平浩和叶天合，等他出院之后，再想办法把林飘渊拖回国内……也许靠这三缺一的校内霸王组合，又可以找到什么新线索。

挂了电话，章景逸回到病房。

才推开门，他就看见遥晨已经坐起来了，他茫然地看着前方，就像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呆滞无知的神情。

章景逸坐到床边，发现遥晨竟然在发抖，就像一只雨中发冷的小猫。

「怎么了？」章景逸揽住遥晨的肩膀。

「我……做了恶梦。」遥晨的声音十分细小，「我梦见……又有人看了光碟后死掉了。」遥晨盖住了自己的眼睛，显然，思绪在十分恐惧之中。

「死的又是谁？你认识的人么？」章景逸惊道：「那是怎样的梦？」

章景逸虽然第一时间认定，遥晨必定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想到这次案件里多番出现的怪事，他就觉得不能随便小看一个梦境。

「我……梦见……」

遥晨还来不及把话说完，章景逸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章景逸站起来，看了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按下接听键。

「啥事？快说。」章景逸道。

「章警长，我刚刚照你吩附去调查那两个人，」手机另一头传来刚才那警员的声音，但这次却显得有些惊慌失措，「但我还没查到什么，就收到消息说……说……」

「说什么？」章景逸有些不耐烦。他信任的下属，明明很少这样吞吞吐吐的。

「你要找的两个人，朱平浩和叶天合……」警员深吸一口气，道：「十分钟前，死了。」

「……」

校内霸王的另外两个成员，也死了？

章景逸抓着手机，却无法回应些什么。这样让他呆在现场的情形，在他的警长生涯之中，绝对没有发生超过十次。

虽然，上一次是接到黄瑞强的死讯的时候。没想到才过几天，同样让他吃惊得一时无法反应的事情，又再度发生了。

但，让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的，是身后的哭声。

「呜呜……呜哇！呜哇！」遥晨又像个孩子一般大哭，他紧紧抓着床，咬着下唇，就像是烦事不开而准备自杀的年轻人。

「小晨，你又怎么了？」章景逸赶紧上前揽住遥晨。难道说，遥晨又会像上次那样，忽然发狂？

遥晨用力抓住章景逸的手臂，厉声哭嚷：「不……死了……死了……朱平浩死了……叶天合死了……死了……他们都死了！死了！」

「你……说什么？」章景逸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遥晨为什么会知道他刚才的电话内容？难道说，遥晨刚才梦见的是……

「不……爸爸……」遥晨紧紧抱住了章景逸，失控地哭道：「下一个是我……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