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克罗夫特没作声,对威亚特的错误最好是沉默。
上尉歪靠在供病人用的椅子里。
“那个环女人上哪去了?漂亮的女郎呀。”他又说。
他的联想是很自然的。但对莱克罗夫特来说则是很少有的,他有些脑怒地望着他。
“她在这里干什么呢?我要弄明白。”威亚特上尉问已“阿卜杜尔!”
“莎希白呢?”
“布尔利在哪里?他又出去了吗?”
“莎希白在厨房里。”
“呵,甭给它吃?”他又躺进椅子里,继续着刚才的谈话。“她在这里想要什么?在这种地方她找谁谈话呢?你们这帮老朽使她厌烦死了,今早我伺她谈了一下,我想她会为在这种地方见到象我这样的人而感到惊讶。”他将持胡子。
“她是吉姆·皮尔逊的未婚妻,”莱克罗夫特说,“你知道这个人因策列维里安上尉的被害已被逮捕了。”
威尔特手上的那林威士忌“档”一声掉在地板上,他立即恶言恶语地向阿卜杜尔大声咆哮起来,责骂他不在他的椅子旁安放一张桌子。接着又谈起话来。
“唉,原来是这样。一个站柜台的能得到这么个人还算不错,象她这样的‘女貌’应该配个‘才郎”’“皮尔逊这小子倒是长得一表人才。”莱克罗夫特说。
“漂亮——漂亮——一个漂亮的女郎需要的不是理发店里戴着假发的木制模特。每天只会在营业所干活的那种年轻人懂什么生活?对现实生活他又有什么经验呢?”
“也许因谋杀案受审的这个经历足够使他受用一段时间了吧。”莱克罗夫特冷冷地说。
“警察真的断定是他干的?呕?”
“他们当然已掌握了证据,不然为什么逮捕他呢?”
“这些乡巴佬。”威亚特上尉轻蔑地说。
“不能一概而论,”莱克罗夫特说,“拿尔拉柯特侦探今早给我的印象,他是个干练的人。”
“上午你在哪见到他?”
“他来我家。”
“他没来找我。”成亚特上尉的自尊心受到了损伤。
“你既不是策列维里安的亲密朋友,也不是他的亲戚嘛。”
“你这是什么意思?策列维里安是个吝啬鬼,我当着他的面就这么说。他别想指挥我,我可不象这里的其他人那样去拍他的马屁,老是拜候、拜候的。我一个星期、一个月或一年不与任何人来往,这是我的自由。”
“你已有一个星期不会客了,是吗?”莱克罗夫特说。
“对!我为什么要见人呀!?”病人发怒地拍着椅子的扶手,莱克罗夫特这才意识到自己讲错了话,“我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见人,你说!”
莱克罗夫特一言不发,上尉的火气很快又平息了。
他大声地说:“如果警察想弄清策列维里安案件,就应该来找我,我走遍全世界,我有判断力,我能恰当地估计一个人。何必去找那些七卷八十的妇人,他们所要的是男人的判断。”
他又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噢,”莱克罗夫特说,“他们会知道该找什么人的。”
“只要他们打听一下就会知道我的。”威亚特上尉说。
“呀!……呃……我忘记提到你。”莱克罗夫特小心翼翼地说。
“为什么忘了?你还不到年老健忘的地步嘛。”
“我想那时我……呃,慌乱了。”莱克罗夫特平静地说。
“你慌乱?怕警察?我就不怕,叫他们来,我要把一切都告诉他们,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前天晚上我射死了一只距我有一百码远的猫,你知道吗?”
“是你射的?”莱克罗夫特问。
上尉这种用左轮枪射真猫或假想的猫的习惯,真使他的邻居感到不安。
“好啦,我累了,”成亚特上尉突然说,“再喝一杯再走吧?”
莱克罗夫特马上意识到这一暗示,他站了起来,可成亚特仍旧劝他再喝一杯。
“你再喝一点,定会强健两倍,不会喝酒不算真正的男子汉。”
莱克罗夫特已经喝过一杯绝非一般强度的苏打威士忌了,他谢绝了上尉的邀请。
“你喝什么茶?”威亚特又问,“我对茶没什么讲究,我已交待阿卜杜尔买了一些,我估计那个女郎有一天会想到来喝茶的。多漂亮的女郎,要想办法帮一帮她,这样的处境,又没人可商量,她一定颁死了。”
“有个年轻人跟着她。”莱克罗夫特说。
“我最讨厌现在的青年人,”成亚特上尉说,“他们能干什么呀?”
这样的质问难以回答,莱克罗夫特没搭腔就走了。那条小公牛般的母狗跟着他走到大门,他心里有些着慌。
在第四号小平房里,帕斯荷斯小姐正在跟他的侄子罗尼谈话。
“罗尼,如果你为一个你得不到手的女子而神魂颠倒的话,那是你自己的事。”她说着,“最好还是紧盯着威尔里特家的那个女孩,在那里你是有可能的,虽然我并不认为是极有可能的事。”
“啊呀!”罗尼抗议地叫了一声。
“我要说的另一件事是,你该告诉我是不是有一个侦探在西塔福特讨,我可以给他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呀。”
“他走后我才知道的。”
“你就会干这种事,罗尼。”
“对不起,卡罗琳姑姑。”
“你在花园里漆家具,没有必要也油自己的脸嘛?这并不使你的脸更好看一些,倒是浪费了不少油漆。”“对不起,姑姑。”
“嗨,”帕斯荷斯小姐闭上了眼睛,“别再跟我说话了,我疲倦得很。”
罗尼拖着脚走开,他一肚子不舒服。
“呃?”帕斯荷斯小姐尖声叫了起来。
“啊!没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我明天想去一趟艾息待,可以吗?”
“为什么?”
“啊,去会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啊!就是一个人呗!”
“年轻人讲假话,总是讲得很好听的。”
帕斯荷斯小姐说。
“哎唁,不过……”
“不要辩解了!”
“那好啦!我可以去啦?”
“我不明白你说‘我可以去啦’是什么意思。好家你还是个孩子一样,都二十一岁多啦。”
“我知道,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
帕斯荷斯小姐又闹上了眼睛。
“我已经告诉你不要再讲话了,我累了,要休息。要是你所会见的‘那个人’是穿裙子的,并叫艾密莉·策列福西斯的话,那你就太蠢了。——我要讲的就这么多了。”
“但请你听我……”“我疲倦了,罗尼,不要再说了。”
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第廿二章 查尔斯夜间奇遇
查尔斯对夜间去监视西诺福特寓所,并没抱太大的希望,他私下一直认为这可能是徒劳一场。艾密莉想象力一定是太丰富了,她把自己的主观臆想硬塞进偷听来的那几句话,而那不过可能是威尔里特太太过于疲倦祈祷黑夜的到来,才随口说出来的话。
查尔斯向窗外望去,刺骨的寒风、阴霾的大雾,他不禁打起冷额来——夜间将要在空旷的斜坡上消磨时光,等待神秘莫测的事情发生。他想起艾密莉说“有个可靠的人”那句话时清脆温柔的声调,就把想呆在温暖的室内的念头强压了下去。她在指望着他,查尔斯呢,而她是不能依靠一个徒有虚表的人的。为什么不帮助这么个美貌而又孤弱的女郎?绝对不能!
查尔斯把多余的内衣、两件套衫和外衣都穿上了,他一边穿一边想,如果艾密莉回来发现他没执行诺言,很可能会把他臭骂一顿,他可不愿弄得这么难堪,但是今晚如果能搞出些;
名堂,那又会怎样……。可是事情会在什么时间和怎样情景下发生呢?他必须立刻就去,无论怎样,这未知的事情只能发生在西塔福特寓所。
“她就是干这种事的人,”查尔斯自怨自艾地说,“自己轻快地溜到艾息特去了,却把我留下来干这苦差事。”这时他又一次想起艾密莉那信赖的口吻,刚涌上来的埋怨又消失了。
他分身术似地把自己装扮好后,就悄然无声地溜出门去了。
夜间的寒冷比他想象的要恶劣得多,艾密莉知道有人为了她决要冻僵了吗?但愿她能知道。
他一只手轻轻地伸进口袋,摆弄着藏在里面的酒瓶低声说:“这是男子汉最好的‘朋友’,寒夜里当然少不了啦。”
他悄悄地钻进西培福特寓所的庭院,威尔里特家没养狗,因此用不着担心。园丁的小屋里亮着一盏小灯,里面有人,惊动不得。除了二楼的一个窗口透出一丝灯光,整个寓所漆黑一团。
“屋里只有两个妇女,”查尔斯心想,“我用不着害怕。其实还真有些毛骨悚然。”
查尔斯揣摸着艾密莉偷听来的那句话——
“今晚怎么过呢?”到底是什么意思。
“天晓得,”他自言自语,“她们今晚是否真要行动。嗨,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小查尔斯都要坚守在这里。”
他谨慎地围绕着离所走了一圈,灰波漾的夜雾隐蔽了他的身影,他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寓所外的门都上了锁,他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愿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几个小时消逝后,他拿出酒瓶小心地喝了一口,他说:
“这么冷的味道我还从未尝过,爹爹,你在世界大战的战场上是怎么过来的?难道还会比现在更冷?”
他看了看手表,不禁吃了一惊,才仅仅十一点四十分钟,他原以为快天亮了。
突然,一个意外的声响传来,查尔斯兴奋地竖起耳朵。那是从屋子里传出的轻轻拔动门闩的声音,查尔斯逐个穿过树丛悄悄地跑了过去,啊!他猜测对了,那个小边门慢慢打开,一个黑影站在门口,紧张而急切地向外探察。
“这人不是威尔里特太太,就是威尔里特小姐,”查尔斯想,“我看一定是那个美丽的怀阿里特。”
一、两分钟后,黑影走了出来并把门掩上,随后朝对面的车道走去,这条通道通向寓所后背,经过一小块树苗圃。可以走到开阔的荒野。
黑影从隐藏着查尔斯的树丛旁绕过,查尔新又猜对了,那个女人果然是怀阿里特·威尔里特小姐,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外衣,戴着一项贝雷帽。
她往前走,查尔斯尽力跟在后面,一他并不怕被人看见,但他担心她会听见脚步声。由于不想惊动怀阿里特,他走得很轻,不到两分钟就被抛在后面了。他唯恐失去目标,就急忙越过树苗圃,这时,他又看见她站在那道矮围墙的门边,依门张望。一查尔斯壮着胆子慢慢地爬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怀阿里特打亮一支袖珍手电,照了照手表,然后又斜靠着大门耐心地等待着z突然,查尔斯听到低低的口哨声,连响了两次。。
只见她警觉起来,紧紧地靠着大门,也轻轻地吹了两声日帕、一个男子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她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扇门。
那个男人走了进去,她急促地说着话,但声音很低。无法听得清楚。
卡喳,查尔斯踩断了一根树枝。那个男子急促地转过身来。
“什么?”他问道。
他看见了查尔斯正在往后缩的身影。
“哦,别走!你在干什么?”
他冲了过去,查尔斯一转身也灵巧地向他扑来,两人浪打在一起。
那个黑影的格斗能力远比查尔斯强悍得多。不一会,他站起来把“俘虏”猛力一推&“亮电筒,怀阿里特。让我们看看这家伙是谁。”
怀阿里特在他们扭打时,一直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此时她乖乖地打着电筒走上来。
“你一定是住在这个村里的人,啊l你是那个记者。”怀阿里特惊叫起来。
“嗯?是记者?”那个男子大声地说,“我顶讨厌这种惹是生非的人,你来这干什么?可恶的家伙,这么晚了闯进私人的院子来干什么?”
电筒在怀阿里特手中闪烁着,查尔斯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几分钟前他把那人当成逃犯的猜想消除了。这是一位不超过二十四、五岁的青年,个头高大,漂亮而果断,丝毫不象被搜捕的逃犯。
“喂,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问道。
“查尔斯·安德比。”查尔斯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去你的!”
一个灵感突然出现在查尔斯的脑子里。灵感曾不止一次地成全地,虽然有时不大成功,但他总是相信它。
“可是,我想我能猜得出来。”查尔斯镇定地说。
“呃?”
那个人感到意外。
“我认为,”查尔斯说,“我正在荣幸地和从澳大利亚来的白里安·皮尔逊先生谈话,对吗?”
三个人都陷于难堪的、良久的沉默。突然,形势急转直下了。
“你究竟怎么知道的。我真没想到。”那人最后说,“你讲对了,我是白里安·皮尔逊。”
“既然这样,”查尔斯说,“我看我们还是进屋里谈谈吧!”
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第廿三章 在哈息尔莫尔
布尔纳比少校正在算帐,或——用狄更斯式的语言来说——他正在研究形势。少校是个权会打算的人,在一个牛皮纸装订成的小本子里,登记着他买卖股票所盈亏的数字。他常常亏损,因为和许多退伍军人一样,吸引少校的总是那些高利率的股票而不是那些中等水平而。
又牢靠的股票。
“这些油井看来极有希望,”他喻嗝自语。“该发笔大财了。这几乎同那个金刚石矿一样,糟糕透了!加拿大土地,现在应核探测了吧?”
他的思路被罗尼打断了。
“喂,”罗尼在窗外愉快地说,“我想不会打扰你吧。”
“如果你想进来,就走前门。”布尔纳比·少校促“当心青苔!我看你踩着了。”
为罗尼抱歉地后退了几步,很快就来到前门。
“把鞋上的泥土在踏脚席上抹一抹,不反对吧?”少校喊道。
他觉得同年轻人最难相处,实话说,唯一能使他产生好感的就是那个年轻的记者查尔斯·安德比。少校曾私下评价过他是一位可爱的小伙子,他对少校讲的布尔人战争的故事很感兴趣。
对待罗尼·加菲尔德,少校感到厌烦,他的所作所为只能惹少校反感。
“喝一杯吧?”少校这样说完全是出于礼貌。
“不喝了,谢谢。今天我想去埃克参顿,听说你已预订乘艾尔默的火车,我们同车去,行吗?”
布尔纳比点点头。
“我去清点一下策列维里安的东西!”他解释道,“警察已经开始处理那个地方了。”
“喂,要知道,”罗尼有些不自然地说,“我今天特别想去埃克参顿,要是我们同车去,车费平摊,你觉得怎样?”。
“那当然,”少校说,“我同意这么办。
其实步行对你大有好处。”他又说,“如今的青年人没一个爱运动,六哩路,轻松愉快地走个往返,大有益处。若不是要用车子装运策纲维里安的东西,我就走着去了。吃不得苦,是最成问题的。”
“哎呀!”罗尼说,“我可没有这么大循劲头。这事就这么定了,艾尔默说你七点半出发,是吗?”“对!”
“好的,我一定准时来。”
罗尼食言了,他足足迟到了十分钟。少校一肚子火,但罗尼毫无歉意。
“这些老家伙,就爱小题大作。”罗尼暗想,“事事都以分钟来计算,还有什么运动呀,健康呀,听起来就让人反感。”
好一阵子,他心里都在玩味着他姑母想同布尔纳比少校结婚的念头,这样会不会好些呢?他不知道。姑母拍着手尖声叫布尔纳比坐在她的身旁,这事想起来真好笑。
他停止了回想,又跟少校愉快地谈起来。
“西塔福特变得热闹了,是不是?有了策列福西斯小组和安德比这小子,还有个来自澳大利亚的小伙子。你说,他什么时候来的?今天一大早就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他从哪来。搞得我姑母把满腹怒气对着我发泄。”
“他住在威尔里特家。”布尔纳比少校尖酸刻薄地说。
“啊,可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威尔里特家又没有私人飞机场。贩,我看皮尔逊这小子身上有大问题,他的眼睛中有一道凶光;一道令人作呕的凶光,我估计就是这家饮于掉可怜的策列维里安老人。”
少校没有作声。
“我想,”罗尼继续说,“到殖民地去的家伙没什么好人,正因为他们是坏蛋,才被亲属们赶走。呃!你明白了吧,这个坏蛋穷了,圣诞节快到了回来看望有钱的舅父,有钱人拒绝接济外甥,于是外甥就打了他,这就是我的推论。”
“你该对警察说去。”布尔纳比少校说。
“我看还是你去合适,”罗尼说,“你不是拿尔拉柯特的好朋友吗?我问你。他没有再来西塔福特破案吧?”
“据我所知他没有再来。”
“他没有在家里会见你吗?”
“啊,就是这回事了。”少校含糊地回答了一句,就再也不作声了。
少校的态度使罗尼感到惊奇。
到埃克参顿,罗尼在三是冠下了轨他和。
少校约定回去的时间和地点后就向商店走去。
少校失去同克尔伍德先生作了一个简短的会面,之后他拿了钥匙,就前往哈息尔莫尔,事先他已经通知依万斯十二点钟在那里等候,这位忠诚的仆人准时守候在门口。布尔纳比少校面部严肃,他把钥匙插入锁孔,打开前门,走进无人的房子。依万斯紧跟在后面,自惨案发生后,他一直没来过,尽管他自认为有铁一般的意志,但当经过客厅时,他仍然有些发抖。
少校和依万斯默默地,但充满同情心地干着活。彼此每一句简短的话,双方都能准确地理解。
“这工作令人伤心,但又不得不做。”布尔纳比少校说。依万斯一面把袜子、睡衣叠成堆,一面回答道:
“你说得极是,先生,这真是件不情愿的事,但不做不行呀地依万斯手脚麻利,东西清理得又快又好。
一点钟,他们到三皇冠吃简便的午餐后再次回到屋里,依万斯关好前门,突然,少校抓住依万斯的手臂。。
“别作声!”他说,“你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吗?是在卧室里。”
“我的天,先生,是的。是脚步声。”
神秘的恐惧感象电流般刹那间穿过他们的。
身体,两人吓住了。少校硬着头皮走到楼梯脚下,突然大声地喊了起来。_,他又气又惊,同时也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罗尼,加菲尔德局保不安地出现在楼梯口。
“喂”罗尼说,“我一直在找你呢!”
“你说什么?找我?!”
“是呀。我想告诉你我要去艾急待,四点半钟还走不了。你别等我了。到时我自己再找部车回去算了。”
“你是怎么进这个屋子的?”少校问。
“门开着嘛,”罗尼大声说,“我认为你会在屋里呢。”
少校立即转脸对依万斯说;“出去时你没锁门吗?”
“没有锁,先生。我没有钥匙呀。”
“我真蠢!”少校喃喃自语。
“你不见怪吧?”罗尼说,“我在楼下没看见一个人,所以也找到楼上来了。”
“当然没什么关系。”少校气冲冲地说。
“你吓了我们一跳,没关系!”
“呃,”罗尼轻快地说。“我要走了。再见。”
少校鼻子哼了哼,罗尼走下楼来。
“喂,”他稚气地问,“你能告诉我,嗯——故事发生在什么地方吗?”
少校对客厅的方向猛地一扭大拇指。
“啊,让我看一看里面可以吗?”
“随你的便。”少校大声说。
罗尼打开空厅门,他心不在焉地看了一下就退出了来。
少校已上楼了,依万斯还守候在厅堂里。
他的神情十足象只担任警戒的狗,那双深陷的小眼睛带着恶意死盯着罗尼。
“喂,”罗尼说,“我看这些血迹永远也洗不干净,很可能会越洗越清晰。啊,——这老家伙是被管子打死的,是不是?我真蠢,这个不是吗?”他拿起倚在另一扇门边的一根铁管,掂了掂它的重量,“不错的小玩具,是。
吗?”他试验性地将它在空中挥动了一下。
依万斯一言不发。
“好。”罗尼明白了依万斯沉默的意思。
“我最好是走了,我看我有些不得体,是吗?”他扭头望望楼上,“我忘了,他们是好朋友,同一美人,是不是?得啦,我真要走了,如果我讲错了的话,请多原谅。”
罗尼穿过厅堂走出前门,依万斯毫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直到听见罗尼关门的声音后,他才走上楼梯,他俯身在鞋柜前,一声不吭地又做起刚才留下的工作。
三点钟一切都清理完了。一箱衣服给依万斯;另一箱衣服捆扎好准备送给海员孤儿院;
所有的文件,支票都放进一个公文包。由于布尔纳比少校的小平房太小,策列维里安储藏的各种运动奖品,则由依万斯找人运走;至于家具是租用的,也就用不着搬动了。
当事情安置好后,依万斯紧张地清了二、三次喉咙,然后说:“对不起,先生。我…我想找个服侍人的工作,象服侍上尉那样的工作。”
“好啊,好啊。我可以向任何一个需要你一的人推荐你,这完全可以理解。”。
“先生,我的意思是……,我和里贝克波。
过了,我们很想知道你是否能让我们试干一下,先生。”
“啊!只是……哎……你知道,我自己照顾自己,那位老人,她叫什么来着?每天来一次替我洗东西和作饭,我能出得起的就这些,……呃。”
“钱多少没关系,先生。”依万斯立即说,“先生,你知道,我非常喜欢上尉,——
哎,如果象服侍他一样服侍你,那就都是一回事了,只要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就好了。”
少校清了清喉咙,翻了翻眼睛。
“你真不错。哎呀,让我考虑考虑吧。”
他不禁愉快地回答,随后几乎是一个箭步就跨上了大路,他走了。
依万斯望着他,脸上接着一丝谅解的微笑。
“他和上尉真是一摸一样。”他自语道。
接着他的脸上又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他们能往何处去呢?”他低声说,“真有点奇怪,我得问问里贝克,看她是怎么想的?”
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第廿四章 拿尔拉柯特侦探详述案情
“我并不为此而高兴,先生。”拿尔拉柯特侦探说,警察局长好奇地望着他。
“真的不高兴,”拿尔拉柯特说,“我完全不象当初那样高兴。”
“你认为我们抓错人啰?”
“令人失望!你知道,开始时,只强调一个方面,而现在不同了。”
“拘捕皮尔逊的证据没有变呀!”
“对的,先生。但更多的证据也暴露出来了。又有一个皮尔逊——白里安。原来我听说他在澳大利亚,就没有进一步查究,而现在证明两个月前他就回到了英格兰,——显然是和威尔里特一家同一条船来的。看来在航行中,他爱上了那个姑娘,但不知什么原因,他总不跟自己家的任何人来往,他的哥哥和姐姐根本不知道他在英格兰。上星期四,他离开卢舍尔广场由阿姆斯比旅馆,开车到皮丁顿去住,一直到星期二晚上。安德比遇见他时,他无论如何都不肯讲他的行止。”
“你给他指出这个过程的严重性了吗?”
“据说他根本不在乎。他说他与谋杀案毫无关系,他怎样消磨时光是他个人的事,与我们无关。他拒绝说明他到过什么地方?一直在做什么?我们应该去调查他的所作所为。”
“太离奇了。”警察局长说。
“是的,先生。真是个奇案。你知道,离开事实空谈是无益的,这男子的案情比别的更为离奇,典型得多。把吉姆用管子打老年人的头的说法,移到白里安。皮尔逊的身上,也是不足为奇的,并不矛盾。因为他脾气坏而傲慢——不要忘记,他得利的程度,也是相等的。”
“他今天早上和安德比来过,很正派,有风度,相当规矩,光明正大。这是他的仪态。
但这经不起考验,先生,经不起考验的。”。
“哼!——你的意思是——”
“这和事实无关,他舅舅的死亡星期六各种报纸巳登载,为什么在此之前他不露面?星期一他哥哥被逮捕了,而他没有任何表示。若不是那个记者昨晚半夜在西诺福特寓所的花园里碰见他,他是不会露面的。”
“他到那里去干什么?我指的是安德比。”
“你知道,记者都是些什么人呀,”拿尔拉柯特说:“无孔不久,离奇古怪。”
“他们老是让人反感。”警察局长说,“虽然他们也有一定的用处。”
“我看,一定是那个姑娘唆使他干的。”
拿尔拉柯特说。
“姑娘?谁?”
“艾密莉·策列福西斯小姐。”
“她怎么知道这件事?”
“她在西塔福特四处侦探。就是你常说的那个机灵的姑娘。”
“白里安·皮尔逊怎么解释他的行为?”
拿尔拉柯特用不信任的口吻说道:“他说,他来西塔福特寓所的目的是会晤怀阿里特小姐。因此,她在夜深人静时溜出来幽会,她不想让她母亲知道这事。他们就这么说的。”
“我相信:要不是安德比追查到底的话,他将会永远不露面地跑回澳大利亚,在那里提出他的继承权了。”
警察局长咧嘴微笑。
“他一定恨死那些包打听的记者们了。”
他低声地说。
“还暴露其他一些情况,”侦探继续说,“你知道皮尔逊家有三个人。舒尔维亚·皮尔逊嫁给马丁·德令,小说家。他曾对我说,他和一位美国出版商吃中餐消磨了一个下午,然后在晚上参加文学宴会,可是他根本没有参加宴会”“谁说的?”
“又是安德比说的。”
“看来我非得见见安德比了。”警察局长说,“在这个侦破中,他是个活跃人物,毋庸置疑,《每日电讯报》确实拥有不少精明能干的年青人。”
“晤,那是当然的。但意义很小,或没有什么意思的,”侦探继续说,“策列维里安上尉是六点钟以前被杀害的,也就是说,德令晚上在什么地方本来是无足轻重的,——可是,他为什么故意扯谎呢?费解。”
“是的,”警察局长表示同意,“看来没必要这么做。”
“这会使人认为整个事情可能都是假的。虽然我认为这个设想是牵强的,但是德令也完全可能乘十二点十分的那越火车离开皮丁顿——
五点多钟就到埃克参顿,杀了那老家伙后,坐六点十分的火车,半夜前可到家。无论如何非调查不可,先生。我们要调查他的财源状况,看他是否极度的贫困,他妻子继承的财产他是否有权处理——你只有找她才能了解。我们必须弄清楚那天他不在场的说法能否站得住脚。”
“事情是非同小可的,”警察局长评论说,“但是我始终认为对皮尔逊的指控是结论性的确证。我知道你不同意——你觉得你抓错了人。”
“证据确凿。”拿尔拉柯特承认,“按照当时的情况,任何一个审判团都该这样判决的。
你说的是事实——但我看不出他是个杀人凶犯。”
“他的未婚妻对这案件很积极。”警察局长说。
“策列福西斯小姐,她是个杰出的人,没错。一个真正的好姑娘,她没法要把他救出来,她牢牢地控制着那位记者安德比,她正在利用他拼命为她工作,她对吉姆·皮尔逊确实太好了。真不知道,除了皮尔逊标致以外,他的为人还有什么突出的地方。”
“假着她是个妻管严,她就喜欢这种人。”警察局长说。
“唉呀!各有所好吧!”拿尔拉柯特侦探说,“先生,你同意我马上去调查德令不在场的证明吧!”
“对,应该去调查。遗嘱上第四部分有关当事人占多少?四分之一是吗?”
“对,是那个妹妹,完全不错,我在那里。
问过了,她六点钟在家,我马上去找德令,先生。”
大约五点钟以后,拿尔拉柯特又一次到了努克的小起居室。德令这时在家,但女仆说,他写作时不许人打扰他,侦探拿出警方证件,要她立刻呈送主人,然后他在房里踱步,不停地思考着,不时从桌子上拿件小东西,心不在焉地看一看,然后又放回原处。这是澳大利亚小提琴形的香烟盒一一可能是白里安·皮尔逊的礼物。他拿起一本磨损得相当旧的书《傲慢与偏见》,翻开封面,只见衬页上褪了色的墨水涂潦草草地写着“玛瑟·莱克罗夫特”的名字,不知怎么的,莱克罗夫特这名字使人似曾相识,但又想不起来。这时,门打开了,马丁·德令先生一进房,他的思路就被打断了。
这位小说家中等身材,一头浓密的栗色头发,两唇丰圆红润,还是蛮庄严,好看的。
他的仪表并没有使拿尔拉柯特产生好感。
“早安,德令先生,对不起,又打扰你了。”
“哎,没关系,侦探。但我再也不能提供比上次更多的情况了。”
峨们原来知道你的内弟白里安·皮尔逊住在澳大利亚,现在我们发觉前两个月他已到了英格兰,早就有人暗示了我,但你的妻子却咬定他住在新南威尔斯。”
“白里安到了英格兰!”德令先生似乎真的吃了一惊,“我可以向你保证,侦探,我不知道这事,我相信,我妻子也不知道。”
“他一直不跟你们来往吗?”
“确实没有。我只知道舒尔维亚曾写了两封信到澳大利亚给他。”
“啊,这样的话,我很抱歉,也非常扫兴,先生,可是我本能地认为他极可能已经跟他的亲人来往了,而你却坚持那样对我说。
“哎呀!我刚才说了,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抽支烟吧,侦探?我看,你们是抓到了那个逃犯。——“对,星期二深夜抓到的,地碰到了倒霉的浓雾,往回走了大约二十哩,高普林斯顿只有半哩路”“雾里走回头路那是多么奇异的事呀!他没有在星期五逃跑是件好事,不然人们真会把这件谋杀案栽到他头上的。”
“他是个危险人物,人们管叫他做佛里曼陀·佛来底,抢劫、行凶——过着很奇特的双重生活,有一半时何作为一个有学问、受人尊敬的富人。我本人不相信布罗德莫尔就容纳不了他。那种狂热的罪犯经常找他,他真会跑去跟最下贱的人结伴的!”
“我相信能从普林斯顿逃跑的人不多,是吗?”
“几乎不可能,先生,而这次特殊的越狱是经过周密策划的,我们还没查究到底呢。”
“好啦!”德令站起来望了一下手表,“均果没别的事的话,侦探——我看,我是相当忙的——。”
“不,还有些事,德令先生,我想弄清楚为什么你对我说星期五晚上你参加了舍施尔旅馆的文学晚宴?”
“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侦探。”
“先生,我想你应该明白的,德令先生,你没有参加宴会。”
马丁·德令愣住了,他两眼不停地转,从侦探的脸部到天花板,然后望着门,又望他的双脚。
侦探平静耐心地等待着。
“啊,”马丁·德令终于开口了,“假设我没有参加,这与你何干?我的舅舅已被谋杀了五个钟头,我的行动与你或别的人有什么关系呢?”
“你明确地说吧!先生,我需要证实你的话,你所说的已经有一半不真实了,我想要核实那另一半,你说你跟一位朋友共进午餐,还消磨一个下午。”
“对呀,我那位美国出版商。”
“他叫什么名字?”
“罗森克劳恩,埃德加·罗森克劳恩。”
“啊,他的地址呢?”
“他已经离开英格兰,上星期六定的。”
“去纽约吗?”
“对。”
“那他现在一定在海途中了,搭什么船呢?”
“我——我实在记不得了!”
“哪一条航线,知道吗?是库纳尔德线还是白星线?”
“我真的记不得了。”。
“那好吧。”侦探说。“我们可以打电报到纽约问他的商号,他们一定知道的;”“加尔根图亚号船。”、德令先生绷着脸说。
“谢谢你,德令先生。我看,只要你肯想,你是台记起来的,你说罗杰克劳恩先生和你共进午餐,还和他消磨了一个下午,那你见几点钟离开他的?”
“大约五点钟。”
“然后去哪里?”
“不告诉你,你管不了,你想知道的就进么多了。”
拿尔拉柯特侦探沉思地点点头,“如果罗森克劳恩证实德分先生的陈述,那对德分先生不利的一切申述都落空了,不论那天晚上他盼活动多么神秘,也影响不了这案情。”
“你打算干什么呢?”德分先生不安地问。
“给加尔根图亚号船上的罗森克劳恩先突发电服”。
“糟糕。”德令大叫起来,“你把我卷进_各种各样的宣传中去了,你要留神——。”
他走到写字桌,在一片纸上写了几句话,交给侦探。
“我看,你要为你的行为负责。”他不礼貌地说:“至少该照我的办法做。紧盯着一个人,造成这么多的麻烦,这是不公道的。”
那张纸上写着:
罗森克劳恩S·S加尔根图亚号,请证实14日星期五我和你共进午餐一直和你相处到五点钟。马丁·德令。
“直接给你回讯——我不反对,但不要寄到苏格兰场或某个警察派出所去。美国人怎么想法,你是知道的,我牵涉到案件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会使我最近和他们商订的契约告吹,请把这事做为私事处理,侦探。”
“我不反对这样做,德分先生,我所需要的是真实情况,电报费由我付,回电送到我在艾息特的私人住处去。”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靠写作来谋生,没你那行那么容易吃,侦探。回讯一定使你满意,关于宴会的事,我确实没有对你讲实话,虽然我仍然坚持这么说,但事实上我已经把我去的地方告诉我妻子。不然的话,定给我带来许多麻烦”“要是罗杰克劳恩证实你的说法,那你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德令先生。”
“一个令人不舒畅的人。”侦探走出来时心里这么想。“但是他似乎很有把握,那位美国出版商会证实地讲实话。”
当他跳上回德文郡的火车时,忽然想起一件事。
“莱克罗夫特,”他说:“当然的——那是一位住在西诺福特一间小屋的老先生的名字。
一个奇怪的巧合。”
阿加莎·克里斯蒂 著
第廿五章 艾密莉小姐的分析
艾密莉·策列福西斯和查尔斯·安德比坐在艾息特德勒咖啡馆的一张小桌子旁。已是三点半钟,这儿是一派萧索,寥寥无几的人闲散地喝着茶,整个酒楼显得有点凄寂。
“喂,”查尔斯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艾密莉双眉紧锁:“难说。”她说。
会见警察后,白里安·皮尔逊跟他俩一块吃午饭,他对艾密莉非常礼貌,使她认为有些过分。
这位聪明的女子,感到似乎有个不自然的阴影,这年轻人秘密的恋爱,被好管闲事的人插了一手。白里安只得同意了查尔斯的建议,坐车去见警察。为什么他会逆来顺受?当支密莉了解白里安的个性后,她觉得这完全不是他的本性。她很有把握地认为“你见鬼去吧!”
这才是白里安的态度。
这种羊羔似的行动引起了怀疑,她把她的感觉对安德比说了。
“我说”,安德比说。“那个白里安有所隐瞒,所以他不敢横蛮。”
“情况正是这样。”
“你认为他有可能杀害策列维里安吗?”
“白里安。”艾密莉沉思着说,“这个人需要好好划付。我认为他是个无所顾忌的人,只要他想要某样东西,我看他是不受传统观念束缚的,他不是驯服的英国人。”
“撇开个人的成见,他比吉姆是不是更有可能首先动手?”安德比说。
艾密莉点点头。
“有更大的可能。他会把事情进行得更好——因为他从不慌张。”
“艾密莉,说实话,你是不是真的认为是他干的?”
“我——我不知道。他具备条件——是做这事的唯一的人。”
“具备条件是什么意思?”
“啊_第一是动机,”她数着手指列举起来,“同一个动机,两万英镑。第二是机会,星期五下午没有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假若他的地点可以公开的话,——那——他不就说了吗?烟此,我们假定星期五那天,他确实是在哈息尔莫尔附近。”
“并没有任何人看见他在埃克参顿呀。”
查尔斯指出这一点,“他又是相当引人注目的人。”
艾密莉轻蔑地摇摇头。
“他不在埃克参顿。查尔斯,难道你不明白,如果他要搞谋杀,他会事先计划好,不在埃克参顿停留。只有那可怜的无罪的吉姆,象个傻瓜那样才会来到埃克参顿并停留在那里。
他可能躲在莱德福特和查格福特或许艾息特,他可能是从莱德福特步行到那里,——那是一条大路,当时可能还未冰封雪冻,还可以走。”
“我们应该四处侦探。”
“警察正在搞呢。”又密莉说,“他们会比我们厉害得多。社会上的事由警察去做好啦。我们和克尔提斯太太聊聊,从帕斯荷斯小姐那得到一些蛛丝马迹;监视威尔里特一家,等等,那是我们的私事。”
“由于案情的发展,也许不能单是这样。”查尔斯说。
“还是言归自里安·皮尔逊具备条件吧,”又密莉说,“我们分析了动机和机会两点,还有第三点——-这第三点,从某方面看,我认为是最重要的一点。”
“这第三点是什么?”
“你听着,从一开始我就感到我们不能忽视那个奇怪的转桌降神,我竭力用逻辑思维和锐利的目光盯住这件事,得出了三个结论:
(1)这是超自然的,那当然是不可思议的了,我个人认为也就不必去考虑它了;(2)
是有人蓄谋弄的,但因为人们还不能知道它的真正目的,所以我们也不必去考虑它;(3)
是个意外事件,有人自称不是有意这么做的,——确实是违心之言,无意中自我暴露,如果情况属实,那么这六个人当中,要么有人事先知道那天下午某个时刻策列维里安上尉将要被人杀害,要么有人当时正和他会面并发生暴力事件,这六个人中没有一个是实际的行凶犯,但肯定有一人与凶手有勾结,其中与布尔纳比少校或莱克罗夫特先生,或罗尼·加菲尔德其他任何一人都没有什么联系,但当我们把事情归结到威尔里特家时,情况就不同了,怀阿里特·威尔里特和白里安之间有联系,这两人亲密无间,谋杀事件发生后,那个女子一直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