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一凡呵呵的笑着:“你不应该在移动公司上班,应该去当老师。”
邻居也笑了笑,两个人相互摆摆手,准备再见。
齿轮!脑子里的齿轮,竟然转动了!
韦一凡随着自己脑子里转动的齿轮,忽然在离去之前又问了声:“你们公司为什么连14444444这样的号码也拿出来卖?”
邻居哈哈笑了起来:“这个号码从中国有了移动就存在了,一直也没人要,都嫌不吉利,但是不知道是被哪个傻妹妹前几天买走了。”
韦一凡顿时警觉:“傻妹妹?你是说是女人买走的?”
齿轮剧烈的转动着。
邻居:“不是不是,具体是谁买走的我不知道,不过这个号卖掉以后,全公司都震动了,我也是听说是个女的买走了,估计是脑子刚被猪拱过非主流80后、90后。”
韦一凡这时根本没有心情开玩笑:“你们怎么不知道是男是女买走的,不是要登记身份证的吗?”
邻居:“登记个毛,现在有几个人买卡还要登记身份证。”
韦一凡:“那有什么方法可以查到买这个卡的人。”
邻居:“嗯,这个你得去找卖卡的手机店,我记得这个号码是从一个叫王九的移动手机店卖出去的。”
韦一凡的双眸刹那间变的深邃,他凝视着夜空,喃喃的重复着:“王九……”
死亡是什么味道?
一双诡异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绿光。
林雪回头看到那片绿光时,那双眼睛离她眼睛的距离不到一指。
两双眼睛近距离的相互凝视后,林雪立刻发出一声尖叫然后开始不顾一切的逃命。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可以肯定,那不是人!人类的眼睛不会是绿色的。
难道是鬼???她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她只有拼尽全力,疯狂的奔跑。
……
终于累了。
她停了下来,喘着气小心翼翼的回头。
什么也没有,她终于远远的甩掉了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悬着的心刚放下,她又被眼前的一切惊的目瞪口呆。
“墓地”?!
是的,她慌不择路的跑进了墓地!
一阵阵阴风掠过,墓地里的树影顺势如张牙舞爪的恶魔般摇晃,落叶和未烧完的冥币在眼前像放慢了几倍的速度,慢慢的在半空翻飞,墓碑上每一张遗相的眼睛深冷的看着她,有的仿佛还对着她露出诡异的笑容。
刺骨的寒意从脊梁处慢慢扩散,她感觉到了,此刻那双眼睛又在背后窥视着自己。
她回头!!
一只黑猫正用一双绿的发亮的眼睛充满敌意的注视着她!
它的眼睛也闪着绿光?难道刚才追赶自己的竟然是一只猫?
不对,刚才的那双眼睛和她对视的时候明明是一个差不多的高度,尽管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绝对不是这只黑猫。
林雪一动也不动,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奔跑。
她和它就这样僵持着……
这时,黑猫突然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冲着她凄烈的叫了一声然后迅速的隐没在黑暗中。
林雪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开始想念一个人,如果他在,自己决不会感到如此害怕。
这时,墓地里传来一阵忧怨的哭声……
也许因为想起了他,她竟然能够鼓起勇气开始移动脚步。
慢慢的走过一个又一个坟堆,那哭声也越来越清晰。
终于,她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倦曲在两座坟墓的阴影之间。
哭声停止,接踵而来的是另一种声音。
指甲在墙壁上来回刮动的声音……
滋……滋……滋……
声音不大,却尖锐如刺,林雪的耳膜鼓臊的像是要被刺穿。
这时,天空突然闪起一道刺眼的极光,林雪立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睁开眼她发现倦曲在阴影之间的白色身影和刮墙壁一样的声音竟然一同消失了!!她正想举目四处搜寻,一丝冰冷的气息突然掠过自己的颈部……
她的眼睛平角度的斜视着左后方,一个包裹在披发里的头颅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头颅缓慢的转动,发出机械般骨骼断裂的声响。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披发里面是张什么样的脸,就看见一双指甲倒翻血淋淋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两条腿仿佛生长在了地里,甚至连倒下都还来不及,那双冰冷的手就扼住了她的脖子。
她感觉到那双手正一点点收紧……
在最后的时刻她终于看清披发下的眼睛!!
窒息……
她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我没嫖过她
八点三十分。
王九准备关门,因为他约好了朋友今天晚上一起去嫖妓。
他也知道这样不好,花了钱不说,出了意外说不准还染上病。
可是他这个人别的没有,只有一样,讲信誉,答应朋友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特别是当朋友说今天他请客。
他的卷闸门才放下一半,就被一只手挡住了下行的速度,然后他看见一个像是农民工一样的中年人。
“你叫王九?”
“什么情况?”
“14444444这个手机号码是从你这里卖出去的吧?”
“什么情况?”
“我想知道,买这个号的是男是女?”
“什么情况?”
农民工一样的中年人一开始还以为碰到傻逼,这时才发现这个人其实是在装痞子,一脸的叼不拉几,叼的他不得不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给他看。
王九一看到那样东西,马上一脸良好市民的笑容,诚实的回答:“女的。”
“如果现在带你去认这个人,你能不能认出?”
王九一口咬定:“能。”
“跟我走。”
“什么情况啊……我没嫖过她……”
——
八点三十三分。
还是在那片黑色的大海边,谢雨珊又抽筋了。
哪怕明知是梦,何伟依旧疯狂的跳入海里去救抽筋的谢雨珊,而且他还发现,经过这么多天的梦,他居然真的学会游泳,哪怕只是在梦里,他也很兴奋。
他狗刨一样的划到谢雨珊旁边,并不是想去救她,而是一心想要去摸她的屁股,他要趁那个肉瘤女孩没有出来之前多摸一摸,过过手瘾。
质感真的很强,弹性很好。不过他很奇怪,以往每到这时,谢雨珊的大屁股会突然变小,小到一个巴掌都能盖住啊?然后自己被拖入水底再看到那个肉瘤女。
这一次为什么能摸这么长时间,摸到连何伟自己都担心梦里的谢雨珊发现他冲下来就是为摸屁股而来的。
一想到这他居然都不好意思,像做贼一样的心虚,但是手却依然放在屁股上一捏一捏。
这时,从未在梦境里出现过的场景突然出现,谢雨珊突然连人带屁股一起钻进了水里!
何伟心猛的一纠,会不会是自己光顾着摸,忘记了托起谢雨珊,她被水呛晕了?
就在这时,从水底里慢慢的冒出一个比谢雨珊头发还要长很多的女人,直到那个女人苍白的脸完全浮出水面时,他才认出那人居然是林雪!
他搞不懂,林雪为什么会出现自己的梦里,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摸的竟是她的屁股。
可是他没想到,林雪刚从水里浮出来,一张脸就开始扭曲,伸出手推他,并阴森森的对他说:“你快点起来啊!”
然后他第一次在梦中醒来,醒来的时候,他才知道是谢雨珊在推他:“快点,韦警官打电话来说在警局等我们。
去警局丢韦一凡老母
八点三十四分。
终于又和妻子睡在了一起,睡觉前,我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为了弥补犯下的错,我准备好好的让妻子爽一爽。妻子显然还有些拒绝,所以我只好厚颜无耻的使出了一些花招,渐渐的,她开始接受……
当所有前戏完毕,成人影片正式上映时,手机响了。
前功尽弃。
我愤怒的接起手机,连看都没看是谁,就破口大骂:“我丢你老母。”
“等下再丢,你先来一趟警局,我有事找你们,对了,把你老婆一起叫来。”
我去看手机屏显,居然是韦警官。
妻子:“什么事?”
我:“韦警官让我们去警局丢他老母。”
——
警局。
韦一凡挂掉电话以后,就陷入了深思。
不是因为刚才萧扬在电话里说要丢他老母,而是林雪不接电话。
不用奇怪他为什么会有林雪和谢雨珊的手机号,如果你不是笨蛋就应该想到张思同的手机在韦一凡手上。
王九说自己能够认出那个女人的时候,韦一凡先是打了电话给年轻警察让他去局里等着,然后再一个一个的通知他们,所有人都接了电话,唯独林雪。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
审讯室里,煞白的灯光。
看着韦警官我忽然想笑,这鸟人这造型,绝对是把卧底的好材料,往民工堆里一扔,绝对不会被发现。
他没有说话,悠闲的抓了点茶叶放进一个好像很久也没洗过的茶杯里,然后去饮水机那里倒水。倒完水又返回来坐到属于他的位置上,然后像农民伯伯一样看着我们,眼神里却闪射出与长相不对称的神秘。
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一句我们要不要喝茶,而且看他表情还是不准备说话,他好像在等什么。
除了林雪之外,其他的人都已经到齐,我想他应该是在等林雪来了再开始。
趁着这些间隙,我开始环顾起这个房间,然后我被一块镶在墙壁里的一块并不大的镜子吸引住,这面镜子就在我的左手边,一人多高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有一种感觉,那块镜子的后面正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我们。
——
镜子外面果然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审讯室里面的人。
王九终于仔细的把里面所有的人都看了个遍,然后把头转向年轻警察。
年轻警察“是哪一个?”
王九:“这里面没有。”
年轻警察“看清楚一点,别不是忘了吧?”
王九:“怎么可能,我连嫖过每一个女人的样子都记得,怎么可能会看错。”
破门而入
等了大概有几分钟,大家都有些不耐烦。
这时,年轻警察走了进来,在韦警官耳边嘀咕了几声后,韦警官眼睛里的神秘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失望。
但他终于说话了:“林雪是不是住在学校?”
谢雨珊:“是,你在等她吗?”
韦警官摇摇头:“她电话打不通,这样吧,你们一起跟我去趟学校。”
一听到要去林雪那里,不光是妻子,何伟都有些忐忑,当然,我承认,我更不安。
我们一行人很没面子的挤进了两辆脚力黄包车,等到了学校的门口时我才发现我们中多了一个人,一个长的天生就很欠扁模样的人,没有八两金帅,却比周星驰还叼。
学校的大门是关的,但小门开着,没有守卫。
我说过,离县不像其它的发达城市,尽管学校规模挺大,但是校园的管理很差劲,就连守门的糟老头都不在,或许现在正趴在哪个老相好的肚皮上练习推车。
到达女教师宿舍二楼17室时,刚好9点。
门是紧闭的,里面也没有灯光。
叫了几声之后,何伟熟练的把眼睛凑到木门的一个小洞里往里看!!
之后,他一无所获的转过头看着韦警官:“看不见,太黑。”
谢雨珊:“可能小雪回乡下了吧。”
何伟点点头。
韦警官忽然拿出手机:“回乡下就不接电话?”然后拨出一个号码。
三秒钟过后,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
17室里突然响起了铃声,但是没人接听。
年轻警察:“回乡下连手机都不带?”
谢雨珊又走到门口开始敲门,可是任凭怎么叫喊,宿舍内仍无人答应。
何伟忽然很紧张:“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话还没说话,韦警官一声暴喝:“让开!”
砰的一声,木门被他踹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敏感,卤莽,但是我从他的脸上看见了不安,强烈的不安。
韦警官先进,何伟第二个进去。
何伟进去后,灯,瞬间亮起!
——
我一直都不愿意写这一段,甚至不愿回忆当时的画面。因为在林雪之前,我一直以为张思同的死是最恐怖的,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冲进房间看到林雪时,我的五脏六腑像是放进冷藏柜里瞬间凝结,冰冷到极点。
再次审讯
一个很宽的过道把房间里的两张单人床分开,一张空床是谢雨珊曾经睡过的,另一张是林雪的。
林雪躺在床上,几丝长发散乱的披在好像连死都还惊魂未定的脸上,双眼如死鱼一样突出,一双手掌握成爪子的形状,每一根手指上的指甲都血淋淋的倒翻着,给人的恐惧感远超过了张思同。
林雪睡的床紧贴着墙,墙壁上尽是带血的抓痕——
我实在很难接受昨晚令我消魂的她竟变成了这个样子,甚至开始有些恐慌。
如果不是听到“砰”的一声,我想自己很难把视线从林雪尸体上移开。
长的很欠扁的那个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床上的林雪。
韦警官立刻问他:“是不是她?”
那个人被吓的连舌头都开始打颤:“是……是她!”
韦警官瞬间变的很沉重,但眼里却闪出了一阵锐利的光芒。
他就用这样的眼神环顾着房间里的所有人,被他眼光扫到的人都不安的低着头,他低沉着声音说:“我相信你们今天晚上应该都睡不着,所以我邀请你们去局里聊聊,当然,相信你们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要告诉我。”
——
法医来了之后,韦警官把我们带回了警局审讯室。
因为尸检报告还没出来,韦警官问的问题几乎只围绕我们几个人之间的经历展开。
同一间审讯室,不同的人物,不同的画面。
画面不断切换中……
——
韦警官:“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张思同在你眼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他是我的好朋友,很好很好!”
谢雨珊:“很好的朋友,尽管有时候挺猥琐的。”
何伟:“不错,可以交心的朋友,可惜死的太早。”
妻子:“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吧,我也是通过萧扬才认识的,具体的我不知道,但他们感情一直很好。”
——
韦警官:“我是说假如,假如凶手就在你们几个人之间,你觉得最有可能是谁?”
我:“我……我不知道。”
谢雨珊:“不会的,没有假如。”
妻子:“反正不会是我,也不会是萧扬,那一天我们在一起。”
何伟:“如果是说张思同的话,这个还真不知道,我也想不出原因。”
审讯进行中
韦警官:“那好,那就说说如果是林雪呢?”
何伟:“我不知道,但是……好吧,我说一件事情,上午,我和珊珊本来是去学校找小雪一起去玩,可是发现小雪一直坐在床上哭,在我们的逼问之下,她才说出昨天晚上在萧扬家,被萧扬强行按到了床上,还,还被嫂子现场捉住,后来因为气愤,我就去找萧扬问清楚,当然,我承认,我揍了他一顿!其它的没有了……”
谢雨珊:“你怎么知道?是何伟说的?还是男人,这么不讲义气。好吧,既然他都说了,我也没有什么补充,只是我很后悔当时没有拦住他,事情都没有搞清楚,就跑去把萧扬打了一顿。还有就算是真的,我也坚决不会怀疑萧扬,而且我相信昨天晚上萧扬一定是喝多了。”
妻子:“是,是捉奸在床,我很生气,我恨不得杀了她,可是我不会那么做,我也不会像个泼妇一样的去撕她的头发,我只怪我自己没用,连老公都守不住!”
我:“其它的话我不想说,我只想告诉你,我没有强迫她,还有,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她主动的。”
——
韦警官:“你信吗?”
谢雨珊:“我不知道。”
妻子:“我不知道,但是昨天晚上林雪本来是和我睡的,之后也确实是林雪自己下去上卫生间,至于他们之间是什么原因发生的我并不知道,可是我认为萧扬应该不会骗我。”
何伟:“这种事情很难说,而且,而且现在也死无对证。”
我:“是,我知道这样说,谁都不会信,可惜了,要是上午的时候和何伟去找小雪对质就清楚了。”
——
韦警官:“呵呵,人都死了,这东西光靠猜也无济于事。那好吧,我们不谈这件事,现在问你,当你看到张思同和林雪的死状时,心里都有什么想法?虽然我也不希望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但从目前来看,情况很不乐观,所以你必需要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这也许关系到你自己,因为没人会知道接下来还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妻子:“很恐怖,如果不是你们说人被吓死和一个人胆量有关系,我还真想不出什么原因。”
我:“我说出来,不知道你信不信。”
谢雨珊:“什么,你是说这可能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可我们都没有得罪谁啊。”
何伟:“其实我怀疑不是人做的,人怎么可能把一个人吓成那个样子?”
询问结束
韦警官:“那你怀疑是什么做的?”
我:“不知道你信不信,但是我怀疑这世上真的有鬼。”
妻子:“什么?萧扬说有鬼?怪不得,怪不得我感觉他最近越来越不正常,而且还梦游。”
谢雨珊:“鬼?不会吧,萧扬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哦,对了,我们,我们是玩过一个游戏,我也确实看到了灵异的画面,不过,后来萧扬对我说是幻觉,他说他也出现过。”
何伟:“是的,是6月27日晚上我们确实去过宝山墓地,我记得当时萧扬不买了包烟给那个看守墓地的老头。后来我们就到了珊珊父母的墓地前,抹了牛眼泪,可是我根本没有看到鬼啊,虽然珊珊说好像见到了鬼,但我认为她是太思念父母而产生的幻觉。”
——
韦警官:“你身为人民教师,怎么会去玩这种游戏?”
何伟:“我承认,那是因为我在网上看到过一篇关于牛眼泪可以看见鬼的文章,我也只是想试试看,并不是完全相信的,说实话,我也有点想讨好珊珊,因为她父母都死了,我就对她说抹牛眼泪也许可以让她看见父母。对于其他的几个人,我只是想开个玩笑。”
谢雨珊:“我知道何伟是想讨好我,这世上怎么可能有鬼。我那一天去,也只是想去看下父母,因为那天是母亲的周年。”
我:“是何伟激我和张思同他们,我当时根本不信有鬼,可是现在,我经常梦到在墓地里的一块墓碑上看到的一张女人的遗像,而且我后来才知道,从那天以后,除了天天做恶梦之外,我他妈还开始梦游了。”
——
韦警官:“你何超认不认识。”
谢雨珊:“认识,萧扬那天晚上为庆祝升职,买房请我们吃饭的时候,嫂子把何总叫去了。”
何伟:“他就是个大色狼,死的活该,我听说他死在回家的路上是不是?”
——
韦警官:“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知道谁和张思同有过矛盾?”
我:“没有。”
妻子:“这个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他们平时很好,看不出来啊。”
谢雨珊:“没有。”
何伟:“没有。”
二个小时后,十一点四十分。
依然是警局审讯室。
不过,韦警官的手上多了一份法医刚送来的尸检报告。
初步认为,林雪的死亡时间是今天晚上的8点到8点半左右,墙上的划痕确系死者生前用指甲抓出,死者的死因和张思同完全一样,都是体内的肾上腺分泌出大量的儿茶酚胺,导致心脏破裂出血而死。
又是一个被吓死的。
依旧是单独询问。
韦警官:“告诉我,八点到八点半左右你在哪里?”
何伟:“我在睡觉,看完新闻联播我就睡了。”
谢雨珊:“我也睡了啊,你打电话过来我才醒的。”
我:“我没睡,不过我和妻子躺在床上。”
妻子:“是的,我们是在床上。”
询问结束。
凶手一定是熟人
审讯室里烟雾缭绕。
年轻警察拿着刚才的询问笔录,逐一的看完,之后一脸失望:“他们都没有做案时间。”
年轻警察喃喃的说:“本来还指望指纹和脚印可以给我们提供线索,没想到,不仅有他们几个的,也有我们的指纹和脚印,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该冒然进去,破坏了现场。”
韦一凡吐出烟气:“嗯。”
年轻警察:“林雪死的真够惨的,刮墙壁指甲都刮翻了,你说她究竟看到了什么会这么害怕?”
韦一凡:“我想至少在她死之前,房里一定出现过另外的人。”
年轻警察抓了抓头:“她身上没有受到过任何外力的打击,如果凶手是人,那会是什么样的人能把她吓死?而且如果是人进去,总得先敲门,她难道分辨不出来?”
韦一凡:“虽然我也想不通,但是我们是警察,即使对一件事情再怎么觉得不可思议,也要从科学的角度去理解,所以,我还是认为凶手是人,而且是熟人。”
年轻警察:“为什么?”
韦一凡:“张思同死的时候,我还没有真正的去怀疑他们几个,但是林雪死后,我反而觉得和他们有关。就像你说的,凶手进入林雪的房间总得先敲门。像他们学校那种无人管理的状态,又是在张思同死后不久,我不相信她没有问清楚是谁就敢开?。”
年轻警察忽然打断韦一凡说:“不对,不一定要先敲门,也许可以用钥匙。”
韦一凡点了点头:“你是说谢雨珊住过那里,也许会有钥匙?”
年轻警察:“是的。”
韦一凡眼睛忽然亮起,却又晃了晃脑袋:“但是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如果凶手是他们其中的几个人之一,又是有意要杀林雪,以他们几个人的关系,配一把锁很简单。”
年轻警察:“哦,对了,王九确定了那个号码是林雪买的,可是我很奇怪,林雪买的号码怎么会在张思同的手机里?而且张思同还用这个号码来吓人。”
韦一凡:“其实当王九说出是林雪买的那个号码时,我心里已经有了个假设。”
年轻警察:“你怎么假设的?”
他说了什么?
韦一凡:“也许,也许她和张思同本来就是一伙的,否则很难解释她买的号码被张思同拿去使用。”
年轻警察忽然跳了起来:“我知道了,假如这是真的,那么萧扬是最有嫌疑的。”
韦一凡:“为什么?”
年轻警察:“因为萧扬发现了是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他,然后才侍机报复。”
韦一凡点了点头,他也相信只有张思同和林雪合起来对付萧扬才能解释的通林雪买的卡号跑到了张思同的手机里:“好,就算是,可林雪他们为什么要合起来对付萧扬?还有,是什么样的原因让萧扬必须要杀掉他们?”
年轻警察:“这真不知道。”
韦一凡:“而且我和你说过,老虎可以证明萧扬没有杀死张思同的作案时间,就算之后他梦游又梦到了去杀张思同,可是从墓地走到东湖公园至少也要三四十分钟,在死亡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年轻警察:“反正我觉得萧扬很不对劲。还有,队长,不是我说,其实何超的死根本就是一桩交通意外,你没必要总把这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搞的自己昏头转向。”
韦一凡深深的吸了一口烟,默不作声,但是他的内心却如潮水般汹涌。
而此刻,他脑子里的齿轮又在剧烈的转动!
年轻警察:“队长,现在队里这么忙,你应该让队里的其他三个人也回来啊,他们这一去不像是去查案,像是渡假去了,而且徐林现在都已经归案了。”
年轻警察没有想到,他说出这句话之后,韦一凡忽然像受到了220伏的电击,整个人都开始抽搐。但是他越抽搐,眼睛里的光芒就越来越精,越来越亮。
他很奇怪,平日里韦一凡从不在深夜的时候打电话给别人,可是自己说完话以后,他看见队长真的拿出了电话,可是他没想到接下来电话拨通后,队长竟然说出了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话!
打完电话后,他然后就坐在电脑前,突然又拿起了那几份笔录,然后紧紧的盯着其中的一份,眼神越来越犀利。
烟雾,在年轻警察的眼前扩散。
踏上死亡之路
怎么回事?刚刚还满天星辰,怎么突然间下雨了?还有我明明在床上睡着,为什么会站在这里?又是怎么到的这里?天哪,我居然还穿着雨衣?
我站的地方可以望见我家的房子,还可以看见电脑房里正亮着灯,是的,我站在公交车站点。
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远处向这边驶来,在经过公交站点时,我看到了妻子和何总,如果没有看错,我还听到他们笑的很开心的声音。
我一点都不否认我很生气,生气到几乎忘了我怎么会在这里,甚至连眼前发生的是前几天晚上做梦的时候发生的事情都变的不重要了。
车子停在我家的门口,妻子笑着下了车,撑起雨伞,和何总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我很生气,因为妻子的笑容中实在还有些妩媚妖娆。
车子开始掉头,何总开着车慢慢的向我这边靠近,在靠近的时候,他居然听下了车!
我以为他是要和我打招呼,心里虽然不舒服,还是走了过去。
可是我惊呆了,我终于知道何总为什么停下车。
我看到何总侧着身子把头埋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像狗吃屎一样的,吸,拼命的吸……那是我妻子坐过的地方。
看过变态的,没有看过这么变态的!
我愤怒的拍着窗户叫着他的名字要他出来,可是他偏偏就是听不到,还在忘我的吸着坐垫。我去拉他这边的车门,可是拉不开。我忽然想到妻子刚从那边下的车,也许那边能打的开。
我从车头前面转到那边。
门是打开了,但是在打开门的时候,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往我家正亮着灯的电脑房看去,窗户上确实有一个人,我想那应该是我。
是的,我终于知道,那天晚上做的梦里,我站在窗户前看到了自己。
我想现在的我就是那天自己看到的我。
这一刻我根本无法分清,究竟那一天晚的是梦,还是现在的是梦,或者都是梦,或者都不是梦。
我记得那一天我在窗户前看到自己曾经对着窗户露出过笑容。
心里一阵纠结,我忽然很想试试,如果我不笑不上车,接下来会怎么样?因为我实在不想给梦牵着鼻子走。
一道光芒闪起,我看着窗户,脸上的肌肉居然不由自主抽动,嘴角居然上扬!
天啊,我居然连笑都不能控制?
就在这时,扑在座垫上的何总突然伸出手一把把我拉进了车里。
门,砰的一声关紧。
“你干什么?”我紧张的问着。
何总的脸上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也很镇定,但是说的话确匪夷所思:“你错了,其实你应该配合这个梦继续做下去的,那样你醒了之后就不会被梦吓到。”
他怎么知道我没有配合这个梦?
何总笑了笑:“本来是个梦,可是现在不是了。”
“什么意思?”我紧张的问他。
何总偏过头对我神秘的笑了笑:“其实我托这个梦给你,已经为你铺垫好了前因,让你产生愤怒。可是我也想不通为什么还是被你给看穿,所以我只好直接把你带入主题。”
我:“什么主题?你说清楚点。”
何总:“带你去看看我死亡的真相。”
我怒了:“你死关我什么事情,我要下车,我不去看。”
而就在这时,何总像是完全听不见我说的话,开始去解裤子,自慰?!
“你发什么神经?开车,我要下去。”我渐渐开始明白,他说的死亡的真相是什么。车子,其实正行驶在一条死亡之路。
无论我怎么叫,怎么推他都已经没用,他完全已经看不到也听不到,我仿佛已经不存在。
他的动作越来越激烈,速度越来越快,突然,他暴发了,是的,我看到了。
就在这时,他一脸惊诧的看着清方,猛的往左打方向盘,车子立刻往左边冲去。
下面是悬崖。
——
就是在他猛打方向盘的瞬间,我看到一个人正站在车子的前面,车灯虽然一闪而过,但是我还看清楚了那个人的模样——他,就是我。
我还来不及惊呼,就听到何总的尖叫。
然后失重,极强烈的失重。
究竟谁是鬼?
我的脚咚的一声砸在床上,在失重的状态下惊醒。
尽管何总说不是,但是我确信刚才做的仍然是一个梦。
妻子呢?妻子怎么不在?
是不是自己做梦的时候做了什么?
一想到这,我立刻下床。
突然,客厅内传来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
我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客厅的灯是亮的,还没完全下到楼梯下面的时候,我看到妻子的脚在空中乱蹬。
她怎么会在半空中?
等我完全下去的时候,我看见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妻子被整个人被吊在半空中,脖子上勒着一圈黑色的长发,长发是从天花板里渗透下来的。
我猛的跑过去,抱住妻子的腿用力的往下拉,我不管,不管天花板里究竟还有什么,我一定要把妻子拉下来。
也许是我用力过猛,妻子一下子被我拉了下来,脖子上的头发也不见了。
妻子躺在我的怀里大口的喘着气,这时,我又听到另外一种物体掉在地面上的声音,然后我回头看过去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趴在地上,也正在看着我。
它不是墓地的那个女人!那她到底是谁?
也许是三翻五次的做恶梦,我居然一点也不害怕她,甚至开始愤怒:“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老婆?为什么?”
披着散发的女人居然有些害怕我,而且它居然还想逃跑,它真的逃跑了。
它像蜥蜴一样快速的爬上楼梯!
“别跑,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们?”我放下妻子,迅速的追了上去。
等到我追上去的时候,它竟然不见了。
我走进卧室时,看到没有人,以为是在电脑房,正想转身出去时,一眼晃到了衣柜,衣柜的门虽然关着但是没有完全关上,而且,我看到衣柜的门缝里正有一丝头发往衣柜里拖进去。
它在里面,一定在里面。
我毫不客气的打开门,她真的在里面,而且表情很惊恐,这一刻,仿佛我变成了鬼,它变成了人。
做梦,一定又是做梦
人凶起来连鬼也怕。
打开门的时候,它想冲出来,却被我一把扯住头发,我发疯似的对着它怒喊:“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们?”
它的一张鬼脸变的十分的委屈,和紧张,甚至用发抖的声音说:“不是我。”
“不是你,是谁?”
“是你自己啊。”
“你放屁,我自己做的事我不知道?”
它忽然阴森的笑了笑:“真的是你,张思同,林雪,还有何总,他们都是你杀的。”
就在我脑子一片混乱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她开始变化,越变越狰狞,而且在笑,讥笑。
我知道了,它一定是在骗我,也许所有的人都是它害死的!
对,它也许就是附在小美身上的鬼,仔细想想,只要在这间房子待过的人都是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徐林一家三口,张思同,林雪,接下来还会轮到谁?
妻子?如果自己刚才没有醒来,不下楼,妻子就会被它用头发吊死在天花板上。对,所有的一切都是它做的,它还在冤枉我,我一定要杀了它,阻止它去害妻子。
我用力的勒住了它的脖子,把它的脖子拼命的往左肩膀按下去,拼劲全力的摁!它越是挣扎,我越摁的用力。
终于,“叭”的一声,我听到它劲部的骨头断裂的声音。
是的,它现在的头已经完完全全与左肩平行,脸也开始发黑,双眼死鱼一样凸出,哈哈,我把它的脖子扭断了,我成功了。太兴奋了,我要去告诉妻子。
跑下楼,妻子还躺在地上,我高兴的扶起她:“小玲,我把那个女鬼杀了,哈哈,她以后再也不能害我们了。”
我拨开妻子的披发,那一瞬间,我的笑容凝结。
我怀里的竟然是刚才我在楼上扭断了脖子的女鬼?妻子分明就在这里,怎么会变成了女鬼?
女鬼睁着眼睛看着我,大声的尖笑:“哈哈,我说了,所有的人都是你杀的。”它把头靠了过来:“刚才被你扭断脖子的其实是你的妻子!哈哈……”
“不可能!”我一下子弹了起来,又跑上楼去,跑进卧室。
怎么可能,我的腿一下子发软,摔在地上。
妻子靠着衣柜,头与左肩几乎成180的平行,她一脸黑色,披发遮住了她的右眼,但她的左眼却一直盯着我,嘴角上不停有血溢出,滴落……
妻子死了?
天哪,刚才我扭断的竟然是妻子的脖子?
做梦,一定又是做梦。
怎么办?我痛苦的在脑子里思索着,我要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自己快点醒来?
对了,赶快睡着就行。
我神经质般爬上床,紧紧的闭上了眼睛!
何伟的遗书
凌晨三点。
枯黄的台灯。
何伟面色沉重脸,他快速的在信笺纸上写着——“珊珊,对不起,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在利用你,好吧,我现在承认,我爱的人一直都是萧扬。听上去一定很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可我不得不承认这是真的。可惜萧扬结了婚,我也只好在心底默默祝福萧扬,因为真正的爱并不一定是占有,只要我和萧扬天天能在一起上班下班就已经就够。”
“可是没有想到,你和林雪来到学校后,这一切都变了。如果不是我及时的追你,怂踊张思同去追林雪,估计你们都会喜欢上他,他实在是个招人喜欢的男人。可是,不久后,我发现林雪还是喜欢上了萧扬。我很生气,也很紧张,每次看到她在萧扬面前撒娇时,我都恨不得把她杀了。珊珊,你不是经常问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关于心理学的书籍,我告诉你吧,我正在学习一种心理暗示,6月27日晚上我们去宝山墓地,其实就是我心理暗示的第一步,我最主要的是想把鬼这种意识输入到林雪的潜意识里,可是没想到原来张思同比她还胆小。不过,这也为我接下来杀死张思同减轻了不少负担。是的,我第一个杀的是张思同。为什么要杀他?那要算他不走运。”